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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林琛 我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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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林琛 我只有你了

顧晨顫抖著聲線,問道:“最後一面,是什麽意思?”

林琛蹲下身,高大的身軀傾倒而來,在顧晨的頭頂形成一片陰影。

他清冽的嗓音帶著極致危險的森冷,說道:“顧晨,你真以為我是什麽好人?”

顧晨被圍堵在逼仄的角落裏,四周氣氛極致危險,清淺的薄荷氣息不住噴灑在他羞紅的臉上。

隨這一句反問,顧晨一時間覺得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林琛暧昧的指腹撥弄著顧晨粉嫩的唇角,“我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那個你仰慕的、暗戀著的林琛,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危險又暧昧的氣息逐漸蔓延,使顧晨的呼吸愈發沈重。

顧晨雙瞳顫抖著,他感覺到林琛的指腹來到他即將失守的齒關,卻未有進攻之勢,反而向下摸索,托起他線條柔和的下巴。

顧晨被迫擡起的視線,在空中,和林琛望不到底的墨眸直直相對。

那眸中好像藏著深不見底的深淵,令顧晨心驚膽戰,卻怎樣都挪不開眼。

林琛嘴角勾勒出一抹詭異的笑,像荊棘上的花朵,美麗但致命。

“顧晨,這次我給你機會逃跑,但也只有這一次。”林琛覆在他下巴上的手繼續往下,看樣子像扼住了顧晨的喉嚨。

顧晨似乎被蠱惑了,在死寂的沈默中,被束縛住的Omega透著種破敗的美,像無依無靠的人終於尋到畢生的皈依。

顧晨啞著聲音,似小獸在窮途末路中的嘶吼,“林琛,我只有你了。”

我只有你了……

林琛的心驟然一縮,眼底霎時間湧起一層風暴的底色,像龍卷風那般不講道理,企圖吞噬眼前脆弱的Omega。

顧晨從記事起,便將家庭視為信仰,直至那個家分崩離析,他仍然守著那方破損的殘磚瓦片,守著顧青林這個血緣上的父親。

或許有人會不解,顧青林不止一次想將顧晨置於死地,他罔顧父子之情,將顧晨視為工具肆意淩辱,即便如此,顧晨為何還要認這樣喪盡天良的人為父親。

至於緣由,只有顧晨知道。

與其說他過於在乎父子之情,不如說他害怕被世界孤立。

沒錯,顧青林是他和這個世界唯一的聯系,也是唯一能證明他在這個世界中,以顧晨這個身份存在的人。

除了顧青林,沒有人會在意他是顧晨,更沒人會在意他身上流著怎樣的血,住在怎樣簡陋的房子裏,生活的多麽貧苦多麽拮據。

到那時,他連苦難都無人可以分享。

那才是真的可悲。

顧晨閉上眼睛,將噴薄而出的悲愴吞進肚子裏,他像被瞬間抽光所有力氣,說道:“林琛,那天我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顧晨回憶著那晚,他解釋道:“我以為我死了,至少還有你記得我。像我這樣的人,哪怕有一天真的從這個世界消失,也不會有人記得,更不會有人難過。”

林琛第一次聽到顧晨這般掏心掏肺的話語,他並沒阻攔,任由Omega娓娓道來,像一場委屈的自述。

“林琛,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長的很好看?”

顧晨沒頭沒尾的一句問話,令林琛短暫楞住幾秒。奈何Omega的小模樣過於認真,硬是將沈悶的氣氛帶的活躍了幾分。

思及此,林琛道:“長的還算順眼。”

“只是順眼嗎?”顧晨認真思索片刻,說道:“小時候,母親經常帶著我出入夜總會,那裏很亂很雜,還很吵。”

顧晨從小長相出眾,可他的母親似乎並不喜歡他的長相,直到後來懂事些,顧晨才知道,有的時候長的好看並不是什麽好事。

夜總會……?

林琛氣場一凜,剛剛柔和一些的信息素瞬間銳利如刀:“她帶你去那種地方做什麽?”

顧晨回答:“母親說,只要我笑一下,那些金主就會給她錢,我就可以吃更多好吃的。”

那時候的顧晨什麽都不懂,只是輾轉在各個金碧輝煌的包廂裏,盡職盡責的賣笑,以為這樣就能討長輩的喜歡。直到如今他才曉得,當初那些他自以為的善意笑臉,其實都是赤果果的惡意。

說到這兒,顧晨似是想到什麽,突然撲倒林琛的旁邊,緊挨著他坐著,眼看著下一秒就會撲進林琛懷中。

他急於求證似的,略微急躁地問道:“林琛,如果那天我死了,你會為我難過嗎?”

“我不會讓你死。”

林琛篤定的說道:“你哪怕是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上。”

若是換成其他人,聽到別人這樣說,怕是會立馬嚇的大驚失色。

反觀顧晨,不僅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害怕,甚至像怕林琛反悔似的,語氣中帶著些不依不饒:“那我們說好了。”

“嗯。”林琛回答了一個單音,看了眼時間,即將要十一點。他大手扯過毛毯,將顧晨單薄的身子整個裹住,說道:“你該睡了。”

顧晨驀地騰空,右手下意識攥緊林琛的領口,不明所以的問道:“不是要去見……”

“沒打算讓你去見。”林琛腳步朝著顧晨的臥室而去,“只是要讓你知道,從今以後,你的人生裏將不會再出現顧青林這個人。”

奇怪地,當說出這句話的人變成林琛,顧晨竟完全感受不到失落感。

他找到了新的信仰,至於之前那些腐爛的、骯臟的信仰,會隨著新信仰的出現,最終消逝在他的生命中,再不能影響他一分一毫。



意識再如何亢奮,顧晨疲乏的身子到底承受不住,還不等林琛將他抱上床,顧晨就埋在林琛的肩膀上昏昏欲睡了。

林琛揉揉他蓬松的頭發,留下一屋子濃稠的信息素,這才離開住所。

樓下一輛低調的黑色英菲尼亞等候多時。

午夜疾馳的車子劃破長空,劈開蕭瑟凜冽的寒風,停在郊外一處獨棟別墅外。

連扇窗子都沒有的地下室,潮濕陰暗,墻壁拐角遍布著蜘蛛、蜈蚣以及各類叫不上名字的蟲子。

腐蝕嚴重的櫃子下,偶爾竄過一只老鼠,在漆黑的屋子裏磨牙,發出令人牙酸的啃食木板的聲音。

吱呀—

地下室的門開了。

林琛從外走進來,清晰的腳步聲在房間裏回響,進而傳進角落裏——像畜生一樣,被鐵鏈栓住的顧青林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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