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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番外二:首領宰的戀愛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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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番外二:首領宰的戀愛游戲

齊木楠雄承認, 自己好奇過入出曉所在的小島。

世界很大,同時出現春夏秋冬四個季節的地方並非沒有,但太少見了,需要巧合到成為奇跡一樣的經緯度。

而且那種地方往往是誇大其詞。

齊木楠雄曾慕名前往過, 特意用了瞬移, 發現所謂的一天經歷四季, 實際上是指晝夜溫差過大……還不如他去太空中轉一圈好玩。

此時此刻, 小時候失望的事情終於在這個世界實現, 齊木楠雄站在半空, 視線悄無聲息觀察地面的景色。

不算大的島嶼被劃分成幾個區域。

有的地方漫天飛雪, 有的地方櫻花繽紛——關鍵是兩地相距不遠,這讓齊木楠雄產生了極大的割裂感,就仿佛兒童在紙上奇思妙想的塗鴉變成了現實。

他想, 這可能是那株名叫mimicry帶來的神奇反應。

稍微感應了下地下的心聲,發現正好是實況主們剛醒來的時候,齊木楠雄隨機選了片森林,避開飛在空中的駝攝影機, 落在地面上。

他將抑制器從太宰治的頭上拔下來。

無效化異能發作,瞬間, 齊木楠雄的超能力消失了大半。

再把抑制器帶回自己頭頂,他已經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了。

齊木楠雄先是叫醒了首領宰,然後松開手, 言簡意賅地說:“這裏是入出曉沒失蹤的平行世界, 但監視者的記錄文件中沒你, 你打算怎麼混進去?”

太宰治剛從昏迷中醒來,他的最後記憶還是五座大樓遮擋的天空,以及越來越近的地面, 他下意識露出一個淡淡的、蒼白的微笑,“反正他們只想要播放量,我能幫他們得到想要的東西。”

齊木楠雄靜靜地註視著他,成為首領以後,青年周身的氣質更加壓抑陰暗了,只有那條紅圍巾是鮮亮的顏色。

當年得到書時,太宰治才十五歲,他謀劃三年篡位成為首領,而後又獨居高位四年,權勢和利益的熏陶給太宰治帶來的影響很大,哪怕只是隨便一句話,青年語氣裏也帶著漫不經心的命令口吻和不經意流露出來的算計。

齊木楠雄忍不住想,他認識的太宰治是這樣的嗎?

“按照曉以前……”

看得出來,太宰治對這個稱呼有點遲疑,青年斟酌了幾秒鍾,覺得反正以入出曉的性格不會在意別人怎麼叫他。

他孩子氣地單方面決定了稱呼。

“按照曉以前說過的情報,斑目每年就會帶新一批人進島,現在是第十三批實況主。”

“前十二次都沒有完成任務,斑目應該已經不耐返了,才會自己下場,證據就是除了他以外,這場游戲裏還有一個特殊玩家——曾經隸屬於第九街,真實身份是記錄者的路路森柚子。”

齊木楠雄似乎有些懂了,但又不太懂,“你的意思是,他們迫切希望能成功,而你能幫助他們,哪怕你來歷不明?”

太宰看了他一眼,“當然不止這一點,斑目和路路森柚子全都下場,就代表他們有絕對的自信,哪怕沒有我,他們也會得到一億的播放量。”

“所以呢?這對你很不利吧。”齊木楠雄更疑惑了。

太宰沒有回答,他顯示擡頭看了一眼太陽,發現時間差不多了,便擡腳向著中心控制塔的方向走去,那座高塔很顯著,在小島的任何一處都能擡頭望見,就像港口黑手黨的大樓一樣,是這片地區的標志。

齊木楠雄想了想,隱身跟上去。

他知道,就算自己消除身影,太宰也能察覺到他跟在身後。

太宰頭也不回說:“曉說過,第九街有幸存者,他們認識路路森柚子……這些斑目都知情。”

斑目看起來心思深沈,實際上根本不願意傷害別人。

他早就知道第九街的幸存者藏在地下基地裏。

難道斑目就沒想過,如果第九街的幸存者找到了第十三街的新玩家,他們不會拆穿路路森柚子的偽裝嗎?

不。

斑目絕對想過。

就算如此,他也沒吩咐擬態清理掉幸存者們。

說話時,太宰拂開一截樹枝,他已經很多年沒做過這種事情了,曾經靈活的身手有些僵硬,但很快,他就找回了曾經的感覺,在陡峭崎嶇的森林中如履平地,靈巧的像只貓咪。

按理說,這時候齊木楠雄不應該說話,他隱去的是身形,聲音無法藏起來。

但他實在對這個成為了首領的太宰治非常好奇。

“你研究的很深,似乎很早以前就為來這裏做準備。”

關於斑目、路路森柚子、第九街和所謂的實況游戲,太宰治全都如數家珍,侃侃而談。

“……”

太宰沒有回話。

大概隔了幾分鍾,身形瘦削的首領才避重就輕地說:“我們到了。”

齊木楠雄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繁華的商業街道上,兩旁都是各種類型的店鋪,不過因為他一直在專註想別的事情,這條街又沒有人類,讓習慣了聽見心聲的他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街道上出現許多駝攝影機。

齊木楠雄忽然想起,空助曾經研究過,他說駝攝影機看起來智能,實際上是根據呼出來的二氧化碳自動追蹤人類。

超能力者連忙屏住呼吸。

反正他在海底和外太空都能存活,呼不呼吸無所謂……

太宰的身邊圍著幾只羊駝,這群小家夥有些怕生,雖然喜歡圍著別人打轉,但卻輕易不肯落下來接觸陌生人。

對這個經常在記憶中看到、卻碰不到的玩偶,太宰有些蠢蠢欲動。

他伸手拽下來一個,抱在懷裏。

離開了港口黑手黨後,太宰的心理年齡也變得幼稚了起來,他總算能從守護世界這個沈重的責任中放松下來,放任自己從深不可測的海底中探出腦袋,喘一口氣。

這一放任,動作中也流露出被他多年前親手扼殺了的孩子氣,駝攝影機越是慘叫著掙紮,他抱的越緊,像個殘忍天真的不懂事小孩。

齊木楠雄裝作沒註意到這種不符合首領姿態的任性。

他拿出空助友情提供的信號捕捉裝置,然後摘下抑制器,將駝攝影機的直播信號連接到另一個世界,加入了武裝偵探社的織田作之助的手機上。

與此同時,悄然間,所有實況主的播放量增長了一位。

只不過這座島前不久剛上演了一場大逃殺,那是第一場游戲,實況主們被巨型動物追殺,原本為零的播放量暴漲了幾千人,正因如此,包括在監控室的墓守的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到,多出來的信號源來自另一個世界。

懷著心虛的情緒,齊木楠雄偷偷看了一眼太宰治。

——入出曉拜托他將實況直播連接到織田作手機上的這件事,當時已經跳樓了的太宰治並不知情。

太宰依舊抱著掙紮的駝攝影機不撒手,掛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淺淺笑容。

齊木楠雄又想起了記憶中的幹部“太宰治”,這兩個人都穿著黑大衣,但面前的太宰看上去更弱不禁風,輕飄飄的,仿佛隨時會從樓頂一躍而下……

就如同他剛到平行世界時看到的結局。

齊木楠雄忽然升起了幫忙的想法,他又一次出聲:“我用了意念控制,讓所有人以為你也是被選中的實況主。”

太宰緩慢地眨了下眼,他沒想到齊木楠雄竟然會主動幫自己。

哪怕在另一個世界,他和齊木楠雄的交情也不深,“自己”反而與身在港口黑手黨的齊木空助的默契度更高一點。

青年遲疑了幾秒,松開懷裏的駝攝影機,才說:“……多謝。”

首領太宰治似乎不擅長向別人道謝,完全沒有另一個世界自己輕挑尾音的理直氣壯,他說話時,語氣壓的很低,尾音又淡又平,哪怕暫時處於弱勢,也帶著叫人不容小覷的游刃有餘和居高臨下。

齊木楠雄又問,“你要去找他們嗎?”

太宰點頭。

“他”聽入出曉偶爾提過幾句,第二場游戲,就是導致入出曉從樓上掉下來的罪魁禍首,也是最開始實況主們第一次正式見面和介紹自己的地點。

地點在一間教室裏。

但太宰治並不知道是哪。

齊木楠雄能感應到哪裏有人,偷偷利用小石子幫他引路。

太宰驚詫地擡眸看了眼身後,見慣了利益廝殺,哪怕他在記憶中了解到齊木楠雄的善良品質,也忍不住為之詫異。

在意念控制的影響下,沒有任何人攔著,太宰治順利地走進了房間。

他剛推開門,正煩躁的一群人齊齊看過來,太宰許久沒被人這樣無禮直視,下意識瞇起鳶色眼睛,面無表情地掃了他們一眼。

頓時,房間消了聲音。

“……”

與其他實況主相比,太宰治表現的完全不像個實況主,更像什麼大型黑色組織的掌權人。

他站在那處,就是夜晚與權利的化身。

意識到了自己似乎嚇到了這群小朋友,太宰稍微收斂了一下氣勢,他緩緩回憶書中的經歷,想著加入偵探社以後的自己,試圖露出一個輕浮而明媚的輕快笑容。

然而他從來沒有感受過溫暖的溫度。

比起另一個世界認識入出曉的自己,這個世界的他,連織田作之助和安吾都不認識。

最後,青年也只是勾出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用略顯冷淡的聲音自我介紹說:“太宰治。”

然後,他走到入出曉身邊的位置坐下。

另一個世界相熟以後,入出曉本人承認過,他天生對負面情緒感情遲鈍,不會害怕、自然也不會恐懼,於是,暖棕發色的少年極其自然地扭頭,對太宰語氣自然而開朗地問:“你來的好晚,是遇到什麼難題了嗎。”

這句話讓太宰治有點恍惚。

他其實從來沒抱有自己會成功的希望——這是太宰治一貫擁有的悲觀厭世態度,他會踏出這一步,不過是臨死前,他從書中聽到了入出曉的那些話。

那些,入出曉對果戈裏說的話。

就像天空中飛翔的鳥兒終於落在了地面上,飄在半空的風箏有了引線,太宰終於爆發一種“想要見一見入出曉”的強烈欲’望。

徒然漲急的情緒實在不可控制,壓制在心底的火苗越燒越旺,太宰想,難怪自己能與陀思打的有來有回,卻敗在了森鷗外的計劃中,他永遠無法做到如同森鷗外一樣,不受感情困擾,精準且毫不動搖地執行“理論最優解”。

他原本打算了無牽掛地死去,但在這股感情的驅使下,太宰治竟然在與平行世界的自己交鋒時,故意拋出未來情報,一步步引導另一個自己幫助他。

終於親耳聽到熟悉的聲音,青年收斂好心中覆雜微悵的思緒。

他說:“啊,沒錯,我來晚了。”

太宰覺得自己應該加上一個親昵點的稱呼,最後能拉近兩人距離,但他又突然想起來,自己現在應該不認識入出曉,於是掩飾性地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問:“你好,我要怎樣稱呼你?”

沒有等入出曉說出名字,講臺上的羊駝煞風景地打斷了他。

在意念控制的影響下,他的記憶自動合理化,羊駝很欣慰有玩家主動介紹自己,露出一副感動不已的表情,誇張的做出抹淚的姿態鼓著掌說:“既然太宰大人起了一個好的開頭,那麼,也請各位實況主大人介紹下自己。”

入出曉第一個舉手站起來。

太宰單手撐著側臉看他,暖綜發的少年在陽光的照映下笑容明媚,積極而活躍,和印象中沒什麼區別。

等到所有人介紹完自己,羊駝拿起文件,代替睡著了的戀愛實況主逢河慎之說了自我介紹,並簡單說出實況主們的任務。

——得到一億播放量。

羊駝說:“現在來決定第二關的參加者。”

“等、等等,”左右環顧一圈,發現沒有人在意,性格內向的陽美子只好鼓足勇氣,自己弱弱發言,“您還沒說太宰擅長的游戲類型。”

能在這裏的,都是粉絲眾多的游戲實況主。

畢竟小島選人的標準就是通關一款名叫“中之人基因組”的游戲。

不過羊駝的記憶早就完成自我閉合:很少有人能將游戲打到關底,但這次十分不巧地是,確認完第十三街的玩家人選後,出現了一名新的通關者,太宰治是個新的實況主,他喜歡挑戰高難度關卡,而傳說中能致使人失蹤的中之人基因組就是他選擇的第一個游戲。

因為時間上來不及,引導者在沒有調查身份的情況下,提前將人打暈帶進島,原本他想讓太宰治成為下一批第十四街的玩家,但考慮到可能這是最後一次游戲,斑目最終讓他也入場了。

而記憶中,太宰治擅長的游戲種類是——

羊駝脫口而出。

“模擬經營游戲實況主。”

作者有話要說:  戰戰兢兢推動港口黑手黨發展x

模擬經營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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