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們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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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來越大,風呼呼的吹著,夾雜著大雪仿佛一下子就能將人席卷殆盡,整個王城一片死寂。。。

今夜,註定是個難眠之夜!

清雨房門上的鎖是王城裏最富盛名的制鎖師鎖奎所煉,非一般刀械所能破壞的,除了鎖奎所配鑰匙方可打開,其餘都是徒勞,但每把鎖只有一把鑰匙,這就意味著除了破門破窗別無它法,可是一旦這麽做了,無異是告訴了所有人,我在劫人,這動靜所引起的結果可不是他們所能估計的。

所以他們的計劃很簡單,找鎖奎,拿鑰匙,但是真的能夠如此簡單就能辦到,他鎖奎就不會是王城最厲害的制鎖師了!

王城,王之城,是這個王朝的經濟命脈中心,天子腳下,風雲匯聚之地,能在這片土地打下一片天地,這背後有說不清的關系與實力,他鎖奎盡管只是一個制鎖師,但是卻不是誰都能見誰都能惹得角,銘生想在他那拿鑰匙無異是癡人說夢!

雪下的有些小了,整個上官家一片灰隆隆的姿態,往日的繁華似乎一夕不見。

人影慢慢靠近清雨的房門,一切都是小心翼翼可是卻又似乎是輕而易舉,過於簡單!

殊不知風暴即將來襲,或者說它已經來了!

清雨將自己包裹在被子中,她真的無法安眠,她的心此刻是如此慌亂。

金屬碰撞聲顯然讓她有些膽戰,她知道自己的父親來了,只有他有開門的鑰匙,這開門聲令她膽寒,她不願甚至是不敢見自己的父親,她從沒想過自己的父親會這樣軟禁自己,她害怕他又會讓自己做什麽。

開門聲越來越響,“咣當”一聲,鎖落,清雨往床裏不停地退縮著,可眼前的人,一手鑰匙,一手鎖,單薄的青灰外褂,頭上一個雪白狗帽,渾身被雪浸透,因為沒有點燈,卻被雪映著,顯得甚是恐怖,只見他慢慢走了進來。

清雨嚇得動都不敢動,哈出的氣都快凝結成冰,渾身顫抖著,明明是在被窩,可是卻寒的要命,這個人不是上官言,他是誰!?

“是我!”東方銘生輕輕喚了一句,“清雨,我來遲了! ”

聲音有些顫抖,但是在清雨知道,這是她日夜渴望的聲音,是她的救命稻草,她一切的希冀都在這一聲呼喚聲中。

顧不得床下有多寒冷,清雨光著腳從床上飛奔到銘生的面前,難以置信,她輕輕的撫摸著銘生略顯疲憊的臉,真冷,刺骨的冷!

他在笑,可是為什麽讓她覺得陌生?

“我來了,我會帶你走!”銘生讓清雨坐下,輕輕為她穿上鞋,披上衣服,他沒有再多說什麽,拉著清雨便準備往房外走。。。

熙熙攘攘的,火把照亮了兩個人的臉,窗邊的碧玉雀屏被光照的慘白,往日的靈氣蕩然無存。

上官言叼著金絲煙,慢慢從門外走了進來,他的臉鐵青鐵青的,卻沒有一絲慍色,讓人完全看不透他,摸不透他。

“好!真好!”上官言瞟了一眼張叔,張叔便立刻帶人將銘生和清雨綁了起來。

“關起來!”張叔示意下屬。

“這件事是我的錯,不關小姐的事!”銘生大喊著,試圖掙紮束縛,不過清雨卻是一句話都不說,大概是真的嚇壞了吧,又或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驚恐地看著周圍的一切,靜靜等待安排,確切地說,她此刻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罷了。

不過上官言似乎並沒有這個功夫理會銘生,看了他一眼,“帶走!”

兩人被這樣五花大綁地扔進了柴房,柴房很是潮濕,大概是因為屋頂有一處破漏,雪漏了進來化了所致。

沒有睡覺的地方,各種各樣的樹枝骯臟不堪,柴房顯然已經沒有了剛做完飯的熱氣,剩下的只有無盡的寒冷,清雨蜷縮著,眼淚簌簌地從臉上滑落。

“你恨我嗎?”清雨淚雨梨花地看著銘生,銘生的心為之一怔,但是隨即一振,“要恨就恨天吧!一切,與你無關!”銘生慢慢踱到清雨身旁,看著她,其實清雨真的很美。

月光透過屋頂的漏洞照了進來,清雨的臉顯得越來皎白,如玉,精巧可愛,長長的睫毛因為沾上淚水變得有些淩亂,秀發自然而悠長,但是臉上卻多了幾分憔悴,這幾天苦了她了!

“會有辦法的!”銘生看著頭頂已經露出的月,心中感慨,你是在笑我麽?

清雨冷的打哆嗦,雪似乎又開始下了。。。

銘生慢慢擁住清雨,即使沒有手,他也會給她溫暖!

今夜是個難眠之夜,註定的!

偌大的上官家再度陷入死寂,雪無聲的落在,掩蓋了銘生與清雨的痕跡,也掩蓋了不為人知的一切。。。

天露出魚肚白,又將是新的一天,會發生什麽,可能發生什麽,誰都難以預料。

天邊青一塊白一塊,銘生溫柔的看著已經熟睡但是卻微微發抖的清雨,眼裏的暖意仿佛可以融化一切堅冰。銘生擡起頭,看著房頂漏洞外的天,突然眼神一轉,“清雨,清雨,醒醒,天亮了!我們不能再這樣睡下去了。。。”

銘生用身子輕輕推著清雨,但是清雨似乎沒有任何反應,銘生看著清雨發白的臉,將臉貼到她的額頭,好熱,她發熱了!

也真是苦了她了,這麽冷的天,柴房也是這樣的潮濕,一個精強力勝的大男人都不一定能熬住,清雨生病倒是在情理之中了,不行,清雨她必須要找大夫,不看大夫她是堅持不了多久的,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趕緊為她找大夫。

“來人啊!來人啊!清雨病了!清雨病了!清。。。你們小姐病了!! ”銘生掙紮著,祈望能夠站起來,但是卻掩不住的腳發軟,只有幾步的距離,此刻卻似乎已隔萬裏,他努力向房門爬去,一遍又一遍地撞著房門。。。

清雨睜開眼,眼前的一切她都覺得陌生,她想支起來,但是卻完全用不上力仿佛被抽幹了似的,這是哪兒,一種莫名的恐懼沿著清雨的細胞傳遍全身。

門在咯吱咯吱的響,誰?

清雨緊張地盯著門。。。

仿佛所有的空氣都凝固,可以結出冰來,清雨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牙齒打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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