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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黍國的阻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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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南宮勤對銘生的事有些介懷,但卻還是信任他的,他為他所做的,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只是那些介懷需要時間慢慢去化解。

李朔撤離南境城已經一個月有餘,這一個月來,兩國軍隊相安無事,就好似事先說好一般,一點小的摩擦都未曾發生。

當然兩軍也沒有那麽多時間去觸發小的矛盾,他們面對的事情很多,於南宮勤而言他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收拾好南境留下的殘局,南境城的防禦工作更要做好,城中的百姓逃的逃死的死,現在在城中的都是過來的將士。

南宮勤感慨李朔的心狠手辣,殘忍無情,如果換做是他,他一定不會選擇屠城,他會選擇讓這些臣民歸順自己。

"有心事?"周平走到銘生的身邊,看著遠方。

"你看到前方沒有?"銘生指了指遠處的一處宮殿。

"我怎麽能看不見呢?那是我們的根。。。"周平傷感的看著銘生所指之處。

"那裏是我們利國的舊都,在衛城的後方。。。"銘生欲言又止,看著他們腳下的南境城池,"這本來都是我們利國的國土,可惜現在都不屬於我們,我們站在故國的土地之上,卻不能做任何事情!"銘生的恨讓周平意識到他心中的強烈的壓抑。

"銘生。。。"周平不再說什麽,銘生的決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也會比任何人都支持他,陪伴他走下去,即使有一天,他會像犧牲史厲與王煥那樣犧牲自己,但他不會在乎,因為他知道從他們兒時起,他就註定這一生隨他而走。

"你會不會覺得我冷酷無情。。。"銘生突然喃喃問道。

周平知道他在說那件事,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只能默默看著他。

"明天又會是什麽樣子麽呢?"銘生看著遠方。

明天又會是什麽樣子,周平心中默默念道,誰知道呢?

風輕輕吹過他們的臉,暖暖的,濕濕的。。。

已經是七月份,梅雨季節已過,天氣已經開始熱了起來,兩國之間的戰事也如這天氣一般,越來越熱,越來越熱烈。

南宮勤雖然已經奪回了南境城,但整個南境的整合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這一個月裏,幾乎每天都忙著處理李朔留下來的爛攤子,讓他感到格外煩躁。

不過還好,至少他是這麽覺得的,清雨每天為他彈奏一曲,也算是解悶吧,只是清雨還是不能為他敞開心扉,不免讓他失望。

南宮勤用這一個月的時間將南境城的事情處理好,各項事情安排下去,恢覆差不多了,算算也差不多到了與李朔決戰的時候了,李朔的大軍也在調整,估計也恢覆的差不多了,到時候又會是一場惡戰。

又會有流血犧牲,雖然南宮勤不願意,但是他明白,他必須與李朔做個了斷,這次要麽他狼狽而歸,要麽李朔落甲而逃,他背負整個太國的期望,半個國家的軍力皆在於此,他用這些最鋒利的寶劍去斬斷他曾經的羈絆。

從他們到南境,一直是李朔主動出擊,現在主動權在南宮勤手上,上次的一戰,將士們的熱情高漲,鬥志昂揚,雖然想到方生犧牲的那些人,他的心中還是會有芥蒂,但是就結果而言,他的選擇是明智的,或許這就是商人,只以利益為先。究其根本,這大概終究是謀士的本□□,他們各種算計,只為了能達到他們最佳的結果,哪怕過程再不擇手段,也許他方生本來就是個陰謀家吧!

王勳的想法與南宮勤的不謀而合,李朔在他們調整期間沒有來騷擾,正好給了他們覆原的機會,現在將士們已經適應的差不多了,完全有能力與李朔的大軍一戰。

南宮勤起先也曾好奇為何李朔的軍隊一直按兵不動,沒有來生事,後來想想也難怪,方生讓他吃了一個那麽大的虧,他此刻不能貿然前去進攻,誰知道方生給他的消息是不是真的,一旦是假的,他要付出的代價可就不是之前棄城那麽簡單了。

"陛下,黍王求見!"李朔正在研究地形,與將士們商討進攻之策,這一個月他一方面要整合軍隊,上次的敗仗讓他倍覺羞辱,被東方銘生那麽背叛,他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讓他進來!"

"參見陛下!"黍王彎下腰向李朔行禮,但是他眼裏的不甘,李朔是知道的。

李朔因為要進攻太國必須經過黍國,黍國雖然是一個小國,但畢竟不屬於川國,而且黍國向來是兩大國的爭鬥之地,黍王蔔昆雖然年輕,但是卻也是一位有才之人,在丞相的輔助之下,將黍國治理的條條有序,周旋於兩大國之間而不得罪任何一方。

黍王不喜歡戰爭,他國家的子民也同樣如此,他們渴望和平,而李朔正是利用這一點,他用三十萬大軍直接壓到黍國,讓黍國別無選擇,又因為之前銘生的緣故,導致黍國向太國的求救信息得不到傳遞,直接被李朔吞並。

雖然還保留著黍國的名號,但實際上已經被川國控制,他蔔昆現在不過是籠中鳥罷了,他怎麽能甘心,怎麽能不恨。

"你來找寡人有何事?"李朔瞄了他一眼,又繼續看手中的地圖,他現在沒有多少時間來聽他說一些無用的事情。

"我有退敵之策!"蔔昆冷靜的說道。

"你?"李朔放下手中的地圖,"哈哈哈!如果你有退敵之策,你會在這裏嗎?"李朔輕蔑地看著蔔昆。

"我的退敵之策一定可以幫陛下退敵!"蔔昆冷笑著看著李朔。

李朔看他的模樣,似乎不是在開玩笑,"你想要什麽?"

"待退敵之後,陛下只要離開我黍國,還政於我!"蔔昆的眼透著冷冷的光,讓人摸不透他,更有一種膽寒。

"你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嗎?"李朔被蔔昆的桀驁惹怒了。

"陛下如果不信,那麽自行良策吧!"蔔昆不再說下去了,他相信李朔一定會采納他的計策。

"你且說來聽聽。"李朔心想,如果真是良策,權且先答應他,到時候滅了太國,他的小小黍國還是他的囊中物。

"陛下現在此處名為霧裏坡,正如其名,霧裏有坡!"蔔昆一語點醒李朔,他在這裏那麽久怎麽沒有註意這些呢?

由於地勢的原因,在李朔紮住之地每天早晚皆有大霧,這霧不正是最好的盾嗎?他們完全可以借助這霧來尋找戰機,南宮勤他們雖然在南境城上可以看到他們軍營,但是具體的他們根本不可能觸碰得到,這點李朔他是明白的,之前他占領南境的時候已經發現了這一點,他雖然能看見他軍隊的駐紮地,卻無法探知具體情況,誰曾想原來是這霧的原因。

"陛下,怎麽樣,我的良策可還行?"蔔昆微微笑道。

"待寡人拿下太國,定然應你所求!"李朔的不悅與煩惱一掃而光,在聽了蔔昆的計謀以後,他要立刻去安排戰事。

"送黍王回去,好生禮待,哈哈哈!"李朔摸著胡子,"東方銘生,寡人這次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卻說南宮勤將軍隊集結完備,便決定親自帶兵與李朔一決高下,考慮到白天太熱,所以將時間安排在日落時分,那時暑氣已退,士兵們才能夠發揮最強的戰力,才能打出最好的一仗。

南宮勤沒有讓銘生前去,他知道如果銘生去,到時候與李朔必有口水之戰,擾亂他的心神,這種事情最好還是不要發生的好。

銘生留在後備軍營,如果不出意味,這仗的結果已經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銘生!"銘生正在想事,突然覺得被人抱著,剛準備反鎖,才發現是清雨。

"你怎麽?"銘生將她的手拿開,"這裏是軍營,到處都是眼!"銘生的語氣有點重,他真的沒想到清雨會現在撲過來。

"我。。。"清雨看銘生這樣,委屈地都快哭了出來,"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累啊!"清雨抓住銘生的袖子。

"我明白,我都明白!"銘生掀開軍簾,看了一下周圍,確認沒人之後,"凡事都需要忍耐,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銘生,你知道我為什麽一定要跟過來嗎?"清雨哽咽道,"如果我不過來,我不知道我會面臨什麽,我爹用你來威脅我,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都知道,那個荷包。。。對不起,我沒本事。。。"銘生自責道。

"不怪你,我明白你,所以我才選擇出征,只有這樣才能擺脫他的控制,你知道嗎,他已經瘋了,他要毀了這個國家,你知道嗎?"清雨激動地說著,銘生趕緊捂住清雨的嘴。

"這裏是軍營,一旦被人發現,那便是死罪,到時候死的不僅是你的父親,還會株連,你知道嗎?"銘生捂著清雨的嘴,小聲的說道。

"怎麽辦?那我們該怎麽辦?"清雨驚恐地看著銘生。

"之前你父親拿你威脅我,取走你給我的荷包,沒想到竟然用來威脅你!"待清雨將事情的經過說與銘生才明白上官言的目的,原來他是江國人,難怪他會這般。

知道上官言是江國人以後,銘生解開了之前他不能理解的事。

江國的重臣,上官言,銘生覺得好熟悉,之前好像聽說過。。。

"銘生?銘生你怎麽了?"清雨見他發楞,拉拉銘生。

"沒事,這件事你不要再與他人說起,剩下的事我會處理!"銘生抱住清雨,"一切都會好的!"

"那我們怎麽辦?要不,我們逃吧,反正這裏離王城那麽遠?"清雨突然睜大眼裏看著銘生。

"逃?我們現在能逃到哪裏去?"銘生苦笑道。

"。。。"清雨不再說話,只是緊緊抱住銘生,她真的不願離開這個雄厚的胸膛。

太陽漸漸落下,霧裏坡的霧漸漸濃厚起來,月亮的微光一點也穿透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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