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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合格的哥哥和一場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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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合格的哥哥和一場宴會

“冉清明想讓你陪他去參加宴會?”

一回到家冉鹿笙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嚴崢,很顯然,嚴崢並不開心這樣的事情,他對冉清明表現出了十分的厭惡。同樣也對此事表現出了強烈的抗拒。

“不許去。”嚴崢幹脆直接地拒絕了冉鹿笙的請求,“從小你父母就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他身上,你怎麽一點都不知道生氣的?”

冉鹿笙處在一位兄長的位置,他比嚴崢和冉清明都要年長,不自覺中就會端起長輩的架子,對於小輩諄諄教誨。

“清明從小是被捧在手心裏長大的,這次突然來到京都他一定不適應。”冉鹿笙輕聲細語地給嚴崢分析這當中的對錯,“我身為一個哥哥,這麽多年來也是不合格的。”

“既然我是哥哥,我就有義務來維持我們兄弟間的感情,要不是我自卑又內向,說不定我們也可以是一對很好的兄弟。”

嚴崢心裏想著:做夢。

倒是沒有表露出來,一臉認真地對著冉鹿笙點頭,表示他的話很有道理。他算是看出來了,冉鹿笙心裏早就打定了主意要陪冉清明去宴會,此番不過是來通知自己一下。

要是膽敢提出反對意見,他一定會想盡辦法說服自己,還不如直接束手就擒的好。

而冉清明,經過上一次的事件之後,嚴崢特意找了很多的兄弟朋友幫忙調查,確定他和漆鴉一族沒有任何關系。所作所為完全就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小少爺,只要自己稍微敲打一下,就不會把當天的事情說漏。

想到這,嚴崢不由地放軟了語氣:“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這件事情上你父親說白了就是想借著嚴家的面子,我直接出面其實比你同他們周旋要好的多。”嚴崢提議道。

“可我並不想管他爭取議員的事情。”冉鹿笙想起當初嚴崢在自己家作威作福的那些時日,臨走的時候將全家人都嚇得半死的做派,他可不認為嚴崢在場能夠更好地促進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到時候冉清明怕是嚇得話都要不會說了。

於是他拒絕了嚴崢同行的提議,直言道:“我只是想盡一盡做哥哥的義務,畢竟從小到大我對清明都很疏遠,你在場我怕他會不適應。”

他們兄弟不睦,又不是冉鹿笙一個人的問題。

但是嚴崢看著冉鹿笙十分堅決要同弟弟搞好關系的決心,最終也沒有說什麽。只能點點頭同意:“不過,你要早點回來——這樣,我就在門外等你,要是不適應那的烏煙瘴氣,我立刻就把你帶回來。”

兩個人各退了一步,冉鹿笙輕輕笑著答應:“好呀。”

這件事總算是得到了雙方都滿意的解決方法,冉鹿笙和嚴崢又能夠心平氣和地躺在一個被窩裏,互相依偎取暖。

“說實話,小時候我一直很難過爸爸媽媽的偏心,後來逐漸習慣,也能把他們當作不相幹的人。”

“這種壞習慣延伸到生活的每一個角落,無論是什麽我總是習慣性地推開。只要我在一開始就不想著得到,最後失去的時候,我便不會難過。”

“所以家裏的親戚說我冷漠說我孤僻不討喜,都是情有可原的。我也從來不想著得到他們的認可,沒想過和家裏的人搞好關系。”

“當時只是想,有一天可以徹底離開就好了。冉家的少爺,又有什麽用?”

嚴崢知道冉鹿笙自小在家裏遭受了很多的不公,輕手輕腳地樓主懷裏單薄的人,在臉側輕輕落下安撫的吻。這個人現在躺在自己的身邊,自然由他來負責照顧。

“都過去了。”嚴崢寬慰說,“那些人現在跟你毫不相幹。”

“你知道我是什麽時候明白喜歡就要去爭取的嘛?”冉鹿笙問。

黑暗中的嚴崢搖了搖頭。

“是那一天,你推開我的房門,問我——人生憑什麽被別人左右安排,自己的命運就要自己掌握。”冉鹿笙說,“當時我就想,你說的是對的,哪怕我留下你就是對不起清明,可我還是再也舍不得把你趕走。”

冉鹿笙說的是在冉家的那些時日。

來做客並且和自己的娃娃親培養感情的嚴崢眼睛裏沒有冉清明,反而看上了冉鹿笙。只可惜這個小畫家對他視若無睹,逼得嚴崢只好主動找上門給他講人生道理,告訴他戀愛自由。

“現在爸爸媽媽也不像原來一樣疼愛清明了,我知道他們做的不對,可這當中還是有我的原因。”冉鹿笙說,“我知道不被寵愛的滋味,清明他一時間一定接受不了,我身為哥哥有必要幫他渡過這個難關。”

“好了好了。”嚴崢沒想到話題兜兜轉轉又繞了回來,連忙拍拍冉鹿笙的後背,“我明白你身為兄長的苦心了,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我是想告訴你,我現在變得有擔當,變得膽大,都是因為你。”冉鹿笙蹭在嚴崢的肩膀上,把臉埋進對方的頸窩,聲音像是從心口自己滾上來的直擊嚴崢的鼓膜,“要不是遇見了你,我一定還是個膽小鬼。”

他充分肯定了嚴崢出現在自己生命中的意義,驅散了嚴崢心頭唯一的那麽一點不高興,整個人傻呵呵地樂起來,摟著冉鹿笙沈沈睡去,一夜好夢。

他答應了人家,自然要如約而至。

冉清明對他那麽害怕,被叮囑過一番一定不敢再說什麽。嚴崢親自開著車將冉鹿笙送到宴會廳的門口,看著今天打扮得西裝革履神采奕奕的冉鹿笙,酸不溜地道:“去見別人就穿得這麽好看?”

冉鹿笙就知道這家夥又要鬧了,蛇打七寸,一擊斃命。

“你覺得我平時很醜?”

嚴崢:“……”

自家老婆功力愈發精進,真要是胡攪蠻纏起來,自己恐怕不是對手,嚴崢老老實實地認了慫,生怕冉鹿笙跟自己較真。

冉清明的身影出現在宴會廳門口,四處張望著尋找自家哥哥。冉鹿笙像是安撫大狗一般拍了拍嚴崢:“那我去了。”

嚴崢連忙叮囑:“別給那些禿頭啤酒肚的老家夥占便宜,有事情就叫我。”

“哪裏還有人敢占我的便宜。”冉鹿笙輕聲笑著,前次嚴崢在鏡頭前毫不避諱地化龍飛天,再之前兩個人還並肩多少次出現在直播中,現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冉家的大少爺是應龍的愛人,誰那麽想不開來觸他的黴頭。

他笑著從領口拽出一個閃亮的小墜子:“更何況,我不是還有它呢嘛。”

那是嚴崢的鱗片,再厚臉皮的嚴崢也忍不住臉一熱,再沒話講了。

冉鹿笙翩翩離去,和不遠處的冉清明相逢,兩兄弟擁抱了一下,很快地冉鹿笙就被進出的高官認了出來,簇擁著進門。

“大少爺怎麽來了也不知會一聲。”那位高官自來熟似的湊上來,朗笑著將兩兄弟送進去,出口的每一句話都是在恭維冉鹿笙。誰不知道他如今恩寵正盛,那條新生的應龍恨不得把他含在嘴裏。

卻沒有人註意到冉清明不斷變化的眼神。

他看了看那輛送兄長來到的車,裏面分明還坐著一個人,他又看著眾星拱月的冉鹿笙,心裏更不是滋味。

從小到大,他都是所有人的目光焦點,冉鹿笙才是不起眼的那個。

可如今地位反轉,冉鹿笙眾星拱月,而他無人問津。歸根到底,這一切都是因為冉鹿笙代替他成為了應龍的愛人。

那一瓶他準備用在嚴崢身上的藥,被他的兄長拿去,發揮了作用。

“這是我弟弟冉清明,以後煩請諸位多多關照。”冉鹿笙不善交際,將他所會的那一點全都用出來,笨拙地用自己的身份替冉清明鋪路。

混到這場宴會的大家都是人精,那些聚過來的高官便紛紛笑著恭維:“不愧是您的弟弟啊,一表人才。”

冉清明笑著接下了每一個人的稱讚,心中不平的火焰卻越燒越旺。

憑什麽?

憑什麽他要成為冉鹿笙名字後的附庸?明明眼前的這一切,都是他才該擁有的!

冉鹿笙並不知道他一心呵護的弟弟心中在想什麽,看著璀璨燈光中的每一顆腦袋,他認識的不認識的,滿心都想著要讓他們知道清明是誰,以後也好在他有難的時候,看在自己的面子也好看在嚴崢的面子也罷。總之不要為難他。

兩兄弟心思各異,在人群中被簇擁著緩緩移動,冉鹿笙和嚴家父子都甚少露面,想要拉攏關系的人正愁找不到機會,又豈能放過今日出現的冉鹿笙?

一片油膩的恭維聲中,冉鹿笙敏銳地捕捉到一個微弱的,怯懦的聲音。

——“冉先生?”

在一片充滿欲望的冉少爺中,這一聲顯得如此突兀,以至於冉鹿笙一下子就找到了聲音的主人。

那張臉是如此漂亮,杏眼含春,膚若凝脂,我見猶憐。

卻勾起了冉鹿笙這輩子最糟糕的回憶,他是冉鹿笙在那次漫展,那場大火中結識的網紅,康雪免。

冉鹿笙驚懼著想起另一件事,康雪免,他是一只兔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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