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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龍躍舜海,紅袖橫塘。(真是王大媽啊。。喜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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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龍躍舜海,紅袖橫塘。(真是王大媽啊。。喜劇下)

雨過天晴, 素有千花之錦美稱的隴州,開始了它每年一度的花神盛會。

各種各樣的名貴花卉,姹紫嫣紅的花草集中街市, 放眼望去竟是一望無際的斑斕, 微風過, 香雲遍天起,滿城浴衣紅。

璃月,雲曜, 遲歸三人穿梭其中,雲曜看了看璃月的臉色, 指著不遠處以北鬥七星次序排成的7根花柱說:“小璃, 我把那柱子上的花王摘給你吧!”

傳說誰能得到花神會的花王,一年都能運勢好。

璃月看了眼花柱下那一排排鋒利的刀刃,雲曜嘻嘻一笑說:“小事情, 看我的!”他一個大鵬展翅躍上半空, 身形忽地一墜,眾人驚呼,他赤手撐在刀刃上。只聽脆聲一響, 刀刃斷成兩截,掌聲如雷!雲曜在刀刃上旋轉跳躍, 什麽倒掛金鐘, 什麽童子觀音,驚險連連花樣百出。

璃月見他似耍雜耍一般, 面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我真的很羨慕福王。”遲歸的低語聲中有一種難言的廖落。

“魚慕鳥天高, 鳥羨魚海闊, 各有各的好,誰羨慕誰又怎說得清呢。”璃月說道。

遲歸側首看著璃月, 漸漸的眸光閃亮:“你說得對,他也會羨慕我!”他說完一笑,笑得無比的開心愉悅。

嗚……號角忽起,鼓樂齊鳴,河面上駛出十幾艘彩船,彩船上都插有紅緞,紅緞隨風卷起,遲歸的眼中掠過一絲異芒。

“選花神啦,選花神啦”岸邊歡騰,人群湧動,遲歸融入人流中。

“小歸,”璃月轉身,目光穿過一叢叢的人影疾聲高呼。

“小璃,”遠遠的傳來遲歸拼盡全力的回應:“我在街市北角的橋館等你。”

璃月聽見他的聲音松了一口氣,驀地人群中發出更大的歡呼聲,不斷的人向河邊湧去,將手中的鮮花扔向自己選中的花神船上,璃月盡力的分開人流,想要離開,不想一朵鮮花直直的砸向她的面目,她側首,卻見一人迎面撲抓而來,她想也不想一腳踢出,只聽得一聲尖叫,水珠飛濺,細密的水珠夾雜著漫天的光霧折入璃月的眼眸,璃月雙目微合,擡袖,袖如光墻,耳邊風聲乍起,一銀索瞬間卷住她的四肢,倏地飛起。龍躍舜海,紅袖橫塘。

須臾間璃月就被拖進了一船艙內,只聽得清清脆脆的一聲笑,聲音裏滿是無拘無束的得意:“非說他璃弟什麽武功了得智計無雙,我偏生不服!”

紅衫移動,近至璃月的跟前,那纖細的小手一挽銀鞭,“你服不服?”

銀索收緊璃月的四肢,璃月看著眼前這個身穿紅衫,手握銀鞭小辣椒似的女孩,她那雙圓圓的杏眼一瞪,俏煞!璃月眼尾一瞇,臉上化出了一片笑容,她伸出手拍了拍小辣椒的肩膀:“小夥計,你好啊,今天可又有什麽好酒推薦予我?”

這個紅衫女孩,竟是之前長一樓裏的那個小夥計。璃月不曾想會在這個地方被她以這種方式請來相見。

紅衫女孩表情一呆,,看著繞在璃月身上的鞭子竟然一截一截的斷落在地,只一瞬間,她的臉變得通紅,她狠狠的一跺腳:“你賠我的鞭子。”雙掌一錯,掌影如風攻向璃月。璃月左滑右跳,姿勢不夠美妙,但是巧在每次都能躲在她掌影的空隙處,轉眼數十招,就在紅衣女孩的掌影最急時,璃月忽地舉起了雙手,這個動作就像電視劇裏的“哢”一樣,紅衣女孩疾風暴雨的掌勢一下驚慌失措,連連換了三次身形才堪堪在璃月面門處止住。

“你認輸了!”紅衣女孩的臉已如熟透的蘋果,溜圓的杏眼中閃出喜意。

“認輸,我沒輸啊。”璃月嘴角翹起一道弧度:“我只是覺得我們這樣比來比去,就算到了明天也比不出個高低來,你要真想讓我服氣,就和我比我最拿手的,你贏了,我就服了你,把那個什麽什麽人說的武功了得智計無雙的名頭都給你!”

“好,就和你比你最拿手的,讓你輸個心服口服!你最拿手的是什麽?”

“我最拿手的是裝木頭人,不說話不走路不吃飯,一動不動的一天一夜,你行嗎?”

“這有何難,我就和你比裝木頭人,不說話不走路不睡覺不吃飯,一動不動一天兩夜!”

“好!姑娘果然爽氣!”璃月擊掌,“那你就現在開始,一二三木頭人,不許說話不許動。”

話音一落紅衣女孩立刻凝定,璃月擡腳就走,邊走邊笑道:“小夥計,是你說要和我比裝木頭人的哦,我可沒有答應和你一起裝木頭人,別動啊,你要這樣保持一天兩夜,才算贏哦。”說話間璃月已走到了艙門口,臨走她回過頭來看了女孩一眼,卻見女孩的眼淚“刷刷”的落下來,就像傾落的墨汁一樣將她的那張蘋果似的小臉斑駁得淋淋漓漓,卻硬氣的沒發出一點聲音,這種坦白的毫不掩飾的真正的孩子氣的傷心……

璃月腳步一頓,身子回轉。她拱手一禮:“久聞客羽商會的池痕眉姑娘一諾千金,最是江湖兒女中的表率,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璃月心服口服了。”

打一照面璃月就猜出這女孩的身份,雲小虎劍挑客羽商會,沒挑成仇家,反倒挑出了一桃花,哈哈,春天的花會開,雲小虎啊雲小虎啊,你這紅顏實在很可愛!

她對上池眉痕的眼睛道:“姑娘如有疑慮,在下願意寫下憑證,讓雲小王爺明白璃月不如姑娘多矣!”

她話音一落,女孩立刻蹲了下來,邊抹眼淚邊嗚咽:“你就是個騙子,指不定現在還想賴賬!”

璃月忍住笑,也蹲下身來:“我不賴賬,我把雲小王爺封的那些啥啥名頭都給你.”

“除開那些名頭,還有……!”

“還有?”

“自然是還有!”女孩眼淚一收,聲音宛如玉珠落盤,清決而脆利。

“池姑娘說有那就有!”

“還有就是,你不可以告訴他我在長一樓捉弄過你。”

“好。”

“你不可以告訴他我把你擄到了船上。”

“好。”

“你,你。”女孩的態度扭捏起來,吞吐半天說:“你要在他面前說我的好。”

璃月連連點頭,“池姑娘本就很好,璃月一向在雲小王爺面前實話實說。”

女孩展顏:“你這個人也沒有那麽討厭。”

小姑娘的笑顏襯著火紅的紅衫雖不是絕世華美卻也是麗日晴空,璃月看得甚是賞心悅目,她殷勤體貼的扶起女孩。

忽聽得搖櫓聲聲,幾艘小船停在船首一側,幾個丫頭探出頭來喊:“小姐,小姐不好了,十二路水盟都攔不下他來。”

璃月順著半開的船窗一看,只見浪花飛濺,雲曜在十幾艘船間飛躍,那些船左搖□□,行排間構成一個特殊的陣勢,十二路水盟的長蛇盤曲陣,別說是阻一個人了,就是朝廷的一隊海軍也別想在一時半刻間奪船突圍,然,他們遇見的是世間上最不按常理出牌的福王,他右手入虛空,卷水為珠,珠為飛羽,羽如雷似電,揮彈間將一個個駛船之人貫翻入水,尖呼四起,船已無法形成包圍之勢;他左手破空而劈,水波狂瀾轉眼間一艘船就被他生生拆成了一塊塊木板,散落在河面,沿著璃月所在的船向伸展而來,禦風為翅,龍躍舜海,雲曜眼中的烈烈鋒芒迸出燎原之勢,璃月心中感嘆:這世間有他為友,還真是不寂寞!

璃月探出頭去,揚手一招,戲謔:“雲兄,打爛船是要賠錢的,傷了人是要坐牢的,我可不想去送牢飯啊。”

雲曜的身形一晃,差點跌入水中,他眼中的烈焰斂息下來:“小璃,你可安好?”

璃月一擺手,“我好著呢,你且顧著你腳下。”說完她扭頭看向池眉痕,這小姑娘還傻傻的站著呢,花腮面紅的,那雙看向雲曜的眼睛亮得迷離。

璃月嘴角一翹:“池姑娘是打算在這裏在這種情況下讓我介紹小王爺給你認識?”

池眉痕的臉色立刻變了,她跳上小船:“記得你答應過我的。”

“姑娘放心,在下都記得。”

“你,你把你的錢袋扔過來,你可是輸給我了的,不許賴賬。”

璃月苦笑著解下錢袋:“我可記不得我還和姑娘賭錢了。”

女孩撲哧一笑,“你別舍不得,過了今天我十倍的還予你。”小船駛離。

待雲曜躍上船時,璃月端坐船尾,手撥清波,意態閑雅。雲曜按住心跳,穩住呼吸上上下下看了璃月一圈之後目光直奔河中那幾艘不遠的小船而去。

“哎,哎,不是你想得那樣啊,這些人都是本地的漁民,不過是見了我,覺得我適合做他們的參選花神,於是就把我請上船來了,當然,手法是粗魯了點,想法純屬無知,但是念起他們已被小王爺你嚇得肝膽俱裂了,兩廂扯平,咱們就不要予他們計較了吧。”

“花神?”雲曜神思一怔,竟然神經錯亂的附和了一句“是啊,你比他們那些花神漂亮多了。”面上頓時一涼,被璃月潑了一臉的清水。

雲曜也不計較璃月的舉動,只管看著璃月很認真的說道:“真的,你的腰比她們的還細,腿也比她們細,手臂也……”邊說還邊在空中掐著璃月的腰比了比。

“得了,得了,你就直接說我比她們都瘦唄,人瘦比胖好啊,使輕功的時候,身輕如燕,你見過胖子跳高的嗎,不跌下來摔個半死才怪!”

雲曜覺得她的話有道理,但是心中卻有點奇奇怪怪的,一時又說不出來,只得撓撓腦袋呵呵的笑了起來,這事也就揭過了。

“好了,我們快些靠岸,小歸還在街市北角的橋館等我們呢。”

“我剛才見他被人流擠往那邊了,以他那小身板,一時間還繞不回來的。”

“那我們將船朝那邊劃,在那靠岸,去接他好了。”

“哎,不是說往那邊嗎,方向錯了,別,別往那劃啊,哎,你在原地打什麽圈啊,雲小虎!你是不是想下河游泳……!”

而此時,在離這裏數丈之外的一棵桃花樹下,遲歸靜靜的等著。不多時,一個錦袍公子緩緩行來,他的手中拿著一株開得最盛的桃花,他的指骨秀氣而修長,指尖剔透宛如白玉不沾染半點塵埃,然,遲歸明白,就是這樣的一雙手,翻覆間就可以卷起一場腥風血雨,這樣的一雙手,亦是修羅殺場!

遲歸上前,在這桃花勝景的隴州,再會翷通!

“恭喜雲錦公子,一舉滌清亂舞之群魔,令朝廷景平,萬民歡慶。”

藍翷通平視遲歸,清淺言之,“江淮王不應對此結果意外,當日我走進錦華閣在江淮王面前寫下”合”字時,便已然料想到今日的結局。”

“遲歸有幸,見證風雲而已。”

“此時又無外人,江淮王何必過謙,沒有你的南楚兵符,二皇子怎麽可能反得這麽快,這麽徹底!不過我倒真想不到,江淮王遠在西寧,竟然還能調遣到南楚兵符,此等英主之才,假以時日,必將烽火列國,為萬民之主!”

“東海何曾有定波,始知天意動幹戈,思君攜手如可得,袖手天下拂山河。”遲歸擡眸,就在這舉眸間,他的氣質變了,靜水長天,王者之姿。

藍翷通的眼睛如有針挑,瞬間凝結成無人能知的暗潮。

在後世的《楚國書》中,史官寫道:楚懷帝8歲為質,多年的質子生涯鍛造出他謹慎多疑和讓人無人揣測的深沈,楚懷帝一生擅藏,沈郁多權謀,心智手段與時機的拿捏,無人能及。正是這樣覆雜的性格,讓一個最不可能觸摸到皇位的質子,登上了南楚帝王的寶座。這使得後世的史官們無不醉心於研究他的每一樁事件和每一個舉動後的目的,而其中最受爭議的便是“借兵符。”

然,無論爭議如何,幾乎所有的史官都斷定這一場宮廷鬥爭是在楚懷帝的推動下促成的,否則為什麽,楚懷帝在南楚宮中,受到皇後的步步緊逼和諸多試探,都能隱忍不發,卻在西寧的宮廷鬥爭中,動用了他最大的籌碼—兵符,以它為餌,令藍家成功的除去了最強的政治對手—鄭氏一族,這樣的一場豪賭背後,必定是隱藏著他的更大圖謀和政治野心,然而歷史的真相無人能知,這樣的一場豪賭,不過是一個癡心少年,以江山為聘,想換得一個白首之約,這亦是楚懷帝平生,唯一一次將他真正所要的清清楚楚的置於人前,此後,再無人能看清他龍冠後的眼眸。

思君攜手如可得,袖手天下拂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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