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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本尊的爹就是見不得本尊過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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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本尊的爹就是見不得本尊過得好

嚴崢的生活肉眼可見的變得幸福。

偶爾早上會同送暮舟上班的嚴執吾碰面,就連嚴執吾都會被這小子的快樂感染。

“對於一條龍來說,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嚴執吾在暮舟的拉扯下走進他的辦公室,沒有在走廊和自己的好大二針鋒相對。

暮舟生怕這位高傲的龍神又對兒子痛下毒手,瞳孔都嚇得一縮,忙不疊捉住嚴執吾的袖子低聲懇求:“您不要再折騰阿崢了,他才是個孩子……”

嚴執吾倒也沒掙脫暮舟的手,只是眼神慢慢陰沈擡起手捏住了暮舟的臉,把本來就不聰明的家夥臉都捏圓。

“我當然指導嚴崢才是一個孩子,可你也要知道,就算嚴崢獲得了應龍真身,他如今的實力才不過微末。對付一些小妖小道尚有餘力,一旦遇見真正的大妖,你覺得他是對手麽?”

“可孩子是需要時間慢慢成長的,這才只有幾個月。”暮舟執迷不悟,負隅頑抗。

嚴執吾又被頂撞,氣得把暮舟的臉捏出指印,幾乎吼出來:“可安逸的生活會讓他失去動力,失去力量的來源!”

應龍這一脈是天生的戰神,擅水擅火,招風引雷,好勇鬥狠是他們的本能。陰暗的情緒會滋生他們的鬥志,每一次戰鬥都會令他們法力大增,比任何的修行來得都有效。

越安逸,越墮落。

嚴執吾有時候真的搞不懂,為什麽暮舟把嚴崢看得那樣重要,明明自己才是嚴崢的親爹,暮舟表現的卻更像是一個溺愛孩子的媽媽。

就算是現在,明明是他理虧,還要用可憐巴巴的目光望著自己。臉都給捏扁形了也要拽著嚴執吾的袖子,含糊不清地哀求。

“阿崢還小呢——”

他拉著嚴執吾的腕子搖了兩下,嚴執吾就像被一只可憐的小狗叼住了衣角,他都舍不得把這只小狗一腳踹開,反而要摸著頭毫升安慰一會。

一面唾棄自己色令智昏,嚴執吾一邊松開了手。

暮舟打蛇上棍得寸進尺,連忙又確認一番:“那您是答應不會幹擾阿崢的生活了?先生?”

那不然還能怎麽樣?

嚴執吾完全被自己的蛇給拿捏了,他要是真的對兩個小崽子再做點什麽,說不定這條蛇真要跟自己翻臉。才和好了幾天,嚴執吾可不想冒這個險。

“我還沒有無聊到那種程度。”嚴執吾厚著臉皮說。

也不知道剛才恨鐵不成鋼恨得牙都癢的是誰。

不成剛的那塊廢鐵絲毫不知道自己在舟叔的庇護下有躲過了一次來自老爹的算計,整天活得十分快樂。

不過今早出門之前小夫夫兩個倒是發生了一點點小小的矛盾,起因是冉鹿笙的一幅畫。畫得正是那天他們野營看過的旭日和雲海,冉鹿笙畫工精湛,下筆如神。

經過一番藝術的加工,各種色彩的靈活運用和獨特的視角範圍讓這幅畫看起來格外恢宏大氣,萬物初生,格外精彩。

冉鹿笙經常在家裏面畫畫的,嚴崢把自己的書房都分了一半給對方,起初他對這副磅礴的畫作也沒在意。不過當做冉鹿笙作品裏很尋常的一副。

可是今天一大早,冉鹿笙接了個包裹,裏面是定制好的框架。嚴崢揉著惺忪的睡眼起床,冉鹿笙已經將那副晾幹散過味道的油畫裝裱起來。

他當時也沒太在意,倚著書房的門笑嘻嘻地打趣:“這麽早就起來勞動啊——還裝了畫框,你想掛在哪裏?”

“不是放在家裏,要送給別人的。”冉鹿笙頭也不回,專心致志地擺弄自己的東西。上一次他拿到了那個恩公的號碼,小心翼翼地撥了一通電話,對方坦言承認了自己打賞就是為了引起他的關註,還表達了想交朋友的意願。

對方是自己的恩公,冉鹿笙不好拒絕,主動提出要報答詢問對方需要什麽。

那人說他是畫家,就要他畫一幅畫。

也是上次的日出給了冉鹿笙太深的印象,後面他一想起還要給恩公的畫,腦袋裏立刻就浮現了那片被染紅的雲霞和山坳。嚴崢不高興這一點,他是萬萬沒有想到的,為什麽會有人因為一副畫不高興呢?

“畫別的送給他,這個不行。”嚴崢走進書房,盯著那副畫目不轉睛。前些天在他眼裏的曠世奇作,如今怎麽看怎麽紮眼。

“為什麽不行?”冉鹿笙站起來有些疑惑的問,“而且這位朋友之前幫過我很大的忙,我也把畫給他看過了,約好了明天就送過去,你這樣不是要我出爾反爾?”

嚴崢的語氣很沖,導致冉鹿笙也很不高興。

放在從前他那樣的性格,大概在感受到嚴崢不高興的第一瞬間就妥協了,也是這段時間同嚴崢相處的久了,多少有些被他慣出了脾氣。

嚴崢一噎,盯著畫看了兩眼,又盯著冉鹿笙看。

像有什麽難以啟齒的苦衷,下頜處的青筋都憋了出來,兩個人僵持了好一會。嚴崢捏著拳頭,死死盯住那幅畫。

“這是我們兩個的旅行,是只有我們才有的回憶,我不想你把它送給別人。”

男朋友年輕就是好,有什麽說什麽直來直往,心裏的話根本藏不住。

方才還有一點委屈一點生氣的冉鹿笙也楞了會,好歹他比嚴崢大了幾歲,沒想到對方鬧脾氣居然是因為這麽純情的原因。當即內心亂成一團,又覺得羞愧,又覺得害臊。

“你……你這樣好幼稚啊……”冉鹿笙側過頭別別扭扭的說。

嚴崢當然也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多少有點孩子般的幼稚,想那些撒尿圈地盤的狗似的。上頭勁松懈下來,他自己也感到難堪,只能瞧著冉鹿笙緋紅的側臉退了一步。

“算了,反正以後我們還會一起去很多地方,既然你都和人家約好了,那就下不為例吧。”

冉鹿笙眼睛兩個幾分,帶著一點難以置信的興奮轉過頭。

“你說真的?”

“真的。”嚴崢明顯不願意,臭著一張臉口是心非的回答。

冉鹿笙漂亮的眼睛彎起來,柔和的目光中帶著一點狡黠:“那好啦,現在去洗臉刷牙做早餐,一會我給你一個小驚喜。”

嚴崢被冉鹿笙漂亮的臉蛋晃瞎了眼睛,一楞神就被推出了房間。他甩了甩頭,暗想冉鹿笙這家夥真是越來越要翻天了,剛剛明明是自己退了一步,為什麽現在還要自己去做早飯?連愛心早餐都沒有了!

生氣歸生氣,嚴崢同志還是用自己精湛的廚藝把冰箱裏的速凍水餃煮了,賢惠地撈出來又去請冉鹿笙吃早餐。

那幅畫被從框架裏拆了出來再一次擺在了畫架上,空氣中彌漫這顏料獨特的化工氣,顯然是剛進行過一番配色。冉鹿笙就站在畫板前,用身體擋住了大半個畫面。

嚴崢心頭一動,隱隱覺得,冉鹿笙說的驚喜並不是個玩笑。

他的笙笙要給他一個大驚喜。

“藏著什麽?”嚴崢忍不住笑意輕聲問道。

冉鹿笙一點一點向側方移開了腳步,把擋住的畫面露出。

原本的畫空蕩蕩是一副完整的寫生圖,山坳和峭崖相連,雲海與綠植接壤。而此刻那片山崖上出現了兩個小小的身影,一躺一坐,瀟灑快活。

盡管只是兩個背影,可嚴崢明白,這就是冉鹿笙筆下的他們。

“對不起,不知道你這麽在意我們的旅行。”冉鹿笙輕聲開口道歉,“這一次時間趕不及沒辦法重新畫了,下一次我一定好好保護我們的回憶。”

嚴崢的眼睛還定在突然多出來的兩個小人身上:“哎呀,我也沒那麽小氣呀。”

好像一早起來要吃人的不是他似的。

冉鹿笙笑了笑也沒戳破,被嚴崢牽著一起走出了書房。

嚴崢摸了摸腦袋,屋子裏明明只有他們倆,卻像做賊一樣鬼鬼祟祟,悄聲問:“你把我們畫在上面你朋友不會不高興吧?”

冉鹿笙不明白:“為什麽不高興?”

“這不是秀恩愛嗎!”嚴崢的聲音都快聽不見了,“你那朋友有對象沒啊,不會吃醋吧……你送給他這樣的禮物他不會以為你在嘲諷他吧……”

真不知道小年輕的腦袋裏都是什麽東西。冉鹿笙完全跟不上嚴崢的腦回路,制止道這家夥已經像大狗一樣傻樂起來完全把剛剛的一點不愉快拋諸腦後,自己也便放下心。

反觀嚴崢,因為冉鹿笙把他畫在畫上送給別人興奮了一早上,見到誰都散發自己的戀愛神光。

一大早險些閃瞎了親爹的眼睛,差點給自己招來一場無妄之災。

“嚴崢,嚴崢?”

“醒醒,幹嘛呢?”

“回神啦!”

“太子爺!”

上班期間摸魚,盯著黑色屏幕發呆半小時,在梧桐的連聲呼喚中驟然驚醒。

“啊,什麽什麽?”慌亂的打工人連忙擺正自己的位置,“要出任務嗎,什麽情況?”

“不是任務,私事。”梧桐半個身子都爬到了他的辦公桌上,神神秘秘地湊近嚴崢,“下周有一個漫展我想請小鹿一起去可不可以啊?”

“這種事情你問他就好了。”嚴崢摸不著頭腦,“他同意你們就去啊。”

梧桐翻了個白眼:“還不是怕你們臭情侶會有安排。”

看吧,秀恩愛久了就是會被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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