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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病弱室友3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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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病弱室友3 發燒

那時候的謝大少爺有想過,有天他也會被他玩.弄著的狗,用手指撬開口腔嗎?

應當是沒有的。

謝司寧緩慢擡眸,那雙向來不把賀塵雲放在眼中的眸子第一次出現了男人的模樣。

他想張口說話,睫毛卻濕淋淋地抖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賀塵雲問:“吃嗎?”嗓音很淡,“同意就閉一下眼。”

謝司寧只能閉眼。

賀塵雲很信守承諾,謝司寧唇邊染著些水光,呼吸急促,面對身前賀塵雲遞過來的粥,沒有再一動不動,勉強地張開了嘴巴。

一勺又一勺。

謝司寧吃了小半碗,才搖頭表示不要。

賀塵雲沒有過多糾纏,放下手中的碗,將謝司寧抱去了輪椅上。

隨著臥室門“砰!”的一聲。

謝司寧的身影消失不見。

留在客廳裏的賀塵雲轉身,沒有嫌棄的將青年剩下的小半碗粥喝完。

.

到了晚上。

哪怕再怎麽不情願,謝司寧還是被賀塵雲抱上了床。

不知是不是今晚受到的刺激太多的原因。

第二天,謝司寧就發起了高燒。

身上一陣冷,一陣熱。

清晨,謝司寧躺在床上,疲憊地睜開眼睛,伸手想去夠枕邊的手機,卻又實在提不起來力氣,只能放任。

到中午時。

意識幾乎燒到模糊的謝司寧問:【8806,我不會就這麽燒死在這兒吧。】

8806:【……不清楚。】

謝司寧閉上眼睛,幾乎要昏過去。

再次醒來。

耳邊是嘈雜的人聲。

謝司寧睜開眼,腦袋裏暈到想吐的感覺稍稍減輕了一點,他擰起眉頭,不等他觀察仔細周圍的環境,就聽頭頂傳來一道略微沙啞的嗓音,“醒了?”

“……”

謝司寧微微擡頭,對上了賀塵雲冒出幾根紅血絲的眼睛,想說話,卻怎麽都說不出來。

“還難受嗎?”賀塵雲問。

謝司寧遲鈍地垂下睫毛,再睜開眼,直到此刻,他才發覺自己正被賀塵雲抱在懷中,坐在醫院的輸液大廳裏輸著液。

周圍人來人往。

一滴一滴冰冷的藥水流入他的身體。

謝司寧有些想吐。

他病懨懨地開口:“有點暈。”

賀塵雲沒有說話,只平靜地“嗯”了一聲,“燒到快四十度,能不暈嗎?”

誰都不知道,在賀塵雲從工地上回來,看到的不是視他如空氣的謝司寧,而是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到等同於死去的謝司寧時,心情有多麽的覆雜。

賀塵雲抱著謝司寧,“醫生說你要註意身體,好好吃飯,現在除了發燒,還有點營養不良。”

謝司寧出乎意料的沒有反駁。

賀塵雲又說:“你燒得時間太長,要不是送醫及時,很有可能變成傻子。”

謝司寧沒說話。

在賀塵雲絮絮叨叨地說話聲中,他沈沈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謝司寧看到的就是自己臥室昏暗的上空。

他躺在床上,靜靜緩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在哪,手撐在身後想要起身,卻實在沒有力氣,只能無力地摔回去。

臥室房門被人推開。

謝司寧狼狽看過去,賀塵雲手上端著一碗面走了進來,看到他跌在床上,男人大步跨了過來,放下手中的碗,將他扶起,“醒了?”

“嗯。”

賀塵雲額角還包紮著紗布。

謝司寧靠在床邊,對於男人餵過來的面條沒有視若無睹,只是吃了兩口,就沒胃口地偏過頭。

“我吃飽了。”

謝司寧看著賀塵雲,面上還帶著虛弱,“這個月的工資我會給你多加兩千。”

“昨天的醫藥費是多少?我等下直接轉給你。”

謝司寧不認為賀塵雲如今的行為是真的在對他好,反而覺得賀塵雲是別有目的。

只是如今,他這名要什麽什麽沒有的殘廢身上,能圖的,也只有那點錢了。

賀塵雲沒有反對,利落地點頭答應,“謝謝老板。”

“……”

謝司寧凝視著他,蒼白著一張臉道:“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很像一條狗?”

嘴毒的大少爺精神剛好了一點,就開始損起了從一開始就得罪了他的賀塵雲。

賀塵雲咬牙,“……沒有。”

“呵。”

謝司寧靠在床頭,眼睜睜看著賀塵雲吃下自己剩在碗裏的面條,輕皺了下眉,拿起手機,給面前的人轉了一筆錢。

隨著“嗡”的一聲響起。

賀塵雲打開手機,赫然看到了一筆三千塊的轉賬。

他利落點下了收款,“謝謝老板。”

謝司寧側過頭,不想說話。

·

因為這筆轉賬,直到中午,謝司寧才知道賀塵雲為了他專門請了一天的假,留在家裏伺候他這名“病人”。

坐在餐桌前。

謝司寧蒼白的指尖捏著勺子,攪弄碗中的白粥,而坐在他對面的賀塵雲卻點了一碗麻辣燙。

“……”

謝司寧冷眼看著賀塵雲,男人像是預判了他想要說什麽,“醫生說了,你暫時不能吃太過辛辣的食物,一切以清淡為主。”

謝司寧不置可否,低頭喝了口粥。

【8806,他好幼稚。】

謝司寧:【黑化值還沒有降嗎?】

8806:【反派黑化值:70%。】

相較之前掉了百分之五,也算不錯了。

謝司寧低頭又喝了口白粥,今天光是上午,由於賀塵雲細微體貼的照顧,只是水,他就喝了三四杯。

如果不是每當謝司寧想要質問賀塵雲,都會看到男人那張濃眉大眼的臉上閃爍著,“我都是為了你好”這句話的話,估計都以為這是賀塵雲在蓄意報覆。

——報覆他之前故意說他像狗。

暗潮洶湧地吃完午飯。

謝司寧等著賀塵雲把自己抱在輪椅上。

餐桌間一時安靜下來,謝司寧向後靠著椅背,原本就蒼白的面容因為這場高燒,更是一絲血色都沒有,虛弱到了極點。

呼吸微弱。

賀塵雲原本一直放在麻辣燙上的註意力,因此緩緩落在面前的謝司寧身上。

一時間,總覺得青年下一秒就會離去。

可平日裏謝司寧和他針鋒相對時,那張嘴又毒得要命。

次次捅著別人的心窩子說。

賀塵雲不知為何,想到了他把手指伸入青年嘴巴裏的那天,至今,指尖處仿佛還留存著那股出乎意料的柔軟。

吃完飯。

賀塵雲收拾好桌子,才走過去抱起快要坐在椅子上睡著的謝司寧。

在準備將青年放到輪椅上時,衣袖被人抓緊,賀塵雲下意識低頭,不等他詢問,就見謝司寧睫毛顫了下。

“我……”

賀塵雲:“什麽?”

謝司寧垂下眼簾,嗓音仔細去聽,能夠聽出在發抖,“我水喝多了。”有些難為情。

“……”

賀塵雲楞了下,隨後才想起來自己今天上午究竟喪心病狂地灌了謝司寧多少杯水,猶豫了一瞬,賀塵雲抱著謝司寧,朝衛生間走去。

關上門。

狹小的空間裏只有他們兩人。

謝司寧靠在賀塵雲的身上,沒有絲毫知覺的雙腿在男人的支撐下,第一次站在了地面上。

動作時,身後賀塵雲的目光像帶著刺,讓謝司寧手上的動作一頓。

想要讓他出去。

又不知道賀塵雲出去後,自己該怎麽辦。

只能硬著頭皮解開。

水聲響起。

不知是不是謝司寧的錯覺,他好似聽到了賀塵雲的一聲輕笑。

紅暈順著耳根一點點蔓延到後頸。

……

坐在輪椅上,謝司寧在為自己剛才想為難賀塵雲,最終卻變成為難自己而感到不快。

正按出藥片的賀塵雲將手中的杯子遞給謝司寧,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哪怕他再怎麽不想知道,也還是知道了謝司寧此刻因為什麽而心情不好,把藥也遞給青年,賀塵雲想了想說:“別不高興,其實……挺漂亮的。”

正準備吃藥的謝司寧擡眸。

一杯水生生潑在了賀塵雲的臉上。

“……”

操控輪椅轉身,謝司寧朝臥室走去。

徒留站在原地的賀塵雲頂著額角處的紗布,摸了把臉上的水,只幸好自己剛才倒得是杯溫水。

那些藥最終還是被謝司寧吃了下去。

只是整晚,賀塵雲幾乎是不眠不休的跟在他身邊,守著他做各種事情。

端茶倒水是平常。

幾乎一夜未眠。

·

夜晚降臨。

謝司寧待在客廳裏,從下午五點一直等到了如今的九點半,今天去工地幹活的賀塵雲始終沒有回來。

發出去的消息,也如同石沈大海般,沒有絲毫回音。

謝司寧坐在輪椅上,室內燈光明亮,面前的電視不知何時被打開,一直播放到了現在。

約莫十點左右。

鑰匙開鎖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謝司寧睫毛輕顫了下,轉過頭,一身塵土的賀塵雲打開門走了進來。

見到還待在客廳裏的謝司寧,他楞了下,臉上的陰翳表情,瞬間轉變為在謝司寧面前的開朗,“還沒睡?”

謝司寧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賀塵雲。

“你……”謝司寧定定地看著他。

站在玄關處的賀塵雲滿身血跡,嘴角與鼻梁上還掛著未消的傷口,右腿有些瘸,像是斷了,卻還能對人笑得出來。

賀塵雲在謝司寧話落後,遲鈍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擡起頭笑了下,“嚇到你了?工地上今天有些忙,不小心傷到了,明天就會好。”

關上門。

賀塵雲在謝司寧地註視下,放下手中拎著的水果,前往浴室。

一通洗漱後。

賀塵雲帶著一身水汽走了出來,原本扭曲的右腿如今看不出來半點傷痕。

謝司寧的視線落在上面,卻被走到他面前的賀塵雲輕輕蒙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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