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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九淵金曇(打個補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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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九淵金曇(打個補丁)

狄慎, 陳漣可為大將,顧平昔可掌管暗子,杜少元再歷練兩年可為丞相........鐵衛交付於你........

西寧必將朕死之消息放出, 揭破朝堂上的君王乃替身之事, 在此前, 先讓人散布謠言,而後揭露出此乃是西寧間子所為,其後國人必將充耳不聞, 此乃瞞天計。

西寧乃強弩之末,不必強攻, 有一藏天局可使其內亂橫生, 不戰而潰..........

月兒,朕在時可為你之盾,朕去, 唯有把這天下之權予你, 執此權柄,可昭雪,可改史, 可正名.......

月兒,月兒.......夜靜聲起, 輕輕一笑, 眉目暉澄。

良久,她合上手記, 這薄薄的一本手記, 未盡之語, 萬千安排,恨不能造就天梯, 送她直登雲霄。

第二日璃月經過園子,就聽見一聲鷹唳,海東青俯沖而下,身旁侍衛大驚,因為自從璃月傷過它後,它一見璃月就會撲沖而來,利爪直淩璃月的頭部,蕭逸晗在時,狠狠斥責過兩次,此後它倒是不撲了,遠遠的一見璃月,鷹眼一斜,就直入雲霄了,連邊都不讓璃月挨上。

而今日又這般直撲過來,侍衛們不舍拔刀,只能揚起刀鞘驅趕,玉羽翅膀展開時,那翎毛就似鋼針,它“刷”的一掃,侍衛一個踉蹌,它撲到了璃月的面前,璃月擡手止住了弓箭手,玉羽斂翅立於她面前,它低唳著像只小雞仔似的粘著她,在她身邊挨挨蹭蹭,左右全都驚呆了,只有璃月知道,這是因為她體內有蕭逸晗的血,它聞到了蕭逸晗的味道,璃月伸出手去摸它,你這只傻鳥,你不知道我不是他啊......

倏地,璃月把頭擱在了它的羽背上,任那冗長的寸寸成灰的痛意沒過自己。

耳邊一片靜寂,璃月的臉頰冰涼,她忽而知曉,這人生苦到極致時不是痛,是荒涼,是日覆一日,無有盡頭......是縱有千言萬語再無人可說。

此後,她就像一縷游魂,被諸事推著走,時光從她空洞的身體裏流過,直到康王病倒。

她來到康王跟前,他燒得面目通紅,嘴皮幹裂,肖神醫用勺子撬開他緊咬的牙關,朝顏方才將藥餵進去,不多時卻又吐出,他喃喃囈語,燒得昏昏沈沈,顧平昔焦灼的站在一旁。

“說,何事,本帥之前不問,不代表不知道你們四人天天聚在一起,四下奔忙。”在璃月的逼問下,最先扛不住的肖神醫緩緩吐口。

“離帥小時是不是服用過一味神藥金曇?”

璃月從未聽過。

“九淵金曇,天下至聖之藥,服過此藥者,無論生什麽病受何等重傷中任何奇毒蟲蠱,三個月內皆能護其心脈,留有一線生機,離帥血中含有此藥性。”

璃月從自己空寂的胸腔裏聽到了心跳聲,她猛的起身來卻一陣暈眩,朝顏扶住她,她抓著朝顏,幾近把她骨頭捏碎。

她記憶深處中忽然閃現,一歲左右,她得了一場怪病,吃什麽吐什麽,而後昏沈中哥哥餵了她一種藥,喝下去像是有一團火溶進了她冰浸的胃部,把她冰冷的四肢一點點暖和過來,她在昏沈中看見,哥哥的手臂上一道道枝條狀的紅痕蜿蜒,汗水劃落他的長睫。

“我哥,是我哥。”璃月的喉嚨似被什麽堵住。

“那就是了,因為離帥血中有此藥性,所以我們在安葬陛下時發現,陛下胸口處的杜鵑鳥紋還差最後一紋,並未成形,就是還餘一線生機,可是這一線生機說有卻又實無,熬人心罷了。”

璃月聽完如此奇詭的解藥,又聽朝顏,顧平昔言道:這十幾日他們用盡了辦法,啟動了數名間子,可是無人能近西定帝的身,唯一 一個能近身的,反手就被他殺了,康王正是因為如此才病倒的。

璃月從顧平昔手中要來了西定帝所有的資料,看了兩天兩夜,康王撐著病體來到她面前:“你不要怪我瞞著你,你連皇兄....都不敢去看,我不想你再傷一次心。”

“我去西寧。”璃月對他說。

“不可以。”康王一口否決。

“不可勝在己,可勝在敵,少同,我看了這些資料,沒有人能打敗他,能打敗他的唯有他自己。而他應該是具有某種野獸般的直覺,所以別有用心者的都靠近不了他,要靠近他唯有封住記憶。”

“既然知道了方法,那就可以讓其他人去。”

“這於其他人來說,是任務,於我不是。”

康王雙目潤濕:“你既然這麽愛我皇兄,為什麽他在的時候你卻那般對他?”

“因為愛他容易,為他死也不難,但是相守....卻....”璃月輕一闔眼:“意難平。”

康王怔住。

“我去,他於我不是任務。”朝顏闖了進來:“而且我有過做間子的經驗。”她看著璃月:“最重要的是,你如若有任何閃失,就算拿到解藥又有何意義?”

康王讚成朝顏的話。

“那我問你,你覺得桓彘弒親可恨嗎?”

“當然可恨,此乃大逆不道之舉。”

“你覺得他該恨他母親嗎?”

“他母親縱然偏激,但是乃是生他,給了他生命的人,縱有不是也應原諒,原諒別人亦是放過自己。”朝顏回答。

“你不能去,因為你走不進他的心裏,桓彘此人不需要高高在上的憐憫也不需所謂的救贖,他需要的是被人看見,接納,容納,把他當成一個人。

無論怎麽失憶,人的底色是不會變的,你們所受的教育所有的價值觀都會讓你們本能的嫌惡他,恐懼他,害怕他,這不是失憶可以改變的。”

“難道你覺得他弒親不是大逆不道?應該恨他母親?”

“第一,生命不是由於被生而感激,是因為為愛而生,被用心養育,給予幸福快樂的生活才該感激,不是每一個生了孩子的女人都配稱之為母親;第二,他試圖向每一個經過他身邊的人求救,其中寄予希望最大的肯定是那所謂的父親,但是他失敗了,以至於他瘋了,他就殺死所有經過他身邊的人,以此不再讓自己心懷希望。”璃月在朝顏,康王的愕然中淡漠的道:“我和你們所受的教育不一樣,價值觀不同,所以只能我去,我們沒有時間試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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