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最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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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最終章
—我愛你。
距離最初顧晨那句“我喜歡你”已經過去兩年了，這兩年，他們做過最親密的事，接過無數次的吻，曾在冰冷的寒夜裏相擁在同一張床上。
他們和世間無數對相愛之人相比，就僅僅差了這一句：我愛你。
手術室裏，醫生們慌亂的身影在顧晨模糊的視線裏交錯輾轉。
“病人失血過多，盡快輸血。”
“不行了！病人出血太多根本止不住！”
“心臟驟停，準備電擊！”
顧晨纖弱的身軀被電流拋到半空，又失重般的迅速墜落。慘白的皮膚泛著青色，在與死神搏鬥的這幾分鐘裏，每分每秒都是折磨人心的生死博弈。
在生命面前，所有人都是渺小的。
林琛被隔絕在外圍，他那顆剛被顧晨捂熱的心臟，正隨著顧晨殘破的身體漸漸潰敗。
最後，林琛連Omega的手都沒握到，顧晨就率先被推進了重癥監護室。
顧晨心臟幾度驟停，被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反覆折騰了三天才徹底脫離生命危險。
但他卻一直沒醒來過……
醫生說，能不能醒過來，就看顧晨的造化了……
林琛在醫院不眠不休地陪護著顧晨，他每天只有緊緊擁抱著昏迷的顧晨，聽著耳邊平穩的機器聲才能淺眠兩三個小時。
滴滴，滴滴—
他需要靠著體征檢測器的聲音證明顧晨還活著，只有這樣他才不會瘋掉。
林大和韓宇等人，哪怕是國外的孫嶺都時刻懸著一顆心。
有一天，韓宇來醫院探望，他從未見過林琛這般不修邊幅的模樣，頹圮的坐在椅子上，盯著床上沈睡的愛人。
韓宇的心裏也不是個滋味兒，他走過去拍拍林琛的肩膀，“你該振作起來的，不然等顧晨哪天醒了，看到你這副頹喪樣子，他會嫌棄你的。”
“他不會，他愛我還來不及。”林琛對韓宇說著話，眼神一秒鐘都沒從顧晨身上移開。
“唉。”韓宇嘆息著，而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包，遞給林琛，“下周就要過年了，我和松松準備回她老家看看，這是給你家臭小子的紅包。”
聞言，林琛無甚反應，言語淡漠地說道：“放那吧。”
韓宇見他不想接，只能無奈擱在床邊的小櫃上，他輕聲勸道：“李朋說，自從孩子出生後，你一面都沒見過他。他是你的親兒子，你怎麽說都得去看一眼。誰家嬰兒出生快滿一個月了，居然連個名字都沒有。”
沈寂半晌，林琛看向韓宇。
剛對視上的時候，韓宇就被林琛眸中的絕望震懾到了，他楞楞的看向林琛，感受到他眼中深不見底的深淵，聽著他沙啞的聲音，韓宇被完全拉入林琛荒蕪的世界裏。
林琛說：“說實話，我對他是有恨的。即便他是我血緣意義上的兒子，我也沒有辦法見他，看見他只會讓我想起顧晨一身鮮血，苦苦哀求我放過他的畫面。
林琛自顧自說著：“他比尋常人怕疼，他對痛覺的敏感度是旁人的很多倍。他惜命到可以整整兩年，每天都喝著難以下咽的藥。就是這樣柔弱的一個人，他明知道這樣可能會死，卻還是拼盡最後一口氣，把孩子生下來了。”
韓宇安靜地聽著，他能從林琛的話語中，感受到男人內心的痛苦。
林琛好像再一次置身在那天的手術室中。
他低喃著：“這輩子，我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沒早一點把他從顧青林手裏搶過來。”
韓宇：“那時候你還不認識他，當然不可能會搶過來。”
林琛搖頭，道：“其實高一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喜歡我。他表現的很明顯，我們一起打球的時候，我在國旗下講話的時候，還有每次去教務處數卷子，身後總有一個小身板探頭探腦地偷看我。”
林琛的眼眶有些泛紅，他轉身看向昏迷不醒的顧晨，他設想著，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是不是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那時候他還沒有分化，他的腺體還沒有損壞，如果我能早一點愛上他，早一點把他護在身邊，現在他就不會躺在這裏，他的腺體也不會受損。那麽他時常提起的，想再生一個孩子相互做伴的要求，我也能夠滿足他。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如果。”
韓宇離開時，他的內心遠沒有明面上這般平靜。他們那夥人，只當林琛最初把顧晨養在身邊，單純是因為信息素的緣故。也從來沒想過，林琛會如此用情至深。
——
顧晨做了一段很長很長的夢……
他夢到高一的某天，他終於鼓起勇氣，用了攢下一周的飯錢去超市買了瓶飲料。
他把飲料送給正在準備退場的林琛，對男人說：“你打球好厲害，我們可以認識一下嗎？”
林琛神情溫柔地接過他遞過來的水瓶，在眾人起哄的聲音中，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高一1班的林琛。”
從那以後，他總會去看林琛打球，他們漸漸熟絡起來。
顧晨通過努力，終於考進學年前50名，他和林琛成為同桌。
林琛在了解到他的家庭情況後，竟然邀請他一起生活，然後他順理成章住進了林琛的家裏。
在18歲生日那天，分化成了Omega，他們順理成章的互相告白，然後在高中畢業那天完成了標記。
夢中的世界太過美好，他們相攜走過很多年，走到白發蒼蒼，走到自然死亡……
突然，夢醒了。
醒在他和林琛相擁長眠的那一刻。
——
顧晨醒來的時候，林琛正在為他擦著手心。
一直緊握的手指忽然顫抖一下，林琛呆滯半秒，再擡起頭時，便看到顧晨滿目深情的望著他。
毛巾掉落在床上，林琛緩慢地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顧晨抱進懷裏。
這段時間，林琛始終麻痹自己，他會反覆勸說自己。他以為Omega只是累了，所以睡的久一點，總有一天會醒過來。
時隔多日，當他們歷經生死，終於在這一刻重逢時。這個擁抱，他們好像等了很久，又好像早就該如此。
林琛埋在他的頸窩裏，他長長舒了口氣，說道：“你終於醒了。”
“嗯，我做了一段很長很長的夢，等我講給你聽。”
林琛應道： “好。”
顧晨用眼神勾勒著林琛的面孔，當他註意到男人還未來得及修理的胡茬後，笑道：“你這麽邋遢，為什麽還這麽帥。”
“你喜歡就好。”
林琛摸著顧晨的臉頰，好似在確認眼前這個鮮活的Omega，是否存在於夢境裏。
顧晨吻著他的手心，說道：“我已經沒事了。停頓一會，又問道：“孩子呢？”
孩子……
林琛垂眸，淡淡道：“孩子有王姨在照顧，不用擔心。”
“王姨還好嗎？有沒有留下後遺癥？”
顧晨這輩子都忘不掉王姨被摔到墻上的畫面，他只想著那樣好的一個人，老天爺必須得眷顧她。
“那天林大很快就趕過去了，他把王姨送到醫院。好在王姨雖然瘦，但身體素質很好，只是一些皮外傷，躺了半個月就坐不住了。”
“嗯。”顧晨點點頭，不依不饒道：“可是你依舊沒說寶寶怎麽樣了。寶寶長的漂亮嗎？你有沒有和他說過話？”
林琛無言。
見他這副樣子，顧晨大抵能猜出個大概，他兩只手都連接著機器，所以他只能慢慢的擡起雙手，捧著林琛頹廢但依然帥氣逼人的面龐，溫聲說道：
“我已經沒事了，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的，幸福快樂地過一輩子，好不好？”
“好，都聽你的。”
剛醒過來的顧晨，好似每個呼吸都會有一個問題。
“林琛，寶寶叫什麽名字？”
林琛游刃有餘地回道：“名字在等你醒來後取。”
顧晨沒有細想，說道：“那好吧……等我翻翻字典。”
“好。”
因為時候不早了，今天很遺憾沒能見到寶寶。顧晨索性讓林琛去書店，買了一本成語詞典和新華字典。
顧晨來來回回翻弄了半個小時，最後才猶猶豫豫的寫下一個名字。
“林祈安……你覺得這個名字怎麽樣？”顧晨窩在林琛懷裏，把剛寫好的紙條拿給他看。
他指著紙條上的三個字，說道：“祈安，祈福平安，安穩順遂。”
“我們的寶寶，將來不需要他前程似錦，功成名就。我只希望他一輩子快樂幸福，平安順遂。”
顧晨解釋完，期待的看著男人，急切道：“你覺得怎麽樣？”
林琛吻著他璀璨奪目的眼睛，抱著他的手臂又緊了緊，然後才說道：“很好聽，他一定會喜歡的。”
“我們起的，寶寶一定喜歡。”
——
三年後—
“林祈安！你又調皮，爹地說過多少次了，不準碰父親書房桌子上的文件。等父親回來看到了，又要罰你了。”
林祈安小朋友乖巧地坐在沙發上聽訓，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望著顧晨，聽話討喜的小模樣慣會惹人心軟。
但其實這小子性格皮的很，活脫脫一只混世小魔王，偏生又長了張酷似顧晨的臉，讓人舍不得責怪。
不管說了多少次，小崽子總有法子折騰人，小到拆嬰兒床，大到拆他父親的書櫃，什麽糟心事兒都幹過。
這調皮搗蛋的性格也不知道隨誰。
“爹地，餓餓，飯……”
哦，就能吃這件事，他倒是遺傳了顧晨十成十。
顧晨拿他沒辦法，只好先抱著白白胖胖的小屁孩下樓覓食。
當初，顧晨出院之後，又在家裏反覆修養了半年才好透。
後來林琛為了讓顧晨養身體，就把工作重心挪到了南方。這裏的氣候溫暖舒適，冬天也不似海城那般濕冷，格外適合給顧晨養身體。
晚上，林琛準時到家。
客廳裏顧晨正陪著小祈安搭積木。
小祈安嘴巴甜，會撒嬌，哪怕一周七天有五天挨林琛的訓，也從來不怕他這位愛板著臉的父親。
林琛走到地毯上，把坐在地上的顧晨抱起來，“天涼了，不要總坐在地上，會著涼。”
“沒事，地毯很暖和。”
林琛抱著他，與他說著家常：“這幾天王姨女兒高考，等到結束後我把她接過來，我知道你想她。”
“好啊。”顧晨笑彎了眼，“想王姨的糖醋魚了。”
“我做的不好吃？”林琛挑眉問道。
“哈哈哈，好吃，好吃。”
想起前幾天只熟了一半的魚，顧晨至今還記得那個味道，不知該怎麽形容，具體點描述的話，那應該是……大自然的味道。
林琛知道顧晨在嘲笑他，他長臂用力，捏著顧晨柔軟的臉蛋，毫無避諱的吻了上去。
“唔，孩子……”顧晨沒忘了小祈安還在，趕緊推拒著林琛逼近的胸膛。
“沒事的！爹地父親，你們親親，我看不見！”小祈安一雙小肉手擋在眼前，奶聲奶氣的說著。
顧晨：“……”
林琛也沒太過分，輕輕吻了幾秒鐘就放過顧晨。而後他蹲在地毯上，看著小祈安面前一坨……實在誇不出口的積木，問道：“搭的什麽？”
小祈安皺著和顧晨如出一轍的五官，撅起小嘴，奶聲道：“爹地騙人，他說父親能認出來的。”
“能認出來？”
林琛蹙眉又看了幾眼，可以說是毫無頭緒……
他坐在積木前，讓小祈安坐在自己腿上，問道：“那能告訴父親，你搭的是什麽嗎？”
“是父親你呀！”小祈安用兩只小肉手拉起林琛的大手，在那堆積木前筆劃著。
“這是父親的頭，這是腿，還有這個白色的，是父親手上的圈圈……”
林琛低頭，知道小祈安在說他和顧晨的婚戒。
他捏了捏小祈安的小胖手，把人從地毯上抱起來，“祈安搭的很好，想要什麽獎勵？”
“我想要今晚和父親爹地一起睡！”
林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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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最初顧晨那句“我喜歡你”已經過去兩年了，這兩年，他們做過最親密的事，接過無數次的吻，曾在冰冷的寒夜裏相擁在同一張床上。
他們和世間無數對相愛之人相比，就僅僅差了這一句：我愛你。
手術室裏，醫生們慌亂的身影在顧晨模糊的視線裏交錯輾轉。
“病人失血過多，盡快輸血。”
“不行了！病人出血太多根本止不住！”
“心臟驟停，準備電擊！”
顧晨纖弱的身軀被電流拋到半空，又失重般的迅速墜落。慘白的皮膚泛著青色，在與死神搏鬥的這幾分鐘裏，每分每秒都是折磨人心的生死博弈。
在生命面前，所有人都是渺小的。
林琛被隔絕在外圍，他那顆剛被顧晨捂熱的心臟，正隨著顧晨殘破的身體漸漸潰敗。
最後，林琛連Omega的手都沒握到，顧晨就率先被推進了重癥監護室。
顧晨心臟幾度驟停，被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反覆折騰了三天才徹底脫離生命危險。
但他卻一直沒醒來過……
醫生說，能不能醒過來，就看顧晨的造化了……
林琛在醫院不眠不休地陪護著顧晨，他每天只有緊緊擁抱著昏迷的顧晨，聽著耳邊平穩的機器聲才能淺眠兩三個小時。
滴滴，滴滴—
他需要靠著體征檢測器的聲音證明顧晨還活著，只有這樣他才不會瘋掉。
林大和韓宇等人，哪怕是國外的孫嶺都時刻懸著一顆心。
有一天，韓宇來醫院探望，他從未見過林琛這般不修邊幅的模樣，頹圮的坐在椅子上，盯著床上沈睡的愛人。
韓宇的心裏也不是個滋味兒，他走過去拍拍林琛的肩膀，“你該振作起來的，不然等顧晨哪天醒了，看到你這副頹喪樣子，他會嫌棄你的。”
“他不會，他愛我還來不及。”林琛對韓宇說著話，眼神一秒鐘都沒從顧晨身上移開。
“唉。”韓宇嘆息著，而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包，遞給林琛，“下周就要過年了，我和松松準備回她老家看看，這是給你家臭小子的紅包。”
聞言，林琛無甚反應，言語淡漠地說道：“放那吧。”
韓宇見他不想接，只能無奈擱在床邊的小櫃上，他輕聲勸道：“李朋說，自從孩子出生後，你一面都沒見過他。他是你的親兒子，你怎麽說都得去看一眼。誰家嬰兒出生快滿一個月了，居然連個名字都沒有。”
沈寂半晌，林琛看向韓宇。
剛對視上的時候，韓宇就被林琛眸中的絕望震懾到了，他楞楞的看向林琛，感受到他眼中深不見底的深淵，聽著他沙啞的聲音，韓宇被完全拉入林琛荒蕪的世界裏。
林琛說：“說實話，我對他是有恨的。即便他是我血緣意義上的兒子，我也沒有辦法見他，看見他只會讓我想起顧晨一身鮮血，苦苦哀求我放過他的畫面。
林琛自顧自說著：“他比尋常人怕疼，他對痛覺的敏感度是旁人的很多倍。他惜命到可以整整兩年，每天都喝著難以下咽的藥。就是這樣柔弱的一個人，他明知道這樣可能會死，卻還是拼盡最後一口氣，把孩子生下來了。”
韓宇安靜地聽著，他能從林琛的話語中，感受到男人內心的痛苦。
林琛好像再一次置身在那天的手術室中。
他低喃著：“這輩子，我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沒早一點把他從顧青林手裏搶過來。”
韓宇：“那時候你還不認識他，當然不可能會搶過來。”
林琛搖頭，道：“其實高一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喜歡我。他表現的很明顯，我們一起打球的時候，我在國旗下講話的時候，還有每次去教務處數卷子，身後總有一個小身板探頭探腦地偷看我。”
林琛的眼眶有些泛紅，他轉身看向昏迷不醒的顧晨，他設想著，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是不是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那時候他還沒有分化，他的腺體還沒有損壞，如果我能早一點愛上他，早一點把他護在身邊，現在他就不會躺在這裏，他的腺體也不會受損。那麽他時常提起的，想再生一個孩子相互做伴的要求，我也能夠滿足他。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如果。”
韓宇離開時，他的內心遠沒有明面上這般平靜。他們那夥人，只當林琛最初把顧晨養在身邊，單純是因為信息素的緣故。也從來沒想過，林琛會如此用情至深。
——
顧晨做了一段很長很長的夢……
他夢到高一的某天，他終於鼓起勇氣，用了攢下一周的飯錢去超市買了瓶飲料。
他把飲料送給正在準備退場的林琛，對男人說：“你打球好厲害，我們可以認識一下嗎？”
林琛神情溫柔地接過他遞過來的水瓶，在眾人起哄的聲音中，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高一1班的林琛。”
從那以後，他總會去看林琛打球，他們漸漸熟絡起來。
顧晨通過努力，終於考進學年前50名，他和林琛成為同桌。
林琛在了解到他的家庭情況後，竟然邀請他一起生活，然後他順理成章住進了林琛的家裏。
在18歲生日那天，分化成了Omega，他們順理成章的互相告白，然後在高中畢業那天完成了標記。
夢中的世界太過美好，他們相攜走過很多年，走到白發蒼蒼，走到自然死亡……
突然，夢醒了。
醒在他和林琛相擁長眠的那一刻。
——
顧晨醒來的時候，林琛正在為他擦著手心。
一直緊握的手指忽然顫抖一下，林琛呆滯半秒，再擡起頭時，便看到顧晨滿目深情的望著他。
毛巾掉落在床上，林琛緩慢地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顧晨抱進懷裏。
這段時間，林琛始終麻痹自己，他會反覆勸說自己。他以為Omega只是累了，所以睡的久一點，總有一天會醒過來。
時隔多日，當他們歷經生死，終於在這一刻重逢時。這個擁抱，他們好像等了很久，又好像早就該如此。
林琛埋在他的頸窩裏，他長長舒了口氣，說道：“你終於醒了。”
“嗯，我做了一段很長很長的夢，等我講給你聽。”
林琛應道： “好。”
顧晨用眼神勾勒著林琛的面孔，當他註意到男人還未來得及修理的胡茬後，笑道：“你這麽邋遢，為什麽還這麽帥。”
“你喜歡就好。”
林琛摸著顧晨的臉頰，好似在確認眼前這個鮮活的Omega，是否存在於夢境裏。
顧晨吻著他的手心，說道：“我已經沒事了。停頓一會，又問道：“孩子呢？”
孩子……
林琛垂眸，淡淡道：“孩子有王姨在照顧，不用擔心。”
“王姨還好嗎？有沒有留下後遺癥？”
顧晨這輩子都忘不掉王姨被摔到墻上的畫面，他只想著那樣好的一個人，老天爺必須得眷顧她。
“那天林大很快就趕過去了，他把王姨送到醫院。好在王姨雖然瘦，但身體素質很好，只是一些皮外傷，躺了半個月就坐不住了。”
“嗯。”顧晨點點頭，不依不饒道：“可是你依舊沒說寶寶怎麽樣了。寶寶長的漂亮嗎？你有沒有和他說過話？”
林琛無言。
見他這副樣子，顧晨大抵能猜出個大概，他兩只手都連接著機器，所以他只能慢慢的擡起雙手，捧著林琛頹廢但依然帥氣逼人的面龐，溫聲說道：
“我已經沒事了，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的，幸福快樂地過一輩子，好不好？”
“好，都聽你的。”
剛醒過來的顧晨，好似每個呼吸都會有一個問題。
“林琛，寶寶叫什麽名字？”
林琛游刃有餘地回道：“名字在等你醒來後取。”
顧晨沒有細想，說道：“那好吧……等我翻翻字典。”
“好。”
因為時候不早了，今天很遺憾沒能見到寶寶。顧晨索性讓林琛去書店，買了一本成語詞典和新華字典。
顧晨來來回回翻弄了半個小時，最後才猶猶豫豫的寫下一個名字。
“林祈安……你覺得這個名字怎麽樣？”顧晨窩在林琛懷裏，把剛寫好的紙條拿給他看。
他指著紙條上的三個字，說道：“祈安，祈福平安，安穩順遂。”
“我們的寶寶，將來不需要他前程似錦，功成名就。我只希望他一輩子快樂幸福，平安順遂。”
顧晨解釋完，期待的看著男人，急切道：“你覺得怎麽樣？”
林琛吻著他璀璨奪目的眼睛，抱著他的手臂又緊了緊，然後才說道：“很好聽，他一定會喜歡的。”
“我們起的，寶寶一定喜歡。”
——
三年後—
“林祈安！你又調皮，爹地說過多少次了，不準碰父親書房桌子上的文件。等父親回來看到了，又要罰你了。”
林祈安小朋友乖巧地坐在沙發上聽訓，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望著顧晨，聽話討喜的小模樣慣會惹人心軟。
但其實這小子性格皮的很，活脫脫一只混世小魔王，偏生又長了張酷似顧晨的臉，讓人舍不得責怪。
不管說了多少次，小崽子總有法子折騰人，小到拆嬰兒床，大到拆他父親的書櫃，什麽糟心事兒都幹過。
這調皮搗蛋的性格也不知道隨誰。
“爹地，餓餓，飯……”
哦，就能吃這件事，他倒是遺傳了顧晨十成十。
顧晨拿他沒辦法，只好先抱著白白胖胖的小屁孩下樓覓食。
當初，顧晨出院之後，又在家裏反覆修養了半年才好透。
後來林琛為了讓顧晨養身體，就把工作重心挪到了南方。這裏的氣候溫暖舒適，冬天也不似海城那般濕冷，格外適合給顧晨養身體。
晚上，林琛準時到家。
客廳裏顧晨正陪著小祈安搭積木。
小祈安嘴巴甜，會撒嬌，哪怕一周七天有五天挨林琛的訓，也從來不怕他這位愛板著臉的父親。
林琛走到地毯上，把坐在地上的顧晨抱起來，“天涼了，不要總坐在地上，會著涼。”
“沒事，地毯很暖和。”
林琛抱著他，與他說著家常：“這幾天王姨女兒高考，等到結束後我把她接過來，我知道你想她。”
“好啊。”顧晨笑彎了眼，“想王姨的糖醋魚了。”
“我做的不好吃？”林琛挑眉問道。
“哈哈哈，好吃，好吃。”
想起前幾天只熟了一半的魚，顧晨至今還記得那個味道，不知該怎麽形容，具體點描述的話，那應該是……大自然的味道。
林琛知道顧晨在嘲笑他，他長臂用力，捏著顧晨柔軟的臉蛋，毫無避諱的吻了上去。
“唔，孩子……”顧晨沒忘了小祈安還在，趕緊推拒著林琛逼近的胸膛。
“沒事的！爹地父親，你們親親，我看不見！”小祈安一雙小肉手擋在眼前，奶聲奶氣的說著。
顧晨：“……”
林琛也沒太過分，輕輕吻了幾秒鐘就放過顧晨。而後他蹲在地毯上，看著小祈安面前一坨……實在誇不出口的積木，問道：“搭的什麽？”
小祈安皺著和顧晨如出一轍的五官，撅起小嘴，奶聲道：“爹地騙人，他說父親能認出來的。”
“能認出來？”
林琛蹙眉又看了幾眼，可以說是毫無頭緒……
他坐在積木前，讓小祈安坐在自己腿上，問道：“那能告訴父親，你搭的是什麽嗎？”
“是父親你呀！”小祈安用兩只小肉手拉起林琛的大手，在那堆積木前筆劃著。
“這是父親的頭，這是腿，還有這個白色的，是父親手上的圈圈……”
林琛低頭，知道小祈安在說他和顧晨的婚戒。
他捏了捏小祈安的小胖手，把人從地毯上抱起來，“祈安搭的很好，想要什麽獎勵？”
“我想要今晚和父親爹地一起睡！”
林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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