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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生的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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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博命人好生安慰太子與太子妃,順便拿了個替死鬼來掩飾他命人做的事,雖說南宮勤疑惑但卻也沒法再相究。

他是知道自己父親的手段的,此事由他一手操辦,便是鐵案,由不得他人更改,因為他是王,太國的君主,王城的王!而他南宮勤此刻什麽都不能做,這也是他欣賞方生的地方,方生能夠知道他所想所要。

只是他不知道他們不過是一樣的人!

目前此事只能暫且告一段落,即使有苦有怨也只能往心裏吞。

三月已經將近尾聲,四月悄然而至,天氣已經暖和起來,至少對於深處王城中心的他們來講是這樣的。

然而每年的四月份都是鬧饑荒最為嚴重的時候,秋季的糧食一個冬春吃的差不多了,如今小麥還未到收割時節,正是難捱的日子,整個國家餓殍遍地,加上連年征戰百姓苦不堪言,這些對深處王城最富庶之地的南宮勤是陌生的,但是清雨卻知道,那段逃亡,她看清了一切,整個國家富強背後的傷疤。

王城的百官大臣輪番上折子,請求南宮博發放救濟糧以及資金與南方的米糧之國交易。

太國雖說滅了南邊的利國,但是在利國之南的一些小國卻是米糧富足,雖然沒有國力軍力但是憑著地理位置和天然條件成為各大國的依賴糧倉,特別是如今五大國只剩下川國與太國,兩者已然決裂,都對這些小國虎視眈眈,因為一旦拿下這些小國,憑他們現有的國力,天下就會唾手可得,但兩國卻終究想不出攻占辦法,只能繼續掏錢購糧。

但是此刻需要王城中有名聲地位之人去撫慰民心,南宮博雖說好戰,野心十足,但也沒有剛愎到那般田地,大臣的上諫他還是能夠慎重考慮的。

至於派誰去,南宮博顯然已經打好了自己的算盤,這個國家終究是要交到南宮勤的手中,他此刻毫無建樹,光有滿腔熱血於事無補,王城的老臣們是不會輕易臣服於他,特別是這種亂世。讓他去贏得聲望,有利於他將來的王位,同時這也是一個鍛煉他的好機會。

南宮博擬旨,讓掌事公公宣他進殿。

一身黑色金絲朝服,南宮勤顯得格外凝重,在來之前,掌事公公已經對他有所交代,他已經做好了一定的覺悟。

有些朝臣們雖說心中不滿,但都不便於表現出來,天降饑荒是他們夢寐以求的事,他們享受著國家的俸祿卻暗地中飽私囊,貪贓枉法,他們裝作同廉政大臣一樣關心國家的政務,百姓的疾苦,其實內心卻齷蹉不堪。

南宮博明白,他全都看在眼裏,但是亂世有亂世的準則,這些人是他利用的棋子,該有合適的舍棄機會,而此刻畢竟沒有到時機。

帶著南宮博寄予的厚望,南宮勤吩咐馬奴收拾妥當便準備向南方出發。

清雨見馬奴匆匆忙忙不禁有些納悶,"馬奴,你這是在做什麽?"

"回太子妃娘娘,小人在為太子殿下收拾行囊!"馬奴見清雨問話,趕忙回話,生怕太子妃一個不高興在太子面子說他不是,女人他是見多了,特別是太子身邊的女人,雖然他不過是個太監。

"收拾。。。行囊?"清雨詫異。

"太子殿下奉陛下之命去南鎮救濟災民。"馬奴一五一實地將事情原委跟清雨解釋了一番。

清雨這才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心中突然蔫了起來,"這段時間經歷的這些依舊歷歷在目,我不能一個人待在這裏,太可怕了!"

對,她必須同南宮勤一起離開這裏,她一人留在此地孤立無助,她要隨南宮勤同行,想到這,她趕忙問清南宮勤具體在哪。

"我也要去!"清雨拽著南宮勤的衣服,很認真地看著他。

"不行,那裏太危險了,隨時會有亂民暴民,我不希望你受傷害。。。"南宮勤堅定地話語裏透著無限關懷。

"可我一個人在這你就放心?"清雨看著南宮勤的雙眼,"勤哥哥,到時候你會保護我的,不是嗎?"

"哎。。。那你一定要小心,有事在我身後。。。"南宮勤終究還是抵不過清雨的胡攪蠻纏,被迫答應了,"我們約好,到時一切聽我的!"

"好!"

偌大的方府此刻卻靜的可怕,唯有風不斷吹來。。。

"這次南宮勤讓我們隨行,我想是和他建立信任的最好時機,到時候會有一場好戲要看。。。"東方銘生將一個布帛寫的密函卷好,套在鴿子腿上,交給一旁的史厲。

史厲明白東方銘生話中的意思,心中已有七八分打算。

似乎是天空作美,出行的日子恰是陽光明媚,當然清雨的心也是激動異常,好不容易才纏得南宮勤帶她出來,當然她事先已經知道銘生要隨行,她隨行一方面是銘生的意思,另外她自己也有很多話想問銘生,她也想和銘生好好聚聚。

南宮勤帶的人不是太多,他認為去賑災主要是靠誠意,以及與他國交涉都不是靠武力來解決,所以侍衛自然也沒有帶的太多,只是挑選了一些大內高手,以便防備,再者說他對自己的武功還是充滿自信的。

但是一個身處金絲籠的雀又怎麽會懂得江湖險惡,人心叵測,更何況這亂世,打著王城太子的旗號豈不是找死?

雖然南宮勤向南宮博這樣要求時,南宮博沒有拒絕,但是暗中派了足夠的衛兵保護他,同時他也明白是時候讓南宮勤從天真蘇醒過來了。

南宮勤與清雨及銘生三人在一輛馬車中,雖然還有其他馬車可以安排,但是南宮勤有很多問題想要請教銘生,所以專門把他從周平的馬車裏請了過來,自然一旁的清雨是最開心不過的,但是她必須要保持一顆平常心,裝作並不認識,若換作以前的清雨,恐怕早已憋不住了,但此時的清雨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任性的姑娘了。

當然清雨偶爾還是會假裝不經意地向南宮勤提到東方銘生,不過也就點到為止,況且銘生已經在宮裏安排了人隨時與清雨聯系。

清雨始終相信,銘生一定會帶她離開宮的,只是他還沒有這個能力罷了,而她能做的就是幫助銘生,幫助他獲得這個能力。

不知道清雨是單純還是蠢,天下之大莫非王土,逃到其他國家嗎?還是?但是這次清雨還是選擇相信銘生,他說他會做到,他就一定會做到,接下來就是等待,或許會漫長。

"先生,對於這次的救濟你怎麽看?"南宮勤誠懇地看著銘生。

"此次賑災應該是陛下給你的機會,一方面殿下還很年輕,需要積累聲望,另一方面陛下也是想看看殿下辦事能力。"銘生想了想說。

"那我應該怎麽做呢?"果然方生是個有能力的人,南宮勤暗想,但繼續問道,想看看他會給出怎麽的答案。

"做好殿下該做的即可!"銘生笑著說。

"這樣就夠了?"南宮勤有些詫異,他原以為銘生會像謀士一般讓他如何如何行事。

"是的!"銘生堅定地說道。

南宮勤陷入沈思之中,以不變應萬變,做好本職之事或許是最好的辦法。

清雨倒是不太想聽兩人討論這些,這些本來就不是她的心思所在,這次她要求跟過來主要就是為了與銘生能有機會接觸。

清雨扒開一旁的簾子,看著外面的一切,四月了,外面早已一片綠意,走在鄉間的小路的小路上,他們離王城中心已經越來越遠,清雨的心卻越發淩亂起來。

大概行了十多天的路程,他們離饑荒最為嚴重的南境越發近了,一路上都是難民,討飯的人遍地都是,死人更是隨處可見,這與他們之前所見的祥和景象完全不一樣。

南宮勤看著自己國家的子民這般,心中不免傷感,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讓國家富強,結束戰爭。

戰火橫飛的年代,受苦的終究是百姓,也許王城中心之人感受不了,王城的高官感受不了,但這些處於戰爭邊緣的百姓,他們每天過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人為天災給他們帶來的滅頂的災害。

南宮勤慢慢往前走,眼前的一切是多麽可怕,成群的難民,成群的死人,一個孩子趴在剛剛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母親身旁,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只是在那哭著,似乎哭了他的母親就能醒來。孩子的哭聲,百姓的哀嚎,一直穿透他的心,眼淚順著臉頰慢慢流淌。

地獄不過這般!

他曾經想過饑荒的嚴重性,可是卻未曾料到會是這般嚴重,小麥還沒有收獲已經因為天災變得顆粒無收,百姓家裏的存糧早已經吃完,此刻又顆粒無收,餓殍遍地。

原來,他一直活在天堂。。。

或許這也是南宮博想讓他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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