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本尊萬千寵愛於一身，我爹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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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本尊萬千寵愛於一身，我爹孤家寡人
“開始是在睡覺的。”冉鹿笙輕輕地解釋，“但是後來我夢見你被一只骷髏腦袋追著咬，還有紅色的法陣……就擔心你是不是真的有危險，所以想過來看看。”
嚴崢暮地耳朵一顫。
頭歪向一側，別別扭扭說道：“那你也不能大晚上在外面溜達，危不危險？”
冉鹿笙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裏，原來嚴崢這樣生氣並不是因為他貿然出現在緝異司，而是因為他深夜在街上亂逛很不安全。
“下次不會了。”冉鹿笙小聲道，“可是當時，真的有點害怕，就好像我也被什麽東西追著似的。”
命定姻緣的羈絆真的奇妙非常。
嚴崢不禁想起暮舟所說的，命定之人會幫助他掌控自己的力量，讓他成為真正的應龍。看上去冉鹿笙果然有這種神奇的能力。
嚴崢把人推到屋子裏，方才急躁的聲音也不由地放緩了一些：“以後要做這些危險的事一定要提前同我商量，家裏那個公寓有很多防護的符咒，心懷不軌的任何人都無法靠近，覺得不安的時候一定要好好呆在家裏等著我。”
冉鹿笙模樣很乖，眼睛水潤如同初生的幼鹿，懵懂可愛。
他點點頭，應承說：“知道了。”
“——聊夠了？”一道不耐煩的男人聲音中斷了兩個人充滿粉紅泡泡的談話，洞開的會客室大門外還站著一群的圍觀者，嚴執吾首當其沖被狗糧砸了一臉，非常不耐煩地問道。
冉鹿笙這才意識到那一群圍觀人員存在，當場恨不得挖個地洞鉆下去。
嚴崢生怕嚴執吾沒輕沒重嚇到冉鹿笙，連忙將人往身後一藏，回頭就吼他爸。
“你幹什麽？別嚇他！”
嚴執吾：……我好像還什麽都沒說吧。
反正在嚴崢的臆想中嚴執吾已然是十惡不赦的惡魔，一動不動都是在醞釀陰謀。暮舟忙出來打圓場，斥責了嚴崢一聲。
“阿崢，不要汙蔑你父親，先生不是說來給笙笙送一份見面禮的。”
嚴崢還是寸步不肯讓，反而是冉鹿笙從中聽出了問題——原來門外站著的那個人竟是嚴崢的父親麽！仔細看上去，他們兩個倒還真的有一副如出一轍的骨相，尤其事眉骨與雙眸，簡直如出一轍，發起脾氣連唇角抿起的弧度都是相似的。
就像是一面鏡中的反像。
“您好。”冉鹿笙很有禮貌地對嚴執吾鞠了一躬，介紹自己，“我是冉鹿笙。”
嚴崢側頭看了他一眼，兒媳婦拜見老爹的確沒什麽不透，只要嚴執吾不幹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他也不能太過應激。
“冉鹿笙？”嚴執吾若有所思地咀嚼著這三個字，而後輕佻地揭開了兩個人之間最醜陋的傷疤，“當初不是說好你弟弟冉清明嫁給我兒子，為什麽是你來了？”
“是冉清明不願意還是你自己求榮上位？”
“父親！”
“先生！”
嚴執吾當場遭到了二重唱怒吼，就連平時悶聲不響從來打碎牙往肚子咽的暮舟都敢對他吼了。嚴執吾一面有點詫異，一面老老實實閉上了嘴。
另一邊的嚴崢捏著冉鹿笙的手，氣勢洶洶地跟他爸反抗。
“是我自己喜歡冉鹿笙，難道我的婚姻我的未來就要聽你的安排麽？我從沒見過那個冉清明一面，憑什麽你就要替我決定一切？”
嚴執吾冷笑著，眸中寒光一閃，意有所指。
“最好是這樣。”
“嚴執吾，你從來都我行我素不顧及別人的感受，就連那些有求於你的妖魔都不能忍受你的荒唐，遲早有一天沒你會眾叛親離。”
姬昱和冉鹿笙未曾見過這對父子針鋒相對互相想要對方性命的場景，兩個人大驚失色，冉鹿笙慌忙搖著嚴崢的袖子。他很感激嚴崢為他說話保全他的顏面，可是這樣的父子離心，絕不是他樂於見到的。
而嚴執吾反倒不以為忤，邪肆的笑容始終未曾減退，他反問嚴崢。
“難道你認為我會在意那些螻蟻的去留。”
“你在乎誰呢？”嚴崢也笑起來，他發狠的樣子同他的父親簡直是一幅模子中刻出來的。嚴崢松開手，身量相差無幾的父子靠在一起，嚴崢用只有他們能夠聽懂的密語惡毒詛咒：“猜一猜，舟叔還會忍你多久？”
“遲早他會離開你的，不要有恃無恐。”
嚴執吾一掌推開了嚴崢，擡起的手掌中央甚至燃燒著灼熱的魂火，幸而遭受這一擊的是嚴崢。火焰只是在他胸口燎起一點火星，緊接著便在突然現身的鱗甲上熄滅。若不是嚴崢，若不是有一身龍鱗相護。
想必遭受這一擊的對手已經化作飛灰。
這便是應龍父子的相處方式，生死纏鬥，無止無休。
嚴執吾退開，冷笑著看了看暮舟，又看了看冉鹿笙：“你親自挑中的人，為父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幾分膽色。敢於妖魔為伍尊稱應龍的伴侶，可不能是個膽小鬼。”
“緝異司的行動隊在管轄範圍內捉到了不少作惡的血族，冉家的，你敢去看麽？”
嚴崢搶先一步，怒斥道：“嚴執吾，你瘋了！”
果不其然，緊接著就是暮舟輕聲地開脫：“先生，冉家少爺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沒有必要卷進——”
攪入局中的人永遠也看不清眼前的形勢，只有真正的旁觀者才能分辨。姬昱膽戰心驚看了半天，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每一次暮老大開口替對方求情的時候龍神的臉色都會更臭一點，要是暮老大能管住自己那張嘴，說不定這場鬧劇早就結束了。
冉鹿笙只是一個平凡的人類，如果不是冉家和嚴家荒唐的約定，或許他這一生都會在他最舒適的平靜圈子裏度過，沒有一點波瀾，安逸無比。
嚴崢又怎麽舍得讓他接觸更骯臟更黑暗的世界。
“我去，沒什麽不敢。”冉鹿笙第一次坦蕩地在大家面前牽住嚴崢的手，他知道，在這個時刻他們之間的接觸能夠給彼此最好的溫暖。他或許柔弱，不堪一擊，可也不是一個膽小鬼。他畏懼的並不是那些骯臟醜陋的妖魔鬼怪，而是它們將會帶來的災禍，可能奪走親近之人的可怕後果。
而他，願意為了保護自己重要的人努力變得勇敢。
嚴執吾挑了挑眉。
緝異司的審訊室針對不同種族的妖魔設定了很多種，專門收拾血族的則是一間非常普通的房間。
妖嬈的女子被扣在銀質的手環裏，使得這位美麗的女士只能保持一個固定的姿勢。仿日光的長明燈晝夜不息，給她早成了非常大的心理負擔。
嚴崢和冉鹿笙並肩坐在審訊桌的另一邊，按照嚴崢的說法，冉鹿笙只要靜靜坐在他身邊做一個漂亮的花瓶就好了，一切都由他來負責。
然而事情的走向出乎意料，血族的精神仿佛早已經崩潰了，只等著緝異司的到來好傾訴自己的怒火。
“你們這群人類的走狗！”她的叫罵聲甚至與羅克徹都沒什麽不同，翻來覆去那麽兩句，嚴崢都忍不住懷疑它們是一個傳銷組織培訓出來的。
嚴崢裝模作樣地翻看著資料，實際上什麽都沒進腦子裏，只不過他要做出一副很靠譜的樣子，好讓冉鹿笙心裏不要那麽慌。
“血族和人類並不是不能共處，如今有很多的仿生制劑能夠發揮人血同樣的作用，動物的血液也可以果腹，甚至在黑市裏都會有人類甘願倒賣自己的新鮮血液。我不明白，你們究竟還有什麽不滿足？”
“你這樣低賤的靈魂，低賤的人類怎麽配來探尋古老貴族的秘密？”女血族冷笑著，甚至將雙手放了下去，甘願讓銀質的手銬將她的手腕灼燒焚化，焦糊的氣味在空中散播，冉鹿笙忍不住一皺眉。
“你自詡為高貴的種族，那麽現在的世界有哪裏不合你的心意麽？”他問道。
冉鹿笙果然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對這個已經渾身傷痕牙齒外露的血族毫不恐懼，他是個奇妙的人。有時候讓嚴崢覺得他膽小如鼠柔弱不堪，有時候又覺得他比自己還堅韌難折。
血族擡起暗紅色的眸子看了冉鹿笙一眼，輕蔑道：“卑賤的人類，那麽我告訴你，無論我們的種族屠殺了多少人類，都是人類應得的報應。”
“一百年以前我們生活在西方的森林裏，古堡鮮花，浪漫的夜晚，我們甚至擁有自己的太陽——是你們，是你們這些好戰的人類。你們挑起了爭鬥又覬覦血族的力量，人類向我們許諾廣袤的土地和新鮮的血液，卻最終毀掉了我們的家園！”
“卑劣的人類還豢養了緝異司裏的走狗，讓他們來牽制我族的行動。這一切都是你們一百年前親手造下的孽，無論發生了什麽，都是你們應得的報應！”
一百五十年前，人類的國度爆發了恐怖的戰爭，智慧武器不足以滿足人類的需要。各個派系紛紛拉攏妖族，一個又一個的妖族卷入戰爭，這世界上最終沒有任何一塊凈土。
所有的生命消耗殆盡，才終於闔合一統，有了如今人與妖共處的社會。
在那場戰爭中，沒有任何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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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是在睡覺的。”冉鹿笙輕輕地解釋，“但是後來我夢見你被一只骷髏腦袋追著咬，還有紅色的法陣……就擔心你是不是真的有危險，所以想過來看看。”
嚴崢暮地耳朵一顫。
頭歪向一側，別別扭扭說道：“那你也不能大晚上在外面溜達，危不危險？”
冉鹿笙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裏，原來嚴崢這樣生氣並不是因為他貿然出現在緝異司，而是因為他深夜在街上亂逛很不安全。
“下次不會了。”冉鹿笙小聲道，“可是當時，真的有點害怕，就好像我也被什麽東西追著似的。”
命定姻緣的羈絆真的奇妙非常。
嚴崢不禁想起暮舟所說的，命定之人會幫助他掌控自己的力量，讓他成為真正的應龍。看上去冉鹿笙果然有這種神奇的能力。
嚴崢把人推到屋子裏，方才急躁的聲音也不由地放緩了一些：“以後要做這些危險的事一定要提前同我商量，家裏那個公寓有很多防護的符咒，心懷不軌的任何人都無法靠近，覺得不安的時候一定要好好呆在家裏等著我。”
冉鹿笙模樣很乖，眼睛水潤如同初生的幼鹿，懵懂可愛。
他點點頭，應承說：“知道了。”
“——聊夠了？”一道不耐煩的男人聲音中斷了兩個人充滿粉紅泡泡的談話，洞開的會客室大門外還站著一群的圍觀者，嚴執吾首當其沖被狗糧砸了一臉，非常不耐煩地問道。
冉鹿笙這才意識到那一群圍觀人員存在，當場恨不得挖個地洞鉆下去。
嚴崢生怕嚴執吾沒輕沒重嚇到冉鹿笙，連忙將人往身後一藏，回頭就吼他爸。
“你幹什麽？別嚇他！”
嚴執吾：……我好像還什麽都沒說吧。
反正在嚴崢的臆想中嚴執吾已然是十惡不赦的惡魔，一動不動都是在醞釀陰謀。暮舟忙出來打圓場，斥責了嚴崢一聲。
“阿崢，不要汙蔑你父親，先生不是說來給笙笙送一份見面禮的。”
嚴崢還是寸步不肯讓，反而是冉鹿笙從中聽出了問題——原來門外站著的那個人竟是嚴崢的父親麽！仔細看上去，他們兩個倒還真的有一副如出一轍的骨相，尤其事眉骨與雙眸，簡直如出一轍，發起脾氣連唇角抿起的弧度都是相似的。
就像是一面鏡中的反像。
“您好。”冉鹿笙很有禮貌地對嚴執吾鞠了一躬，介紹自己，“我是冉鹿笙。”
嚴崢側頭看了他一眼，兒媳婦拜見老爹的確沒什麽不透，只要嚴執吾不幹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他也不能太過應激。
“冉鹿笙？”嚴執吾若有所思地咀嚼著這三個字，而後輕佻地揭開了兩個人之間最醜陋的傷疤，“當初不是說好你弟弟冉清明嫁給我兒子，為什麽是你來了？”
“是冉清明不願意還是你自己求榮上位？”
“父親！”
“先生！”
嚴執吾當場遭到了二重唱怒吼，就連平時悶聲不響從來打碎牙往肚子咽的暮舟都敢對他吼了。嚴執吾一面有點詫異，一面老老實實閉上了嘴。
另一邊的嚴崢捏著冉鹿笙的手，氣勢洶洶地跟他爸反抗。
“是我自己喜歡冉鹿笙，難道我的婚姻我的未來就要聽你的安排麽？我從沒見過那個冉清明一面，憑什麽你就要替我決定一切？”
嚴執吾冷笑著，眸中寒光一閃，意有所指。
“最好是這樣。”
“嚴執吾，你從來都我行我素不顧及別人的感受，就連那些有求於你的妖魔都不能忍受你的荒唐，遲早有一天沒你會眾叛親離。”
姬昱和冉鹿笙未曾見過這對父子針鋒相對互相想要對方性命的場景，兩個人大驚失色，冉鹿笙慌忙搖著嚴崢的袖子。他很感激嚴崢為他說話保全他的顏面，可是這樣的父子離心，絕不是他樂於見到的。
而嚴執吾反倒不以為忤，邪肆的笑容始終未曾減退，他反問嚴崢。
“難道你認為我會在意那些螻蟻的去留。”
“你在乎誰呢？”嚴崢也笑起來，他發狠的樣子同他的父親簡直是一幅模子中刻出來的。嚴崢松開手，身量相差無幾的父子靠在一起，嚴崢用只有他們能夠聽懂的密語惡毒詛咒：“猜一猜，舟叔還會忍你多久？”
“遲早他會離開你的，不要有恃無恐。”
嚴執吾一掌推開了嚴崢，擡起的手掌中央甚至燃燒著灼熱的魂火，幸而遭受這一擊的是嚴崢。火焰只是在他胸口燎起一點火星，緊接著便在突然現身的鱗甲上熄滅。若不是嚴崢，若不是有一身龍鱗相護。
想必遭受這一擊的對手已經化作飛灰。
這便是應龍父子的相處方式，生死纏鬥，無止無休。
嚴執吾退開，冷笑著看了看暮舟，又看了看冉鹿笙：“你親自挑中的人，為父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幾分膽色。敢於妖魔為伍尊稱應龍的伴侶，可不能是個膽小鬼。”
“緝異司的行動隊在管轄範圍內捉到了不少作惡的血族，冉家的，你敢去看麽？”
嚴崢搶先一步，怒斥道：“嚴執吾，你瘋了！”
果不其然，緊接著就是暮舟輕聲地開脫：“先生，冉家少爺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沒有必要卷進——”
攪入局中的人永遠也看不清眼前的形勢，只有真正的旁觀者才能分辨。姬昱膽戰心驚看了半天，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每一次暮老大開口替對方求情的時候龍神的臉色都會更臭一點，要是暮老大能管住自己那張嘴，說不定這場鬧劇早就結束了。
冉鹿笙只是一個平凡的人類，如果不是冉家和嚴家荒唐的約定，或許他這一生都會在他最舒適的平靜圈子裏度過，沒有一點波瀾，安逸無比。
嚴崢又怎麽舍得讓他接觸更骯臟更黑暗的世界。
“我去，沒什麽不敢。”冉鹿笙第一次坦蕩地在大家面前牽住嚴崢的手，他知道，在這個時刻他們之間的接觸能夠給彼此最好的溫暖。他或許柔弱，不堪一擊，可也不是一個膽小鬼。他畏懼的並不是那些骯臟醜陋的妖魔鬼怪，而是它們將會帶來的災禍，可能奪走親近之人的可怕後果。
而他，願意為了保護自己重要的人努力變得勇敢。
嚴執吾挑了挑眉。
緝異司的審訊室針對不同種族的妖魔設定了很多種，專門收拾血族的則是一間非常普通的房間。
妖嬈的女子被扣在銀質的手環裏，使得這位美麗的女士只能保持一個固定的姿勢。仿日光的長明燈晝夜不息，給她早成了非常大的心理負擔。
嚴崢和冉鹿笙並肩坐在審訊桌的另一邊，按照嚴崢的說法，冉鹿笙只要靜靜坐在他身邊做一個漂亮的花瓶就好了，一切都由他來負責。
然而事情的走向出乎意料，血族的精神仿佛早已經崩潰了，只等著緝異司的到來好傾訴自己的怒火。
“你們這群人類的走狗！”她的叫罵聲甚至與羅克徹都沒什麽不同，翻來覆去那麽兩句，嚴崢都忍不住懷疑它們是一個傳銷組織培訓出來的。
嚴崢裝模作樣地翻看著資料，實際上什麽都沒進腦子裏，只不過他要做出一副很靠譜的樣子，好讓冉鹿笙心裏不要那麽慌。
“血族和人類並不是不能共處，如今有很多的仿生制劑能夠發揮人血同樣的作用，動物的血液也可以果腹，甚至在黑市裏都會有人類甘願倒賣自己的新鮮血液。我不明白，你們究竟還有什麽不滿足？”
“你這樣低賤的靈魂，低賤的人類怎麽配來探尋古老貴族的秘密？”女血族冷笑著，甚至將雙手放了下去，甘願讓銀質的手銬將她的手腕灼燒焚化，焦糊的氣味在空中散播，冉鹿笙忍不住一皺眉。
“你自詡為高貴的種族，那麽現在的世界有哪裏不合你的心意麽？”他問道。
冉鹿笙果然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對這個已經渾身傷痕牙齒外露的血族毫不恐懼，他是個奇妙的人。有時候讓嚴崢覺得他膽小如鼠柔弱不堪，有時候又覺得他比自己還堅韌難折。
血族擡起暗紅色的眸子看了冉鹿笙一眼，輕蔑道：“卑賤的人類，那麽我告訴你，無論我們的種族屠殺了多少人類，都是人類應得的報應。”
“一百年以前我們生活在西方的森林裏，古堡鮮花，浪漫的夜晚，我們甚至擁有自己的太陽——是你們，是你們這些好戰的人類。你們挑起了爭鬥又覬覦血族的力量，人類向我們許諾廣袤的土地和新鮮的血液，卻最終毀掉了我們的家園！”
“卑劣的人類還豢養了緝異司裏的走狗，讓他們來牽制我族的行動。這一切都是你們一百年前親手造下的孽，無論發生了什麽，都是你們應得的報應！”
一百五十年前，人類的國度爆發了恐怖的戰爭，智慧武器不足以滿足人類的需要。各個派系紛紛拉攏妖族，一個又一個的妖族卷入戰爭，這世界上最終沒有任何一塊凈土。
所有的生命消耗殆盡，才終於闔合一統，有了如今人與妖共處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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