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純沒想到許千凝動作那麽快，有點受寵若驚的意思，溫柔地嗯一聲，收拾東西趕緊下來別讓她久等。吃早茶在一家廣東人開的餐廳，一大早就有很多老頭老太過來吃吃喝喝了，許千凝訂好了靠窗景觀舒適的位置，很熟門熟路地邀請姜以純坐下，服務生送上菜單ipad，有很多點心姜以純沒吃過，許千凝就跟她一個個介紹：“蝦餃不錯啊，一家茶餐廳如果蝦餃也做不好，那幹脆就別開了，粉果喜歡嗎，這家店的口味有點微辣很好吃，噢還有馬拉糕，是迷你形狀的，小小塊也不會很飽腹，倫教糕來一份試試看吧，還有蟹子燒麥，這家的蟹子用料特別足……”

各色/小點心點了一堆，姜以純還恐怕吃不下會浪費，許千凝笑起來：“沒事的今天早上的確是要多吃點，你知道為什麽嗎？我們等下在美容院要待上一天，不吃飽做美容都沒體力呢。”除了精致可愛的點心，許千凝還點了兩份粥品，姜以純還有點小迷信，說這個叫狀元及第的粥聽上去很吉祥，吃了的話明天拍廣告說不定也會很順利。

等食物上桌時，服務生送上兩盅功夫茶，姜以純沒有嘗試過，喝了一口覺得好苦，哎哎地直吐舌頭，服務生都笑了，許千凝撲哧一笑，告訴她這只是潤潤嘴唇而已，不用一口氣喝那麽多。姜以純覺得自己有點丟人，從來沒到外面吃過早茶，垂下眼眸不說話。

“以純你的樣子好可愛，像一只小兔子，這吃頓早茶不算什麽，以後我帶你去其他地方聚會，現在最流行的一種聚會場所，裏面既能唱歌，還能吃自助餐，還有打迷你高爾夫球呢，我也只是聽說沒有去過，沒辦法工作忙得很啊，下次我們一起去試試看吧？”

姜以純知道她是給自己面子，嬌柔地點點頭：“千凝，你平時工作時候說話直來直去的，沒想到生活裏很和氣，很平易近人，要是你工作上也是這樣，他們就不會私下裏說你是‘魔鬼女經紀人’啦。”

這個外號許千凝還是頭一次聽到，驚訝地挑起眉毛：“你聽誰說的？”姜以純轉轉眼睛不肯說，許千凝猜測了一下：“還能有誰，要是在片場聽到的話，你應該早就說了，這幾天你都在公司裏，那就是公司內部人員說的……是企劃部的三胖蛋他們？感覺不像，我最近沒跟他們吵架呀，對了！”

許千凝一拍桌子，“是行政那幾個小姑娘，我就知道，昨天我跟她們扯皮了一下午的新人租房問題，我這邊是銅墻鐵壁，她們好說歹說都沒轍，難怪在背後罵我呢，就被你聽到了，真可氣！”

“千凝不要生氣嘛，她們也沒有來告訴我，我只是去一樓洗手間的時候，偶爾聽到一句半句而已，要不然我還不知道你為了我的新人租房，跟她們據理力爭了一整個下午，辛苦你啦。”

姜以純嬌俏溫柔清純動人的樣子，此時在許千凝看來，簡直美得想擁/入/懷中，她咳咳幾聲讓自己的思路回到現實中來，畢竟兩人現在逐漸暧昧，享受暧昧的感覺其實也蠻不錯的。

服務生送上一籠一籠的小點心，許千凝請姜以純隨便吃不用客氣，姜以純看到每一籠裏都是三小個，比如三個蝦餃、三個蟹子燒賣、三個小熊形狀的巧克力小餐包……她頓時想到了萌娃多多，要是能帶多多一起吃該多棒啊，她肯定喜歡這個小豬、小熊、小刺猬形狀的點心，不知她拿在手裏不舍得吃的樣子有多可愛？

天曉得，許千凝也在看到了小動物點心的時候，想到了可愛的多多，她猶豫著要不要跟姜以純說，可是又覺得……多多並不是她自己的孩子，只是閨蜜幼兒園的一個小萌娃，姜以純才二十一歲，這個年齡段的女生應該不喜歡小孩吧。

兩人彼此對視一眼，都笑了笑低頭去吃東西，姜以純吃著那個巧克力小熊餐包，覺得特別好吃，心裏奢望著，要是哪天能帶多多一起來，哦不不不，她擡眼看了看許千凝，誰料許千凝也正好看她，兩人就這麽你一眼我一眼，在一餐早茶裏加入了暧昧的調料。

“千凝，現在不是工作時間，但我突然想起一件工作上的事，可以說嗎？”許千凝正在吃蝦餃，馬上點點頭請她想說就說。姜以純遲疑片刻：“下周我就要進組去拍百合網劇了，演戲對臺詞方面的事，我已經跟培訓老師準備得還不錯，對於那個副CP室友的人物性格，我覺得自己也掌握了七八分。唯獨就是進組之後肯定會遇到女主角，其中扮演女總裁大小姐的那位是……”

姜以純猶豫著沒說下去，許千凝接上/她的話：“你是說龔悅琪吧，也沒什麽的，我已經看過你們只有一場對手戲，你也不用在意她是我以前的藝人，她爆紅之後身邊圍著一堆經紀人助理，所以平時應該也不會和其他小演員混在一起。反正你管好自己就行，不用去刻意討好她，人事交際方面我會幫你搞定。”

姜以純嗯了一聲：“我擔心的不是自己，我知道自己只要去演戲就行了，可是千凝你，上次在百合網劇制片人那裏，我們不是見到了龔悅琪小姐的經紀人皮大力嗎，他對你的態度非常囂張，聽小乖說，他們可能會為了宣傳新戲，而把你和龔悅琪再拉到一起，抹黑你一通博取粉絲同情。”

“這樣啊，我早就想到他們會這樣做，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反正最近一段時間，只要龔悅琪有什麽新作品，她的團隊就會先拿我出來祭旗，說的無非就是那些縱yu過渡，她不滿足我的yin欲，我就給她接各種危險工作等等，”許千凝很不屑地揮揮手，忽然又認真起來，看著姜以純的眼睛，“網上那些胡說八道的事，以純你肯定也看到，我一直都沒機會來解釋，其實我覺得這種事是越描越黑，我真不是那樣的人，請你相信……”

“我相信，我一直都相信啊。”姜以純歪著頭笑了一下，一方面是因為許千凝對她確實很好，她生理期肚子疼還幫忙請假買藥，另一方面她是萌娃多多喜歡的“好人老師”，無論網上有多少胡說八道的傳聞，姜以純都相信，許千凝在工作狂的外表下是個很溫柔的好人，她就是相信。

她的話讓許千凝真高興，畢竟她現在對許千凝來說很重要。“對了，龔悅琪現在有新的女朋友了嗎？”姜以純冷不丁發問，許千凝沒想到她對這個好奇，遲疑著：“沒有吧，我也沒聽說，嗨，即使有那又怎麽樣呢，大家都是自由身，像我現在不是也有方向了嗎？”

這句話說完許千凝就緊張起來，姜以純嬌俏地一笑：“方向，千凝你的方向在哪裏啊？怎麽從來沒聽你說起過。”

許千凝有點不好意思，心裏說自己好沒出息，昨天還在行政部門和她們大吵一架，以一人之力對三個工作人員，說了一下午都不帶停的，現在面對漂亮溫柔的姜以純，她倒是被問得啞口無言了。

“我的方向嘛，”許千凝裝模作樣吃點心，“說這個幹什麽，快點吃完還要開車去會所，等下交通高峰路上不好走，我都跟熟人約好了。”

姜以純打量她細微的表情，嗯了一聲加快吃東西速度，在許千凝沒防備的時候輕輕拋出一句：“真可惜啊，我還以為你會說你的方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呢。”許千凝卡殼一聲，剛想說什麽，手機響起，是美容會所的熟人打來的，說是很抱歉，今天約好的那根要做卷燙睫毛的日本美容師臨時有事，想請別人代替可以嗎？

許千凝的心思還在姜以純剛才的話上沈浮，哪有功夫管美容師，敷衍了幾句就掛電話，低聲吐槽：“真討厭我這裏忙著正事，好好的氣氛都給打斷了。”擡起眼睛有點難以置信地看著姜以純，姜以純嬌羞地臉色/微紅，許千凝再一朝被蛇咬，也應該明白現在不能再試探下去了，起身兩步走到姜以純身邊的座位：“那個，以純，我想……”

姜以純馬上往裏面挪了一些，許千凝坐下來，看看旁邊，再次低聲吐槽：“早知道就不來吃早茶了，都是老頭老太嘰嘰喳喳，一點情調都沒有。”

姜以純撲哧一笑，許千凝目光燃起火熱地看著她，在桌子下面悄悄拉起她的手，姜以純的手乖乖被她覆蓋著，有一瞬間她好像看到了美好的未來，兩人坐在這裏，對面的萌娃多多穿著漂亮新衣，小手抓著巧克力小熊餐包吃得好香……要真有這麽一天該多好，有娃這件事此時是姜以純心裏唯一的刺，她隱忍一下，打算以後真的能確定關系了，找個機會跟許千凝說說看。

手指/勾連在一起，還需要多說什麽嗎？這餐早茶許千凝吃得意猶未盡，剛才還說吃得快點，爭取避開交通早高峰，現在真巴不得吃得越慢越好，她用左手吃起來不方便，右手卻還是不肯松開姜以純細白的指頭，心跳飛快好像又回到了初次戀愛沒有受過情傷的最美好時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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