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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他是一個墮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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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他是一個墮落的人

西格瑪輾轉好幾個站點, 終於到了橫濱。

但問題是,太宰已經不需要這個人,他不好直接就將人打發走, 費奧多爾還在俄羅斯虎視眈眈呢, 若是突然撤銷合作, 誰知道這個魔人會腦補些什麼有的沒的。

少年思來想去,幹脆趁著人不註意,將西格瑪送到了武裝偵探社。

——不用謝, 今天他太宰治也是為了三刻構想努力奮鬥的一天。

——就當麻煩異能特務科在外交政策上背鍋的謝禮了。

實際上, 他就是抱著讓費奧多爾的思考方向徹底遠離目的地,最好能極速漂移到懸崖上得出錯誤結論的幸災樂禍心態。

被轉手了好幾家的小可憐西格瑪還不清楚自己的委托人是誰, 就稀裏糊塗扔到偵探社, 面對兩個偵探的視線打量,剛出生沒多久的青年外表鎮定, 實則內心慌的一批。

“我我……我叫西格瑪。”

帶上黑框眼鏡的亂步視線挑剔:“新名字?”

語氣逐漸微弱:“對, 我只有不到兩個月的記憶。”

曾被北美組合招攬過的愛倫坡心裏擔憂:“你沒和什麼奇奇怪怪的組織扯上關系吧。”

西格瑪底氣更弱了, “以前被犯罪組織威迫過, 後來偷跑出去, 被一個好心的俄羅斯人救了。”

“我以為他想利用我的異能, 但後來,他告訴我橫濱有一個人需要我。”

青年雙手平穩放在膝蓋上, 一問一答,顯得格外乖巧,似乎早就習慣被人利用的生活了。

泉鏡花突然出現, 她腳步輕無聲音,和身為特工的母親越來越像,放下一杯溫水後離開。

自從父母死後就一直沈默不語, 天生適合學習潛伏暗殺的少女,在曾經被譽為“銀狼”的福澤諭吉訓練下,實力越來越強。

但這卻是不愛說話的少女內心中很少被人看到的柔軟善意。

“那個俄羅斯人有說委托者的外貌特征嗎?”

西格瑪遲疑了起來,環視在場所有人,最後將目光落到唯一能扯上關系的醫生身上,“似乎是繃帶?”

“……”

亂步摘下眼鏡,慢吞吞地放了

回去,重新瞇起眼睛。

誰都不知道,這個頭腦敏銳到可以和異能力者並肩的偵探在剛才短短幾秒想了些什麼,他只是突然站起來,像面對同伴一樣友好拍了拍西格瑪的衣領,然後自顧自地說:“嗯,決定了!亂步大人同意你暫時住在這裏。”

“不過,你要參加偵探社的測試,要是通過了就必須要加入偵探社。”

“……”西格瑪噎住,就算他是被書創造出來的,只有短短幾個月,但也能看出來,這是強買強賣吧。

“有工資,吃穿不用愁,”小孩子氣的偵探格外耐心,仿佛強調一樣加重語氣,“還有政府下發的身份證明。”

“好!什麼時候測試?”

“明天就可以。”

等西格瑪離開後,愛倫坡糾結著收回視線,自從在福澤諭吉和與謝野的口中得知亂步的能力是天生如此,而非異能後,他對打敗這人的執著之火更上一層樓,“不愧是亂步君,居然這麼輕易就看穿了所有真相。”

與謝野晶子茫然:“怎麼回事?西格瑪說的繃帶和我沒關系吧。”

在她手裏,根本不需要康覆這一療程。

偵探社欽定的醫生與謝野小姐,異能請君勿死,能夠治療瀕死之人,曾經是森鷗外在大戰時收養的第一個學生。

早就成長為沈穩大人的首領,無數次惋惜當時年少不經事,居然眼睜睜將一個寶貴的異能者越推越遠。

當然,有利也有弊。

治愈系異能非常強大,但這也就意味著,無論什麼小傷小災,與謝野都必須要將人弄到瀕死才可以施展異能。

而她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肢解不珍惜性命的人。

愛倫坡回憶起被柴刀支配的恐懼,大腦一片空白,緩了好久才磨磨蹭蹭說:“如果吾輩沒猜錯,應該是指那位港口黑手黨的幹部,被譽為心操師的太宰治。”

與謝野皺了皺眉。

因為森鷗外的原因,她對港口黑手黨的感官並不好,更別說這幾年黑夜的勢力越來越張狂,已經將觸角伸向橫濱之外的城市。

武裝偵探社和港口黑手黨曾沖突過很多次。

“西格瑪沒有記憶,才會對身

份和名字格外執著,”愛倫坡能推理到這一點,但他對謎題很執著,在好奇心的吸引下,就連社恐都好了不少,“吾輩搞不懂的是,亂步君似乎很喜歡他。”

亂步哼哼著,“這人和某個家夥很像。”

今天的世界第一名偵探大人,也是在期盼入出曉趕緊收拾包袱跳槽的一天。

亂步將剛才從西格瑪衣領上拿下來的竊聽器扔到波子汽水裏,無數粒小小氣泡從低端升起,在水面上炸開。

偵探睜開翠綠色的眼睛,小聲嘟囔。

“你給偵探社送來個合格的調查員,這一次幫忙,就算兩不相欠了。”

某處不為人知的地方,厚厚窗簾遮住窗外的光線,房間昏暗。

費奧多爾蒼白消瘦的臉側被電腦光芒幽幽照亮,青年習慣性咬住指甲,陷入沈思,“西格瑪居然被太宰君送到了武裝偵探社,難道兩大異能組織要聯手嗎……不,絕對不可能。”

“先不說森鷗外和福澤諭吉的理念不同,就算關系良好,特務科也絕對不會允許,橫濱市內擁有異能開業許可證的兩大組織合作。”

他突發奇想。

“難道是太宰君想要和武裝偵探社合作?森鷗外並不知道這件事情。”

費奧多爾越想越有可能,武裝偵探社的兩個偵探他有所耳聞,但這群聰明人,居然在猜到西格瑪是太宰治送來的情況下,輕易就讓他加入進來。

魔人很了解西格瑪的性格,偵探社看起來很難的測試,對於西格瑪這種善良純粹的人而言,根本就是個送分題。

“說起來,我聯系太宰君那陣子,他似乎和鍾塔侍從也有交易。”

至於太宰治突然要記憶和意識的異能者,結合前段時間英國鍾塔侍從明裏暗裏的協助,原因此刻看上去竟一目了然。

費奧多爾放下被啃到坑坑窪窪的手指,斬釘折鐵地道:“太宰君想篡位!”

據說森鷗外的身邊也有一個瞬移系異能者的小女孩,太宰君可能是擔心,自己暗殺首領,會被這個不可控的小女孩壞了好事,這才將目標放到不引人註意的記憶和意識上。

悄無聲息操控某個人的思想,更加兵不血

刃。

事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組合現在都沒恢覆,但費奧多爾已經等不急了,他“掌握”那個瞬移異能者的資料後,就迫不及待想要再去橫濱一次。

此刻看上去時機正好。

……

不知何時,染成蒼藍色的旗幟在這個國家突然飄揚起。

遮住面孔的青年聲音沙啞,在錄像帶運轉的小小屏幕裏,低聲闡述這個世界並不完美的宣告。

與此同時,橫濱三個不相幹的政府機關相續發生意外,死者皆是犯下滔天大罪卻位高權重逃脫制裁的惡人。

國內最大電臺收到這份示威警告的錄像帶,就如自稱“蒼王”的青年所說那樣,他用不完美的浸染鮮血的手去埋葬這個同樣讓人遺憾的醜陋現實。

三刻構想迅速運轉,因為蒼王曾經是政府人員,處理起來束手束腳,黃昏的武裝偵探社被委以重任。

就在愛倫坡興致勃勃想要大展身手比拚一番,江戶川亂步卻撇了撇嘴,扔掉委托信,轉身走了出去。

“亂步!你要去那裏?!”福澤諭吉不免擔憂,“小心迷路!”

新人調查員國木田獨步推了推眼鏡,他看了看對道路不熟悉的西格瑪,又看了下死宅不願出門的田山花袋,最後將視線放到跟個鬼一樣神出鬼沒的前輩泉鏡花身上。

絕望。

這都是些什麼同事啊。

他是一個喜歡按照計劃實施行程的理想主義者,每天上班時間嚴格到秒鍾,但這些準則,在面對江戶川亂步,這個一眼就可以看穿真相的名偵探時,也不是不能推翻。

國木田的武道老師就是福澤諭吉,面對老師的擔憂,他鄭重保證說:“社長,亂步先生就交給我吧。”

“那就麻煩你了。”福澤諭吉為難的皺起眉,身為社長,他不僅要處理各種事情,還要招待軍警的人,實在沒辦法抽出時間去照看亂步。

幸好,偵探社裏還有一個能用的偵探。

福澤諭吉默默地將視線轉移到愛倫坡的身上,彼時來自國外的社交恐懼癥偵探已經彎下腰,抱著浣熊卡爾準備偷偷跑路了。

被劍士銳利的目光掃到,愛倫坡身體

僵硬,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福澤諭吉被膽小怕生除了推理以外全都不感興趣的偵探青年弄到頭疼,明明都是自家的偵探,一個膽子大到敢光明正大跑出去買零食,一個生活了好幾年還是會恐懼自己。

社長自以為很溫和,實際上凝重到仿佛下一秒就能拔刀的語氣,輕聲細語詢問道:“坡,能麻煩你接手這個案子嗎”

愛倫坡過長的劉海遮住眼睛,瑟瑟發抖,懷裏的卡爾抱著主人手臂也跟著一起抖。

“吾輩、吾輩一定會拚盡性命全力以赴的!”

“……也不用這麼拚命。”

橫濱本就魚龍混雜,異能力著每天忙著沖突爭鬥,蒼王的事情在全國產生了極大的惡劣影響,但對於這片本就混亂的土地,不過是雨水滴入海裏,不起一絲波瀾。

除了正義感十足的武裝偵探社,以及軍警市警以外,沒有多少人關註蒼王的事情。

——再者說,蒼王的目標全都集中在政府機構身上,處決掉的家夥也都是些罪該萬死之人,和平民百姓沒有任何關系。

商業街一如既往繁華,太宰今年不知道第多少次翹了工作,全都推給中原中也,自從成為幹部後,他拚命努力的生活就以跳樓的速度飛快墮落下來,每日將大把時間花費在玩樂享受上,讓森鷗外痛心疾首。

“快快快!曉,我記得這裏有一家很好吃的可麗餅。”

入出曉另一只手抱著熊貓玩偶,看到被太宰塞進手裏的可麗餅,歪了歪腦袋。

突然,他面前一片黑暗籠罩,頭戴偵探帽子的青年理直氣壯拿走了可麗餅。

“亂步大人也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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