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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以死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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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以死相逼

顧晨哭到渾身戰栗,他扯著林琛的手臂,哭訴著,“你根本就不喜歡我,為什麽還要標記我……”

他們在一起這麽久了,顧晨才猛然發覺,這段感情裏只有他說過愛,說過喜歡。

林琛和他訂婚,和他談戀愛,卻從未說過喜歡他。

顧晨看起來和典型的Omega沒什麽不同,是那般軟弱,明明很容易就能操控。

可到底為什麽,他這個頂級Alpha卻拿顧晨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林琛的指尖拭去顧晨的眼淚,“乖晨晨,睡一覺就好,等你醒過來,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他絕不允許顧晨的生命出現半分差池。

“不要!不要!”顧晨搖晃著四肢,企圖從林琛的懷抱裏脫身。Omega纖長的脖頸在掙紮中被劃出紅痕,細白的手臂抱住沙發的扶手,下一刻就被林琛強勢的掰開。

他被帶離診室,一路上行人探究的視線讓顧晨覺得窒息,他分明用上了全力,留下了滿身傷痕,卻依舊掙脫不開。

顧晨好似一瞬間耗盡所有的生命力,“我恨你……

“你是個冷血的儈子手,是你親手殺掉我們的孩子。”

“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林琛永遠不會懷疑顧晨對他的感情。他相信Omega說的不過是氣話,他相信只要時間久了,今天留下的傷痕都會隨風而逝,不會對他們產生任何影響……

——

一間小手術室裏,顧晨被按在狹窄的手術臺上。

林琛雇的是全海城最權威的產科醫生,耳邊手術器械挪動的聲音不停敲擊顧晨的耳膜。

他看到了金屬托盤上狹長的剪刀,顧晨近乎能腦補出那東西伸進身體裏攪動的樣子。

麻醉師準備完畢,頭頂突然罩下來一個管子,他知道,那是麻醉……

不行……

如果他就這麽睡過去了,等再醒過來後就再也來不及了!

顧晨的四肢被護士謹慎的按住,那些人制止著他的行動,現在的他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動彈不得。

他看不清房間裏的擺設,但他知道門在哪裏方向。顧晨緊盯著大門,他閉上眼睛,全身的血液逆流,這一刻,他的體內迸發處出無限的潛力。

他的乖巧給護士營造了假象,顧晨猝不及防的,一舉抽出雙腿,瞬間蹦下手術臺。

混亂之中,他搶走托盤上猙獰的剪刀,不顧身後的混亂,不管不顧的沖了出去……

他看不清周遭的環境,一路上磕磕絆絆撞倒了不少東西。

顧晨費力推開手術室的大門,空曠的走廊裏只有林琛一個人。

男人正對著他,站在走廊的中央,他們四目相對,嘈雜的環境忽的沈寂下來。

“林琛,是你逼我的……”顧晨擺弄著搶過來的剪刀,尖銳的一端緊貼著他脆弱的脖頸。

這是手術剪刀,鋒利的程度可想而知。

顧晨看不清林琛的表情,他聽到林琛邁開步子的聲音,立刻嚇的他後退一步。

“顧晨,把刀放下。”林琛不再往前走,他的聲調已經變了,“晨晨,不要胡鬧,把刀放下,它會傷了你。”

林琛沒想到顧晨會瘋狂至此,他隱忍的表情漸漸崩盤,規勸的音調顫抖的不成樣子。他忍不住捂住胸腔裏的心臟,那裏酸麻的疼,絞著他,讓他不得不彎下腰。

顧晨看不到他的神情,自然就錯過了林琛眼底的恐慌,“顧晨,不要開這種玩笑,把刀放下……”

滿腔的委屈轟然爆發,顧晨對他嘶吼著,“你也知道這把刀很鋒利,會要了我的命,那你為什麽要放任這把刀用在我的身上?為什麽!我也會怕,我也會疼!你到底有沒有心?你怎麽會這麽冷血!”

“顧晨!”李朋的聲音從遠處而來,他沒想到剛趕過來就看到這副場景。

“顧晨,你先冷靜,先把剪刀拿下來。”李朋說道:“我把齊老請過來了,就是上次雪村給你看身體的老中醫,他最擅長調理身體,很多底子差的Omega在他的調理下都順利生產了。”

老中醫……

顧晨茫然的看向李朋的方向,“他能幫我嗎?”

李朋道:“能,這次他特意和我提起過你,你先別激動,我帶你去見他,看看他怎麽說。”

啪嗒—

剪刀墜落外地,帶起刺耳的聲響。

手指一松,顧晨便不受控的往下墜,林琛立刻抱住他虛軟的身子,用盡全力把他抱緊。

熟悉的薄荷信息素蔓延開來,顧晨能從信息素中辨別出林琛慌亂的情緒。

粗重的喘息,一下下噴灑在顧晨的脖頸上。近距離之下,顧晨看清了林琛眼中的猩紅之色。

顧晨輕聲道:“我會好好的調理身體。我可以不出門,就乖乖的待在家裏,哪都不去。你救救他,好不好?”

沈默許久,林琛才說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如果齊老說你的身體不適合懷孕……說什麽我都不會心軟。”

林琛暗地裏松了口氣,剛剛顧晨以死相逼的模樣,第一次讓他體會到何為無能為力。

——

李朋的診室裏,老中醫就坐在剛經歷過一場風暴的沙發上,面前不知何時出現一套茶具,如今正老神在在的品著茶。

“來啦,我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麽一天。”齊老看向被林琛抱著的顧晨,蒼白的小臉不見一絲血色。

“你們的情況,李朋剛才和我說過了。”齊老朝他們招了招手,說道:“來,讓我給這孩子把把脈。”

林琛垂眸走近,哪怕是坐下都不肯松手。

“喲,幾天不見更寶貝了?”齊老調侃著,笑著把手搭在顧晨的手腕上,這次聽脈的時間格外的長,寂靜了五分鐘後,齊老才收手。

“這孩子身子虧損嚴重,其原因有二,其一是他後天腺體受損,根基不穩,是為虧損。其二,是體內的於氣長久不散,長年累月,自會對身體有所損耗。”

“於氣不散,是什麽意思?”李朋替顧晨問道。

齊老扶著半長的胡須,說道:“於氣多為後天形成,瘀血成結,氣節難消,寒流入體,躁郁成疾,長此以往,身體自然無法消受。”

林琛冷然道:“那當如何?”

“那日我記著,曾與你說過不破不立。這次有孕,可謂生與死並存。死,是謂難產,有血崩之兆……”

言至於此,顧晨的臉驟然煞白,但下一刻,齊老繼續道:“而生,是謂破而後立,劫後餘生。這個孩子不是不能生,只是得提起百分百的註意力,不可有半分疏忽,這樣可有八成的可能性生育成功。”

“我只接受十成。”林琛冷言道。

齊老道:“呵,小夥子,世事無常,凡事不能太絕對。見你們這架勢,若是不生,這位小先生存活的幾率也不見得比八成更多。”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齊老又抿了口茶,笑道:“生育之後,於氣亦會消散,對這位小先生沒壞處的。你們自己考慮吧,我這老骨頭坐不住了,家裏還有鳥等著我餵……”

“等等。”林琛把顧晨擱置在沙發上,隨即站起身,踱步至齊老跟前,道:“不知晨晨待產的這段時間,齊老可否遷居至林某附近居住。”

“也不是不行。”齊老大笑道:“你趕緊派人,讓他們把我家裏一家子鳥搬過去,我就答應去你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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