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來人，砍了本尊的狗頭給老婆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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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來人，砍了本尊的狗頭給老婆賠罪
“嚴崢！嚴崢！”
虛幻的世界中有人呼喚著嚴崢的名字，他手足無措被限制在無法行動的身體中。日光升起，伏在他身上的清秀男人微微揚起了臉。
那是一張冉鹿笙的臉，卻帶著那人絕不會露出的諂媚和狡黠。他像一條吐著毒芯子的蛇，像一匹貪婪的惡狼，眼尾帶鉤惡意地勾引著嚴崢。
“阿崢～”
“嚴崢！”
在那一瞬嚴崢猝然找回了四肢的掌控權，猛一用力將面前的男人從自己的身上掀了下去。隨著重物哐當落地的巨響，嚴崢雙目怒睜，他用顫抖的雙手互相交握，試圖自己控制住這具懦弱的身體。
青灰色的人形在面前緩緩浮現，他如一縷青煙般漂泊在半空。
嚴崢按著自己的手，腦海中波濤狂湧——那絕對不是冉鹿笙的模樣，這一切都是心魔幻化來欺騙自己的假象，他已經逃開了束縛，這心魔困不住他！
他如是自我安慰著，心中的驚慌卻逐漸蔓延，已然無法用各種借口自圓其說。
無邊的恐懼在一點點放大，他察覺了，在無形之中，自己早已掉入心魔布下的陷阱，無可逃圖。
那縷青煙凝聚成一個沒有頭發的男人形象，依稀可辨面容清俊，眼窩處卻沒有實體的眼球而是已黑煙籠蓋，昭示著邪惡的特性。
“你發現了不是麽？”
那和尚開口，聲音如同遠古的洪鐘在耳邊陣陣敲擊，來自千年前的銅鐘聲音渾厚在腦海中經久回蕩。
嚴崢強作鎮定，駁斥道：“發現什麽？你才是已經被我窺破了真面目，心魔破解你該認輸將那和尚放來才是！”
“破解？”和尚笑了，青煙勾勒出的五官輕易扭曲，形成令人暈眩的漩渦，好似要將嚴崢吸噬一般。
“既已破解你為何還在此處？既已窺破我的招數為何瞧不見和尚的真身？”
那青煙漩渦中傳出足以震聾尋常人的囂張狂笑：“我能力只及這一間房，你將那和尚帶出去，心魔不攻自破——可笑就是，你看不見和尚，也走不出這一間房。”
“龍神殿下，吾乃心魔，你所見重重幻境並非吾有意為之——而是你心中的猜忌，是你的懷疑揣測是你的不甘怨念，交織雜糅，成此絕境！”
青煙聚成佛陀模樣，慈眉低垂眼神溫柔，擡手合引似乎正待普渡眾生，而口中所說卻令人不寒而栗。
這正是嚴崢所恐懼的真相。
他早已在那個冉鹿笙用諂媚陰柔的眼神望向自己時就意識到的真相——因那不是他們所經歷的真實，而是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嚴崢夢中的景象。他曾將冉鹿笙當作歹毒的惡人，誤認為他為了搶奪弟弟的丈夫才在他分化的前夕誘惑了自己。
可是日覆一日的相處中，他已決定同冉鹿笙相敬如賓談一場平平淡淡的戀愛，於是便將當初那些念頭統統藏了起來。
卻不想還是被心魔察覺。
這便是最可怕的事，他所在幻境中見到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設想——那麽同行而來的冉鹿笙見到了幾分？
嚴崢忽然想起那個在幻境中呼喚自己的聲音，除卻一道陰柔的“阿崢”，還有一個清脆的聲線不斷地呼喚著他，試圖將他從那混亂的漩渦中拉扯出來，那才是真正的冉鹿笙！
可是真的冉鹿笙，他現在在哪裏呢？
心魔惡劣地笑著，嚴崢渾身發寒，堅冰自心底將血液一寸寸凍結。
他剛剛是不是將什麽東西甩了出去？溫熱的，有重量，那雙骨節分明的手還試圖捉住自己的臂膀。
在心魔開懷的笑聲中，嚴崢可謂倉惶地轉身，冉鹿笙果然倒在地上，額角青紫，昏睡不醒。
“笙笙！”
嚴崢跪倒在冉鹿笙身側，用顫抖不堪的手抱起了瘦弱的男人，和夢裏那個溫柔驕傲的大少爺不同。在他身邊的冉鹿笙總是小心翼翼的，那樣脆弱易碎，又總是受傷。
心魔放肆地圍繞在嚴崢身邊狂笑，引得龍神發出尖銳的龍吟。
嚴崢的兩頰暴起黑色的鱗片，肌膚之下的龍鱗若隱若現，心魔仍舊無所謂地奸笑著，拖著煙氣似的尾巴繞著嚴崢盤旋：“啊呀呀，龍神殿下要發怒了麽？”
“您要一口吃了我嘛？”
“吃了我啊，那和尚便永遠也不會醒來了——畢竟我，可是他的七情六欲呢。”心魔不會畏懼自己的死亡，它的樂趣只有挖掘生靈內心深處的所有陰暗。
破壞，毀滅，正是它希望看見的局面。
嚴崢目光狠辣，身上的骨骼也在飛速發育，龍神高貴聖潔生來能夠克服世間的醜惡妖邪。他有滅世的火焰能夠焚燒一切邪穢，他可以召來雷霆閃電，將這囂張的歹毒家夥劈碎，他有千般手段將它毀滅。
而龍，生來便是暴戾高傲的，他絕不忍受敵人的挑釁。
嚴崢將受傷的男人緊緊箍在懷裏，力道大得能將人碾碎，就在他化身為龍召喚雷霆的前一瞬，懷中的男人忽然發出一聲難耐的喘息。不是為了額角的傷口，反而是因為發狂的龍要將他捏碎了。
“嚴崢……不可以……”冉鹿笙短暫地失去了意識，卻聽見了雙方半段對話，他在劇痛中醒來，拽著那已經被龍鱗覆蓋的小臂，斷斷續續喘著粗氣阻撓，“不可以的，不能傷害止觀……”
於是發狂的龍停止了動作，唯有命定的配偶可以阻止一條發狂的龍。
這種生物有著強大的占有欲和保護欲，他們會將自己的配偶納入領地，讓他的配偶獲得掌控自己的權利。
狂躁的龍被安撫了，帶著強大氣息的嚴崢垂下自己凸起一對黑色龍角的頭顱，像只大狗一樣去蹭冉鹿笙的臉。冉鹿笙擡起手輕輕推了一下嚴崢的肩膀：“別用力抱著……我沒辦法呼吸了……”
於是嚴崢虛虛摟著他，失了智一般親吻他被撞上的額頭，標記著自己的所有物。
青煙似的心魔瞬息間變得透明，它自止觀和尚的情欲中誕生，因止觀心生愛意卻強力克制，如此矛盾才令心魔生息不絕。它以不純粹的愛為食，愛的雜念越多它便愈發強大。
嚴崢心懷猜忌所以心魔有機可乘，而面前這對情侶的模樣卻又令它失去了力量的來源。
心魔很急，再這樣下去它就會消失，賴以維持的幻境也會破除，那和尚的真身就會被人帶走——到時候它才將面臨真正的死亡！
“冉鹿笙！你看看你自己！”半透明的心魔纏住了冉鹿笙，失了智的嚴崢拼命試圖將它驅逐。可心魔本沒有實體，在它的領域內它存在於想存在的任何一處。嚴崢無論如何也捉不住一縷青煙。
心魔便又纏住冉鹿笙，絞盡腦汁的挑撥：“你也是堂堂一個大少爺，何必來人家這裏俯低做小呢？你怎麽看待他，他怎麽看待你，難道你還不懂？”
在兩人進門之初，心魔的目標自然不是嚴崢一個。它分別困住了冉鹿笙和嚴崢兩個人，發掘他們心中對彼此最心懷芥蒂的一部分，嚴崢是那說不清起因結果的混亂一夜，冉鹿笙則是第二日清晨嚴崢毫無信任的指責。
他一輩子的不堪，恐怕都在那個清晨發生了。
然而身陷幻境的冉鹿笙卻輕而易舉地堪破了假象，他只是定定望著那個假的嚴崢，心裏想：這不是嚴崢，他說過，絕不再傷害我。
於是幻境不攻而破，眼前的亂景消散。他卻清醒著，看見了嚴崢發瘋的樣子，看見了在嚴崢臆想中那麽不堪的自己。他想將身陷幻境不能自拔的愛人喚醒，卻最終被狠狠地推倒在地。
“你不要試圖挑撥我們。”冉鹿笙擡起手，以回護的姿態摟住了嚴崢的寬肩，他知道這蠢蠢欲動的煙氣不是好東西便想它離嚴崢遠一點。
純粹的愛與邪惡的心魔不能共存，靠近冉鹿笙的煙氣瞬間消散無形，心魔發出短促的尖叫，猛地竄向了一個方向。
此時的嚴崢也漸漸找回了理智，他是那樣對冉鹿笙心懷芥蒂，而冉鹿笙卻對他的承諾堅信不疑。這令他羞愧自責，心生難以磨滅的痛楚。如果冉鹿笙是清醒著看見了他幻境中的一切，那麽他的心該有多痛。
嚴崢不敢去想。
他只能用刻意的理智麻痹自己的心，那團煙氣沖到了一個位置安頓下來，顯然那裏就是止觀真身所在。可是在嚴崢的眼中整間房子裏都沒有止觀的蹤跡，他們甚至連真正的出口都找不到，就算是找到了和尚真身亦是無法逃脫。
心魔顯然也明白這一點，他停留在那方寸之間盤旋怪笑，發出桀桀的聲響。
“你們不中計也無法擊潰我，和尚的雜念會把你們永遠困在這裏——龍神大人可以長生永壽，只是不知道區區人類能夠撐過幾日？”
它正得意著，冉鹿笙感覺搭在自己身上的手緊緊握了起來，生怕嚴崢再次爆發連忙安撫：“你不要急，它這樣威脅我們就是說明心虛，而且剛剛它已經變得透明，只需要再進來一個能夠打破心魔的人……”
冉鹿笙的話甚至還沒有說完，那扇被死死關住的入口大門把手便擰動起來。
“笙笙，阿崢？你們在裏面嗎？”
門外的人關切詢問著，是暮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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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崢！嚴崢！”
虛幻的世界中有人呼喚著嚴崢的名字，他手足無措被限制在無法行動的身體中。日光升起，伏在他身上的清秀男人微微揚起了臉。
那是一張冉鹿笙的臉，卻帶著那人絕不會露出的諂媚和狡黠。他像一條吐著毒芯子的蛇，像一匹貪婪的惡狼，眼尾帶鉤惡意地勾引著嚴崢。
“阿崢～”
“嚴崢！”
在那一瞬嚴崢猝然找回了四肢的掌控權，猛一用力將面前的男人從自己的身上掀了下去。隨著重物哐當落地的巨響，嚴崢雙目怒睜，他用顫抖的雙手互相交握，試圖自己控制住這具懦弱的身體。
青灰色的人形在面前緩緩浮現，他如一縷青煙般漂泊在半空。
嚴崢按著自己的手，腦海中波濤狂湧——那絕對不是冉鹿笙的模樣，這一切都是心魔幻化來欺騙自己的假象，他已經逃開了束縛，這心魔困不住他！
他如是自我安慰著，心中的驚慌卻逐漸蔓延，已然無法用各種借口自圓其說。
無邊的恐懼在一點點放大，他察覺了，在無形之中，自己早已掉入心魔布下的陷阱，無可逃圖。
那縷青煙凝聚成一個沒有頭發的男人形象，依稀可辨面容清俊，眼窩處卻沒有實體的眼球而是已黑煙籠蓋，昭示著邪惡的特性。
“你發現了不是麽？”
那和尚開口，聲音如同遠古的洪鐘在耳邊陣陣敲擊，來自千年前的銅鐘聲音渾厚在腦海中經久回蕩。
嚴崢強作鎮定，駁斥道：“發現什麽？你才是已經被我窺破了真面目，心魔破解你該認輸將那和尚放來才是！”
“破解？”和尚笑了，青煙勾勒出的五官輕易扭曲，形成令人暈眩的漩渦，好似要將嚴崢吸噬一般。
“既已破解你為何還在此處？既已窺破我的招數為何瞧不見和尚的真身？”
那青煙漩渦中傳出足以震聾尋常人的囂張狂笑：“我能力只及這一間房，你將那和尚帶出去，心魔不攻自破——可笑就是，你看不見和尚，也走不出這一間房。”
“龍神殿下，吾乃心魔，你所見重重幻境並非吾有意為之——而是你心中的猜忌，是你的懷疑揣測是你的不甘怨念，交織雜糅，成此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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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嚴崢所恐懼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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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日覆一日的相處中，他已決定同冉鹿笙相敬如賓談一場平平淡淡的戀愛，於是便將當初那些念頭統統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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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最可怕的事，他所在幻境中見到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設想——那麽同行而來的冉鹿笙見到了幾分？
嚴崢忽然想起那個在幻境中呼喚自己的聲音，除卻一道陰柔的“阿崢”，還有一個清脆的聲線不斷地呼喚著他，試圖將他從那混亂的漩渦中拉扯出來，那才是真正的冉鹿笙！
可是真的冉鹿笙，他現在在哪裏呢？
心魔惡劣地笑著，嚴崢渾身發寒，堅冰自心底將血液一寸寸凍結。
他剛剛是不是將什麽東西甩了出去？溫熱的，有重量，那雙骨節分明的手還試圖捉住自己的臂膀。
在心魔開懷的笑聲中，嚴崢可謂倉惶地轉身，冉鹿笙果然倒在地上，額角青紫，昏睡不醒。
“笙笙！”
嚴崢跪倒在冉鹿笙身側，用顫抖不堪的手抱起了瘦弱的男人，和夢裏那個溫柔驕傲的大少爺不同。在他身邊的冉鹿笙總是小心翼翼的，那樣脆弱易碎，又總是受傷。
心魔放肆地圍繞在嚴崢身邊狂笑，引得龍神發出尖銳的龍吟。
嚴崢的兩頰暴起黑色的鱗片，肌膚之下的龍鱗若隱若現，心魔仍舊無所謂地奸笑著，拖著煙氣似的尾巴繞著嚴崢盤旋：“啊呀呀，龍神殿下要發怒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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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崢目光狠辣，身上的骨骼也在飛速發育，龍神高貴聖潔生來能夠克服世間的醜惡妖邪。他有滅世的火焰能夠焚燒一切邪穢，他可以召來雷霆閃電，將這囂張的歹毒家夥劈碎，他有千般手段將它毀滅。
而龍，生來便是暴戾高傲的，他絕不忍受敵人的挑釁。
嚴崢將受傷的男人緊緊箍在懷裏，力道大得能將人碾碎，就在他化身為龍召喚雷霆的前一瞬，懷中的男人忽然發出一聲難耐的喘息。不是為了額角的傷口，反而是因為發狂的龍要將他捏碎了。
“嚴崢……不可以……”冉鹿笙短暫地失去了意識，卻聽見了雙方半段對話，他在劇痛中醒來，拽著那已經被龍鱗覆蓋的小臂，斷斷續續喘著粗氣阻撓，“不可以的，不能傷害止觀……”
於是發狂的龍停止了動作，唯有命定的配偶可以阻止一條發狂的龍。
這種生物有著強大的占有欲和保護欲，他們會將自己的配偶納入領地，讓他的配偶獲得掌控自己的權利。
狂躁的龍被安撫了，帶著強大氣息的嚴崢垂下自己凸起一對黑色龍角的頭顱，像只大狗一樣去蹭冉鹿笙的臉。冉鹿笙擡起手輕輕推了一下嚴崢的肩膀：“別用力抱著……我沒辦法呼吸了……”
於是嚴崢虛虛摟著他，失了智一般親吻他被撞上的額頭，標記著自己的所有物。
青煙似的心魔瞬息間變得透明，它自止觀和尚的情欲中誕生，因止觀心生愛意卻強力克制，如此矛盾才令心魔生息不絕。它以不純粹的愛為食，愛的雜念越多它便愈發強大。
嚴崢心懷猜忌所以心魔有機可乘，而面前這對情侶的模樣卻又令它失去了力量的來源。
心魔很急，再這樣下去它就會消失，賴以維持的幻境也會破除，那和尚的真身就會被人帶走——到時候它才將面臨真正的死亡！
“冉鹿笙！你看看你自己！”半透明的心魔纏住了冉鹿笙，失了智的嚴崢拼命試圖將它驅逐。可心魔本沒有實體，在它的領域內它存在於想存在的任何一處。嚴崢無論如何也捉不住一縷青煙。
心魔便又纏住冉鹿笙，絞盡腦汁的挑撥：“你也是堂堂一個大少爺，何必來人家這裏俯低做小呢？你怎麽看待他，他怎麽看待你，難道你還不懂？”
在兩人進門之初，心魔的目標自然不是嚴崢一個。它分別困住了冉鹿笙和嚴崢兩個人，發掘他們心中對彼此最心懷芥蒂的一部分，嚴崢是那說不清起因結果的混亂一夜，冉鹿笙則是第二日清晨嚴崢毫無信任的指責。
他一輩子的不堪，恐怕都在那個清晨發生了。
然而身陷幻境的冉鹿笙卻輕而易舉地堪破了假象，他只是定定望著那個假的嚴崢，心裏想：這不是嚴崢，他說過，絕不再傷害我。
於是幻境不攻而破，眼前的亂景消散。他卻清醒著，看見了嚴崢發瘋的樣子，看見了在嚴崢臆想中那麽不堪的自己。他想將身陷幻境不能自拔的愛人喚醒，卻最終被狠狠地推倒在地。
“你不要試圖挑撥我們。”冉鹿笙擡起手，以回護的姿態摟住了嚴崢的寬肩，他知道這蠢蠢欲動的煙氣不是好東西便想它離嚴崢遠一點。
純粹的愛與邪惡的心魔不能共存，靠近冉鹿笙的煙氣瞬間消散無形，心魔發出短促的尖叫，猛地竄向了一個方向。
此時的嚴崢也漸漸找回了理智，他是那樣對冉鹿笙心懷芥蒂，而冉鹿笙卻對他的承諾堅信不疑。這令他羞愧自責，心生難以磨滅的痛楚。如果冉鹿笙是清醒著看見了他幻境中的一切，那麽他的心該有多痛。
嚴崢不敢去想。
他只能用刻意的理智麻痹自己的心，那團煙氣沖到了一個位置安頓下來，顯然那裏就是止觀真身所在。可是在嚴崢的眼中整間房子裏都沒有止觀的蹤跡，他們甚至連真正的出口都找不到，就算是找到了和尚真身亦是無法逃脫。
心魔顯然也明白這一點，他停留在那方寸之間盤旋怪笑，發出桀桀的聲響。
“你們不中計也無法擊潰我，和尚的雜念會把你們永遠困在這裏——龍神大人可以長生永壽，只是不知道區區人類能夠撐過幾日？”
它正得意著，冉鹿笙感覺搭在自己身上的手緊緊握了起來，生怕嚴崢再次爆發連忙安撫：“你不要急，它這樣威脅我們就是說明心虛，而且剛剛它已經變得透明，只需要再進來一個能夠打破心魔的人……”
冉鹿笙的話甚至還沒有說完，那扇被死死關住的入口大門把手便擰動起來。
“笙笙，阿崢？你們在裏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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