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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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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閣裏,燈火通明,暖黃的光映襯在每一個人的臉上。緊張,擔憂,關心與決絕在光的映照下變得格外明顯。

"不能再等了!"魏平騰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小子總是讓人擔心,又把事情給惹大了!"

婭音趕緊拽了拽魏平,給了他一記白眼,示意他趕緊坐下,別那麽沖動。

"老朽,你說怎麽辦吧!"魏平握緊拳頭,氣的牙齒咯咯響。

婭音大嘆一口氣,這個莽夫,真是的,一味的沖動也什麽用,又解決不了問題。

"管潭,你說怎麽辦?"魏平又漲紅著臉,看著管潭,臉上的髯隨著肌肉一跳一跳,"你一直跟著南宮博,具體情況沒有人比你更清楚。"

所有人將目光集中到管潭身上。

管潭深思片刻,"暫時殿下還不會有事情,南宮博召見南宮勤,我出去的時候,太子殿下正在宮外侯著,南宮博想與南宮勤進行父子間的一次較量,與太子殿下無關,不會殃及殿下。"

"那周平傳回來的消息?"魏平的直嗓子嚷嚷道,恨不得掀翻了桌子。

"想是南宮勤懷疑殿下,卻也沒有確鑿的證據,再者殿下機智過人,自會有辦法應付。"管潭將事情分析了一番。

魏平還想說什麽,被老朽打斷,"管潭說的有道理,魏將軍,切不可魯莽,老朽知道你跟南宮博的仇怨"老朽看了一眼婭音,頓了一下,"只是,在事情沒有弄清之前,魯莽行事,很容易弄巧成拙。"

"那怎麽辦?你說!"魏平雙手環抱,橫著臉。

"先去調兵,王城裏的有五千精銳,臨城也有三千士兵,暫時不要動王城軍獨隊裏的士兵,他們是我們最後的籌碼!"

"好,我這就去!"待老朽說完,魏平接令。

"我也先退下了,王城的換班時間到了!"管潭退別各人。

煙火落幕,剩下的是無邊的蒼涼,沒有人知道接下來他們又會面臨何種戰爭,城外的篝火漸漸滅去,最後的一星點火花也在無邊寒風中飛去。。。

銘生的安然歸來,總算是給周平吃了一顆定心丸,但是又暗淡下來,"清雨被南宮勤的人送回東宮了。"

銘生沈默著,其實他已經猜到了,他沒有任何辦法帶她走,至少是此刻,但他絕不會讓她等太久。銘生打了一個機靈,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趕忙問周平,"老朽他們。。。"

"我通知他們了。。。"周平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此時銘生已經安然回來,萬一老朽他們在那頭鬧騰起來,到時就不好收場了,想到這層緣由,兩人帶著隨從,騎著馬飛奔回方府。

銘生拉住馬韁,眼前的方府一片漆黑,大叫不好,心中更是咯噔一下跌入谷底,連忙敲門,"叔父,叔父!"

周平也趕忙從馬上下來,跟銘生一起喊著。

兩人的心七上八下的,萬一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們便真的沒有退路了,至少此時是真的不是時刻,清雨還在東宮,必須要想辦法帶她出來。

焦急地在門外候著,街上冷冷清清,當時老朽將宅子選在此處,正是看中了它既處繁華之地,卻偏偏處於死角,人們不大來這條街,對於他們的行動也是一種極好的掩護。

"來了,來了。。。"門內傳出管家的聲音。。。

門打開,他們趕緊進來,關上門,銘生拉著管家,"叔父在嗎?又沒有發生大事!"

"公子,老朽他們在暗閣!"

"暗閣啊,那就好,那就好!"銘生與周平兩人對望一眼,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快隨我去見叔父。"

"叔父。。。"銘生有些羞愧,之前他不顧老朽的勸阻,直接隨馬奴沖了出去,將爛攤子直接甩給了老朽,現在算是賠罪。

"你還知道回來啊?你不知道我們大家有多擔心你嗎?"老朽的胡子被氣的一跳一跳,"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你沒有大礙,此刻早已經是屍橫遍野,說不定我這老骨頭已經散架了!"

"叔父,我知道錯了!"銘生趕忙道歉,這次確實是他的不對。

"殿下,你真的是太任性了!"魏平沒好氣的說道,當然他很快就感覺到腰上的一陣疼痛,然後婭音莫名的向他笑。。。

"叔父,我這不安然回來了嗎?"

"如果呢?萬一呢?你是我們利國唯一的希望,你絕對不能出任何岔子,否則我們到了地下如何面對你的父王,我們的王呢?"老朽不禁感慨,眼裏濕濕的。

"叔父,我真的知道錯了。。。"銘生明白老朽擔心的不無道理,南宮勤已經對他起疑了,這人一旦有了懷疑,就會跟種子一樣生根發芽,即使他可能覺得有些愧歉冤枉了他,一時疑問縱消,但是那只是暫時的,那種想法一旦形成就不會消失。他此刻或許覺得銘生是無辜的,但是保不準他突然變卦了,這點銘生很清楚,但是如果不是為了清雨,他斷不會去的。

"叔父。你們有沒有怎麽樣?"銘生提到了問題的核心部分。

大家瞬間沈默以對,氣氛突然變得異常尷尬,你望著我,我望著你,都不說話。

"我們已經集結了兵力,如果你子時再不回來,我們就直接攻進去了!"老朽打破沈默。

此話一出,如驚天火雷,此刻離子時已經不遠,如果他們未回來,今夜就要出大事了,沒有布局,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要直面王城的軍隊,這無異於是以卵擊石,他們此時的兵力根本無法與王城的軍力抗衡,這根本是自尋死路,所幸,他們趕在子時之前回來了。

"好了,你應該已經很累了,周平,帶銘生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老朽看看眾人,"夜已深,殿下已經安然回來了,各自回去歇息吧!"

"另外,又要勞煩魏將軍再跑一趟了!"臨了,老朽補充道。

"。。。"魏平有種自作自受的感覺,好不容易跑去臨城,調完兵,讓他的得力愛將主持大局,因為擔心銘生的安危,他又飛馬奔馳的跑回來,氣還沒有理順,這下又要回去將部隊處理妥當。

無奈的看著婭音,婭音只能聳肩,看看老朽,老朽搖搖頭,表示不行,必須去將軍隊的後續事情安排妥當。

魏平唉聲嘆氣,心中懊悔,早知道就不回來的,哎,銘生啊,銘生,什麽時候能成長一點,不讓我們這麽擔心呢?

出了暗閣,銘生問管家,"子楊跟子惠呢?"

"回公子,他們早已經安歇了。"管家知道銘生想問什麽,"他們是我親自照料的,這些事情不會讓他們知道的!"

"那就好,他們畢竟還是孩子,不該讓他們承受這些。。。"銘生嘆口氣。

"怎麽了?"周平看著銘生,"還在為清雨的事情擔心吧!"

"也不知道她此刻怎麽樣了?"銘生看著天上的月,但願她此刻也能看到這輪月吧,但願她也能感受到他的思念吧。

"娘娘,您總算回來了,嚇死奴婢了!"小丫見清雨被侍衛及太監丫鬟們互送回來,趕忙迎了過來,她真的很擔心清雨的安危,真的很害怕再也見不到清雨了,不能還她的恩情。

小丫已經知道了清雨父親的事,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本來就是極少數知道,不出一個時辰整個王城宮人都知道上官言自盡的事情,小丫本來就擔心清雨,知道這個消息後更是坐立不安,一直在宮裏等她。

"小丫,我很累了,扶我進去歇息吧!"清雨讓送他回來的人回去,讓小丫扶著她從絨毯上下來,慢慢走向床邊,緩緩坐下。

"讓這些宮人都下去吧!"清雨不想看見那些宮人的臉,或者準確點說,她已經明白他們眼神裏是何種意味,原先他們一直瞞著她,卻在背後一直議論她,現在她已經明白一切,也已經明白他們內心的不屑,謀逆之臣的女兒,即使是太子妃又如何?被廢,是遲早的事情,李郁就是最好的例子,可是她卻不是李郁,她沒有李郁的性子,她會發瘋,待在這種冰冷的城裏。

小丫明白清雨的意思,讓屋內那些守夜的奴婢都退了下去,輕輕關上門,她知道,清雨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即使她渴望能陪在清雨的身邊,但是她卻知道,她並不能為她做什麽,甚至她還欺騙她,瞞著她。

偌大的宮,清雨一個人趴在床上,眼淚對她而言已經是很奢侈的東西,腦子裏全是上官言跟銘生,不斷浮現出上官言自盡的畫面,似乎她親眼瞧見她父親的死狀。她覺得她的腦子快要炸了,她的母親,她的父親,她的小蝶,她的銘生,在她的腦海裏不斷閃爍,她從來沒有這樣累過,累的她真想永遠閉上眼睛,再也不要醒來。

可是,小蝶怎麽辦?銘生怎麽辦?小蝶還在死牢裏,銘生還在等她,她若死了,誰來成全他們!逝去的人已經逝去,活著的人越發重要!清雨在心底暗暗發誓,絕對不能有事,她必須要好好活著,她不能事事都依賴銘生,銘生此刻也是困難重重,她不能再給她添亂。

捂在被窩裏,她靜靜地聆聽著夜的聲音。。。

"太子殿下,陛下他?"南宮勤去了李郁的華清宮,李郁早早地被南宮勤互送回來,因為擔心他,所以也一直在等他,當然她還吩咐下人去做了一點吃的。

"我沒什麽事"南宮勤吃著碗裏的蓮子羹,"這蓮子的味道不錯。"

"啊?"李郁有些驚訝,她清楚南宮博的人,或者說大家都知道南宮博是怎樣的人,只是不敢說出來罷了,而此時南宮勤卻跟沒事人一樣,甚至還在這說蓮子的味道不錯。

"這蓮子是秋日的吧?"南宮勤突然問道。

"呃。。。是前不久,妾身命人從玉湖采摘的,天氣晴朗時,曬制而成的。。。"

"郁兒,你真是賢惠!"南宮勤又大喝了一口,"遇上你,是我修來的福分!"

"殿下。。。"李郁臉微紅。

"我知道你擔心我,不過也確實沒啥事!"南宮勤喝完了蓮子羹,也進入了正題,將事情的經過仔細說了一遍。

窗外,一輪明月照了進來,映在兩人身上,冷冷的,卻又顯得格外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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