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虎落平陽被犬欺，本尊要帶著老婆一起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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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虎落平陽被犬欺，本尊要帶著老婆一起流浪
冉鹿笙今年二十五歲，剛剛大學畢業兩年，他無心插手家裏的產業，畢業後就到自己師兄的畫室教小朋友畫畫。人際關系十分簡單，除了畫室的師兄也沒別的什麽人好交代。
只是可惜，不能帶著這一班小朋友畢業了。
他給師兄打電話說自己沒有辦法繼續去上課的時候對方還在揶揄他，說早知道他是富家公子，吃不了這番創業的苦。冉鹿笙沒辦法同他解釋事情的原委，只好含糊應著，無聲苦笑。
暮舟催的急，他只能先簡單收拾了些對自己意義頗重的東西，連衣服也沒帶幾件。可就是這樣，還是裝滿了兩個二十六寸的行李箱。
昨天被嚴崢折騰了一夜，冉鹿笙原本就力氣不大，這會更是腰酸腿軟，雪上加霜。他把兩只大箱子一個一個艱難地搬運出門口，接下去還有整整四層樓不知道多少個臺階，簡直想想就令人窒息。
他並沒有能夠求助的人，只能自己一步一停，一個臺階一個臺階雙手並用拖著箱子走。
樓下忽然傳出嚴崢十分不耐煩的催促，音量穿過四層樓，到達冉鹿笙耳邊時還是嚇得他一個激靈。
“冉鹿笙！你好了沒有！”
這下是真的好了，冉鹿笙被驚雷一樣的聲音嚇得腿一軟絆在樓梯上，手裏的行李箱松開砸在地面上發出巨大的聲響，人也跌倒。恐怕能在短短一秒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滾到嚴崢面前。
省的被他催了，即將滾下樓梯的冉鹿笙苦中作樂地想。
然而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冉鹿笙摔倒的剎那，他甚至沒有機會和地面親密接觸一下便被一條堅硬如鐵的胳膊攔住了腰。冉鹿笙頭重腳輕地被人從中間提住，他像是被人攔腰提起的公仔娃娃。
天旋地轉了一番，冉鹿笙好不容易找回一點意識。他能夠判斷出救了自己的正是嚴崢，他被嚴崢用一只臂膀提起來，而另一側手中正提著他巨大的行李箱。
他們就像是兩個空蕩蕩的購物袋，對嚴崢來說，沒有一點重量可言。
嚴崢拎著冉鹿笙和他的行李箱下了四樓，等在大廳裏的暮舟見到他們的造型十分驚訝：“你們這……”
按照嚴崢的習慣，他本想就把冉鹿笙直接往地上一丟，可是舟叔就在面前眼睜睜看著。他只能假裝出很小心的樣子，把冉鹿笙輕輕放下，讓他站穩，才憋不住吐槽了一句：“真沒用。”
暮舟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冉鹿笙一哂，面色微紅，低頭訥訥道：“謝謝。”
暮舟皺起的眉頭松開，便也沒多說什麽。他招招手：“笙笙，過來。”
短短的一會時間，他已經從冉少爺進化成了笙笙，從小到大都沒有人這樣叫過他。冉鹿笙強忍著違和感向暮舟走過去，聆聽他的教誨。
暮舟卻只是說：“樓上還有什麽，讓阿崢替你去拿，先到車裏等著。”
冉鹿笙下意識推拒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話還沒說完，他便看見嚴崢一臉戲謔的笑意：“你自己可以滾下來。”
冉鹿笙被拆穿，臉上發燙，低下頭聲如蚊喃地說道：“還有一只箱子，畫架，都放在門口了。”
“行了。”嚴崢三步並作兩步回身上樓，臨走還不忘叮囑，“外面熱，你們先到車裏坐，我很快就來。”
冉鹿笙緊張得手腳無措，暮舟卻笑瞇瞇的，同他講：“阿崢其實是個很好的孩子，相處久了你就會知道的。”
冉鹿笙只會胡亂點頭。
嚴崢除了搬行李一路上都沒有同冉鹿笙說過話，上了車他坐在副駕駛上，要麽默不作聲要麽同暮舟講些有的沒的。期間暮舟幾次試圖邀請冉鹿笙一起加入他們的談話，只是冉鹿笙自己抗拒，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後半程車上的電子通訊設備簡直要響爆，暮舟不得不和嚴崢交換了位置，專心處理緝異司的各種問題。車廂裏面除了通訊設備時不時發出的嘀嘀聲，再也沒有了其他。
暮舟很忙，百忙之中抽出了一點點時間來照顧嚴崢的情感生活。
車子開進望京，暮舟把他們放在嚴崢獨居的小公寓社區外面，便馬不停蹄地去忙工作。冉鹿笙瞧著他那番忙碌的樣子，也忍不住心生感慨。
如今的社會中，人類和妖怪能夠和諧共處保持一個微妙的平衡，正是因為暮舟領導的緝異司的存在。
就這麽晃神的一會兒，嚴崢和小區的保安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我進進出出這麽多次，你記不住我的長相？”嚴崢相當暴躁，憤怒的一掌拍下去，把厚重的大理石拍出幾條蛛網般的裂痕。
保安坐在十分安全的崗亭裏，義正言辭：“A9521的戶主是人類，我勸你這妖怪哪來的回哪去，不要以為換張臉就可以騙過我。”
冉鹿笙驚疑不定地走了過來，進小區要先過一道安檢門，他順利地走過去，警報器上亮起一盞綠燈。溫柔的電子女聲發出了熱情的邀請：“歡迎來到雲海藍灣。”
保安哼了一聲，斜眼看著嚴崢，得意道：“看見了沒有，這才是人類過驗證門的樣子。”
嚴崢看了看走到自己身邊的冉鹿笙，一口氣沈下去，他告誡自己不生氣不生氣。然後從錢包裏抽出自己的身份證，從小窗口塞進去，同保安說：“這是我的證件，你去查我究竟是不是A9521的業主本人。”
或許是因為他的樣子真的十分篤定，保安拿到他的身份證，將信將疑地在卡機上一刷。卡機“滴——”亮起紅燈，把嚴崢的身份證吞了進去。
“身份信息不符，使用假證件，建議立刻聯系相關部門。”
嚴崢臉都綠了，保安瞬間眼神犀利起來，手裏拿著電話，逼問道：“你究竟走不走？還不走我這就給緝異司的人打電話！”
緝異司是妖怪的警察局，當然也要管一管不知名妖怪強闖民宅的事。
按理說嚴崢才不怕緝異司來查，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暮舟剛剛回去一看就忙得焦頭爛額，只怕事情傳到暮舟耳朵裏又要勞煩他跑一趟。
保安戰勝了嚴崢，他氣哼哼地把冉鹿笙的行李箱一拖，拽著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小區大門。
天氣很熱，兩個人無處可去。
嚴崢把兩只箱子塞在樹蔭下，又強勢地把冉鹿笙按在箱子上坐下。他不想同冉鹿笙有任何交流，可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自主進行了一系列動作。
冉鹿笙試圖起身，立刻被他用犀利的目光制止，最後只得老老實實坐在箱子上，百無聊賴地等著嚴崢發落。
嚴崢沒時間搭理冉鹿笙，他還在讀大學沒處可去的時候最佳選擇就是學校。他算著時間給自己的室友打了電話，想問問他們介不介意自己帶一個人回去住一晚。
電話接通，室友老吳熟悉的聲音當即傳了出來：“兄弟啊，你是幹嘛了呀？”
嚴崢一頭霧水：“我幹什麽了？我什麽都沒幹。”
老吳在那邊道：“昨個半夜導員敲咱寢室的門，說你不在學校讀書了，把你的行李打包好已經按照你平時的居住地址郵寄過去了，到底是咋了嘛？”
嚴崢心裏一緊，一面聽著電話一面在手機上翻到了自己的個人資料。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修改的，他的學籍已經從在讀變成了退學——學校直接把他給清退了！
嚴崢心裏郁悶，但十分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他當年報考大學的時候專門挑選了這所學校，為人類警署培養尖端力量，依靠人類科技來制服妖魔。所以對學生的選拔非常苛刻，只有人類學生才可以報考，他當初極度厭惡成為應龍，且希望通過自己的力量來替暮舟收拾他爹。
所以千挑萬選選中了這所學校，學校果然很優秀，辦事效率超高，恐怕在他化身應龍的第一時間就把他給開除了。
手機的音量不小，冉鹿笙清清楚楚聽到了一切，也將緣由猜到了七七八八。通過這兩件事，他才知道，變成應龍究竟給嚴崢的生活早成了多大的破壞。
雖然不是他的本願，可是作為當事的另一個人，他還是不可避免地心中感到十分愧疚。
“嚴崢啊，嚴崢？”對面的室友在叫他。
嚴崢捏著手機，目光晦暗，盯著冉鹿笙一臉的不虞。冉鹿笙還以為他要開口罵人，已經做好了被罵的準備。
可是嚴崢雖然臉色不好語氣也不好，但終究沒有對他發火，而是對著手機那邊的室友說道：“我有個朋友是人類，晚上能不能讓他到寢室住一晚？”
總不能讓冉鹿笙跟著自己露宿街頭的吧，嚴崢心想。
“行啊。”老吳答應的很痛快，緊接著又說，“但是你行李都被收走了，就剩個床板，要是你朋友不介意晚上我們幾個把鋪蓋給他分點？”
冉鹿笙聽見嚴崢為他找住處已經很感激了，哪裏會計較被子是誰蓋過的。他見嚴崢看過來，連忙在箱子上坐直了，悄聲道：“不介意的。”
嚴崢眉頭一皺，立刻對老吳說：“他有潔癖，我再想別的辦法吧。過兩天請大家吃飯，有事見面聊。”
對面應了兩聲，直說好。
嚴崢掛了電話，又看向冉鹿笙，惡狠狠等著他。
被扣上潔癖帽子的冉鹿笙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不過他也懶得理會嚴崢，那個古怪的脾氣他要是能猜透，估計要抹平大腦上所有的溝回。
兩個人無處可去，嚴崢倒是有很多朋友，可是他的身份證件出了問題沒辦法光明正大地走進別人的居所。他又不想再去麻煩暮舟，只能寄希望於他不靠譜的爹能豪擲千金直接給他買一個小區。
——當然是做夢，不靠譜的龍神大人根本不接兒子的電話。
嚴崢黔驢技窮，這樣的話他們就只能去住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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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鹿笙今年二十五歲，剛剛大學畢業兩年，他無心插手家裏的產業，畢業後就到自己師兄的畫室教小朋友畫畫。人際關系十分簡單，除了畫室的師兄也沒別的什麽人好交代。
只是可惜，不能帶著這一班小朋友畢業了。
他給師兄打電話說自己沒有辦法繼續去上課的時候對方還在揶揄他，說早知道他是富家公子，吃不了這番創業的苦。冉鹿笙沒辦法同他解釋事情的原委，只好含糊應著，無聲苦笑。
暮舟催的急，他只能先簡單收拾了些對自己意義頗重的東西，連衣服也沒帶幾件。可就是這樣，還是裝滿了兩個二十六寸的行李箱。
昨天被嚴崢折騰了一夜，冉鹿笙原本就力氣不大，這會更是腰酸腿軟，雪上加霜。他把兩只大箱子一個一個艱難地搬運出門口，接下去還有整整四層樓不知道多少個臺階，簡直想想就令人窒息。
他並沒有能夠求助的人，只能自己一步一停，一個臺階一個臺階雙手並用拖著箱子走。
樓下忽然傳出嚴崢十分不耐煩的催促，音量穿過四層樓，到達冉鹿笙耳邊時還是嚇得他一個激靈。
“冉鹿笙！你好了沒有！”
這下是真的好了，冉鹿笙被驚雷一樣的聲音嚇得腿一軟絆在樓梯上，手裏的行李箱松開砸在地面上發出巨大的聲響，人也跌倒。恐怕能在短短一秒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滾到嚴崢面前。
省的被他催了，即將滾下樓梯的冉鹿笙苦中作樂地想。
然而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冉鹿笙摔倒的剎那，他甚至沒有機會和地面親密接觸一下便被一條堅硬如鐵的胳膊攔住了腰。冉鹿笙頭重腳輕地被人從中間提住，他像是被人攔腰提起的公仔娃娃。
天旋地轉了一番，冉鹿笙好不容易找回一點意識。他能夠判斷出救了自己的正是嚴崢，他被嚴崢用一只臂膀提起來，而另一側手中正提著他巨大的行李箱。
他們就像是兩個空蕩蕩的購物袋，對嚴崢來說，沒有一點重量可言。
嚴崢拎著冉鹿笙和他的行李箱下了四樓，等在大廳裏的暮舟見到他們的造型十分驚訝：“你們這……”
按照嚴崢的習慣，他本想就把冉鹿笙直接往地上一丟，可是舟叔就在面前眼睜睜看著。他只能假裝出很小心的樣子，把冉鹿笙輕輕放下，讓他站穩，才憋不住吐槽了一句：“真沒用。”
暮舟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冉鹿笙一哂，面色微紅，低頭訥訥道：“謝謝。”
暮舟皺起的眉頭松開，便也沒多說什麽。他招招手：“笙笙，過來。”
短短的一會時間，他已經從冉少爺進化成了笙笙，從小到大都沒有人這樣叫過他。冉鹿笙強忍著違和感向暮舟走過去，聆聽他的教誨。
暮舟卻只是說：“樓上還有什麽，讓阿崢替你去拿，先到車裏等著。”
冉鹿笙下意識推拒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話還沒說完，他便看見嚴崢一臉戲謔的笑意：“你自己可以滾下來。”
冉鹿笙被拆穿，臉上發燙，低下頭聲如蚊喃地說道：“還有一只箱子，畫架，都放在門口了。”
“行了。”嚴崢三步並作兩步回身上樓，臨走還不忘叮囑，“外面熱，你們先到車裏坐，我很快就來。”
冉鹿笙緊張得手腳無措，暮舟卻笑瞇瞇的，同他講：“阿崢其實是個很好的孩子，相處久了你就會知道的。”
冉鹿笙只會胡亂點頭。
嚴崢除了搬行李一路上都沒有同冉鹿笙說過話，上了車他坐在副駕駛上，要麽默不作聲要麽同暮舟講些有的沒的。期間暮舟幾次試圖邀請冉鹿笙一起加入他們的談話，只是冉鹿笙自己抗拒，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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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舟很忙，百忙之中抽出了一點點時間來照顧嚴崢的情感生活。
車子開進望京，暮舟把他們放在嚴崢獨居的小公寓社區外面，便馬不停蹄地去忙工作。冉鹿笙瞧著他那番忙碌的樣子，也忍不住心生感慨。
如今的社會中，人類和妖怪能夠和諧共處保持一個微妙的平衡，正是因為暮舟領導的緝異司的存在。
就這麽晃神的一會兒，嚴崢和小區的保安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我進進出出這麽多次，你記不住我的長相？”嚴崢相當暴躁，憤怒的一掌拍下去，把厚重的大理石拍出幾條蛛網般的裂痕。
保安坐在十分安全的崗亭裏，義正言辭：“A9521的戶主是人類，我勸你這妖怪哪來的回哪去，不要以為換張臉就可以騙過我。”
冉鹿笙驚疑不定地走了過來，進小區要先過一道安檢門，他順利地走過去，警報器上亮起一盞綠燈。溫柔的電子女聲發出了熱情的邀請：“歡迎來到雲海藍灣。”
保安哼了一聲，斜眼看著嚴崢，得意道：“看見了沒有，這才是人類過驗證門的樣子。”
嚴崢看了看走到自己身邊的冉鹿笙，一口氣沈下去，他告誡自己不生氣不生氣。然後從錢包裏抽出自己的身份證，從小窗口塞進去，同保安說：“這是我的證件，你去查我究竟是不是A9521的業主本人。”
或許是因為他的樣子真的十分篤定，保安拿到他的身份證，將信將疑地在卡機上一刷。卡機“滴——”亮起紅燈，把嚴崢的身份證吞了進去。
“身份信息不符，使用假證件，建議立刻聯系相關部門。”
嚴崢臉都綠了，保安瞬間眼神犀利起來，手裏拿著電話，逼問道：“你究竟走不走？還不走我這就給緝異司的人打電話！”
緝異司是妖怪的警察局，當然也要管一管不知名妖怪強闖民宅的事。
按理說嚴崢才不怕緝異司來查，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暮舟剛剛回去一看就忙得焦頭爛額，只怕事情傳到暮舟耳朵裏又要勞煩他跑一趟。
保安戰勝了嚴崢，他氣哼哼地把冉鹿笙的行李箱一拖，拽著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小區大門。
天氣很熱，兩個人無處可去。
嚴崢把兩只箱子塞在樹蔭下，又強勢地把冉鹿笙按在箱子上坐下。他不想同冉鹿笙有任何交流，可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自主進行了一系列動作。
冉鹿笙試圖起身，立刻被他用犀利的目光制止，最後只得老老實實坐在箱子上，百無聊賴地等著嚴崢發落。
嚴崢沒時間搭理冉鹿笙，他還在讀大學沒處可去的時候最佳選擇就是學校。他算著時間給自己的室友打了電話，想問問他們介不介意自己帶一個人回去住一晚。
電話接通，室友老吳熟悉的聲音當即傳了出來：“兄弟啊，你是幹嘛了呀？”
嚴崢一頭霧水：“我幹什麽了？我什麽都沒幹。”
老吳在那邊道：“昨個半夜導員敲咱寢室的門，說你不在學校讀書了，把你的行李打包好已經按照你平時的居住地址郵寄過去了，到底是咋了嘛？”
嚴崢心裏一緊，一面聽著電話一面在手機上翻到了自己的個人資料。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修改的，他的學籍已經從在讀變成了退學——學校直接把他給清退了！
嚴崢心裏郁悶，但十分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他當年報考大學的時候專門挑選了這所學校，為人類警署培養尖端力量，依靠人類科技來制服妖魔。所以對學生的選拔非常苛刻，只有人類學生才可以報考，他當初極度厭惡成為應龍，且希望通過自己的力量來替暮舟收拾他爹。
所以千挑萬選選中了這所學校，學校果然很優秀，辦事效率超高，恐怕在他化身應龍的第一時間就把他給開除了。
手機的音量不小，冉鹿笙清清楚楚聽到了一切，也將緣由猜到了七七八八。通過這兩件事，他才知道，變成應龍究竟給嚴崢的生活早成了多大的破壞。
雖然不是他的本願，可是作為當事的另一個人，他還是不可避免地心中感到十分愧疚。
“嚴崢啊，嚴崢？”對面的室友在叫他。
嚴崢捏著手機，目光晦暗，盯著冉鹿笙一臉的不虞。冉鹿笙還以為他要開口罵人，已經做好了被罵的準備。
可是嚴崢雖然臉色不好語氣也不好，但終究沒有對他發火，而是對著手機那邊的室友說道：“我有個朋友是人類，晚上能不能讓他到寢室住一晚？”
總不能讓冉鹿笙跟著自己露宿街頭的吧，嚴崢心想。
“行啊。”老吳答應的很痛快，緊接著又說，“但是你行李都被收走了，就剩個床板，要是你朋友不介意晚上我們幾個把鋪蓋給他分點？”
冉鹿笙聽見嚴崢為他找住處已經很感激了，哪裏會計較被子是誰蓋過的。他見嚴崢看過來，連忙在箱子上坐直了，悄聲道：“不介意的。”
嚴崢眉頭一皺，立刻對老吳說：“他有潔癖，我再想別的辦法吧。過兩天請大家吃飯，有事見面聊。”
對面應了兩聲，直說好。
嚴崢掛了電話，又看向冉鹿笙，惡狠狠等著他。
被扣上潔癖帽子的冉鹿笙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不過他也懶得理會嚴崢，那個古怪的脾氣他要是能猜透，估計要抹平大腦上所有的溝回。
兩個人無處可去，嚴崢倒是有很多朋友，可是他的身份證件出了問題沒辦法光明正大地走進別人的居所。他又不想再去麻煩暮舟，只能寄希望於他不靠譜的爹能豪擲千金直接給他買一個小區。
——當然是做夢，不靠譜的龍神大人根本不接兒子的電話。
嚴崢黔驢技窮，這樣的話他們就只能去住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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