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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鳥籠 他似乎變小了,躺在一個純金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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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鳥籠 他似乎變小了,躺在一個純金打造……

『是啊!所以我當了他的替身!卻還覺得你愛我!哦不!我還是方雅的替身呢!方雅的性格、上官若的容貌, 林雲深,究竟是誰把誰當傻子一樣耍的團團轉?如果沒有他們,你還會愛我嗎?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曾幾何時, 你對我說的愛, 究竟是誰給我的!還是說給他們的!』

『所以你燒了稻田和農莊,給方雅配冥婚,還給方雅的墳墓添金弄銀對嗎!方盈說的對!風起鶴!你怎麽這麽惡毒!』

風起鶴連聲音都顫抖了:『你怎麽可以對我說這樣的話!』

『這不就是你想聽我說出口的麽?』林雲深緊皺眉頭, 已十分不耐煩,若換成在天牢, 敢這樣搶白的犯人早已拆了骨頭!

他再怨,也舍不得拆風起鶴的骨頭, 只能加倍在言語上發洩:『你想聽我說他們有多重要,而你多麽不重要。恭喜你,你做到了!我現在一五一十地告訴你, 我有多愛他們!』

人在氣頭上是不會服軟的。

換成一個柔情蜜語、耳鬢廝磨的場景,林雲深或許會柔聲說:『師兄, 為什麽要這麽看輕自己?是什麽讓你覺得你在我心裏毫無地位?』

但現在, 對風起鶴的失望, 和長久以來對婚姻的厭煩疲倦讓林雲深深感無力,以至於將實情和盤托出:『風起鶴,你一而再再而三這樣,我不覺得你有多在乎我,只覺得你在侮辱我!』

『我侮辱你?』風起鶴點頭,哀傷苦笑道:『是啊, 我現在做什麽都是錯的了。』

這種自怨自艾的態度無疑加重了林雲深的憤怒:『又來了!我有責問你嗎?你做了那麽多事,我有責問你一句嗎?你一把火燒了稻田,可稻田是最不值錢的東西!明天又長出來了, 可那屋子裏的名家字畫,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時間收集麽!你怎麽就能燒了!』

『稻田不值錢!可你們的回憶很值錢!你在想他!你還在想他!』這個他,指代的是誰,已經無所謂了。

重要的是,林雲深時至今日依舊放不下過去的感情。

這是在感情中開小差,而風起鶴絕不能容忍:『我要你忘掉他們,從此以後都不可以再想念他們。』

可這在林雲深看來,簡直無理取鬧!

『每個人都有過去,我不可能把他從我腦子裏挖出去。』

『不行!』風起鶴怒吼,他也顧不得君子的儀態了,他靠近林雲深,雙手緊緊捏住林雲深的肩膀,指節都隱隱發白:『你只可以有我!不可以有別人!』他說完,將人牢牢箍入懷中,低頭啃咬林雲深的雙唇。

不是情到深處的細細親吻,也不是春風化雨的淺嘗輒止。

而是一種近乎於野獸占領地盤的強硬!

痛!

太痛了!

林雲深在這種強硬中掙紮不得!

先前他說,風起鶴對他毫無防備,是個小傻瓜。

但其實,他對風起鶴,也是毫無防備的!

林雲深想推開風起鶴,但風起鶴早已步步緊逼,將他的雙手都按在墻壁上。

手背與白墻摩擦,留下一大片紅痕。

終於,就在林雲深險些因激吻而呼吸不暢,陷入昏迷之前,這個強硬而霸道的吻結束了。

可與之而來的,是另一重束縛!

風起鶴的眼眸一片漆黑,似深不見底的幽潭,深深凝望著林雲深,聲音沙啞含情而不可抗拒:『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雲深,不要再逼我,否則我也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麽。乖乖聽我的,接下來,按我說的做……』

林雲深才從缺氧的強吻中掙脫出來,腦子還不清醒,就被硬掰著朝向書桌。

桌子上有一幅畫卷,地上一個炭盆。

那幅畫卷,寫著再熟悉不過的字體,曾幾何時,林雲深夜夜抱著這幅畫入睡,否則便不能安寢。

可是,老宅的東西,又怎麽會在這裏!

『燒了它。』風起鶴的聲音從耳後傳來,緊接著,冰涼的唇吻上林雲深的耳垂,激起一層又一層疙瘩向全身擴散,『燒了這幅畫,跟我說,你愛我,永遠不會離開我。我們還跟以前一樣,我會什麽都不記得。雲深,求求你了。』

『我可不覺得你是在求我!』林雲深咬牙切齒,『這幅畫是孤品,上千兩銀子也有人買。』

『我給你。』肩膀力道加重,那聲音愈發低沈,『林大人,我給你一萬兩,燒了這幅畫。』

林雲深哼笑:『你的錢就是我的錢,你要用我的錢買我的畫?』

『玲瓏意的錢。你想要多少,我給你多少。』

『那玲瓏大人可真厲害。』

就這麽幾句話的功夫,小半盞茶已然過去。

七年夫妻的感情,讓風起鶴無比了解林雲深,他知道,家財萬貫的林大人其實從來不在乎銀兩。

當年東都城外,林大人一擲千金買了上萬河燈,只為博他一笑。

當時,林雲深望向他的眼神有多麽熱烈,

那麽今天,他的心就有多麽冰冷!

『說到底,你還是不願意燒了這幅畫!即便你知道燒了它能讓我安心,你也不願意那麽做嗎!』

『今天燒一副畫能安心,明天燒一棟宅子能安心。風起鶴,誰能知道你未來的胃口!更何況,他們都已經死了,你為什麽非要跟死人過不去!』林雲深洩氣一般,聲音放軟:『你非要我一點念想也沒有嗎?除了爹娘,他們都曾是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

『我才是現在世上對你最好的人!』風起鶴拔開桌上酒壺的塞子,烈酒不要錢似的潑灑在畫卷上,『你不願意燒,那我來。』

『住手!』林雲深想制止,卻不知何時被點了穴道,只能幹著急道:『風起鶴!你敢……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你要殺了麽我麽?』你怎麽可以因為他們要殺我?

來不及委屈更多,風起鶴迎來了當頭一棒——『你敢燒,我們就和離』。

這下,風起鶴耳旁似有煙花,劈裏啪啦炸開,腦子裏盡是回音,他雙唇輕顫,眼眸訥訥,呢喃重覆:『你要跟我和離?』

『你敢燒,我們就和離。而且,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風起鶴踉蹌一步,險些跌倒,澆灌烈酒的手,止住了。

他低頭,修長睫毛籠罩一片陰影,遮住眼眸。他是那樣高大,可身軀卻止不住顫抖,在清冽的月色下是那樣仿徨、無助而又柔弱。

不知過了多久,風起鶴慢慢挪動身體,從後抱住林雲深,下巴擱在林雲深肩膀,腦袋無力輕蹭,『雲深,我永遠無法贏過他們了是嗎?』

林雲深輕嘆口氣,『別胡鬧了,快給我解穴。』

『如果今天我非要燒了這幅畫呢?』

師兄的聲音,漫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偏執,就像寒流奔湧,刺入骨髓。

林雲深一震,瞳孔驀地收縮,『不,你不可以!我會跟你和離,也永遠不會原諒你。所以,師兄,不要那麽做!』

『不,你不會跟我和離的,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火花擦出,瞬間在澆滿烈酒的畫卷上崩騰開來,熱烈的火焰竄湧跳動!

林雲深心臟驟縮!用盡一切功力想沖破穴道,卻被一塊半濕的毛巾捂住口鼻!

師兄漆黑的眸子在火光的映照下渙散而沒有光點,

『雲深。』他說,『我們永遠也不會分開的。』

『風、起、鶴,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林雲深暈倒前,風起鶴已牢牢地將人抱在懷中,望著愛人恬靜的睡顏,他低頭,在愛人額頭落下輕輕一吻——『可是,你本來也不會原諒我了』。

夜色沈沈,寫著『方雅字,贈雲兒』的畫卷再火光中化為灰燼。

稻田、字畫……這些讓風起鶴如芒在背的東西,終於永遠消失了。

他終於……可以獨占這份愛了。

*

不知睡了多久,林雲深半夢半醒間能聽見聲音,卻醒不過來。

大約是經歷了四到五次醒來又昏迷的過程,他終於從夢境中脫離。

然而睜眼後的景象卻讓他心臟驟停。

他似乎變小了,躺在一個純金打造的鳥籠裏。

這一定還是夢!

不敢相信這一切,林雲深擡手企圖揉揉眼睛,一陣『嘩啦啦』的聲音後,雙手手腕停在了半空一個尷尬的位置——他被拷住了。

挪動雙腳,冰冷的玄鐵鏈條冷得腳踝皮膚一陣激靈。

林雲深徹底醒了。

幾聲鳥鳴從屋外傳來,一束陽光照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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