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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老龍繼續耍流氓,本尊帶老婆兜風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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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老龍繼續耍流氓,本尊帶老婆兜風談心

“你自己笨變不成人形,就來找我借法力?”

能占便宜絕不手軟的嚴執吾開始同暮舟講條件。

“我借法力給你,有什麽好處?”

暮舟哪還能給他什麽好處啊,這條予取予求的蛇還不是嚴執吾說什麽就給他什麽。

“先生想要什麽都可以。”老實的蛇給出了不會出錯的回答。

嚴執吾心情頗好,發出兩聲低笑,嚴崢和冉鹿笙站在門外並不清楚老龍在幹什麽,卻能聽見暮舟一聲細微的呼救。很快便沒了聲息。

等到聲音再響起,就是暮舟沙沙的嗓音,低低地道謝:“謝謝先生。”不知付出了什麽代價,總之他已經如願從嚴執吾那借到了法力,將脫力的尾巴變成了雙腿。

惡劣的神明笑納了他的道謝,反而譏諷道:“尾巴有什麽不好,又不出門,在房間裏也不會妨礙你行動,作什麽非要變回人形?”

實際上老龍有一點不為人知的癖好,他對暮舟的蛇形格外喜愛,笨蛇的尾巴尖似乎和本體是兩個中控體系。暮舟想撒嬌的時候從來都是壓抑自己的想法,而尾巴就會自己繞在嚴執吾的腰上,十分坦蕩地揭示自己的求歡。

每次暮舟惹他生氣,無論多麽暴躁一抹到滑溜溜涼冰冰的蛇尾,看見自己漆黑的鱗片還鑲嵌在對方的尾巴上,嚴執吾的心情都會立刻被安撫好。

暮舟嗓音本是較粗的聲線,他再怎樣柔聲輕語也做不到尋常女子一般悅耳溫柔,只好極力壓低,輕輕地解釋。

“爬來爬去的,多少有一點難堪……再說,阿崢和笙笙都是小輩,露著尾巴很不禮貌的。”

嚴執吾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這家夥拖著尾巴到處爬的時候是不給尾巴穿衣服的!那他和光著身子到處跑有什麽區別!

經暮舟這樣一提醒,嚴執吾那股無名的醋勁又燒了上來。

都說飛禽走獸不知廉恥,如今看來果真是這樣!想當初一條小蛇在野外到處爬的時候,哪個會想到穿件衣服?還不早就光溜溜的都被人看去了!

孰不知全天下又會有幾個人對一條蛇起齷齪的心思,老龍這就是自己心思不純才把黑鍋扣給了別人。

“現在知道丟人了?”嚴執吾氣不打一處來,壞心眼地揭露了一個殘忍的真相,“你知不知道兩個小崽子在門外聽我們說話有多久了?”

暮舟一時都嚇傻了。

他剛才……他剛才那樣不知廉恥地同先生撒嬌賣乖,難道都被兩個小孩給聽去了!

上下牙齒在打架,暮舟哆哆嗦嗦難以置信:“多,多久了?”

嚴執吾心情大好,惡劣的笑容愈發明朗,聲音鏗鏘字字有力:“——從你爬到我身上,叫著‘先生’,求一點點法力開始,他們一直站在那。”

房間裏最後傳出一聲哀鳴,船板吱吱嘎嘎響了兩聲,門外被發現的兩個竊聽者已經雙雙面紅耳赤準備潛逃了,嚴執吾神色平靜漫不經心地開門走了出來。

還以為他們倆又在搞什麽少兒不宜的畫面呢。

嚴崢擋在冉鹿笙的前面,看見出來的嚴執吾衣衫整齊這才松了一口氣:“舟叔呢?你又把他怎麽了?”

“還問我?”嚴執吾反唇相譏,順手接過冉鹿笙手中的雞湯,開口就是冷嘲熱諷,“要不是你們兩個不識相聽墻角,能把他嚇成那副樣子?”

嚴執吾擡手一指,從房門口能看見臥室的半張床,床上鼓起一個小包包,有什麽東西團在裏面圍城圓圓的一個半球。

暮舟剛借到的法力,轉眼就因為過於羞恥邊做原型藏到被子裏去了。

嚴執吾端著雞湯回去,臨走還不忘對蠢蛋兒子表達不滿,他瞥了冉鹿笙一眼,微微蹙眉:“自己有媳婦就好好看著,別總纏著暮舟。”

風水輪流轉,如今嚴執吾倒是也有臉對嚴崢說這種話了。

兩個小孩最後被無恥的老流氓嚇到落荒而逃,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冉鹿笙覺得如果他們繼續在那裏呆下去暮舟會把自己憋斷氣。為了舟叔能多活幾天,他們兩個很識趣地主動離開了。

嚴崢還是騎著拉風的大摩托,冉鹿笙乖乖坐在後排摟著他的腰。

風聲獵獵,他們穿過小別墅的獨家花園,草地翠綠青蔥花朵嬌妍鮮艷,煥發著與深秋截然不同的生機。

知道常住在這裏的是暮舟,冉鹿笙忍不住笑了笑同嚴崢道:“舟叔還真是個很有情調的人啊,這樣的季節還把植物打點的這麽好。”

飛馳的車速微不可察地慢了一瞬,敏銳的冉鹿笙立刻察覺到了問題。

果不其然,車子又開出一段,嚴崢分明沒有戴頭盔,可聲音還是像蒙著一層遮擋物悶悶地傳到冉鹿笙的耳朵裏。

“舟叔不會種花,他在這方面沒有天賦。”

那是誰讓深秋的玫瑰海棠同時綻放,令本該幹枯的小草翠綠如春?答案不言而喻。

嚴崢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問題,為什麽在老龍那裏暮舟的權限能夠比自己更高,為什麽別墅外的花園四季如春常開不敗?為什麽老龍那樣討厭暮舟卻不肯殺了他,更不肯放他走?

暮舟並不是單純執著地要自己留在嚴執吾的身邊。

相反的,嚴執吾的每一個動作都在訴說著他的挽留。

那是一條很笨的蛇,沒有美色,沒有才華,沒有修煉的天賦,連撒嬌都笨拙不堪。這樣不出彩的人設能夠敵過所有的人間絕色成為龍神所謂的“正房”,從一開始,暮舟就贏過了所有人。

“好啦。”冉鹿笙打斷嚴崢的思緒,輕笑著,“總算伯父現在對舟叔好起來了,你也不用總替他們擔心。”

“嗯。”嚴崢也沈聲回應著,調侃自己,“我小時候常常想,要是快點長大就好了,長大了就帶著舟叔遠走高飛,認他當唯一的父親,就讓老龍在外面到處留情好了。”

“沒想到今天才發現,原來我才是多餘的那一個。”

“不是的。”冉鹿笙卻不準他這樣說自己,認真地解釋道,“每一個人都有自己該在的位置,伯父和舟叔的感情跟你和他們的感情是不一樣的,愛情只能容下雙方,但是家裏會有很多的角色,每一個人都必不可少。”

冉鹿笙就像是上天賜給嚴崢的禮物,從容貌氣質舉手投足,就連性格都是他最喜歡的,說出口的話總是能正中嚴崢的心意。

因為暴躁無常的父親,他從未奢望過自己能夠擁有一個正常的家庭。可是伴隨著冉鹿笙的到來,他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一切接踵而至,令他如在夢中。

“你說的對。”嚴崢發自內心地認同了冉鹿笙的觀點。

暮色四合,燈光漸漸亮起,風馳電掣的摩托沒有開回他們的小家反而轉上了鮮有車流的高架橋,一路風行。

疾馳的機車擦臉而過的風都令冉鹿笙忍不住緊張起來,可是男人好勇喜歡追逐刺激的天性依然存在,他害怕也興奮。

冉鹿笙不知道嚴崢為什麽會把車起到這種地方來,可是很明顯他們此刻都很愉快,速度會令男人的熱血沸騰。這是冉鹿笙也無法磨滅的生理本能。

“笙笙。”嚴崢失真的聲音混在風聲中吹打在冉鹿笙的耳邊,他的聲音完全繼承了嚴執吾的優點,渾厚有磁性,卻帶著專屬於青年男人的幹凈。

“和我講講你的過去吧,總是在說我的事,我也想多了解你一點。”

開口向別人訴說自己的過往,對於冉鹿笙而言是一件尷尬而羞恥的事情。可是他根本沒有能力拒絕嚴崢——他也想在生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他想和嚴崢好好地走下去。

“很長,很啰嗦的。”他說。

他這樣說就是沒有拒絕嚴崢的意思,嚴崢同志自然要排除萬難克服障礙,獲得和老婆貼貼的機會。

“這條路很長,你可以慢慢講。”

“哦?”冉鹿笙眼下的心情似乎也不錯,甚至有心情同嚴崢拌嘴開開玩笑,“路這麽長,車子的油夠嗎,不會把我們丟在橋上吧。”

“拜托,我是一條龍唉。”嚴崢誇張地叫了一聲,“要是車子沒油,那就恭喜你今天獲得龍形騎士體驗卡一張。”

“這麽好?”冉鹿笙摟著嚴崢的腰,把臉埋在對方的背上蹭了蹭,接著出難題,“可要是回去晚了,耽誤你明天上班怎麽辦啊?”

嚴崢笑了。

乖順的冉鹿笙也好,這樣同他鬧脾氣玩笑的冉鹿笙也好,每一個樣子他都喜歡的不得了。

“沒有人敢查我的。”嚴大少爺坦然無畏,“親爹是工作單位的幕後老板,把我拉扯大的叔叔是實際掌權人,我可是太子爺啊。”

他之前再三對緝異司的每個同時強調否決太子爺這種不合時代腳步的離譜稱呼,自己說出口同冉鹿笙玩笑的時候卻順嘴的不得了絲毫不放在心上,可見龍也不能克制自己雙標的嘴臉。

“這麽驕傲。”冉鹿笙在嚴崢身後哼笑,被對方故作得意的樣子和囂張的語氣輕松取悅,他又何嘗不知道以嚴崢的本性根本說不出這樣的話。他會這樣說,完全是為了讓自己開心。

他確實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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