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戰後的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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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淚輕輕跌落到灰黃的地上,濺出微弱的淚花,又以最快速度與土融成一片。。。

南宮勤緊緊地將李郁抱在懷中,這種感覺他從未有過,可以握在手中的幸福,他們錯過了多少!

呆呆的眼神慢慢有了神采,南宮勤為李郁擦去臉上的淚,"對不起,讓你等這麽久!"

李郁覺得自己身在夢中,她剛剛與自己的父親死別,此刻卻又在自己愛的人懷中,這一切都不是真的,這一定是場夢!可是,怎麽會那麽甜,卻又有種撕心裂肺之痛呢?

"殿下,告訴妾身,這不是夢?"李郁喃喃地念叨著,她倒希望是場夢,這夢醒來,她還在川國,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公主,她父王的掌上明珠,只是她明白,她回不去了,他們都回不去了,一切都已經註定,她的父王敗了,也許此刻已經身處異國!

"我就在這!"南宮勤在李郁的耳邊輕輕說道。

"那。。。"

南宮勤知道李郁想要問什麽,"你父王,我已經放他回去,這場仗已經結束!"

"他一切安好?"李郁的眼淚從眼裏順著臉頰慢慢淌落,如果是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南宮鈴在一旁是徹底被驚呆了,楞在原地,看著他們兩個,她沒有想到南宮勤會是這般模樣,她從未見過自己的哥哥抱過自己的嫂子,她從心底為李郁高興,因為她知道李郁她真的做到了,從這一刻起,她明白,李郁已經進入了南宮勤的心,再也不可能輕易抹去,她用瘦弱的身體戰勝了不可能打敗的巨人!

南宮鈴知趣的離開了營帳,一個人看著營帳外漆黑的夜,沒有星星,沒有月亮,有的只是黑雲,只是沈悶,只是那種邊疆帶給人的荒涼,可是她的心卻是暖暖的,她們都是值得的,她們都見到了她們想見的人,李郁已經走進了她太子哥哥的心,可她呢?周平又是怎麽想的,不覺一絲憂桑漫上心頭。

"對不起,這些年讓你受了那麽多的苦!"南宮勤輕輕拍拍李郁的背,"我不該那樣對你的!"

"殿下,一切都過去了,不是嗎?"李郁明白南宮勤不會騙她,如果說這個世界有比南宮勤更了解他的人除了馬奴就該是她了。李郁相信她的父王沒事,這已經是她最大的滿足了,而今她在她愛的人懷中,如果此刻讓她立刻就死,大概她也不會猶豫的吧。

衛城外,西風涼,寒鴉聒噪個不停,小竹屋,男子看著手中的地圖,今夜他們已經知道戰爭結束的事情,知道了何時南宮勤回王城,可是,那赫然的不,讓人心寒!

"平哥!"婦女將衣服披到男子的肩上,她知道她丈夫這段時間所受的苦,她也明白他們渴望覆國的決心,這一路他們走來不容易,只是太子,他們的主人,他們將來的君主不允許,她只能這樣看著她的丈夫傷神勞心憤恨。

"婭音,我到底該怎麽辦?"魏平兩眼通紅,布滿了血絲,他死死地盯著竹桌上的布帛,"你能告訴我該怎麽辦?"

"老師是怎麽說的?"婭音想起來,在他們行動的時候,老朽曾見過魏平,當時說過什麽也沒有去問他。

"老師?老師!對了,我想起來了,當時老師早就料到少主會感情用事,已經事先安排好了對策,就在他給我錦囊之中,在我裏衣裏。"

"快拿出來看看!"婭音也想知道,老朽是怎麽說的。

"滅!"婭音不禁脫口而出,楞在原處,這是讓他們陷入兩難的境地,老朽知道銘生會這樣,所以下了命令,原以為會有什麽對策,卻只有一個滅字,可魏平真若去做豈不是違背了銘生的命令?

"平哥,你決定怎麽做!"婭音抓住魏平的胳膊,無論如何她都會陪他一起,無論是刀山還是火海,因為從那時起,她註定被他牽引。

"滅。。。"魏平喃喃道,看來他已經有了決定,他不會甘心放棄這次的機會的,他對南宮博的恨,就讓他的兒子來償還吧!

雲被風漸漸吹散,露出昏弱的星星,悄悄地窺探著這世上隱晦的秘密。。。

"殿下不好了,不好了,太子妃娘娘暈了過去!"

天色還沒有完全亮透,空氣中浸潤著水汽,觸到人的身上不禁一絲冰涼,令人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混賬東西,你命不要了?"馬奴不知何時出現在南宮勤的營帳前,一臉怒氣地瞅著過來報信的士兵,"打擾了殿下的美夢,你十個腦袋也砍不起!"

士兵嚇得趕忙跪在地上,"小人知錯了,勞煩大人稟報殿下,娘娘暈了過去!"

南宮勤吩咐士兵要照顧好太子妃,一有情況立刻來報,因為不允許進入太子妃的營帳,所以士兵們輪班,為確保太子妃無恙,每個輪班的士兵都會向太子妃請安,聽到聲音才可放心,偏偏到了這個士兵時,營帳內沒有了任何聲響,原以為太子妃只是睡著了,便也沒有想太多了,過了兩個時辰有喚,還是沒有任何反應,這讓士兵坐不住了,趕緊與旁邊的士兵商量,進去才發現太子妃暈了過去,呼吸十分微弱,借助火光,很明顯臉色很差,這不趕緊過來稟報,他們生怕太子妃有什麽岔子,到時候他們的小命不保。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馬奴看了一眼地上的士兵,冷笑,真可笑!

"太子妃她。。。"士兵見馬奴說話十分冷漠,戰戰兢兢地又補充了一句,"太子殿下吩咐的。。。"

"我自會與太子殿下說,你且回去!"馬奴用眼瞪了一眼士兵,不知趣的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士兵沒有辦法,只能退下,這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決定的事,他們的命如同螻蟻,隨時都可能被碾碎,化為齏粉。不過,為了活命,士兵多了一個心眼,他在軍中聽說方生與太子妃的關系不一般,找他定然有用。

"太子殿下呢?"銘生細細聽士兵將話說完,大致明白事情的經過,清雨定是長久滴水未進,昏死過去了,不趕緊讓康太醫治療,恐怕會有脫水之危險,甚至危及生命。

"馬大人說會稟報太子殿下的!"士兵地下頭,小心翼翼地作答。

"馬大人?哪個馬大人?"銘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馬奴馬大人!"

"他都成大人了?"銘生不禁感慨,也對,南宮勤的心腹,對這些士兵小卒而言不就是大人嗎?他們這麽叫,也沒有錯吧?

"帶我過去!"銘生讓士兵帶路,他明白清雨所受的傷害,如果可以,他一定會帶她走,可是他明白,他不能,此刻的他什麽都不能做,只能在背後默默地為她祈禱。

"去請康太醫!"銘生頓了頓,吩咐帳外的士兵,"請康太醫直接去太子妃的營帳!"

銘生心中很清楚,馬奴是不會去稟報南宮勤的,從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是憎恨清雨,至於為什麽,銘生並不知道,可是有一點可以確定,馬奴恨不得清雨死!

銘生讓康太醫調理清雨,自己則去面見南宮勤,畢竟清雨是太子妃,他這般過分關心,會落人把柄,此時唯有先斬後奏,向南宮勤言明一切。

果然同銘生所想一樣,馬奴並未稟報南宮勤,南宮勤營帳周圍除了守衛並沒有其他動靜,銘生冷笑一聲,手上的青筋早已經暴起,他一定會滅了馬奴!

"方大人!"士兵見銘生過來趕忙行禮,卻不知他此時過來幹嘛。

天已微亮,灰白灰白的,遠處一絲黃光緩緩升騰。

"太子妃危在旦夕,速稟報太子殿下!"銘生直接了當。

"可是太子殿下吩咐。。。"士兵們似乎有難言之隱。

"太子妃有個不測,你們擔待的起嗎?"銘生語氣瞬間變強烈了,話語不禁有些令人發寒。

"是是是!"士兵們一聽銘生這麽說,趕忙進去稟報,也顧不得之前南宮勤說若無重要事情休得打擾,違者斬,此刻他們的命也就懸在弦上,不去是死,去了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方大人,好大的氣場啊!"

陰陽怪調,語氣中透著嘲諷與得意,銘生知道說話者正是馬奴。

"馬大人請的很早啊?"銘生冷笑一聲,他回轉過聲,"楞著幹嘛,還不去!"

"馬大人現在這般所為何啊?"銘生冷冷地看著馬奴。

"這倒是我想問方大人的,那麽早就來給太子殿下請安?可這架勢不像是來請安的?"馬奴明知道銘生的目的,卻故意裝作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馬大人,你我心知肚明!"

"大人這話,小的真的不明白!"馬奴露出那種一臉迷惑的表情。

銘生知道他不能奈他任何!

"什麽,狗東西,你不早來稟報!"營帳之內,南宮勤的怒吼這個清早顯得異常冷清。。。

"殿下。。。"李郁為南宮勤披上外衣,"去看她吧,妾身沒事!"

南宮勤握住李郁的手,無限溫柔地對李郁說道,"等我!"

"狗東西,還不滾開!"南宮勤狠狠地踹了一下士兵,其實他明白這一切與士兵沒有任何關系,他只不過將他心中的憤恨發洩在士兵的身上。。。

營帳外,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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