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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聞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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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聞談

小許時逍和銀蛇面具下的兇狠的眼睛對上,一時間竟忘記了哭泣。

為首的男人將他從床底拽了出來,嗤笑一聲不爽地踹了下許母的頭顱,掐著許時逍脖子的手指使上了力。

“賤人,還想在我眼皮底下藏人?”

小許時逍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將他媽媽的頭踩在腳下,眼裏的淚一下就流了下來,他轉頭死死地瞪著愉悅地笑著的頭目。

發狠地咬上了他的手。

頭目吃痛,大罵了一聲擡起另一只手,用盡全力給了他一巴掌,許時逍小小的身體被一股巨力掀到地上。

他滿嘴是血,吐出了嘴裏的東西。

一團肉中混雜著幾顆牙齒。

銀蛇頭目手臂上的肉被他咬了下來,看著隱約見骨的手臂,他的臉色徹底黑下來,像是來找人索命的死神,一步步地朝著艱難爬起的許時逍走去。

許時逍見他疼得青筋都爆了出來,突然開始笑了起來,稚嫩的笑聲才混雜著濃濃的血腥味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的驚悚。

他一邊笑著,一邊模仿著頭目剛剛踹他母親頭顱的樣子,將咬下的肉碾成肉沫。

頭目見他這幅瘋狂的樣子,眼底流露出詫異和欣賞,他用手掌捏住許時逍的臉,一字一句冰冷地道:“你很好,我會讓你看看什麽是真正的地獄。”

在警察到來之前,一群穿著黑鬥篷的男人,帶著一個滿身是血的小孩帶上了車,往他們的基地駛去。

“卡,很好!”這個卡了幾個小時的戲終於結束,陳昆略帶讚賞地看向葉知筵:“看不出來啊小筵,還會哄小孩?”

小軒也拍完戲就黏在了漂亮大哥哥的身上,葉知筵笑著抱起了他,剛想開口就聽宋予懷道:“他身上可能有某種磁場,以前我們去誰家,那家的小孩就一定會黏他身上。 ”

陳昆揶揄地看著他:“你和小筵很熟啊,認識多久了?”

宋予懷點頭,瞥了葉知筵一眼,笑得蕩漾:“28年了。”

葉知筵沈臉:春心蕩漾的花孔雀,說話就說話,老看我幹嘛。

陳昆啊了一聲,先是自己掰開指頭數了數,然後震驚地,眼神在兩個人身上轉來轉去:“你倆真一起長大啊,剛出生就一起玩?”

葉知筵無語地撇了宋予懷一眼,見這個人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心情極好地瞇起眼,一副不打算開口的樣子才淡淡開口:“我們倆家是世交。”

夜色漸漸降臨,天空被陰雲覆蓋,毛毛點點的小雨從厚厚的雲層中滴落,陳昆立刻命人做好背景:“這天氣正好拍許時逍逃出來的戲,讓葉知筵做好準備。”

葉知筵坐在化妝椅上,任化妝師在他臉上抹著血漿,抹完後化妝師吸了口氣,目光在他的臉上來回打轉。

“會不會有點太白了?”

陳昆路過,見化妝師猶豫的樣子湊上去看了看:“就是要這樣的效果,這才是一個每日藏身於黑暗中的殺手應有的白,很好!”

“第一場第一鏡,action!”

高空皓月無聲無息地被黑紗籠罩,密密麻麻的小雨點不住地從黑雲翻滾的天空落下,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雨勢倏然大了起來。

狂風不安分地席卷過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將地面上的積水和飛落的雨水一同卷得四濺,即便是那不絕於耳的雷聲也蓋不住那憤怒的咆哮聲。

一棟有些破舊的大樓隱匿在樹林中。大樓內不正常的寂靜,在黑暗的覆蓋下,隱隱約約能見到蜿蜒成河的血跡,以及隨處可見的死狀淒慘,死不瞑目的屍體。

“0311……哈哈,是,你為你的家人報仇了,你滅了我們整個組織,呵呵……你以為你出去了,你就能重新來過當個正常人了?”

“不……你在這扭曲不堪的環境長大,你只懂得殺人搶劫偷盜,你其他的什麽都不懂,你在這個社會根本無法立足……”

“你就算出去……也只是一個茍延殘喘的社會敗類,廢人一個,哈哈哈哈!”

一個渾身被血浸濕的奄奄一息的男人滑坐在地,眼球凸出瘋子一般地,用詭異兇狠的目光看著眼前那個手持尖刃的男人,狂笑出聲。

男人沒有理會他癲狂的話語和行為,只是在看小醜一樣地看著他,眼神帶著嘲諷和憐憫:“說夠了?”

“那我就送你上路了。”

一道銀光極速閃過,快到讓人恍惚以為那只是一個幻覺,剎那,低沈的聲音響起,那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血水順著刀劍滴下來,男人隨意地捏著刀刃,哼著歡快的小曲,指尖輕晃著刀,血液在地上隨著他的前進匯成了一條小河。

一道閃電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聲在天際炸開,白光映照在男人的臉上,他皮膚格外白皙,嘴唇艷紅,像是久不外出的吸血鬼。

他理了理因打鬥而淩亂的卷發,將刀仍在一旁,不知道從哪拎來一桶汽油,散步似的將它灑滿整個‘毒蛇’組織,臉上,眼底,一點情緒都沒有,好像是在幹一件對自己無關緊要的事情。

直到將點燃的木柴隨手扔進汽油裏,他才挑起眼尾露出了釋然和放松的神情,久久地望著這燃燒的大樓,像是告別似的。轉身披上黑色的大衣,不再留戀地離開。

火光沖天,爆炸聲劇烈地將人從睡夢中驚醒,鋪天蓋地的緊急新聞報道和在雨夜中穿梭的警車,使得這個夜晚終歸不同尋常。

【驚!I國最大殺手組織‘毒蛇’一夜之間遭到迫害,除一人外無人生還,組織基地被炸!】

警笛聲不斷地從許時逍身旁掠過,他沒有什麽情緒地先去買了件得體的衣服換上,將沾滿血跡的衣服處理了,再去藥店買了紗布和酒精,自己處理了傷口。

他從轉角處走出,和一個男孩對上了視。

男孩看上去十一歲左右,但個子已經挺高的了,頭發黑亮垂直,鼻梁高挺,嘴唇削薄,一雙銳利的黑眸隱藏在黑暗中,像是蟄伏的黑豹。

許時逍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繞開了他往前走,那男孩竟然也跟了上來,許時逍忍無可忍,轉過頭冰冷犀利的目光投在了他身上:“別跟著我。”

男孩不說話,但也不怵,直勾勾地對上許時逍的目光。

他不耐煩:“說話啊,你啞巴啊。”

男孩還是不說話,就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你想跟我回家?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點頭,嘴唇依舊是緊緊的閉著,一點縫也不啟。

許時逍盯了他許久,隨後道:“高談聞謔浪,正義排詭譎。

“你就叫聞談吧。”

“我叫許時逍,比你大不了七歲,叫我時逍哥哥就行。”

聞談終於張開了嘴,青澀的少年音響起:“許時逍。”

許時逍笑得彎了彎眼,牽起聞談的手:“沒大沒小的。走吧,帶你回家。”

細雨蒙蒙模糊了人們的視線,昏暗的燈光下只能看到兩道牽著的隱約的身影。

這是許時逍和聞談的初見。

“哢,過了——”

葉知筵去洗手間洗掉了臉上的血漿,擦掉了臉上的水跡,沒看清來人就接過了出現在自己旁邊的姜茶:“謝謝。”

“不用謝。”

葉知筵喝茶的手一頓,看向身後的宋予懷:“你這麽閑的嗎?還有時間給我煮姜茶?”

宋予懷給他擦掉嘴角的水漬:“嗯,我早上沒戲,來看看你們拍,趁熱趕緊喝了,被水淋了那麽久小心感冒。”

葉知筵輕輕地嗯了一聲,雙手捧著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喝著,臉喝得通紅,宋予懷輕笑著看著他一點一點地抿著熱茶。

等他喝完了杯中的姜茶,宋予懷才接著空杯子,手搭在他的腦袋上揉著他的卷發:“嗯,真乖。”

“誰理你了,我是怕我自己感冒,你剛好送來了我的需要品而已。”

“嗯,我知道。”宋予懷仍著,笑容還更加燦爛了。

葉知筵被他笑得晃了下眼,慌忙瞥開實現,不理會他徑直離開:“神經病。”

宋予懷愛慘了他這幅落荒而逃的樣子。

葉知筵逃離了片場後揉了揉自己紅得發燙的耳朵,長呼出一口氣後手掌覆住自己的心口,緩了好久心跳才緩下來。

這個撩人的男孔雀!到處發情!

夜戲一直拍到晚上十一點才收工,葉知筵沖了個熱水澡後便躺在床上,本想著刷刷微博就睡覺,一看卻睡不著了。

【爆:#盛哲#金主】

葉知筵詫異地看著微博標題,點進去看是一個照片和錄音。

照片裏,盛哲被一個肥頭大耳的油膩中年男人攬著腰扶上車,揩油的目的快從照片中溢出來了,而盛哲則是擰著眉,卻沒有甩開他的手。

錄音的內容卻更加炸裂:“小哲,聽我的,只要你今天晚上伺候好我,陳導的那部電影歸你莫屬。”

這句話完畢後是很久的沈默,那男人突然暴起吼道:“你踏馬再敢反抗或者跟個死魚一樣,我就斷了你之後的資源,懂了嗎!”

後來便傳來了盛哲不情願卻無奈的聲音:“我知道了。”

看完這條微博的葉知筵腦子裏馬上冒出一個念頭:有人要整盛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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