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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似這般的姹紫嫣紅開遍,都付與斷井頹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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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似這般的姹紫嫣紅開遍,都付與斷井頹垣。

“少同, 我並非要她俯首稱臣。”簫逸琀聲音溫雅。

“皇兄,輔王虎視眈眈,天下大勢未定, 你莫為此女亂了心智!你若喜歡, 直接要了她便是, 皇兄,你是天下之主,何人不可得, 何事不可為?”

簫逸琀看著康王執拗的神情道:“少同,今年的科舉考試由你主持, 相關事務應是繁忙, 你且忙去吧。”

蕭衍看著皇兄再無轉圜的神情,只能垂首道:“是,臣弟領命。”

他一出門就碰見了璃月, 怒火胸中燒, 用手點著璃月道:“皇兄護你一日,我忍你一日,要是有一天, 我必定讓你嘗盡我蕭少同的手段。”

“哈,我好怕呀!你不就是一戀兄欲小孩嗎, 生怕被人搶走你哥, 生怕你哥把你丟下,你從哪裏來的這麽多惡意啊, 難道這個世界上除了你哥, 就沒有人給過你善意嗎?”

康王只覺得自己從皮到骨都被人剝得鮮血淋漓, 切膚痛骨!

他似乎又變成了那個躲在床底下的小孩。

他幽深深的眸光直直的對上璃月,面容呈現出一種奇特的魅麗:“是誰被自己的哥哥丟下了?不是你嗎?藍小郡主!”

被哥哥以請南楚援軍為由調走, 是璃月心中最不能碰觸的傷處,兩人一觸即發。

“住嘴吧,你們兩個,自己看看對方的樣子難不難看?”簫逸琀語氣冷淡,其中的威懾力壓得兩個擡不起頭。

“以言語傷人很開心嗎?傷人者人恒傷之,自家的親人不容人語,別人的親人就可以任意輕言嗎?小月,罰你今日禁食。”璃月一臉通紅,低頭不語。

“少同,如果你不能和小月和睦相處,以後就不必來瑞王府了,你們兩個各自回去反省。”簫逸琀看著這倆任性小孩,頭疼。一拂袖走了。

璃月和蕭衍彼此對視一眼,彼此都覺對方太過辣自己的眼睛,嫌棄的一扭頭各自離去。

晚上簫逸琀悄悄命小識拿了點心給璃月吃,自己只作不知。璃月自知自己說得過分,也不吵鬧,隨便用些便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璃月起來就往明熙院跑。明熙苑的守衛一見是她,也只做看不見,任她長驅直入。

簫逸琀正在梳洗,他穿著玄色金線袞龍袍,腰系龍紋玉帶,侍女們手腳輕巧的給他束發,戴上紫金冠,說不盡的雍容尊貴,他看到璃月眼裏湧出笑意道:“既然來了就一起用早點吧。”

二人吃著早飯,小婢女給璃月剔魚骨頭,舀魚肚丸子,璃月一擺手,小婢女很是惶恐,從同游回來,瑞王知道璃月吃飯素來不喜歡讓人侍候,只淡淡一笑:“等會卡到魚刺,可不許喊。”

璃月對他如此小瞧人很是有些意見,故意探起身來舀了一勺在他面前的肉羹,得意的吃了一口。

簫逸琀吃飯的那種儀態是帝皇家的風範,優雅得刻進骨子裏,看到璃月如此僭越的行徑,他付之一笑,只慢慢的從素三鮮裏挑出蒜苗來,命人端予璃月。

璃月吃得兩個臉頰紅撲撲的,眉梢眼角裏都寫滿了小滿足,看得簫逸琀眼眸閃亮。

“說吧,找本王有什麽事情?”他說完就看見璃月從慵懶的小貓樣進入了備戰的野貓狀:“我要出府去玩。”

“可以,讓萬山陪著你。”

“啊.”璃月梗住了後面的一大串控訴,諸如:“你把我隔離人群,隔離家人,隔離朋友,唯一能面對的人就是你,因此使得我把所有的寂寞,情感都投註在你身上,最後我把你當成我唯一的依靠,我未來的天,歸宿,這就是你把我囚禁在你這個看似無所不有的瑞王府裏的根本目的!”

“你以為我會圈禁你嗎?”簫逸琀靜靜的看她一眼:“本王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在東淵自由自在的快樂生活。”他身邊的侍衛雙手奉上一物,簫逸琀頷首,侍衛呈給璃月,璃月取過來一看,大為驚喜:“這是九天教的人皮面具?”她愛不釋手的翻來看去,這個好寶貝,她想要很久了。不禁貪心的問:“就這一張嗎,還有沒有?”

“你要多少本王就有多少,一九天教的面具,有何難?不過是為了你外出方便,帶上它省的麻煩。”

璃月以看土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簫逸琀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不止面具,你想要的本王都可以給你。例如:藍家經歷三朝,在西寧如今能做的不過是保全家族,在東淵孤卻能給你家無上的尊榮,西寧能給的,孤都能給,西寧不能給的,孤也可以給。”

“殿下應該聽過一句話,百姓可以降,公卿不能降,世閥豪門,降了戰戰兢兢,終日作為二主之臣被人瞧不起,一旦風吹草動,就被人家拿來當靶子。

古有一楊老令公乃一降將,一生再是忠烈又如何,抵不過人家問一句,為何不為先主盡忠?而每每被彈劾,也是一句,二主之臣不足信也,當年能叛前主,他日焉不會再叛?再無後路。”

“不做降將,做皇親國戚,做本王的國丈如何?”簫逸琀凝視著藍璃月,再不容她躲閃。

“承蒙殿下錯愛,只是....璃月心中有人。做不得殿下的紅佛,也當不了殿下的良將,更非殿下的鸞配。”璃月也不再裝傻作癡,坦坦蕩蕩的回道。

簫逸琀眼神微微暗了暗,卻笑道:“南楚質子遲歸嗎?”

璃月驚愕。

簫逸琀淡淡道:“南楚質子遲歸,一聲斷舍離太多,世間於他無不可舍,他,不配你,而你也不會再要他。”簫逸琀輕輕一笑,話音冷酷,直穿人心,讓人永遠也無法忘記他的每一個字:“崤關被困,南楚並沒有出兵,而輔王西進,南楚馳援西寧,今桓彘登基,遲歸已回南楚,被冊封為南楚太子。小月,遲歸已和桓彘聯盟,他背叛了你。”

璃月驚痛,卻不曾意外,就像一部早已知道結局的電影,只因不喜歡這個結局,便刻意忘記,刻意到自己都相信了可以換一個結局。

求援路上的平安信---“無論手段,不惜代價,務必留下來人!”在簫逸琀幽深的眼眸下愈加清晰,連山竹海裏午夜夢回的思念藏在心底深處的溫柔,似這般的姹紫嫣紅開遍,於瞬間都付與斷井頹垣。

璃月輕輕嘆了一口氣:“殿下,你放我回去吧,我答應你此生不為西寧謀一策,不為西寧出一戰,永不與你為敵。”

“小月,你哥哥為什麽要娶公主,你弟弟為什麽要才冠天下,因為只有一個軍功蓋世的君寧候,一個才冠天下的弟弟,才護得住你這般姿容的妹妹。如今故國將傾,藍家勢弱,小月,你能歸何處?”

“倦鳥歸巢,落葉歸根,殿下,我不再需要人護,我自己能護得住自己。”

“我不會放你回去,小月,世家勳貴的利益勝過一切,本王不能任你進入桓彘那個瘋帝的後宮。

你以為你是誰?簫逸琀,你是東淵的瑞王,我是藍家的璃月,這個事實沒誰能改變,我們之間除開對手,別無可能!”

“在你心裏面我就只是你的對手?”

“是,一個威脅西寧,一個破壞我一切安寧生活的對手,敵人,如果可以,我希望能讓你死在我的手裏,你明知道我的想法,何必一定逼我說出來!”

簫逸琀靜靜凝視她良久:“本王教過你,每至殘局,要圖自保,不要明為朗月,實學霸王,你這般寧碎不屈的性子,除了本王,還有何人能容。”他眉峰微斂,神色淡然:“那就慢慢磨吧,我不會強迫你,但也不會放了你,你就這麽陪我一世,我也是高興的。”他看見璃月的表情,嘴角微微一勾,補了一句:“我知道你不高興,可是沒有辦法,這世間強權為尊,少不得你要受些委屈。”

璃月從驚痛心灰到現在氣得要命,只覺得這世間任何什麽人都不及眼前這個人的萬分之一可恨,無恥到這般的登峰造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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