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默認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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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陪南宮鈴走了,涼亭處又恢覆了寧靜,有種古樸而幽深的感覺,日頭漸漸落下,這裏越發顯得詭異,偶爾有幾聲鳥鳴。

趁著黑夜,一個黑影偷偷摸摸地向亭子處走去,似乎在摸索著什麽東西,可是卻怎麽也沒有找到,顯然有些焦急。

突然周圍亮起來很多燈籠,黑影一下子呆在原地,似乎明白將會有大事發生。

"閣下是誰?"一個富有磁性的聲音打破這寧靜的夜,顯得格外突兀與壓抑,周平白天裏故意這樣說,就是想看看誰會來,來的人與這件事一定有關。

待光亮匯聚,黑影慢慢露出了臉,怎麽會是她!

"公主殿下,,,怎麽,,,怎麽會是你!"周平白天故意那樣說其實是想說給真正的嫌犯聽的,因為他們那麽多人來調查這事,不可能不驚動真正的兇手,畢竟本來打算向南宮博隱瞞的,但還是很快傳到他耳朵裏。

真正的兇手在他白天那麽一鬧的情況下不可能不在意他所說的證據,白天雖然此處較為偏僻但是畢竟光天化日的,晚上才是最安全的時候,所以周平便打算來守著,這事他沒有告訴南宮鈴,他要真正看到南宮鈴與此事無關,可此時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子是誰?

除了她還有誰?

南宮鈴呆呆地站在那,她似乎已經明白了,她知道即使她有一百張嘴她也解釋不清楚了,她算是掉進黃河裏了!

"公主殿下,你。。。"周平心裏各種滋味,他覺得公主雖然脾氣有些躁,但本性不壞,不會做出那般惡毒之事,可是此刻的她又該怎麽辦?

"我只是過來看看,找一下證據,,,"南宮鈴支支吾吾地回答著。

周圍的隨從無不詫異,但是都不好說什麽,只能觀察接下來的事。

"找證據,你找證據做什麽?"周平突然逼問,讓南宮鈴往後一個踉蹌。

"我怕那個證據會被人銷毀,現在真的什麽都沒有。。。"南宮鈴有些失落。

周平從她臉上可以看出那種無辜,但是她現在的行為讓周平不知道該拿她如何,若是憑他的直覺就斷定她無罪,那麽如何對周圍的人解釋,可是真要給了她罪,恐怕潛藏在這背後的真兇就真的要逍遙法外了。

看到周平沈默下來,南宮鈴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

"難道,難道,這是你設的局?"南宮鈴驚瞪著眼,可是白天為什麽不對她說清楚,不,不是,白天他分明說了,只是自己當時沒有在意,南宮鈴突然想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她驚然明白自己誤了大事!

南宮鈴整個人都蔫了,幸虧周平扶一下,不然恐怕要癱倒在地了。

"怎麽辦,怎麽辦?"南宮鈴緊緊地抓著周平,兩眼梨花看著周平,周圍的隨從都楞楞地看著這個平時驕傲桀驁的公主,他們不明白她到底為何這般,只當她是被抓了現形,不知如何解釋,可周平卻知道,他知道這個女孩心中的那點執念,不然一個那麽傲慢的她,怎麽會有這樣的眼神這樣的眼淚?

"我來想辦法,公主你先起來!"周平將南宮鈴慢慢扶起來,"接下來一切都要聽我的!"

看到周平認真的眼神,南宮鈴不知道從哪來的信任,重重地點頭,她覺得自己真的很無助,現在可以抓住的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她已全然忘了自己之前是多麽討厭他,她現在只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可以信任的,這棵稻草她是絕對不會扔掉的。

"來人,將公主先帶下去,好生看護!"隨行而來的侍衛都不敢向前,"此案由我負責,王子與庶民同罪!"

南宮鈴慢慢閉上眼,可是卻慢慢笑了,她選擇了相信,那麽就要相信他的做法,"楞著幹嘛?"南宮鈴喃喃道,"周平,但願你不會讓我失望!"

"娘娘,您真是英明,果然如你所料,玉湖亭子旁並沒有所謂的證據!"綠妍諂笑地在端妃林珠面前稟報著。

林珠冷笑一聲,"他還太嫩!"

"鈴公主已經被周平關起來了!"綠妍繼續說。

"不把她抓起來,怎麽給在場的那麽多人交代,不過這下恐怕要驚動陛下了。"林珠吃了一塊綠豆糕,"味道真不錯啊。。。"

"事情你調查的清楚了嗎?"南宮博冷冷的問。

"如陛下所料!"黑衣男子跪在地下。

"果然是她!"南宮博咬咬牙,"你知道該怎麽做!"

"屬下明白,公主會平安無事!"黑衣男子慢慢退下。

周平將南宮鈴暫時扣押在方府,這於法不合,但是南宮勤已經讓馬奴麻煩方生了,所以留在方府便於照看,不然再出什麽岔子就不好解決了。

"現在該怎麽辦?"周平有些茫然地看著銘生,"這次都是公主那野丫頭壞了大事!"周平有些惱怒。

"即使沒有公主,我想這背後的人也不會那麽輕易現身,這狐貍尾巴可不是那麽好抓的。"銘生將一張紙條遞給周平,"你看看!"

周平臉漸漸變色,"竟然是她!"

"沒錯,就是她!"銘生點點頭,"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之前的投毒案在南宮博的幹涉下不了了之,現在他又準備來插手了。"銘生冷笑一聲,"他就是這樣,總有一天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但是我們現在無憑無據,又能怎麽辦?"周平雖然知道害人之人是誰,但是卻沒有能力去辦這個事情。

"此事到此為止了,你也不必再去費神!"銘生拍拍周平的肩,意味深長的說道。

"可是,這怎麽可以?"周平沒有想到銘生會這樣說。

"我們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剩下的南宮博會解決幹凈的!"銘生緊緊地捏住拳頭,但是卻沒有在周平面前表現出他的憤怒。

"那公主?"周平看著銘生。

"好生招待,事情了了,送她回去。"

南宮鈴被安排在方府的上等廂房之中,也算是安生,可是她偏偏不是能靜下來的主,來了沒多大時辰便已耐不住性子,一直在敲門吵鬧不止,在房間裏伺候的丫鬟被她說了一遍又一遍。。。

咯噔一聲,門開了。。。

"公主殿下,可以回宮了!"來人是馬奴,奉南宮勤的命令接她回去,案件已經審查清楚。

"馬奴?你怎麽在這?"南宮鈴止住心中積壓的惱火。

"公主殿下,事情已經解決了,陛下已經查清那件事與公主您無關!"馬奴笑著說。

"父王?父王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南宮鈴有些詫異。

"可不是嘛,有什麽能瞞得住陛下的!"馬奴的語氣極盡諂媚。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南宮鈴從房間裏出來,好久沒有呼吸新鮮空氣了,從昨天被關在裏面,現在已經是第二天午後了。

"犯事的人已經畏罪自殺了,死前留下一封遺書,內容大致就是怎麽與太子妃結仇,心中憤恨,所以報覆之類的。。。"

南宮鈴聽的咋咋忽忽,反正不管了,她沒事,她的李郁嫂子沒事就好,其他的,她也不想管。

"公主回去吧?"馬奴將南宮鈴扶到轎攆旁,跪在地上,打算讓南宮鈴踩在他身上上去,但是卻遲遲沒有等到。

"本公主還有個事,你們等會!"南宮鈴好像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異常興奮,臉微微泛紅。

"周平在哪?"南宮鈴抓住旁邊的一個掃地小仆人。

"周管家隨方先生出去了,現在還未歸來。"小仆人被公主好生一頓嚇,戰戰兢兢地回答。

"那麽害怕幹嘛,我又不會吃了你!"南宮鈴松開手,彈彈灰,"等周平回來,你讓他去太子宮,就說本公主要重重賞他!"

"是,是,小人遵命!"小仆人跪在地上磕頭。

"好了,走吧,馬奴!"南宮鈴踩在馬奴身上,上了轎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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