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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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爸，媽，你們想想。現在的西紅柿白給都沒有人要。我們何不換個思路？”
江瑤看向飯桌對面的爸爸媽媽，篤定的開口。
“我們冬天種西紅柿賣，不愁賣不出去。
到那時候，我們不單單種反季節西紅柿，我們還種別的！”
“你要種反季節西紅柿？那不就是大棚西紅柿嗎？還說的這麽高級。”
江建國費力的將口中的東西咽下，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我的傻女兒，這不是頭比身子重嘛！”
江建國在心裏暗暗想。
“是的。既然露天西紅柿買不上價格，那就種植大棚西紅柿。”
“大棚西紅柿？還要搭大棚，買塑料布，材料費就要好幾千。
你有沒有算過一筆賬？
到時候，這些成本都是實打實的、白花花的銀子流出去，我可沒那準備那麽多錢給你揮霍！”
江建國顯然被江瑤異想天開的想法驚到了，他連連擺手。
一張俊臉上擺滿了拒絕。
“而且銷路是另一方面。”
顧紅咽下口中的飯，靜靜聽了半響。
“現在的西紅柿，價格低但起碼菜販子上門來收。
冬天那可就不一定了！就拿周邊的人來說，他不可能天天吃西紅柿，就算是吃，也就是做湯或者西紅柿炒蛋。”
看著顧紅一臉嚴肅的模樣，江瑤顯然早有預料。
“銷路的事自有出路。爸媽，不用擔心。”
說著，她眼神炯炯。
她本科期間的創新創業項目就是有關於反季節大棚西紅柿的。
這個項目也是某位老師多年來的研究心血。
眼下，正是將項目落地放大的好時節。
這次，以前那麽多的小試實驗，一定能派上用場！
“爸，媽！我們創業的第一桶金，已經快要來了。”
A市近幾年的政策，基本上都踩在國家戰略部署的點子上。
一般上面放出個消息，A市立即貫徹執行。
考上大學便可無息貸款—農村學子不再為學費發愁。
要想富，先修路—水泥路鋪向千家萬戶。
聽說A市目前還有新的地鐵幹線沒有修建完全。
同時容納五萬人的美食城也正在建造之中。
況且新聞上經常提及，眼下是全國脫貧致富奔小康的關鍵時期。
李家村，這次一定要抓住機會。
馭風而上。
這定是一個最好的時代！
見江瑤一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架勢，江建國苦不堪言。
顧紅覺得自己的乳腺，隱隱又有了增生的架勢。
江瑤自小主意正，決定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想到這，顧紅狠狠瞪了江建國一眼。
江建國接受到訊號，也有苦難言。
自從過年“一不小心”，被江瑤知道他的全部家底之後，江瑤大有一副把它們全部霍霍光的架勢。
江建國的心瞬間有些疼。
起因是江瑤大四那年，辛辛苦苦六個月的實習工資連過年回家的路費都不夠的時候。
回到家的江瑤還萎靡了幾天。
照這樣下去，一畢業後，她所選行業的薪資待遇也好不到哪裏去。
那天恰巧江建國見江醉星去找朋友玩，便偷偷將江瑤拉進裏屋。
“個、十、百、千、萬、十萬！八十萬！爸，我們家有這麽多錢？”
見傻女兒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江建國不由得滿臉自豪。
那是，前些年把命系在褲腰帶上，外加這些年來省吃儉用，家底這不就慢慢多了起來嘛！
見江瑤對存折愛不釋手，江建國後背突然起了股涼意。
“豐儉由人哈！這是我和你媽存的家底，就是為了以後我們四個人有個保障，現在還不能動！”
江建國一把拿走江瑤手裏的存折，半哄半騙將江瑤帶出了裏屋。
現在想想，這妮子自那時起便惦記起了他的“家產”。
不過話說回來，瑤瑤也算爭氣。
大學成績一直名列前茅，每年拿國家獎學金回來；甚至還參加什麽創新創業大賽，時不時得個獎之類的。
還有學校的獎學金助學金這些。
自瑤瑤上大學，生活費就沒怎麽伸手朝家裏面要過。
瑤瑤自小便有主意且乖巧，以至於江建國夫婦天真的以為小孩都是這樣。
直至江醉星的出現，讓他們知道了什麽是強中自有強中手。
江醉星大一第一學期便掛了科，眼下這小子又快期末考試了。
聽聞他姐要來，前天屁顛屁顛的回來，隔天又屁顛屁顛的回學校。
江建國也納悶，是不是這名字起的不好。
名字裏有個醉字，這不就是沒清醒過嘛！
這名字還是當年花了3塊錢，找的位大師起的名。
現在想想，真是虧的慌。
江建國家的眾人各有想法，馬文花家卻寂靜無聲。
馬文花佝僂著背，有些疲乏的闔上了大門。
趁著朦朧的夜色還能看得清路。
馬文花提溜著一筐西紅柿，扣開了張蘭珍家的大門。
一起相伴多年、隔壁鄰舍的張蘭珍，也算是個苦命人。
同樣命苦的馬文花，便對張蘭珍多了幾份惺惺相惜。
張蘭珍家原先有兩座莊落。
一座在山腳下。
一座靠近大馬路。
前不久，一場山體滑坡，將山腳下的舊莊落遮掩。
張蘭珍的兒子媳婦當場殞命，只留下六十多歲的老人與正在上小學的小孫子。
因為她們祖孫倆住的房間，與山腳距離相差較遠，外加一面墻和一座房子的緩沖，兩人才勉強躲過一劫。
“蘭珍妹子，睡了沒有？”
“沒呢，馬大姐。”
“嗷嗷。”
聽見屋內傳來的聲音，馬文花走進了亮著燈的裏屋。
聽見門外的聲音，張蘭珍急忙起身掀起門簾。
見人到了屋內，將一筐西紅柿笨拙的放到地上，張蘭珍感覺眼眶有些發熱。
辛辛苦苦種植一年西紅柿，本錢還沒出來，倒先四散著分給旁人，說不感動是假的。
“我馬大姐啊！”
張蘭珍一開口，就覺得喉頭有些哽咽。
今天晚上他們去幫馬大姐地裏收西紅柿，張蘭珍是知道消息的。
可是小孫子江帆發熱在掛水，身邊離不開人。
張蘭珍只能守在小孫子身邊。
好不容易燒退了下去，沒緩過神來，馬大姐拎著包西紅柿就來了。
這世間，惦記她張蘭珍的，也只有馬大姐了。
“你來就來了，帶西紅柿算啥啊！你賣錢去！”
張蘭珍阻止了馬文花的動作，馬文花卻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唉！前面心裏一貪，結果全砸手裏了。現在西紅柿塌價，買不了幾個錢。這點留著你和你的小孫子江帆吃吧。”
張蘭珍聞言，蒼老的面孔又快要感動的落下淚來。
馬文花見狀，臉上的神情也有些觸動。
現在的這個房子還沒有裝修好。
地上零星的擺著幾件殘缺的家具，墻面還是斑駁的水泥墻。
粗略的掃了一眼，馬文花心裏也很沈重。
前不久，張蘭珍臉上還喜氣洋洋的說等新房裝修好，明年三月她們就搬新家了。
馬文花還打趣說，屆時一定要沾沾喜氣，不曾想，意外來的這樣突然。
馬文花一輩子沒養活一個孩子。
自從去年老伴走了之後，她也孤零零一個人。
現在看到突然沒了孩子的張蘭珍，馬文花心裏也不是滋味。
只能拿出自己一點僅有的東西，分給同樣命苦的張蘭珍了。
“馬大姐，你說這往後的日子，我可怎麽過啊！”
許是張蘭珍還沒有接受過這樣的變故，又見到平日裏與自己交好的馬文花。
夜深人靜之時，不僅哭訴出了自己的忐忑。
馬文花也偷偷抹了把眼淚。
她也迷茫。
陽世間就她一個人活著。
估計有天，她死在自己家裏都沒人發現。
兩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在一個夜色濃重的夜裏，互相哭訴著自己的不容易。
月亮靜悄悄掛在夜空。
它目睹了一切，卻不發一言。
人生在世，一馬平川跑到頭的少之又少；絕大部分，只是走一步看一步罷了。
馬文花和張蘭珍一輩子溫儉賢良。
夜深人靜之時，她們對厄運專挑苦命人這句話深表讚同。
可是以後的事，又有誰知道呢？
“我們村家家戶戶種的西紅柿，隔壁村家家戶戶種的西紅柿。
西紅柿年年種，年年爛在田間地頭。
所以爸媽，我覺得降維打擊很重要！”
今天也東奔西顧了一整天，顧紅臉上的疲態一覽無餘。
她打了個哈欠，起身去洗漱。
“先睡吧，種植大棚西紅柿的事我和你爸再考慮考慮。”
“哎，你是怎麽想的？”
“孩子喜歡就隨她折騰吧！掙那些錢不就是讓她折騰的嗎？”
關了燈，顧紅問身後的江建國。
江建國剛剛瞇著，聞言有些遲鈍的開口。
語閉，他健壯的胳膊將顧紅摟在懷裏。
“沒事的，就一年，孩子撞南墻就知道回頭了。”
聽到這話的顧紅想了想，也是。
做父母的，原則問題除外，便全力支持自己的孩子。
人生不就是嘗試嗎？
沒經歷過就沒有發言權。
就算是唾沫星子盛滿一缸子，聽不見的人怎麽都聽不見。
顧紅還等著江建國說第二句話，左等右等，江建國有規律的打鼾聲在耳邊響起。
呵！
心真大！
顧紅撇撇嘴，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也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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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瑤看向飯桌對面的爸爸媽媽，篤定的開口。
“我們冬天種西紅柿賣，不愁賣不出去。
到那時候，我們不單單種反季節西紅柿，我們還種別的！”
“你要種反季節西紅柿？那不就是大棚西紅柿嗎？還說的這麽高級。”
江建國費力的將口中的東西咽下，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我的傻女兒，這不是頭比身子重嘛！”
江建國在心裏暗暗想。
“是的。既然露天西紅柿買不上價格，那就種植大棚西紅柿。”
“大棚西紅柿？還要搭大棚，買塑料布，材料費就要好幾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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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這些成本都是實打實的、白花花的銀子流出去，我可沒那準備那麽多錢給你揮霍！”
江建國顯然被江瑤異想天開的想法驚到了，他連連擺手。
一張俊臉上擺滿了拒絕。
“而且銷路是另一方面。”
顧紅咽下口中的飯，靜靜聽了半響。
“現在的西紅柿，價格低但起碼菜販子上門來收。
冬天那可就不一定了！就拿周邊的人來說，他不可能天天吃西紅柿，就算是吃，也就是做湯或者西紅柿炒蛋。”
看著顧紅一臉嚴肅的模樣，江瑤顯然早有預料。
“銷路的事自有出路。爸媽，不用擔心。”
說著，她眼神炯炯。
她本科期間的創新創業項目就是有關於反季節大棚西紅柿的。
這個項目也是某位老師多年來的研究心血。
眼下，正是將項目落地放大的好時節。
這次，以前那麽多的小試實驗，一定能派上用場！
“爸，媽！我們創業的第一桶金，已經快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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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上面放出個消息，A市立即貫徹執行。
考上大學便可無息貸款—農村學子不再為學費發愁。
要想富，先修路—水泥路鋪向千家萬戶。
聽說A市目前還有新的地鐵幹線沒有修建完全。
同時容納五萬人的美食城也正在建造之中。
況且新聞上經常提及，眼下是全國脫貧致富奔小康的關鍵時期。
李家村，這次一定要抓住機會。
馭風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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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江瑤一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架勢，江建國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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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顧紅狠狠瞪了江建國一眼。
江建國接受到訊號，也有苦難言。
自從過年“一不小心”，被江瑤知道他的全部家底之後，江瑤大有一副把它們全部霍霍光的架勢。
江建國的心瞬間有些疼。
起因是江瑤大四那年，辛辛苦苦六個月的實習工資連過年回家的路費都不夠的時候。
回到家的江瑤還萎靡了幾天。
照這樣下去，一畢業後，她所選行業的薪資待遇也好不到哪裏去。
那天恰巧江建國見江醉星去找朋友玩，便偷偷將江瑤拉進裏屋。
“個、十、百、千、萬、十萬！八十萬！爸，我們家有這麽多錢？”
見傻女兒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江建國不由得滿臉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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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江瑤對存折愛不釋手，江建國後背突然起了股涼意。
“豐儉由人哈！這是我和你媽存的家底，就是為了以後我們四個人有個保障，現在還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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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想，這妮子自那時起便惦記起了他的“家產”。
不過話說回來，瑤瑤也算爭氣。
大學成績一直名列前茅，每年拿國家獎學金回來；甚至還參加什麽創新創業大賽，時不時得個獎之類的。
還有學校的獎學金助學金這些。
自瑤瑤上大學，生活費就沒怎麽伸手朝家裏面要過。
瑤瑤自小便有主意且乖巧，以至於江建國夫婦天真的以為小孩都是這樣。
直至江醉星的出現，讓他們知道了什麽是強中自有強中手。
江醉星大一第一學期便掛了科，眼下這小子又快期末考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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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建國也納悶，是不是這名字起的不好。
名字裏有個醉字，這不就是沒清醒過嘛！
這名字還是當年花了3塊錢，找的位大師起的名。
現在想想，真是虧的慌。
江建國家的眾人各有想法，馬文花家卻寂靜無聲。
馬文花佝僂著背，有些疲乏的闔上了大門。
趁著朦朧的夜色還能看得清路。
馬文花提溜著一筐西紅柿，扣開了張蘭珍家的大門。
一起相伴多年、隔壁鄰舍的張蘭珍，也算是個苦命人。
同樣命苦的馬文花，便對張蘭珍多了幾份惺惺相惜。
張蘭珍家原先有兩座莊落。
一座在山腳下。
一座靠近大馬路。
前不久，一場山體滑坡，將山腳下的舊莊落遮掩。
張蘭珍的兒子媳婦當場殞命，只留下六十多歲的老人與正在上小學的小孫子。
因為她們祖孫倆住的房間，與山腳距離相差較遠，外加一面墻和一座房子的緩沖，兩人才勉強躲過一劫。
“蘭珍妹子，睡了沒有？”
“沒呢，馬大姐。”
“嗷嗷。”
聽見屋內傳來的聲音，馬文花走進了亮著燈的裏屋。
聽見門外的聲音，張蘭珍急忙起身掀起門簾。
見人到了屋內，將一筐西紅柿笨拙的放到地上，張蘭珍感覺眼眶有些發熱。
辛辛苦苦種植一年西紅柿，本錢還沒出來，倒先四散著分給旁人，說不感動是假的。
“我馬大姐啊！”
張蘭珍一開口，就覺得喉頭有些哽咽。
今天晚上他們去幫馬大姐地裏收西紅柿，張蘭珍是知道消息的。
可是小孫子江帆發熱在掛水，身邊離不開人。
張蘭珍只能守在小孫子身邊。
好不容易燒退了下去，沒緩過神來，馬大姐拎著包西紅柿就來了。
這世間，惦記她張蘭珍的，也只有馬大姐了。
“你來就來了，帶西紅柿算啥啊！你賣錢去！”
張蘭珍阻止了馬文花的動作，馬文花卻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唉！前面心裏一貪，結果全砸手裏了。現在西紅柿塌價，買不了幾個錢。這點留著你和你的小孫子江帆吃吧。”
張蘭珍聞言，蒼老的面孔又快要感動的落下淚來。
馬文花見狀，臉上的神情也有些觸動。
現在的這個房子還沒有裝修好。
地上零星的擺著幾件殘缺的家具，墻面還是斑駁的水泥墻。
粗略的掃了一眼，馬文花心裏也很沈重。
前不久，張蘭珍臉上還喜氣洋洋的說等新房裝修好，明年三月她們就搬新家了。
馬文花還打趣說，屆時一定要沾沾喜氣，不曾想，意外來的這樣突然。
馬文花一輩子沒養活一個孩子。
自從去年老伴走了之後，她也孤零零一個人。
現在看到突然沒了孩子的張蘭珍，馬文花心裏也不是滋味。
只能拿出自己一點僅有的東西，分給同樣命苦的張蘭珍了。
“馬大姐，你說這往後的日子，我可怎麽過啊！”
許是張蘭珍還沒有接受過這樣的變故，又見到平日裏與自己交好的馬文花。
夜深人靜之時，不僅哭訴出了自己的忐忑。
馬文花也偷偷抹了把眼淚。
她也迷茫。
陽世間就她一個人活著。
估計有天，她死在自己家裏都沒人發現。
兩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在一個夜色濃重的夜裏，互相哭訴著自己的不容易。
月亮靜悄悄掛在夜空。
它目睹了一切，卻不發一言。
人生在世，一馬平川跑到頭的少之又少；絕大部分，只是走一步看一步罷了。
馬文花和張蘭珍一輩子溫儉賢良。
夜深人靜之時，她們對厄運專挑苦命人這句話深表讚同。
可是以後的事，又有誰知道呢？
“我們村家家戶戶種的西紅柿，隔壁村家家戶戶種的西紅柿。
西紅柿年年種，年年爛在田間地頭。
所以爸媽，我覺得降維打擊很重要！”
今天也東奔西顧了一整天，顧紅臉上的疲態一覽無餘。
她打了個哈欠，起身去洗漱。
“先睡吧，種植大棚西紅柿的事我和你爸再考慮考慮。”
“哎，你是怎麽想的？”
“孩子喜歡就隨她折騰吧！掙那些錢不就是讓她折騰的嗎？”
關了燈，顧紅問身後的江建國。
江建國剛剛瞇著，聞言有些遲鈍的開口。
語閉，他健壯的胳膊將顧紅摟在懷裏。
“沒事的，就一年，孩子撞南墻就知道回頭了。”
聽到這話的顧紅想了想，也是。
做父母的，原則問題除外，便全力支持自己的孩子。
人生不就是嘗試嗎？
沒經歷過就沒有發言權。
就算是唾沫星子盛滿一缸子，聽不見的人怎麽都聽不見。
顧紅還等著江建國說第二句話，左等右等，江建國有規律的打鼾聲在耳邊響起。
呵！
心真大！
顧紅撇撇嘴，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也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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