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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他是一個不殺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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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他是一個不殺戮的人

最後的解決方法就是織田作之助按照原計劃走,而太宰治和入出曉兩人則按原路返回,從一樓想辦法離開。

“我進來的時候順便把監控位置都記住了,只需要稍微註意一下就可以。”

太宰講述道。

“織田作交手那個房間裏的槍痕很明顯,如果strain發現後,一層層調查下去,最容易被懷疑的就是我們兩個。”

“所以我們離開時要避開所有人。”

無論太宰治如何聰明絕頂,也只是一個頭腦比較聰明的普通人,在沒有情報沒有輔助的情況下,他能做到的就是只有盡量避免不出差錯。

——既然情報不明,那就幹脆杜絕這種可能性。

這就是這次行動的準則。

入出曉在房間裏正襟危坐,乖乖聽講,窗外的風一陣一陣吹來。

“我走在前面,有時候會顧及不到你,遇到危險就喊織田作的名字。”

黑發鳶眼的少年不放心地叮囑道。

太宰治賭上自己身為心操師的判斷,如果他現在不提醒入出曉,真遇到這種情況,這個笨蛋很可能不顧生命危險也要把人帶回去。

“異能者跑了可以再抓,反正我總能找到他。”太宰治自己很有信心。

入出曉遲疑了下,欲言又止,看樣子他剛才真抱著這種心態,半響,他才在太宰治逐漸危險的凝視下默默點頭。

“……好。”

兩人離開時,前面的路程一路安好,暫時還沒有人發現不對勁。

但也不清楚是不是誰的運氣太差,最後關頭,太宰和入出曉準備找個沒人的房間跳窗離開,樓上忽然就傳來戒備的警鈴聲。

其中一個人大喊:“有敵人!”

回應他的是齊刷刷的開門聲,以及槍支上膛的聲音。

太宰臉色嚴肅。

他下意識想到入出曉的體力,時間緊迫顧不上太多,直接抓上入出曉的手腕,“被發現了,快走!”

來不及一一查看,附近還關緊的門隨時會被打開,危急時刻,太宰找到一個看起來像是倉庫的破敗鐵門。

他用剛才沒扔的鐵絲開始撬門,手速很快,短短幾秒鍾就傳來“哢嚓”細微一聲。

就在門被打開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爆炸一樣的巨響聲,太宰回頭,隱隱約約看到一個穿著暗綠色騎手服的橘發少年站在廢墟上。

原來被發現的人不是他和入出曉。

太宰瞇了瞇眼睛,他看到那個少年手腕藍色的帶子,猜到身份。

“羊之王……中原中也嗎?”

厚厚的鐵門模糊了外界聲音,因為這一個變故,暫時沒有人關註入出曉和太宰治了。

羊是一群未成年構成的互助自衛組織,實際上,在沒遇到森鷗外之前,太宰一直游蕩在擂缽街,身為互助組織的羊就曾經邀請過太宰。

不過太宰稍微動下腦子就能猜到裏面的情況,在這種組織裏,每天都有數不盡的麻煩,一點有趣的事情都沒有,他就拒絕了。

太宰想,現在看來這個決定沒做錯,羊和strain抗爭,肯參加戰鬥的居然只有一個人,還是身為首領的重力使中原中也。

——這哪裏是羊之王,分明就是供養一群不知滿足吸血蟲的肥羊。

……

趁著strain手忙腳亂的時候,織田作接近,三個人一起帶著速度異能者和同夥回到地下診所。

森鷗外腰腹纏著繃帶,正躺在診所的床上休息。

其實首領辦公室裏就有一張大床,不過先代就在那裏被森鷗外用手術刀割開喉嚨,墻壁上還殘留著先代幹涸的鮮血,森鷗外自然不願意多待。

愛麗絲聽到敲門聲,邁著小短腿跑過去開門,她註視著紅發青年,滿臉茫然,“這位是?”

怎麼一段時間不見又多了一個人?

集郵嗎?

“我叫織田。”織田作之助自我介紹道,像他這種沒什麼社交的底層成員,只知道首領換位,連森鷗外的面都沒見到過,自然也不可能認識愛麗絲這張臉。

他不想對小孩子說出關於港口黑手黨的事情,擔心愛麗絲會害怕,所以簡單說道:“我只是過來幫忙搬一個人,等下就走。”

太宰卻不給他機會,笑瞇瞇地拖著紅發青年走進亂糟糟的地下診所,輕快說道:“織田作也進來吧,這次行動你立了大功,森先生不獎勵你一筆未免顯得太過小氣了。”

這下愛麗絲聽明白了,面前這個人也是港口黑手黨的一員,尤其是按照太宰的潛臺詞所說,此人實力還不弱。

所以說——

林太郎你在港口mafia潛伏了三年,究竟忽略了多少個人才啊!!

愛麗絲默默吐槽到。

她踮起腳,剛想要關門,入出曉就幫她關上了,然後蹲下身對著小女孩微微一笑,愧疚說:“抱歉,我這次忘記帶糖了。”

愛麗絲楞了一下,雖然她只是一個被森鷗外召喚出來的異能體,就連性格都是森鷗外設定的,但她還是感到很開心。

將小手放到入出曉的掌心,愛麗絲松開攥著的拳頭,裏面幾顆包裝完好的巧克力落在少年手掌裏。

金發紅裙的女孩故作滿不在意地說道:“這個送給你了,就當前幾次的回禮。”

說完,她就噔噔噔地離開了。

森鷗外用幽怨地視線盯著入出曉,雖然他很早之前就知道入出曉的攻略能力滿分,但也沒想到,短短幾天之內,就連自己可愛的愛麗絲都叛變了。

“入出君,我在想要不要把你送到異能特務課。”

說不定短短幾年時間內,入出曉就能給他弄來一張異能開業許可證呢。

森鷗外半開玩笑道。

不過他也只是設想一下罷了,森鷗外要真將入出曉送過去了,港口黑手黨那群家夥估計會當場變臉。

——新首領剛上任沒幾天,自家吉祥物都被送走了,還不如換個人來當。

森鷗外心有戚戚焉,他可是聽說過,昨天先代死亡的消息傳出來時,組織內部唯一的女性幹部尾崎紅葉,特意穿上了自己最漂亮的紅色和服,繞著港口黑手黨大樓走上一圈,以示慶祝。

團寵惹不起,高智商學生算計不了,還是換最後一個人做目標吧。

森鷗外就這樣將視線落到織田作之助身上,笑容像是面對病人時一樣溫和和藹:“織田君,你是異能者嗎?”

織田作之助下意識看了眼入出曉,然後回頭,點頭:“我的異能名叫天衣無縫,可以在遇到危險時預測五到六秒鍾的未來。”

“很強大的能力啊,”森鷗外驚訝,“為什麼一直在港口黑手黨籍籍無名呢?”

織田作之助超淡定的再次解釋了一次:“可能是我從不殺人吧。”

“不殺人?”森鷗外的嘴角僵了僵,他很想說不殺人你跑到港口黑手黨幹什麼,旅游參觀嗎,但最終涵養還是讓他心平氣和的說道:“我可以知道原因嗎?”

這年頭想找幾個人才可真難。

“因為我要寫小說,”織田作之助說出一個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答案,他想了想,“大概是五年前,我正在茶館翻小說,無意間碰到一個老先生,他見我很喜歡這本書,就把我一直在找的下卷送給我了。”

“但他撕掉了最後一頁結局,讓我自己補全。”

森鷗外從這短短幾句話中分析出重點,大概是剛成為首領,再加上躺在病床很無聊,他意外的很好說話,“那看起來織田君的運氣不錯,正巧碰到書籍的原作者了。”

織田作之助“啊”了一聲,“應該是吧,我已經忘記他的名字還有臉了,不過他說讓我自己去寫小說這句話,我到一直記得。”

“我覺得肆意剝奪別人性命的家夥,不配再用筆去決定小說中人物的命運,所以就辭職了。”

“辭職?”森鷗外挑了挑眉。

“這個我知道。”在旁邊一直聽故事的太宰興致勃勃地開口,少年眉飛色舞:“森先生你肯定想不到,織田作以前居然是個殺手哦!聽起來就很有趣吧!”

入出曉也是才知道這件事,“好厲害!”

織田作之助第一次被人誇讚,有些不好意思,雖然他臉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來,一如既往的天然木納,“謝謝,我已經很久沒當殺手了。”

“你這麼一提,我好像想起來了,大概是在四五年前吧,橫濱流傳著一個關於紅發的少年殺手的傳說,使用雙槍,從來不會射偏目標…不過沒多久,就因為殺手本人再也沒出現而逐漸消失了。”

森鷗外敲了敲下顎,紫紅色眼眸若有所思,他記得很清楚,因為那段時間他正在到處找可以重新帶來和平的強大異能者,紅發殺手自然也進入森鷗外的觀察名單上。

“我一直以為那名殺手死掉了,就沒繼續查下去,沒想到你居然金盆洗手不再殺人,還屈尊降貴的來到港口黑手黨當一個底層成員。”

“因為我沒有錢吃咖喱飯了,”織田作以為森鷗外在問他原因,很認真地解釋道:“而且港口mafia的工資挺高…至少和刷盤子以及當服務員比起來。”

森鷗外和太宰治這兩人的表情瞬間一言難盡起來。

這大概是他們聽過最迷惑的事情。

只有入出曉完全不在狀況內,極其自然地接了下去:“織田君以前做過這些工作嗎?”

“試了幾天就離職了。”織田作搖了搖頭。

“是工資不夠吃咖喱飯嗎?”入出曉想到之前織田作之助說的話。

“原本是夠,但我總被扣工資。”織田作懊惱,他感覺自己除了用槍以外一點能力都沒有,能夠拿到港口黑手黨這些工資已經心滿意足了。

兩個天然呆就這麼一來一回聊了下去。

森鷗外努力想把正題掰回來,他和織田作聊天是因為想找一個可用的人當手下,不是來閑聊的:“織田君為什麼會認為殺人者無法寫小說?”

“寫小說等於寫人,這是那位老先生的原話。”

“這樣嗎……”森鷗外依舊沒有放棄勸說的念頭,無論是港口黑手黨還是他自己,都嚴重缺乏強大的手下,像織田作這種好控制的人就更缺了。

森鷗外打算從根本解決問題。

他笑容親切:“可以把那本書的名字告訴我嗎?作為首領,我想要盡量了解部下的愛好。”

織田作之助不認為這是什麼大事。

幸虧這才過了四年,他只把那位一面之緣的老先生忘了,但書名和情節還記得。

要是再過四年,他可能就什麼都忘了。

織田作之助說出一個書名。

森鷗外開始絞盡腦汁思索回憶,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這個書名有點熟悉。

等等!

森鷗外表情倏地驚恐起來,他突然意識到。

——這不就是夏目老師寫的書嗎?!!

所以說,那個勸織田作之助不要殺人的老先生,其實真正面目就是自己的老師,隱世異能者夏目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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