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多多就把草莓和他們一起分享，許千凝笑著往她嘴裏再塞，一會兒一盒十幾個的大草莓就吃了個幹凈。

多多哎呀一聲，眼巴巴地看著空盒子，很不好意思地擡頭看看許千凝：“唔，好人老師，我都吃光光了……”

許千凝揉揉/她的小腦袋，真是喜歡得要命，很溺愛地說：“沒關系，反正超市就在旁邊，好人老師待會兒再去買一盒給你明天吃。”

“餵餵餵許大經紀人你也太寵這個小萌娃了吧，話說上次多多說她親媽手機上有你的照片，這件事我問了她好久，她捂著嘴巴就是不肯說，多多親媽有沒有跟你聯系過，或許她不想要這個孩子了想送給你？”

梅子半開玩笑地說，本來也只是無心之言，但多多卻鼓著小臉生氣了：“我媽媽要我的，我媽媽工作特別忙，她是要我的！”

“好啦梅子你就少胡說八道吧，看把多多給嚇的，什麽送孩子，我是跟多多有緣分，只要能看到多多，時不時請她吃點東西，我也就滿足了。”許千凝趕緊摟/著多多，多多依戀地勾著她的脖子，唔，她想起了許千凝說的另一個媽媽，在她耳邊悄悄喊了一聲，許千凝的心都快化了。

許千凝跟一般的麻麻還不一樣，臨走時她悄悄拉過多多說幾句話：“多多，今天好人老師給你帶了這麽多好吃的，明天一定要玩得開心點啊。”

多多嗯嗯嗯點頭，許千凝又問她：“那要是明天有小朋友看到你的零食高級，過來想要吃怎麽辦呢？”

多多歪著小腦袋想想：“分給他們？分給他們吃的話，他們以後會和我一起玩。”

許千凝笑問：“那多多豈不就做老好人吃虧啦，而且有一個生活經驗，你才四歲還不懂，這世界上有很多人的本性是很無賴的，吃了就走，不占便宜白不占的那種，我想你的小朋友們裏也會有這種人。多多可不要從小就做什麽懂得分享的好人，你首先要懂得保護自己，先自己吃飽了再說，而且為別人付出的每一點，都要考慮到能不能收到實際利益，別傻傻地把自己奉獻出去。”

多多不明白：“可是老師教過我們，要學會分享，不能自私呀。”

許千凝又笑：“自私是人的本能呀，我看現在的兒童教育就是有問題，如果真的相信那種分享不自私的言論，那就培養出老實人以後被人欺負也活該，反正如果是我教你的話，無論如何應該先保住自己……

好啦這個話題太深了多多你也聽不懂，總之明天有小朋友來分享你的零食的話，你就跟他們交換，拿草莓換費列羅什麽的都可以。還有你包裏有一堆明天準備丟給小猴子的花生和香蕉，你一定要自己玩個痛快，別傻傻地自己背了好半天，結果讓別人上來搶著玩了。”

許千凝跟她說的這些話，多多從來沒在舅媽這裏聽到過，她懵懂的小腦袋直轉悠，把分享和自私這些事想了好幾遍。果然是這樣啊，那個表哥胖胖，什麽時候跟她分享過了，盡想著欺負她搶她的食物，他為什麽就不能學會分享，只學會了自私呢？他自私得多開心，而自己分享得多難受。

多多嗯嗯嗯點頭，答應許千凝，會保護好自己和自己的零食。許千凝松了一口氣，悄悄地把她抱/了好幾下。

次日的春游，多多成了零食最多的小朋友，她包裏的食物比其他孩子都高級，還有這個季節特別貴的奶油草莓，吃的時候其他小朋友嘴巴好饞啊，紛紛過來想分享一下。

多多沒有像以前不懂事的時候那樣，讓他們隨便哄搶一通，而是把草莓盒子抓得牢牢的，別人拿自己的好吃的來和她交換，結果大家都又吃到了草莓，又讓多多吃到了其他零食。

多多帶了一背包的花生香蕉餵猴子，她也牢牢把自己的東西守護住，這天她成了被小朋友們簇擁著的最風光的孩子。

她手裏抓著滿滿一把花生，舉起來的時候，就有猴子嗚嗚叫著往她的方向撲，其他小朋友都哇地叫起來擁到這裏來看，多多用力揮動小手，嗨一下丟出一把花生，猴子們嗚嗚嗷嗷地撲過來爭搶，還有聰明的猴子吃完後沖著多多直拍手，意思是還要還要。

猴子是猴子沒錯，但吃過好東西之後似乎嘴巴也刁鉆了，其他家長給孩子準備的是爛香蕉和爛番茄，嘴巴特別刁的猴子就往多多這邊跑，多多丟出特別貴的帝王香蕉和聖女果，引得猴子們爭搶不停，那邊搶到爛香蕉的猴子也丟下食物，蹦跳著到多多這邊來拍手，嗷嗷嗚嗚地想要吃。

“厲害了姜多多，猴子都喜歡她！”小朋友們簇擁在多多身邊，看她飛出一把把花生和香蕉，看著猴子爭搶的熱鬧場面，多多讓跟自己關系好的小朋友也抓了兩把花生，當然許千凝都教過她了，以前把她攔在女廁所外面不許進去的那兩個壞小姑娘，多多什麽便宜都別讓她們占，兩個小姑娘丟光了爛番茄猴子也不搭理她們，眼巴巴地看著多多被眾星捧月，不知會不會後悔以前欺負過她。

這天動物園玩得很開心，多多也玩得一頭大汗，有帶班的其他老師過來給每個孩子擦汗，就拍拍多多的小腦袋：“平時老師怎麽教你的，你不是一直都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嗎，都有小朋友來告狀了，說你不肯大方地跟大家分享草莓，不肯把花生分給大家一起丟，只能給和你交換零食的，或者關系比較好的同學，多多你什麽時候學得這麽勢利呀，一點都不懂得分享，不大方，自私。”

梅子老師聽到就過來笑：“姜多多都被我那個當經紀人的閨蜜給教壞了，再下去要跟那些混片場的小江湖差不多啦。”

下午送小朋友們回幼兒園，家長一個個出來接，因為是周五的緣故，一些住宿的孩子也被接回去，舅媽範淑惠來接蘋果班的兒子胖胖，這周她家裏暫時沒雜事，她弟弟打傷人的情況，派出所那裏叫她們等消息，她家該通路子的也通了，剩下的也只有等待了。

胖胖這家夥沒心沒肺，去動物園玩得特別開心，還跟其他小朋友打了一架，滾得像一只小泥豬。

範淑惠看到兒子這副臟樣子，只能罵罵咧咧地帶他回去，順便到車厘子班來接多多。上次攔著多多不許她上廁所，害得她尿褲子的兩個小姑娘看她家長來了，都噔噔噔地跑過去告狀：

“阿姨阿姨，姜多多是個壞孩子，她自私又小氣，老師教過我們要大方學會分享，她這次帶了那麽多奶油草莓，還有好多丟給猴子的花生香蕉小番茄，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又吃又玩的，別人說要吃她就要拿東西來交換，不肯大方地分給我們，姜多多是個勢利眼，沒有家教，不是個好孩子！”

兩個小姑娘嘰裏呱啦把多多批判一通，小小年紀就學會了道德綁架，殊不知真的自私和欺負人的孩子是她們自己。範淑惠耳朵裏聽到什麽奶油草莓，胖胖就嗷嗷叫起來，扯著她的袖子說要買要買！

範淑惠氣得直咬牙，因為她把自己的私房錢和老公在非洲工作寄回來的錢，都貼給了娘家弟弟，還沒到姜以純給生活費的時候，多多又住在幼兒園，她沒有理由去要錢，所以經濟上有點捉襟見肘。

胖胖在春游前一天嚷嚷著要買高級零食，範淑惠忽悠他說高級零食吃了會死人，給他買了一些普通零食，水果也只買了兩個柑橘，弄得胖胖很不過癮，現在居然聽到多多有奶油草莓可吃？

範淑惠逛超市的時候也很嘴饞，一盒奶油草莓才十幾顆，就要五六十塊，帝王香蕉是進口貨也很貴，好死不死丟給猴子，這小丫頭哪裏有資格享受那麽好的水果啊。

兩個小姑娘打完小報告，看到範淑惠瞪著眼睛把多多叫來，都很洩憤似的笑起來，噔噔噔地跑開了。多多被範淑惠耳提面命，問奶油草莓，還有什麽帝王香蕉是哪裏來的？居然還拿那麽好的香蕉餵猴子，她知不知道家長賺錢辛苦。

“又、又沒拿你的錢買，是好人老師給我買的。”多多嘀咕著，範淑惠更生氣：“什麽狗屁好人老師？！”

梅子趕緊過去解釋，說是她的朋友，其實範淑惠跟許千凝是打過照面的，就是沒往那方面想，她平時對多多根本不像個監護人的樣子，這會兒聽到多多被人喜歡，倒是開始擺譜了：“哪裏來的好人，老師啊不是我說你，你沒看社會新聞嗎，很多性/侵犯的事都是由身邊熟人來做的，叫你那個朋友安分點，別沒事給我們家多多送好吃的……真的要送就當面交給我，我看過沒事之後，可以分給多多。”

多多不滿地哼一聲：“她也不是好人老師，她是我的另一個媽媽。”這句話說得很輕，範淑惠沒聽清楚，問她嘀咕什麽呢，說話大聲些，多多大著膽子甩開範淑惠的手：“我不跟舅媽回去，住在舅媽家好難受，總被表哥欺負，好人老師說過會來接我的，我要跟好人老師走，在好人老師家裏可以吃得飽飽的，還能洗頭洗澡，還有小床/睡。”

範淑惠氣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伸手就來抓多多，可多多經過許千凝的培養，也比以前大膽靈活了些，刺溜一下就鉆到梅子老師身後，胖墩墩的梅子老師擋著她，範淑惠怎麽都抓她不到。

“好，你不跟我回去是吧，我打電話給你媽，我們家不要你了，你就到外面人家裏去討飯吃吧！”範淑惠直接打電話給姜以純，但姜以純現在在意大利，而且在拍夜場戲，根本不可能接到她的電話，此時其他家長也來接孩子，看到吵架的這一幕，都好奇地紛紛駐足。

範淑惠咬咬牙：“不要你了，把你丟掉，讓你去做小叫花子，讓你被人販子賣了才好呢。”梅子老師不滿：“大姐你也不要說話這麽難聽……”範淑惠丟下一串罵人話，扯著胖胖的手就走，倒黴孩子胖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一心嚷嚷著：“多多有草莓和帝王香蕉吃，我也要吃我也要吃！”被範淑惠啪地扇了一個嘴巴子：“吃個屁，滾回家去！”就把嗚嗷嚎叫的他給拖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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