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人偶7 “謝淩，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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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人偶7 “謝淩，抱抱我……”……
“……”
謝淩目眥欲裂。
可不管他怎麽掙紮, 都無法奪回身體的掌控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發生。
昏暗的臥室裏。
謝司寧陷入昏睡，而身旁, 本該抱著他一起熟睡的謝淩卻睜開眼睛, 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謝司寧肉粉色的唇瓣已經被人親到紅潤。
謝淩漆黑的眼瞳緊緊黏在謝司寧身上，腦海中屬於另一個自己的記憶不斷展現在眼前，讓他知道, 在自己被青年厭惡的時候，另一個謝淩過得有多麽的快樂。
嫉妒充斥著謝淩的胸口。
他垂下眼睫, 視線凝聚在謝司寧的鎖骨上，他抱著昏迷中的青年, 明明心中的恨意洶湧到了極致，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他。
近一點吧。
再近一點吧。
這是前世，謝淩從未體驗過的溫暖, 是謝司寧吝嗇給予他地擁抱。
【叮！反派黑化值-30，黑化值：69%。】
【叮！反派黑化值+10, 黑化值：21%。】
謝淩黏在謝司寧身上。
漆黑的室內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與動作, 只聽到微弱的衣物摩擦聲, 與他的一聲輕笑。
身體中。
跟隨他註視著這一幕的謝淩瘋狂掙紮著，每掙紮一次，還醒著的謝淩就對謝司寧更加過分一點。
青年粉潤的唇瓣被人用手碾壓到紅腫。
謝淩漆黑的眸中沒有一絲感情，平靜地對著虛無說：“你再和我爭奪這具身體的所有權一次，我就脫一件他身上的衣服。”
“……”
體內令人惡心的喧鬧終於停歇。
謝淩抱著睡衣紐扣已經被他解開大半的謝司寧，一個個吻輕柔地落在青年白皙的皮膚上, 令人想象不到，滿身戾氣的謝淩竟然也會有這一面。
“爸爸……”
沈睡中的謝司寧沒有任何辦法給予謝淩回答。
於是一整夜，謝淩都抱著謝司寧, 直到第二天，青年從他懷中醒來。
清晨柔和的陽光灑進臥室。
謝司寧剛睜開眼，看到的就是謝淩睡著的側臉，安靜地看了一會兒，謝司寧伸手將謝淩微蹙的眉間輕輕撫平。
這段時間謝淩的疲憊謝司寧都看在眼中。
少年好不容易睡著，謝司寧連呼吸都不敢太過大聲，只窩在謝淩懷裏，等著他休息好。
只不過按照謝淩這段時間的疲憊來看，今天可能要到下午才會醒，謝司寧緩慢將放在枕邊的手機夠了過來，解開鎖，登錄上微博後，簡單發了一條通知，告訴關註這個賬號的粉絲們，今天不開店的消息。
無視帖子下面一連串地哀嚎，謝司寧想要退出時，卻手抖點開了私信。
一段話映入眼簾。
【店主，請您一定要和那位帥哥在一起，嗚嗚嗚，他真的很愛你[圖片]】
謝司寧點開，映入眼簾的是謝淩像條小狗一樣，抓著他的衣角，擡頭望著他的模樣。
許是光線的原因，謝淩眼睛裏的喜歡滿到幾乎溢出來，不管是誰看了，都不由自主的生出想要滿足他一切願望的想法。
謝司寧指尖在這張圖上頓了頓，最終面無表情地點了保存。
“爸爸在看什麽？”一道含著些許睡意的嗓音出現在謝司寧耳側。
謝淩像是剛醒，歪著頭，鉆進謝司寧的懷裏，與他一起看著手機屏幕上還未來得及退出的圖片，他問：“爸爸喜歡我這樣嗎？”
謝淩轉頭，一雙漂亮的眼睛裏盛滿了謝司寧。
“……”
謝司寧沒有說話，只看著他的眼睛。
謝淩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不見，他不明白，自己已經努力偽裝得更加像是前世的自己了，為什麽謝司寧還是能一眼認出來自己不是他？
“爸爸……”謝淩還想垂死掙紮。
謝司寧“嗯”了一聲，掀開被子下床。
冷漠的模樣與剛才完全天差地別。
謝淩坐在床上，眼睜睜地看著青年離去的背影，眸中的陰郁越來越濃，幾乎要將他吞沒。
而五分鐘後，去而覆返的青年出現在臥室門前。
謝淩又恢覆成之前剛睡醒的神情，擡起頭，看著走到床邊的青年，想要喊他“爸爸”，就聽謝司寧平靜地說：“你們互換的方式是休息嗎？”
“……”謝淩望著他不說話，眸中卻堆積著戾氣。
不被愛的感受，謝淩不想再體驗一回。
謝司寧卻對此熟視無睹，“你是謝淩分裂出來的第二人格？”
謝淩知道自己的出現只能以這種方式解釋，便沒有開口說話，默認了下來。
他想看看謝司寧到底要做什麽，卻見青年似乎思考了一瞬，纖長的睫毛在眼下灑出一小片陰影，面上沒什麽表情的謝司寧看著他，緩慢俯身，在謝淩放大的瞳孔中，輕輕吻在他的唇上。
“！”
謝淩心跳甚至有一瞬間驟停，又飛快開始跳動。
謝司寧那張淡漠的臉出現在他眼底，青年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想了想，幹巴巴地說：“我愛你。”
他似乎將謝淩分裂出的“第二人格”，當成了之前一直尋求他的愛，卻怎麽都得不到的謝淩。
只因眼下的謝淩除了比之前惡劣了一點、兇了一點外，沒什麽不同，都是謝司寧眼中，小心的向他討要著糖果的小孩。
空氣一時間陷入寂靜。
謝淩就這麽呆楞楞地坐在床上，眼睜睜地看著謝司寧走了出去。
身體裏，與他同樣震驚的謝淩瘋狂掙紮著，讓他把他的身體還回來，可不管怎麽，都沒有辦法，只能眼看著“他”頂著自己的臉，跟在謝司寧身邊，黏黏糊糊地靠近青年。
廚房裏。
謝司寧帶著棕熊圍裙，正認真切著菜，腦海中8806警告崩壞人設的提示音刺耳異常。
謝司寧切菜的手一頓，平靜地道：【不崩人設的話，你告訴我，我該怎麽以原本的啞巴人設消除反派的黑化值？更何況，在任務開始的時候，有人提前告知過我，謝淩會在之後擁有前世的記憶嗎？】
【。】
【百分之九十九的黑化值，】謝司寧說，【你怎麽不直接告訴我，這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世界呢？】
8806：【已為您屏蔽系統自定的提示音。】
謝司寧沒再說話。
.
吃完早飯後，在謝淩的要求下，謝司寧開著車，將他一起帶去了店裏。
走到店門口時，謝司寧想起自己剛才發得那條微博，刪除的空隙，他擡頭看了眼謝淩，卻見少年擡起頭，楞楞地看著被人放在店名“寧”這個字旁邊的人偶娃娃。
耳畔嘈雜的聲響在這一刻消失不見。
謝淩只看著它，眼前一幀幀閃過前世的記憶。
那時的他滿心歡喜的在謝司寧生日的時候，做好了這名他對照謝司寧，一比一覆刻出來的人偶，它漂亮又精致，每個神情都像極了謝司寧，謝淩甚至想象出了謝司寧收到這個禮物時，周身愉悅的情緒，卻沒有想到——
收到這個禮物的青年冷漠的將它扔進了垃圾桶裏。
當著謝淩的面。
青年說，他不需要這麽惡心的禮物。
不是禮物惡心，而是制作禮物的人惡心。
在那一瞬間，從沒有一刻，謝淩會這麽的慶幸，這位人偶只是人偶，而不是生出了靈智的“怪物”。
也就不會像他一樣，擁有傷心的情緒。
可如今。
謝淩擡頭註視著那個和記憶裏一模一樣的娃娃，連臉上的細節都一模一樣，可兩者的下場卻截然不同。
謝淩靜靜地看著，也是這時，他才知道，原來自己的禮物，是可以好好的被人收好，並且千金不賣的。
也是這時，他才知道，這一世的謝淩，比起他來說有多麽的幸福。
但他不是他。
謝淩第一次這麽的無力——但他不是他。
他眼球上蔓延出幾根紅血絲，哪怕再怎麽極力掩飾，眼淚還是一滴滴掉了下來。
謝淩甚至寧願這一世的自己是場夢，都不希望在自己無知無覺的時候，一個頂著他的模樣、性格、還有身份的人，得到了謝司寧的愛。
謝淩身後，謝司寧似是察覺到了他的不對，收起手機走了過來。
謝淩轉過頭，眼眶通紅地看著他，喃喃問：“為什麽？”
“什麽？”
謝淩沒有說話，只是心中原本已經做好了的建設，在看到那個被人珍惜的放在店名旁邊的娃娃時，徹底崩塌。
不公平……
謝淩從未這麽清楚的感受到這句話的痛苦之處在哪。
這不公平……
憑什麽自己沒有得到的珍惜和愛，這一世的自己卻能這麽輕而易舉的得到。
眼前，隨著他的崩潰，這一世有關於這個人偶到底是怎麽放在店名旁的回憶，一幕幕跳了出來。
謝淩如同自虐一般地看著。
看著記憶中的自己同樣得到了謝司寧的拒絕，看著記憶中的自己在被拒絕後，不高興地黏著謝司寧，更看著在“自己”熟睡醒來後——昏暗的客廳裏，正默默將人偶擺放好，並細心幫它擦拭著臉上灰塵的謝司寧。
很溫柔。
很珍惜。
謝淩從不知道，原來自己的主人，有這麽溫柔的一面。
眼淚像是在嘲笑著他的可憐，一顆顆落下。
謝淩紅著眼眶，看向謝司寧，在恨意湧現的瞬間，是委屈先出現，謝淩如同被主人親手拋棄的喪家之犬般，看著自己的主人。
所有的恨，在這一瞬間全部化為了一句“為什麽”。
為什麽明明都是“謝淩”，自己卻不被愛。
謝司寧看著他，張了張口，猶豫幾番，最終只說了一句，“你怎麽了？”
“爸爸……”謝淩說，“你為什麽不愛我……”
他還記得自己是在飾演這一世的謝淩，可發顫的聲線已經將他暴露。
他什麽都沒有，沒有這一世謝淩所擁有的愛和擁抱，沒有被人好好珍惜著的禮物，更沒有這一世，謝司寧對他的耐心與溫柔。
謝淩唯一擁有的，只有一顆千瘡百孔的心，與對這個世界無窮的恨意。
謝司寧還記得他是謝淩分裂出來的第二人格，他說：“愛的……是愛的……”
可謝淩不信。
兩人走進店裏。
一個個出現在透明櫥窗裏的人偶都刺痛著謝淩的眼睛。
它們沒有像上一世那般，被人類隨意買走，然後懵懂著被人摔碎，它們臉上洋溢著幸福和開心，滿心都是對於謝司寧的喜歡。
所有人都得到了救贖。
所有人都擁有了童話般美好的結局。
所有人都被愛、被珍視。
只有謝淩，被拋棄在了遙遠的未來，一個人守著那棟空蕩蕩的家。
只因在他操控人偶殺人的那一刻，謝司寧便像是感受到了什麽，從樓頂一躍而下。
徹底閉上了眼睛的青年不知道，在他墜落在地的那一秒，恨他入骨的人偶還是哭了出來。
哪怕到最後，被人類傷害到千瘡百孔的人偶，仍在祈求著被愛。
店裏。
隨著謝司寧打開店門。
與此同時，在微博上刷到了他說今天照常開店的粉絲們開始自發宣傳，尤其在有人將“那位小哥哥也跟了過來”的消息透露出去後，說要過來的人就越來越多。
不多時，“寧”這家店已經擠滿了人。
但前來的女孩子都很有禮貌，沒有出現大聲喧嘩的情況，只偶爾輕輕的跟身旁的朋友交流著什麽。
而一如既往坐在休息椅上的謝司寧，今天身邊多了一個人。
不少人將手機對準了紅著眼眶的謝淩，謝司寧本想阻止，他自己被拍倒是無所謂，但卻不想影響到謝淩。
“沒關系。”剛哭過的謝淩嗓音沙啞，“拍就拍了，能和爸爸出現在一起，我很開心。”
謝司寧看著他，在觸及到謝淩通紅的眼圈時，心臟莫名蜷縮了一下，酸得發疼。
他伸手輕輕幫謝淩擦去眼下的淚水，“哭什麽？”他問。
謝淩看著他，想要笑，扯了扯嘴角，卻怎麽都笑不出來，“哭我怎麽這麽幸運遇到了爸爸。”
一語雙關。
可謝司寧卻不懂其中的關竅，只說：“我也很幸運遇見你。”
“是嗎？”
謝淩又想笑了，但笑得比哭還難看，“爸爸不後悔嗎？不覺得我是個怪物，和我待在同一片屋檐下，都會讓你感到厭惡和想吐的怪物嗎？爸爸真的不後悔遇見我嗎？那為什麽……我卻覺得爸爸很討厭我呢？”
謝淩看著謝司寧，說：“你恨我，不是嗎？”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謝淩整個人像被淩遲。
明知道謝司寧沒有前世的記憶，可他還是執拗地再次問：“你恨我，不是嗎？”
“……”
謝司寧不說話了。
畢竟在早些時候，他對於謝淩的態度確實算不上是好，甚至兢兢業業的飾演著討厭謝淩的人設。
謝淩卻開始笑。
他像是終於打贏了一場仗般，在心底嘲諷的對這一世的自己說：“你看，他恨你。你和我一樣，是個可憐的怪物。”
可得到的回答卻是，“爸爸對我的愛掩藏在你所以為的‘恨’中，可憐的是你，不是我。”很平靜的一番話，卻刺痛著謝淩的耳朵。
他強制的讓這一世的自己不能再開口說話，眸中的陰霾越來越濃。
黑化值上漲又下跌的提示音不斷出現在謝司寧耳邊，像是彰顯著謝淩此刻糟糕的心情。
與此同時。
站起身走向自己記憶裏的工作室的謝淩，看到了與上一世完全不同畫面。
工作室不再簡陋到只剩下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而是出現了許多小東西。
每一樣看過，謝淩的眼前都相應的出現一段記憶。
畫面裏，謝司寧在“自己”地哀求下，買下一個個“自己”聲稱是“禮物”的小玩意。
有會跳起來的山羊玩具，有會模仿別人唱歌的向日葵，有可愛的小狗布偶……
很多很多。
多到謝淩連恨都恨不過來，只剩下滿心的嫉妒。
工作室外，客人一波波進來，又一波波離開。
誰都沒有發現，櫥窗裏精致的人偶有時會悄悄地動一動，像是人類一樣。
她們拍著店內的一切，最終將鏡頭固定在謝司寧的方向。
其中真心實意希望謝司寧和謝淩在一起的女生問：“店主大大，我們剛才進來的時候，您的朋友是在哭嗎？”
明明前段時間還笑語晏晏的少年，怎麽今天就紅著眼眶，連氣質都變了，仿佛店主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般。
謝司寧：“沒有。”
“……”女生明擺著不信。
謝司寧頓了頓，想到謝淩的性格，最終幫他掩飾道：“他最近心情不好，加上今天眼睛不太舒服，就掉了幾滴眼淚。”
“哦~”許多女生在笑。
其中一個說：“是眼睛不舒服就好，不然我們還以為你們倆鬧掰，再也不會覆合了，要將我們拋棄了一樣。”
“對啊對啊，我們都有些害怕。”
“可不是麽，我剛剛都提心吊膽的。”
“我也是我也是。”
謝司寧最近跟她們交流的比較多，隱隱能夠明白她們話中的意思，卻不知該說什麽。
畢竟謝淩最近的狀態確實不是很穩定。
·
回到家。
謝淩牽著謝司寧的手，看著青年打開家門，也看著青年轉頭確認他有沒有跟上來。
傍晚的晚霞很美。
謝淩坐在沙發上，像個小偷一樣，偷窺著謝司寧給予這一世的自己的愛。
直到吃完晚飯，謝淩的目光還緊緊放在謝司寧身上。
“爸爸……”謝淩說，“晚安。”
謝司寧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說這個，但也回了一句，“晚安。”
夜幕降臨。
謝淩像是抱著屬於自己專屬的禮物的孩童，緊緊地環住謝司寧的腰，一刻都不肯分開。
就如同之前這一世的謝淩不想要他出現一樣，眼下的謝淩也不想要這一世的自己出現。
於是睜著眼睛，一夜未眠。
實在困了，就親親謝司寧的唇瓣，看看青年熟睡後的模樣，不知不覺間，就也不困了。
一連半個月，出現在謝司寧面前的都是謝淩分裂出來的“第二人格”。
謝司寧沒有因此就忽視他，而是竭盡全力的對他好，希望能夠早日彌補自己之前對謝淩的忽視。
可他不知道，他對謝淩越是好，謝淩就越是不肯閉上眼睛休息。
最近幾天，謝司寧對於謝淩幾乎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
沒人知道，每當夜幕降臨後，躺在謝淩懷中的謝司寧有多麽的乖和軟，像是沒有脾氣一樣，哪怕是謝淩將他親到快要窒息，弄到眼神幾乎失焦，都咬著牙不拒絕。
明明眼尾和耳朵都紅了，連謝淩自己都覺得謝司寧會拒絕他，再不濟也要開口說一句話，可青年只是嗚咽著，聲音悶悶小小的，一句話都不說。
很乖。
乖到謝淩甚至想要蒙上自己的眼睛，不肯給身體裏的令一個自己看到。
這是他唯一擁有的東西，他不想分享給這一世的自己。
可就算他再怎麽阻攔，與他同為一體的謝淩也能夠感受到，並開始劇烈掙紮，一日比一日要劇烈。
像擁有前世記憶的謝淩厭惡這一世的自己一樣，這一世的謝淩，也同樣厭惡前世的自己。
他恨他為什麽突然的出現，和他爭搶謝司寧。
看著眼下額發被汗水浸濕的謝司寧，謝淩恨得快要發狂，但不管他怎麽想要奪回屬於自己的身體，都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謝司寧親吻“謝淩”。
謝司寧清冷又精致的面容上沒有了白日的冷靜，在“謝淩”地動作下，連呼吸都在發抖。
可就算是這樣了，也只咬住一點被角忍受。
只是看著，謝淩的嫉妒就要滿到溢出來。
眼睜睜地瞧著青年與“自己”相處的這半個月，謝淩幾乎要麻木，可每當他以為自己真的麻木了時，滿心的嫉妒與恨又真真正正的出現。
“謝……謝淩……”謝司寧在喊他。
謝淩奮力掙紮著，本以為這次又要失敗，可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竟然能掌控了一點自己的身體，張開口，他努力著“嗯”了一聲，對謝司寧說：“我在。”
是他在，而不是所謂前世的他。
眼下。
這具身體極為矛盾的擁有了兩個思想。
他們相互厭惡，相互憎惡，誰都恨不得對方去死。
可他們又真真切切的共存著，一同感受著青年呼喚他們的名字，迫切地吻著他們的唇。
謝司寧在哭。
可眼淚卻不是因為痛苦……
“謝淩……”謝司寧帶著一點發顫的聲線說，“抱抱我……抱抱我……”
昏暗的臥室裏。
謝淩抱住了他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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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淩目眥欲裂。
可不管他怎麽掙紮, 都無法奪回身體的掌控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發生。
昏暗的臥室裏。
謝司寧陷入昏睡，而身旁, 本該抱著他一起熟睡的謝淩卻睜開眼睛, 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謝司寧肉粉色的唇瓣已經被人親到紅潤。
謝淩漆黑的眼瞳緊緊黏在謝司寧身上，腦海中屬於另一個自己的記憶不斷展現在眼前，讓他知道, 在自己被青年厭惡的時候，另一個謝淩過得有多麽的快樂。
嫉妒充斥著謝淩的胸口。
他垂下眼睫, 視線凝聚在謝司寧的鎖骨上，他抱著昏迷中的青年, 明明心中的恨意洶湧到了極致，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他。
近一點吧。
再近一點吧。
這是前世，謝淩從未體驗過的溫暖, 是謝司寧吝嗇給予他地擁抱。
【叮！反派黑化值-30，黑化值：69%。】
【叮！反派黑化值+10, 黑化值：21%。】
謝淩黏在謝司寧身上。
漆黑的室內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與動作, 只聽到微弱的衣物摩擦聲, 與他的一聲輕笑。
身體中。
跟隨他註視著這一幕的謝淩瘋狂掙紮著，每掙紮一次，還醒著的謝淩就對謝司寧更加過分一點。
青年粉潤的唇瓣被人用手碾壓到紅腫。
謝淩漆黑的眸中沒有一絲感情，平靜地對著虛無說：“你再和我爭奪這具身體的所有權一次，我就脫一件他身上的衣服。”
“……”
體內令人惡心的喧鬧終於停歇。
謝淩抱著睡衣紐扣已經被他解開大半的謝司寧，一個個吻輕柔地落在青年白皙的皮膚上, 令人想象不到，滿身戾氣的謝淩竟然也會有這一面。
“爸爸……”
沈睡中的謝司寧沒有任何辦法給予謝淩回答。
於是一整夜，謝淩都抱著謝司寧, 直到第二天，青年從他懷中醒來。
清晨柔和的陽光灑進臥室。
謝司寧剛睜開眼，看到的就是謝淩睡著的側臉，安靜地看了一會兒，謝司寧伸手將謝淩微蹙的眉間輕輕撫平。
這段時間謝淩的疲憊謝司寧都看在眼中。
少年好不容易睡著，謝司寧連呼吸都不敢太過大聲，只窩在謝淩懷裏，等著他休息好。
只不過按照謝淩這段時間的疲憊來看，今天可能要到下午才會醒，謝司寧緩慢將放在枕邊的手機夠了過來，解開鎖，登錄上微博後，簡單發了一條通知，告訴關註這個賬號的粉絲們，今天不開店的消息。
無視帖子下面一連串地哀嚎，謝司寧想要退出時，卻手抖點開了私信。
一段話映入眼簾。
【店主，請您一定要和那位帥哥在一起，嗚嗚嗚，他真的很愛你[圖片]】
謝司寧點開，映入眼簾的是謝淩像條小狗一樣，抓著他的衣角，擡頭望著他的模樣。
許是光線的原因，謝淩眼睛裏的喜歡滿到幾乎溢出來，不管是誰看了，都不由自主的生出想要滿足他一切願望的想法。
謝司寧指尖在這張圖上頓了頓，最終面無表情地點了保存。
“爸爸在看什麽？”一道含著些許睡意的嗓音出現在謝司寧耳側。
謝淩像是剛醒，歪著頭，鉆進謝司寧的懷裏，與他一起看著手機屏幕上還未來得及退出的圖片，他問：“爸爸喜歡我這樣嗎？”
謝淩轉頭，一雙漂亮的眼睛裏盛滿了謝司寧。
“……”
謝司寧沒有說話，只看著他的眼睛。
謝淩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不見，他不明白，自己已經努力偽裝得更加像是前世的自己了，為什麽謝司寧還是能一眼認出來自己不是他？
“爸爸……”謝淩還想垂死掙紮。
謝司寧“嗯”了一聲，掀開被子下床。
冷漠的模樣與剛才完全天差地別。
謝淩坐在床上，眼睜睜地看著青年離去的背影，眸中的陰郁越來越濃，幾乎要將他吞沒。
而五分鐘後，去而覆返的青年出現在臥室門前。
謝淩又恢覆成之前剛睡醒的神情，擡起頭，看著走到床邊的青年，想要喊他“爸爸”，就聽謝司寧平靜地說：“你們互換的方式是休息嗎？”
“……”謝淩望著他不說話，眸中卻堆積著戾氣。
不被愛的感受，謝淩不想再體驗一回。
謝司寧卻對此熟視無睹，“你是謝淩分裂出來的第二人格？”
謝淩知道自己的出現只能以這種方式解釋，便沒有開口說話，默認了下來。
他想看看謝司寧到底要做什麽，卻見青年似乎思考了一瞬，纖長的睫毛在眼下灑出一小片陰影，面上沒什麽表情的謝司寧看著他，緩慢俯身，在謝淩放大的瞳孔中，輕輕吻在他的唇上。
“！”
謝淩心跳甚至有一瞬間驟停，又飛快開始跳動。
謝司寧那張淡漠的臉出現在他眼底，青年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想了想，幹巴巴地說：“我愛你。”
他似乎將謝淩分裂出的“第二人格”，當成了之前一直尋求他的愛，卻怎麽都得不到的謝淩。
只因眼下的謝淩除了比之前惡劣了一點、兇了一點外，沒什麽不同，都是謝司寧眼中，小心的向他討要著糖果的小孩。
空氣一時間陷入寂靜。
謝淩就這麽呆楞楞地坐在床上，眼睜睜地看著謝司寧走了出去。
身體裏，與他同樣震驚的謝淩瘋狂掙紮著，讓他把他的身體還回來，可不管怎麽，都沒有辦法，只能眼看著“他”頂著自己的臉，跟在謝司寧身邊，黏黏糊糊地靠近青年。
廚房裏。
謝司寧帶著棕熊圍裙，正認真切著菜，腦海中8806警告崩壞人設的提示音刺耳異常。
謝司寧切菜的手一頓，平靜地道：【不崩人設的話，你告訴我，我該怎麽以原本的啞巴人設消除反派的黑化值？更何況，在任務開始的時候，有人提前告知過我，謝淩會在之後擁有前世的記憶嗎？】
【。】
【百分之九十九的黑化值，】謝司寧說，【你怎麽不直接告訴我，這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世界呢？】
8806：【已為您屏蔽系統自定的提示音。】
謝司寧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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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後，在謝淩的要求下，謝司寧開著車，將他一起帶去了店裏。
走到店門口時，謝司寧想起自己剛才發得那條微博，刪除的空隙，他擡頭看了眼謝淩，卻見少年擡起頭，楞楞地看著被人放在店名“寧”這個字旁邊的人偶娃娃。
耳畔嘈雜的聲響在這一刻消失不見。
謝淩只看著它，眼前一幀幀閃過前世的記憶。
那時的他滿心歡喜的在謝司寧生日的時候，做好了這名他對照謝司寧，一比一覆刻出來的人偶，它漂亮又精致，每個神情都像極了謝司寧，謝淩甚至想象出了謝司寧收到這個禮物時，周身愉悅的情緒，卻沒有想到——
收到這個禮物的青年冷漠的將它扔進了垃圾桶裏。
當著謝淩的面。
青年說，他不需要這麽惡心的禮物。
不是禮物惡心，而是制作禮物的人惡心。
在那一瞬間，從沒有一刻，謝淩會這麽的慶幸，這位人偶只是人偶，而不是生出了靈智的“怪物”。
也就不會像他一樣，擁有傷心的情緒。
可如今。
謝淩擡頭註視著那個和記憶裏一模一樣的娃娃，連臉上的細節都一模一樣，可兩者的下場卻截然不同。
謝淩靜靜地看著，也是這時，他才知道，原來自己的禮物，是可以好好的被人收好，並且千金不賣的。
也是這時，他才知道，這一世的謝淩，比起他來說有多麽的幸福。
但他不是他。
謝淩第一次這麽的無力——但他不是他。
他眼球上蔓延出幾根紅血絲，哪怕再怎麽極力掩飾，眼淚還是一滴滴掉了下來。
謝淩甚至寧願這一世的自己是場夢，都不希望在自己無知無覺的時候，一個頂著他的模樣、性格、還有身份的人，得到了謝司寧的愛。
謝淩身後，謝司寧似是察覺到了他的不對，收起手機走了過來。
謝淩轉過頭，眼眶通紅地看著他，喃喃問：“為什麽？”
“什麽？”
謝淩沒有說話，只是心中原本已經做好了的建設，在看到那個被人珍惜的放在店名旁邊的娃娃時，徹底崩塌。
不公平……
謝淩從未這麽清楚的感受到這句話的痛苦之處在哪。
這不公平……
憑什麽自己沒有得到的珍惜和愛，這一世的自己卻能這麽輕而易舉的得到。
眼前，隨著他的崩潰，這一世有關於這個人偶到底是怎麽放在店名旁的回憶，一幕幕跳了出來。
謝淩如同自虐一般地看著。
看著記憶中的自己同樣得到了謝司寧的拒絕，看著記憶中的自己在被拒絕後，不高興地黏著謝司寧，更看著在“自己”熟睡醒來後——昏暗的客廳裏，正默默將人偶擺放好，並細心幫它擦拭著臉上灰塵的謝司寧。
很溫柔。
很珍惜。
謝淩從不知道，原來自己的主人，有這麽溫柔的一面。
眼淚像是在嘲笑著他的可憐，一顆顆落下。
謝淩紅著眼眶，看向謝司寧，在恨意湧現的瞬間，是委屈先出現，謝淩如同被主人親手拋棄的喪家之犬般，看著自己的主人。
所有的恨，在這一瞬間全部化為了一句“為什麽”。
為什麽明明都是“謝淩”，自己卻不被愛。
謝司寧看著他，張了張口，猶豫幾番，最終只說了一句，“你怎麽了？”
“爸爸……”謝淩說，“你為什麽不愛我……”
他還記得自己是在飾演這一世的謝淩，可發顫的聲線已經將他暴露。
他什麽都沒有，沒有這一世謝淩所擁有的愛和擁抱，沒有被人好好珍惜著的禮物，更沒有這一世，謝司寧對他的耐心與溫柔。
謝淩唯一擁有的，只有一顆千瘡百孔的心，與對這個世界無窮的恨意。
謝司寧還記得他是謝淩分裂出來的第二人格，他說：“愛的……是愛的……”
可謝淩不信。
兩人走進店裏。
一個個出現在透明櫥窗裏的人偶都刺痛著謝淩的眼睛。
它們沒有像上一世那般，被人類隨意買走，然後懵懂著被人摔碎，它們臉上洋溢著幸福和開心，滿心都是對於謝司寧的喜歡。
所有人都得到了救贖。
所有人都擁有了童話般美好的結局。
所有人都被愛、被珍視。
只有謝淩，被拋棄在了遙遠的未來，一個人守著那棟空蕩蕩的家。
只因在他操控人偶殺人的那一刻，謝司寧便像是感受到了什麽，從樓頂一躍而下。
徹底閉上了眼睛的青年不知道，在他墜落在地的那一秒，恨他入骨的人偶還是哭了出來。
哪怕到最後，被人類傷害到千瘡百孔的人偶，仍在祈求著被愛。
店裏。
隨著謝司寧打開店門。
與此同時，在微博上刷到了他說今天照常開店的粉絲們開始自發宣傳，尤其在有人將“那位小哥哥也跟了過來”的消息透露出去後，說要過來的人就越來越多。
不多時，“寧”這家店已經擠滿了人。
但前來的女孩子都很有禮貌，沒有出現大聲喧嘩的情況，只偶爾輕輕的跟身旁的朋友交流著什麽。
而一如既往坐在休息椅上的謝司寧，今天身邊多了一個人。
不少人將手機對準了紅著眼眶的謝淩，謝司寧本想阻止，他自己被拍倒是無所謂，但卻不想影響到謝淩。
“沒關系。”剛哭過的謝淩嗓音沙啞，“拍就拍了，能和爸爸出現在一起，我很開心。”
謝司寧看著他，在觸及到謝淩通紅的眼圈時，心臟莫名蜷縮了一下，酸得發疼。
他伸手輕輕幫謝淩擦去眼下的淚水，“哭什麽？”他問。
謝淩看著他，想要笑，扯了扯嘴角，卻怎麽都笑不出來，“哭我怎麽這麽幸運遇到了爸爸。”
一語雙關。
可謝司寧卻不懂其中的關竅，只說：“我也很幸運遇見你。”
“是嗎？”
謝淩又想笑了，但笑得比哭還難看，“爸爸不後悔嗎？不覺得我是個怪物，和我待在同一片屋檐下，都會讓你感到厭惡和想吐的怪物嗎？爸爸真的不後悔遇見我嗎？那為什麽……我卻覺得爸爸很討厭我呢？”
謝淩看著謝司寧，說：“你恨我，不是嗎？”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謝淩整個人像被淩遲。
明知道謝司寧沒有前世的記憶，可他還是執拗地再次問：“你恨我，不是嗎？”
“……”
謝司寧不說話了。
畢竟在早些時候，他對於謝淩的態度確實算不上是好，甚至兢兢業業的飾演著討厭謝淩的人設。
謝淩卻開始笑。
他像是終於打贏了一場仗般，在心底嘲諷的對這一世的自己說：“你看，他恨你。你和我一樣，是個可憐的怪物。”
可得到的回答卻是，“爸爸對我的愛掩藏在你所以為的‘恨’中，可憐的是你，不是我。”很平靜的一番話，卻刺痛著謝淩的耳朵。
他強制的讓這一世的自己不能再開口說話，眸中的陰霾越來越濃。
黑化值上漲又下跌的提示音不斷出現在謝司寧耳邊，像是彰顯著謝淩此刻糟糕的心情。
與此同時。
站起身走向自己記憶裏的工作室的謝淩，看到了與上一世完全不同畫面。
工作室不再簡陋到只剩下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而是出現了許多小東西。
每一樣看過，謝淩的眼前都相應的出現一段記憶。
畫面裏，謝司寧在“自己”地哀求下，買下一個個“自己”聲稱是“禮物”的小玩意。
有會跳起來的山羊玩具，有會模仿別人唱歌的向日葵，有可愛的小狗布偶……
很多很多。
多到謝淩連恨都恨不過來，只剩下滿心的嫉妒。
工作室外，客人一波波進來，又一波波離開。
誰都沒有發現，櫥窗裏精致的人偶有時會悄悄地動一動，像是人類一樣。
她們拍著店內的一切，最終將鏡頭固定在謝司寧的方向。
其中真心實意希望謝司寧和謝淩在一起的女生問：“店主大大，我們剛才進來的時候，您的朋友是在哭嗎？”
明明前段時間還笑語晏晏的少年，怎麽今天就紅著眼眶，連氣質都變了，仿佛店主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般。
謝司寧：“沒有。”
“……”女生明擺著不信。
謝司寧頓了頓，想到謝淩的性格，最終幫他掩飾道：“他最近心情不好，加上今天眼睛不太舒服，就掉了幾滴眼淚。”
“哦~”許多女生在笑。
其中一個說：“是眼睛不舒服就好，不然我們還以為你們倆鬧掰，再也不會覆合了，要將我們拋棄了一樣。”
“對啊對啊，我們都有些害怕。”
“可不是麽，我剛剛都提心吊膽的。”
“我也是我也是。”
謝司寧最近跟她們交流的比較多，隱隱能夠明白她們話中的意思，卻不知該說什麽。
畢竟謝淩最近的狀態確實不是很穩定。
·
回到家。
謝淩牽著謝司寧的手，看著青年打開家門，也看著青年轉頭確認他有沒有跟上來。
傍晚的晚霞很美。
謝淩坐在沙發上，像個小偷一樣，偷窺著謝司寧給予這一世的自己的愛。
直到吃完晚飯，謝淩的目光還緊緊放在謝司寧身上。
“爸爸……”謝淩說，“晚安。”
謝司寧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說這個，但也回了一句，“晚安。”
夜幕降臨。
謝淩像是抱著屬於自己專屬的禮物的孩童，緊緊地環住謝司寧的腰，一刻都不肯分開。
就如同之前這一世的謝淩不想要他出現一樣，眼下的謝淩也不想要這一世的自己出現。
於是睜著眼睛，一夜未眠。
實在困了，就親親謝司寧的唇瓣，看看青年熟睡後的模樣，不知不覺間，就也不困了。
一連半個月，出現在謝司寧面前的都是謝淩分裂出來的“第二人格”。
謝司寧沒有因此就忽視他，而是竭盡全力的對他好，希望能夠早日彌補自己之前對謝淩的忽視。
可他不知道，他對謝淩越是好，謝淩就越是不肯閉上眼睛休息。
最近幾天，謝司寧對於謝淩幾乎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
沒人知道，每當夜幕降臨後，躺在謝淩懷中的謝司寧有多麽的乖和軟，像是沒有脾氣一樣，哪怕是謝淩將他親到快要窒息，弄到眼神幾乎失焦，都咬著牙不拒絕。
明明眼尾和耳朵都紅了，連謝淩自己都覺得謝司寧會拒絕他，再不濟也要開口說一句話，可青年只是嗚咽著，聲音悶悶小小的，一句話都不說。
很乖。
乖到謝淩甚至想要蒙上自己的眼睛，不肯給身體裏的令一個自己看到。
這是他唯一擁有的東西，他不想分享給這一世的自己。
可就算他再怎麽阻攔，與他同為一體的謝淩也能夠感受到，並開始劇烈掙紮，一日比一日要劇烈。
像擁有前世記憶的謝淩厭惡這一世的自己一樣，這一世的謝淩，也同樣厭惡前世的自己。
他恨他為什麽突然的出現，和他爭搶謝司寧。
看著眼下額發被汗水浸濕的謝司寧，謝淩恨得快要發狂，但不管他怎麽想要奪回屬於自己的身體，都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謝司寧親吻“謝淩”。
謝司寧清冷又精致的面容上沒有了白日的冷靜，在“謝淩”地動作下，連呼吸都在發抖。
可就算是這樣了，也只咬住一點被角忍受。
只是看著，謝淩的嫉妒就要滿到溢出來。
眼睜睜地瞧著青年與“自己”相處的這半個月，謝淩幾乎要麻木，可每當他以為自己真的麻木了時，滿心的嫉妒與恨又真真正正的出現。
“謝……謝淩……”謝司寧在喊他。
謝淩奮力掙紮著，本以為這次又要失敗，可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竟然能掌控了一點自己的身體，張開口，他努力著“嗯”了一聲，對謝司寧說：“我在。”
是他在，而不是所謂前世的他。
眼下。
這具身體極為矛盾的擁有了兩個思想。
他們相互厭惡，相互憎惡，誰都恨不得對方去死。
可他們又真真切切的共存著，一同感受著青年呼喚他們的名字，迫切地吻著他們的唇。
謝司寧在哭。
可眼淚卻不是因為痛苦……
“謝淩……”謝司寧帶著一點發顫的聲線說，“抱抱我……抱抱我……”
昏暗的臥室裏。
謝淩抱住了他的“父親”。
兩道相同卻又不相同的聲音同時出現，“我在呢，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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