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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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扶白說著，一揮袖抽走昀禮的半生修為，只留了讓他得以茍延殘喘活命的一息尚存。
殺死一條生靈太過容易，但讓他不死不滅地活著，然後受盡族人的怨恨和咒罵，飽受世人的唾棄，身心靈備受煎熬和折磨，才是他該受的懲罰。
“扶白，你不能對我這麽殘忍……”
眼看扶白要走，昀禮連滾帶爬地想拖住他的腳踝，但只是徒勞。
扶白居高臨下看著他，就像在看著一只瀕死的螞蟻一般。
“你挑唆龍神害死小凡和阿潤，還有讓我失去孩子之時，可想過你對我是何其殘忍？”
“我救你一命，你恩將仇報，這便是你要付出的代價。”
扶白離去，未再看那個狼狽的男人。
他憑著記憶中的路線，去了刑罰祠，用神識探查一番，想找尋阿潤的痕跡。
只是讓他意想不到的是，自己探到的，是白孔雀的氣息。
原來如此……
扶白心底隱隱明白了什麽，嘴角扯出一絲自嘲的諷意。
重回符望閣，他想找到不離，然後帶他一起回雀族。
可沒想到，符望閣中已經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揚曦雀君。
“你來了？”扶白淡淡看著他，眉眼中沒有意外。
自己一夜未歸，揚曦定是擔心不已。
或許之前，扶白會以為揚曦擔心的是自己的安危，可如今看來，他擔心的只是自己重回龍神殿。
聽著他不再叫自己老孔雀，而是一臉憂郁凝重的神情，揚曦嘆了口氣。
他努力的一切，終究成了泡影。
“抱歉，我只是想讓你無憂無慮生活下去，才對你有了些善意的隱瞞。”
扶白看著他：“那不是無憂無慮，那是沒心沒肺。”
他的一句話，讓揚曦莫名覺得心口一刺。
“至少那樣你是快樂的，但現在……你沒法再那樣快樂了……”揚曦聲音微微有些發哽。
扶白搖頭，自己意識到對揚曦說話的語氣重了些。
畢竟，這只比自己年長不過幾萬歲的老孔雀是真的對自己好。
“揚曦，既然當初你能煉化出阿潤陪在我身邊，那你自是知道不離那孩子對我的重要性……別的我什麽都可以不要，但孩子是我用命換來的。”扶白認真說道。
“你……都知道了？”揚曦未料到扶白一下子就發現了最隱秘的存在。
“別忘了，我已是上神之軀，是九天界第一只神孔雀……只要我有心去查，沒有我不知道的事。”
揚曦眼神閃了閃：“怕你歷劫吃苦，但也清楚我不能出手幹涉，只能將自己的氣息斂入雜毛孔雀身上，這樣你的一切我都能經過他感知到。”
“若不是你，阿潤也不能煉化成人形……都過去了，我們也該回雀族了。”
扶白舒了口氣，正要去找不離，卻看到揚曦的身後探出一個小腦袋，正是虎頭虎腦的小家夥。
他眼眶有些濕潤，蹲了下來，然後張開雙臂。
“阿離，來父親這裏。”短短幾個字，道不盡他所有的情感。
不離沒有猶豫，直接撒開腿朝扶白奔去。
“……”
這一次，他什麽都沒喊，只是將頭埋在扶白的懷中，久久沒有擡起。
扶白緊緊摟著他，內心感慨萬分。
在那場歷練中，不離是唯一失而覆得的存在。
所有的一切，在擁有不離的這一刻，全都值了。
“父親帶你回家，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了……”扶白捧起不離的小臉龐，已經布滿了淚痕。
不離搖頭，揮起自己的小拳頭。
“阿離保護父親，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父親了。”他一本正經說道，極其嚴肅和認真。
扶白咧開嘴角笑，在他額頭上重重一啄。
“乖兒子。”甚是欣慰和感動。
一行人走出龍神殿，殿外有天馬雲轎早已備好，天藍色門簾隨風蕩漾，像龍浪般搖擺。
玄樅站在門口，黑色的眼眸劃過濃郁的不舍，但被他強行掩蓋。
“不離恐高，讓他坐轎子回去吧。”玄樅對著扶白說道。
扶白看著小家夥：“阿離可願坐？”
不離緊緊拉著他的手：“父親坐，阿離就坐，父親不坐，阿離也不坐。”
他的眼裏，已經沒有玄樅一絲一毫的分量了。
“坐吧，今日風大。”扶白摸了摸不離的腦袋，讓他進了雲轎。
玄樅心底微微有些安慰，至少他還是可以為他們做點什麽。
“阿離說你用靈力韻養了他百年，才讓他得以煉化成人形，多謝了。”
扶白看著他，無愛無恨。
“你我之間，何需言謝……”我的罪，這一世都償還不清。
玄樅心底湧上一抹難以言說的淒涼，喉頭也抑制不住的哽咽。
“你我已兩清，日後多保重。”扶白看出了他的情緒，但他眼底沒有一絲漣漪，“從今往後，青山綠龍，見面不識，後會無期。”
說完，他便入了轎。
站在最後面一直默默無聲的揚曦坐在了轎外的橫椅上，拉住了掌控天馬的仙繩。
“龍神殿下，保重。”他淡聲道，策馬揚鞭。
馬嘯奔騰，雲轎瞬間消失在了仙霧繚繞的雲層之中。
玄樅擡手緊緊捂著胸口，細細密密的疼痛從胸口一點點蔓延到了四肢百骸，讓他近乎站都站不穩。
“扶白，扶白……”
他一遍又一遍喚著他的名字，一遍遍不知疲憊。
我終究，還是失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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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白說著，一揮袖抽走昀禮的半生修為，只留了讓他得以茍延殘喘活命的一息尚存。
殺死一條生靈太過容易，但讓他不死不滅地活著，然後受盡族人的怨恨和咒罵，飽受世人的唾棄，身心靈備受煎熬和折磨，才是他該受的懲罰。
“扶白，你不能對我這麽殘忍……”
眼看扶白要走，昀禮連滾帶爬地想拖住他的腳踝，但只是徒勞。
扶白居高臨下看著他，就像在看著一只瀕死的螞蟻一般。
“你挑唆龍神害死小凡和阿潤，還有讓我失去孩子之時，可想過你對我是何其殘忍？”
“我救你一命，你恩將仇報，這便是你要付出的代價。”
扶白離去，未再看那個狼狽的男人。
他憑著記憶中的路線，去了刑罰祠，用神識探查一番，想找尋阿潤的痕跡。
只是讓他意想不到的是，自己探到的，是白孔雀的氣息。
原來如此……
扶白心底隱隱明白了什麽，嘴角扯出一絲自嘲的諷意。
重回符望閣，他想找到不離，然後帶他一起回雀族。
可沒想到，符望閣中已經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揚曦雀君。
“你來了？”扶白淡淡看著他，眉眼中沒有意外。
自己一夜未歸，揚曦定是擔心不已。
或許之前，扶白會以為揚曦擔心的是自己的安危，可如今看來，他擔心的只是自己重回龍神殿。
聽著他不再叫自己老孔雀，而是一臉憂郁凝重的神情，揚曦嘆了口氣。
他努力的一切，終究成了泡影。
“抱歉，我只是想讓你無憂無慮生活下去，才對你有了些善意的隱瞞。”
扶白看著他：“那不是無憂無慮，那是沒心沒肺。”
他的一句話，讓揚曦莫名覺得心口一刺。
“至少那樣你是快樂的，但現在……你沒法再那樣快樂了……”揚曦聲音微微有些發哽。
扶白搖頭，自己意識到對揚曦說話的語氣重了些。
畢竟，這只比自己年長不過幾萬歲的老孔雀是真的對自己好。
“揚曦，既然當初你能煉化出阿潤陪在我身邊，那你自是知道不離那孩子對我的重要性……別的我什麽都可以不要，但孩子是我用命換來的。”扶白認真說道。
“你……都知道了？”揚曦未料到扶白一下子就發現了最隱秘的存在。
“別忘了，我已是上神之軀，是九天界第一只神孔雀……只要我有心去查，沒有我不知道的事。”
揚曦眼神閃了閃：“怕你歷劫吃苦，但也清楚我不能出手幹涉，只能將自己的氣息斂入雜毛孔雀身上，這樣你的一切我都能經過他感知到。”
“若不是你，阿潤也不能煉化成人形……都過去了，我們也該回雀族了。”
扶白舒了口氣，正要去找不離，卻看到揚曦的身後探出一個小腦袋，正是虎頭虎腦的小家夥。
他眼眶有些濕潤，蹲了下來，然後張開雙臂。
“阿離，來父親這裏。”短短幾個字，道不盡他所有的情感。
不離沒有猶豫，直接撒開腿朝扶白奔去。
“……”
這一次，他什麽都沒喊，只是將頭埋在扶白的懷中，久久沒有擡起。
扶白緊緊摟著他，內心感慨萬分。
在那場歷練中，不離是唯一失而覆得的存在。
所有的一切，在擁有不離的這一刻，全都值了。
“父親帶你回家，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了……”扶白捧起不離的小臉龐，已經布滿了淚痕。
不離搖頭，揮起自己的小拳頭。
“阿離保護父親，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父親了。”他一本正經說道，極其嚴肅和認真。
扶白咧開嘴角笑，在他額頭上重重一啄。
“乖兒子。”甚是欣慰和感動。
一行人走出龍神殿，殿外有天馬雲轎早已備好，天藍色門簾隨風蕩漾，像龍浪般搖擺。
玄樅站在門口，黑色的眼眸劃過濃郁的不舍，但被他強行掩蓋。
“不離恐高，讓他坐轎子回去吧。”玄樅對著扶白說道。
扶白看著小家夥：“阿離可願坐？”
不離緊緊拉著他的手：“父親坐，阿離就坐，父親不坐，阿離也不坐。”
他的眼裏，已經沒有玄樅一絲一毫的分量了。
“坐吧，今日風大。”扶白摸了摸不離的腦袋，讓他進了雲轎。
玄樅心底微微有些安慰，至少他還是可以為他們做點什麽。
“阿離說你用靈力韻養了他百年，才讓他得以煉化成人形，多謝了。”
扶白看著他，無愛無恨。
“你我之間，何需言謝……”我的罪，這一世都償還不清。
玄樅心底湧上一抹難以言說的淒涼，喉頭也抑制不住的哽咽。
“你我已兩清，日後多保重。”扶白看出了他的情緒，但他眼底沒有一絲漣漪，“從今往後，青山綠龍，見面不識，後會無期。”
說完，他便入了轎。
站在最後面一直默默無聲的揚曦坐在了轎外的橫椅上，拉住了掌控天馬的仙繩。
“龍神殿下，保重。”他淡聲道，策馬揚鞭。
馬嘯奔騰，雲轎瞬間消失在了仙霧繚繞的雲層之中。
玄樅擡手緊緊捂著胸口，細細密密的疼痛從胸口一點點蔓延到了四肢百骸，讓他近乎站都站不穩。
“扶白，扶白……”
他一遍又一遍喚著他的名字，一遍遍不知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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