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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本尊的身邊,竟然藏著這麽多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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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本尊的身邊,竟然藏著這麽多的耳目

冉鹿笙也為追查漆鴉和它們背後的那個人提供了另一條線索。

兩個人將這件事匯報給暮舟等人,得到首肯後驅車趕往人類的警司——那日在漫展裏,漆鴉的長老曾不無得意地炫耀,不會有人來救他們的。

那副成竹在胸的嘴臉,就說明他們蓄謀已久做好了各種準備。

而且那位漆鴉少主知道冉鹿笙的身份,知道他是嚴崢的愛人,也知道嚴崢是一條應龍,他們不可能不對嚴崢做出額外的提防。這個時候再聯想起那場突如其來的爆炸,就不能再忽視二者中間的巧合。

那場爆炸是完完全全由一夥人類暴徒主導襲擊的,跟妖怪扯不上半點關系。可若是仔細盤查下去,說不定也能獲得一點蛛絲馬跡。

嚴崢當初沒有殺害一個襲擊者,他經過多年的訓練能夠掌握恰到好處的分寸,將他們全部擊昏。如今,應該全都羈押在人類的警司裏。

兩個人驅車而往,在警司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熱烈歡迎,整整齊齊的人馬在警司大院列陣以待,在嚴崢和冉鹿笙下車的時候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掌聲。

嚴崢和冉鹿笙還在發懵,人群最中央兩個佩戴高階肩章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高一些的顯得孔武有力,緊繃在制服裏的壯碩肌肉塊讓嚴崢都自嘆弗如。矮一些那個微微發胖,像尊開口佛一般和氣。

他都不用低頭,嚴崢就能瞧見他空了心的地中海。

“二位的到來真是令鄙司蓬蓽生輝,您來就來了,有什麽吩咐一聲便是,哪還用得著勞煩暮局長發協查通告呢。”

別看這家夥表面上客客氣氣的,嚴崢在心中腹誹,暮舟是經常要同這些人類警察打交道的。說不定之前還被他為難過,現在有了嚴執吾的庇護,有了第二條應龍出世,才變了副臉對暮舟客氣起來。

他板著臉,一副不茍言笑的樣子。

“畢竟是緝異司經手的案子,還是按流程走比較好——不知道那夥嫌疑人現在何處。”

對面那兩位警司高官的臉一瞬間全變了,嚴崢心中暗暗嘆道不好,他們這一趟,恐怕是無功而返。

“二位請隨我來吧。”高壯的那位講道。

嚴崢隨著他們穿過人墻,接受每一雙眼睛的註視,他那日在眾目睽睽之下化龍而起,就註定了將身份披露,從此不得安寧。連帶著冉鹿笙一同,沒有安生的日子。

人群中有熟悉的臉,嚴崢看見昔日自己的同窗的師兄。只是還來不及開口打一聲招呼,那人便撇開眼看向了別處,情態很是可疑。

“鄙姓王,是眼下警司的副局長,這位是許指導。”高個子的王局長介紹著。

他把嚴崢二人帶入了一間辦公室而不是用來審訊的審訊室,這讓嚴崢心中的不安更加重了一分。

門一關上,他開門見山。

“二位有什麽不必藏著掖著,嫌犯發生了什麽事?炸藥的由來,幕後的主使者可有什麽線索?”

兩個高官臉都是菜綠色的,紛紛搖了搖頭。

王局長一聲長嘆走到了窗邊,那位地中海的許指導則站在原地,一邊搖頭一邊嘆氣。嚴崢回身望了望跟在身後的冉鹿笙,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安。

他們恐怕是來晚了。

那位背後的主使者心思如此縝密,又怎會把尾巴留給他們現在才來拿捏?想必是事事都走在了他們的前面,把一切都打點幹凈。

只怪他們察覺的太遲。

“請直說無妨。”嚴崢催促。

許指導小心打量了嚴崢一眼,硬著頭解釋:“當初還多虧了您我們才能避免更大的傷亡,捉到了這夥人。”

“可就在他們被押解回來的第二天,審訊才進行了一輪,當天夜裏這些嫌犯無一例外全部死亡——而且是以一種十分恐怖的形式。”

窗邊的王局長接口道:“全身潰爛,甚至能夠看見孢子分裂的粘絲。我們害怕是高度傳染的病毒,當場用高溫噴射火焰處理了全部的屍體,現在監禁室還處在封閉的狀態不敢有人靠近。如果二位需要的話,我們也可以……”

“屍骨無存對麽?”嚴崢沈聲問道。

王局長沈痛地點了點頭。

“審訊當中也沒有得到任何的線索?”

“這些人要麽是街邊的流浪漢,要麽是下崗找不到工作的員工,要麽是罹患絕癥的半死人,社會關系單薄。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報覆社會,也是情有可原的。”許指導解釋說。

這樣的說辭就連冉鹿笙都聽不下去,他蹙起眉頭,反問道:“可是這樣的人為什麽能購買到數量巨大的炸藥,還將它們安放在客流量眾多的商場?甚至能夠獲得槍支,還能自如使用?”

“這一切是不是太過離譜?”

王局長和許指導一下子都沒了生息,畢竟人是在警司死亡的,線索斷在他們這,身為如今警司的最高級別,他們倆只能極力撇清關系。

常規角度來說嚴崢和冉鹿笙這一次是無功而返。

但是回程兩個人心事重重,各有各的考量。

“嚴崢,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冉鹿笙望著車窗外飛逝而去的風景,低聲說道。

“是什麽?”

“我剛剛仔細想過,漆鴉的主要目標並不是我而是梧桐。可是我會出現在那場漫展是被主辦方宣揚出去的,梧桐的消息有不曾洩露半分。漆鴉為什麽會能夠確定,梧桐會跟我一起出現?”

“還有你,你那天是去商廈做什麽?”

嚴崢面色不改,隨口便道:“跟以前警校的朋友見個面。”

冉鹿笙又說:“所以,這是你的私人行程。而那些襲擊者整個事情的布置需要長時間的前期準備工作,無論是漆鴉截殺梧桐還是恐怖分子阻撓你來救人,這都不是心血來潮,需要很長的時間做準備。”

“他們對我們每一個人的行動軌跡了如指掌。”

嚴崢把車子停在路邊。

身上的毛孔好似全部炸開,寒風呼嘯著進進出出,令他手腳冰冷,血液凝固。這是一個異常合理卻又令人難以置信的假設。

所謂的敵人,可能就在身邊。

他與冉清明見面的事情本應該只有他們二人知道,究竟是冉清明本身有問題,還是他把消息洩露給了別的什麽人?

那麽梧桐呢?

梧桐會去漫展的事情又是誰說出去的,洩密的人究竟在梧桐的身邊,還是在冉鹿笙的周圍?

很多事情藝擔深想下去,就會細思極恐。

光明下的影子,究竟站在誰的身後?

“要不然,你問問那位朋友,有沒有把約定時間地點告訴別人?”冉鹿笙聲提議,絲毫沒有對他隨口胡謅的謊話起疑。

嚴崢一整顆心都被愧疚填滿,他該怎麽告訴冉鹿笙。自己去見的,正是對方的親弟弟,而他,則是現在最有可能的嫌疑人。

嚴崢看著前方的路,再一次發動了車子:“你也要小心一點,身邊有奇怪的人,第一時間告訴我。”

冉鹿笙點點頭,車身緩緩移動起來,他又輕聲補充:“那這件事等下也要告訴舟叔,雖然他身邊有伯父保護,也要註意的。”

因為那些人的手,很可能已經伸進了緝異司。

現在回想起冉鹿笙和梧桐被堵的第一個晚上,為什麽整個辦公樓的人會走得那樣幹凈?倘若不是嚴崢留在樓上偶然發現,倘若不是冉鹿笙挺身而出管了樁閑事,慘劇是不是在那一晚就發生了?

嚴崢順路帶著冉鹿笙去覆查了一下,換了新的藥。CT顯示骨骼正在正常愈合,醫生叮囑了兩句,還調侃患者今天才像個活人。

的確,冉鹿笙也覺得自己正在慢慢活過來。

翠綠的梧桐嫩葉靜靜躺在精致的盒子裏,在嚴崢的保護下,它永遠也不會枯萎。冉鹿笙撥弄著柔順的葉片。

只有活著的人,才能覆仇。

也就是在第二天的淩晨,被稱為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刻,是所有人都該入睡的時間,整個世界最安靜的那一瞬。

有人撥打了嚴崢的電話。

一個經過幾次轉換的虛擬號碼,一道經過覆雜處理的機械人聲。

在黑暗中足夠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商廈恐怖襲擊嫌犯被捕前接受過全面檢查,緝異司派人核實確認沒有靈力存在,幾人入獄時身體健康,沒有任何異樣。”

“警司的內部,有人動了手腳。”

這是一段錄制好的音頻,它自顧自播放著,根本不理會嚴崢的訊問,而且經過多次的處理已經無法辨認原本的音色。可嚴崢還是想起,在警司的列隊裏,那個避開自己視線的學長。

通話結束,就連冉鹿笙也從睡夢中完全清醒,兩個人在黑暗中對視。而黑暗中,又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原來不只是緝異司,竟然也滲透進了警局內部。

那些人的勢力究竟如何?這場持續了百年的覆仇,最終目的究竟是什麽?而那些潛伏在身邊的人,又會在何時露出他們的真容?

一切的一切,讓他們墜進煙霧繚繞的謎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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