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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九州波濤皆踏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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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九州波濤皆踏足下

小將軍, 這是你第二次被我俘虜了。”

“以前有一個特別聰明的人七擒七縱了一個對手,我覺得這種氣魄非常值得瑞王借鑒,瑞王看下是不是效仿效仿?”璃月表情要多誠懇就有多誠懇。

簫逸琀靜靜的看她一眼, “事不過三, 小將軍牢記了。”

璃月露出白生生的牙齒一笑, 當然不會傻到去問,第三次會怎麽樣啊,這種腦殘問題。她在心裏腹誹:“我有這麽倒黴嗎, 還第三次,你一箭我一箭, 大家打和, 互不拖欠,以後再不覆見!”

簫逸琀手指輕輕一扣桌面,小內侍端來一瓷碟放在條幾上。

璃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這麽好, 還有早餐?

簫逸琀不動聲色。

璃月走過去一看,一盤青菜上放了一排小小的豆腐。

室內一片安靜,隔了半響, 璃月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她讚了一句:“瑞王好文采, 這是一行白鷺上青天?”

瑞王的手輕輕撥了撥空茶蓋:“小將軍有青雲之志,時不時的就要飛天, 這道菜恰好以形補形。另外, 小將軍燒了我軍的糧草, 我東淵士兵沒有吃的,小將軍是不是理應陪著?”

邏輯滿分理由滿分, 璃月忍不住給他鼓掌,“瑞王王者氣度,處置事情公平公正,合情合理,璃月心服口服。”

之後的飲食就是青菜豆腐,豆腐青菜,今天青菜上放一長條豆腐是謂青山白鳥過,處處竹枝歌;明天是豆腐上放一片青菜乃是雪飛嶺上添松態,松長山頭映雪妍。如果不是身陷敵軍之手,璃月真想為這份精巧的幽默感鼓掌叫好一番。

而按照小內侍的說法呢,就是:“藍將軍心思太多,凈凈食,有助於修身。”

無論說法如何,璃月知道,這是在疲弱自己,讓自己無力再逃,軟刀子不見血,可一樣磨得死人。

閑得無事,璃月便逗弄小內侍:“你叫什麽名字啊,不能老讓我叫你哎或餵吧?還是你想我給你取一個,取個什麽呢,我想想,天上飛的,地下跑的?”

“小的名叫小覺。”

“那你豈不是還有一個同伴叫小識?”

小覺瞪大雙眼,一臉的驚詫:“藍將軍,怎麽知道?”莫非戲詞裏說的神機妙算是真的,這個敵將真有這般神通。”

璃月看著小覺不覺明厲的呆樣,不由得莞爾:“妙識先覺,你主子對你們有大期待啊。”想想這句話的意思,再看小覺的模樣,璃月覺得反差萌真的太好笑了,這個瑞王簫逸琀看似矜貴優雅,骨子裏卻頗有些惡搞因子。璃月嘴角露出頑皮的笑意,道:“我在西寧也有一個童子,他的名字叫一休....”

在一休小童的加持下,小覺和璃月開始處的異常融洽了,除開飯食上面小覺不敢越雷池半步,其他的均是大開方便之門,比如找些書給璃月打發時間,每天讓璃月泡泡腳,甚至晚上還倒了一杯糖水給璃月喝。

這天璃月看著瓷碟裏的豆腐青菜,忍不住嘆道:“你們這廚子的手藝也太單一了,俗話說:“豆腐得味,遠勝燕窩;山珍雖美,不如青蔬,青菜豆腐也可以做出其味的。比如,把青菜切成小段用香油炒一炒,塞進豆腐裏去,做一道二十四橋明月夜,再不然青菜豆腐煮一鍋湯,加幾滴香油,翡翠白玉湯也行啊。”璃月說著說著趴在條幾上不動了

“怎麽了?藍將軍,可是哪裏不適?”小覺看他不動,著急了。就見璃月仰起頭,哀嘆道:“太糟糕了,我把我自己說餓了.....”

小覺哈哈笑,正笑著,就見瑞王站在門口,長身玉立。小覺立刻收聲低頭,只恨自己身上沒長出一個烏龜殼。

瑞王緩步入帳,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可是小覺是服侍多年的舊人了,對瑞王的情緒還是有一兩分直覺的,他感覺今日瑞王的心情不錯,細細看,眼睛裏似乎還有幾分笑痕。

璃月看到簫逸琀舒緩的神情,心中猛地一冷,崤關破了?西寧王庭可憑恃的屏障就這麽丟了,我哥哥和幾萬將士浴血奮戰,拼死守衛的城池,就這麽落入了東淵之手?要亡國了?那我們家怎麽辦,藍家世代功勳,在這個忠臣效忠,良將誓死的君主時代,我哥哥,藍家怎麽辦?

就聽耳邊傳來簫逸琀的聲音:“小將軍覺得現在的這個廚子手藝欠缺,想換,可以,要點菜,也行;甚至你怎麽說他們就怎麽做。只要小將軍告訴我,是如何越天險,撬碎大石的?”簫逸琀的語氣是柔和的,甚至於還有一□□/哄:“現在說與不說都沒有太大的意義了,小將軍何不說了了之。”

“越天險,撬大石?不是天生異象,天滅東淵嗎?”璃月擡起頭,瑩潤剔透的下巴仰起一道挑釁的弧度。

簫逸琀的眼神平靜無波,璃月簡直都要為他這份優雅的淡定喝彩了,可是璃月今天不想再和他虛與委蛇,她只想把他那天下盡於他掌中,九州波濤皆踏於他足下的從容撕碎。

“怎麽你沒有聽清嗎,我說:天生異象,天滅東淵!”

“既然小將軍這麽喜歡天象,那就押她出去看看,等她看清楚想清楚了,再回來。”簫逸琀嘴角的笑像是刻紋一樣,他說得輕描淡寫。

士兵將璃月押出去,綁在了木柱上。

璃月之前在大帳裏不是臥著就是坐著,身邊還有一個小覺隨喊隨到,身體雖然無力但並不覺得難以忍受。然,現在綁在柱子上,璃月立刻就感覺到了身體的孱弱,簫逸琀近乎精確的計量了她的飲食,能維持她的身體機能,卻沒有一絲多餘的供給來讓她來消耗,璃月虛軟的靠在柱子上,近乎是靠綁繩的支撐才勉強站立,這也就使得承重力的手腕,又出血了。璃月把所有的知覺都凝聚在那一痛點上,她時不時的扯動它,用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快點,快點走!”鞭子聲叱喝聲,璃月定睛一看,西寧幾十個年輕力壯的俘虜被東淵軍揮鞭驅趕著到了一塊空地上,東淵士兵發給他們鐵镈,幾十俘虜揮動著鐵镈,一下一下的挖掘著,他們在挖一個巨大的坑。

璃月闔上了眼睛,嘴唇上鮮血淋漓,她毫無所覺,她已將嘴唇咬爛。她從未想過在書上在紀錄片上看過的情節,會如此真實而殘酷的呈現在她眼前。

她的胸中似有一把烈火在燒。突然她想起了哥哥的那句話:“任何困境下,但求生,莫赴死!”如此絕境,如何求生,如何讓我西寧幾萬將士得以幸存,哥哥,原來生竟是如此難,求,比死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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