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九顆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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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竹，你還疼嗎？”

“你們不許欺負星竹！星竹，別怕，我在這呢。”

“星竹，你等我，等我考取功名當了大官，我一定請最好的禦醫來治療你的腿。”

“星竹，我給你帶了糖葫蘆！”

“星竹，你說，高中還會回來嗎？”

“程星竹！你有沒有把我當哥哥！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的腿，居然……居然是娘幹的？”

“星竹，我們逃吧。”

少年體型修長，站在光亮處，向程星竹伸出手，“星竹，我們跑吧，去天涯海角，我背著你，我們倆，一起離開程家。”

月光慘淡，映在程星源身上，為他披上了一層白紗。今夜沒有星星，月亮掛在天上，散發著無盡的光亮，程星竹站在窗旁，輕輕擡手，月光如水，落在掌心。

“好。”程星竹聽見自己答道。

衣袂紛飛，程星竹從窗戶上一躍而下，落在了程星源懷裏。

月光落在兩人身上，為他們照亮了前行的路。

出了程家門，他們先找了家客棧住下，等到第二日，城門剛開，他們便出了城，躲到了一個小鄉村中。

沒了那些惹人心煩的人在面前晃蕩，程星竹連心情晴朗了不少，自從斷了腿後，母親就不許他出來亂逛了，理由是他一個殘廢會有損程家的顏面。

他常年呆在院子內，被困在那一方天地中，曾以為那就會是他一眼能望到頭的人生，可是……

程星竹看了眼在旁邊砍柴的程星源，無聲笑了下。

他哥帶著他跑了出來，他們買了五畝地，曾經矜貴的少年拿起了鋤頭，日夜不停地在地裏翻騰著，整個人都曬黑了不少。

“程星竹！你把背簍給我放下！”

程星源氣勢洶洶地沖過來，一把奪過了程星竹剛拿到手裏的背簍。

“哥，我能背。”

“能能能，你能什麽能，你不能！你老老實實呆著，一會兒哥給你打果子吃。”

害怕程星竹又趁他不註意幹活，程星源直接把背簍背在了身上，然後才繼續去砍柴。

程星竹拄著拐杖站在一旁，面上盡是無奈的神色。

拐杖是他哥托村裏的木匠給他打的，之前的那副，他留在程家了，或許之前的那副根本不能稱之為拐杖，只是兩根長短不一的棍子罷了。

還打了一把輪椅，過兩天就能去取了。

“哥，我不是廢人。”

“可你是我弟啊！”程星源理所當然地答道，他是哥哥，難道不該照顧弟弟嗎？

“但……”

“好啦，回家啦。”

如果日子能這樣平靜地過下去也好，可程家人還是找了過來，一片混亂中，程星竹不幸受傷，血流了一地。

那些人怕程曉生怪罪，幾乎是剛見到血就散了個一幹二凈，只留下了程星源一人。

程星源借了牛車，帶著他弟弟去找了大夫，大夫說，救不活了，除非有百年人參。

程星源記得，程家有一顆人參，那是程曉生費了好久的勁才找到的，打算過年的時候送給上官，好保他的仕途更進一步。

程星源跪在他爹面前，求著程曉生救救他的嫡次子。

程曉生不願，在他心裏，什麽兒子，哪有他的仕途重要？

程星源別無他法，只能拿刀抵在自己脖子上，威脅道，如果程曉生不救星竹，他就去把程曉生逼死兩個兒子事跡傳的滿京城都是，他不活了，程曉生的仕途也別想再進一步。

程曉生這才拿出了那棵人參，與之相應的，程星竹必須被送走，送到別院去，程星源也必須過了今年的童生試，以全他教子有方的名聲。

程星竹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被送到別院裏，身旁多了幾個時刻守著他的護衛，他又被困在了牢籠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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