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準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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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準妹夫
第五十七章準妹夫
聽見他堅定不移的回答, 再註視他深情的目光，江霧不由楞了楞。
他似乎真的很想跟她在一起。
都不帶一絲猶豫的。
但她好像，並沒有想象中的激動與興奮。難道是自己老了, 不再像個小姑娘？
可是有的人年紀大了，也能像個小姑娘雀躍。
在她怔楞之時，周默成眉心微蹙。
“是還沒做好準備？”他抓住她的手指，捏了捏，“可是, 也由不得你反悔了。”
“誰要反悔了。”江霧回道, “我是看你迫不及待。”
“我確實迫不及待。”他看著她纖細的手指, 再擡眸反問,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麽。”
江霧窺見他眼睛裏閃爍的光, 一向看得出來，他的確想跟她在一起, 她並不懷疑。
也許, 她只是被他的回答弄得有點錯愕。
面前的男人臉上很少會做出大表情，清冷的屬性大概是刻進了他的骨子裏。即便是現在, 也只是稍稍放松, 語氣玩味了一點點，又更像是撒嬌：“既然已經決定了現在就開始拍拖, 第一步要做什麽？”
江霧呆住：“什麽？”
“牽手、擁抱、背著走、抱著走, 我們都試過了……”他低低地道，“甚至連嘴唇，也觸碰過了，還是你親的。”
“那麽, 還有什麽是沒試過的？”他直勾勾盯著她問。
終於，江霧發現他的眼神充滿魅惑, 好像在引誘她。
他在說什麽啊？想的也太超過了吧！江霧不禁推了他一把。
那麽強健的一個男人，被她推一下，便順勢直接後仰，朝沙發靠墊靠了過去，手還伸在後腦勺墊著，頭微微擡起，就這麽目不轉睛地凝望著她。
仿佛，怎麽看也看不夠。
江霧仍舊坐在他身上，與他隔開一定距離，被他盯著看，不大好意思地挪開視線。
恰在此時，電話響了起來。
江霧像獲得了一根救命稻草，從他身上下來，拿起手機。
“餵，媽媽。”
“寶貝，你不是說今天上午就回家麽？”
江霧道：“我在默成哥這裏，他送我回城的。”
唐玉婷奇怪地問：“他也去滑雪了？”
“……嗯，吃了午飯，他再送我回去。”
“你哥今天也在家，你跟默成說一聲，晚上一起吃飯。”
“好。”
掛掉電話，周默成說道：“看來得瞞著家長偷偷戀愛，不過這樣也不錯，正合我意。”
江霧疑惑：“？”
他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道：“偷偷摸摸更刺激。”
無語。
不過，她也想慢慢來。
“餓了麽？”他問。
“有點兒。”
他呵了呵：“我去做飯，你把剩下幾個車厘子解決了。”
周默成在廚房裏，江霧坐在沙發上，看著他挺拔又忙碌背影出神。
雖然難免有些恍惚，有一種如墜夢境的縹緲感，但他們確實確定了戀愛關系。
這種感覺歸根結底是讓人踏實的。
*
吃完飯已經兩點多，江霧被周默成拉著先去了趟超市。
他一點兒也不像開玩笑地問：“去女朋友家裏見父母，不好兩手空空吧？買香煙、好酒，還有營養品？”
才剛確定關系呢，他就迫不及待要見家長？！江霧一聽便皺眉：“什麽啊，你不是說要偷偷摸摸？”
“這與我送禮並不沖突，現在是過節，逢年過節送禮物，不是很正常？”
“昨天才是元旦，今天不是節日。”江霧無語，“整這一出，你也不怕把人弄尷尬。”
他淺笑：“逗你玩兒呢，至少也得讓你完全認可了，才有底氣去見他們。”
江霧沈沈點頭：“就是就是，我還沒完全認可你呢。”
回到家，江霧去了一趟二樓放東西，下樓時，見周默成坐沙發上，跟爸爸、哥哥喝茶聊天，就和往常一樣。
唐玉婷讓江霧幫忙洗了些水果，問她：“你不是說是跟幾個女生去滑雪麽？”
“是幾個女生，但是後來我室友感冒了去不了，又被默成哥知道了，他說他有興趣，就一起過去了。”
唐玉婷沒有再起疑，只是突然嘆氣：“默成這孩子長得是真好，將來職業發展也穩定，也有錢……但是聽你哥說起來，他好像又有些花心，女孩子撲上去都來者不拒。”
江霧：“……”
“男人哪，花心是骨子裏的東西，有了一次就有無數次，不要指望他會收心。”
江霧越聽越奇怪：“媽媽，你怎麽說話怪怪的，他也沒有這麽惡劣吧。”
“唉，媽媽就是感嘆感嘆，你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幾年前他帶你去舞會，那個時候我還感覺你倆多般配啊。”
“不過可能就是太熟悉了解了，反而沒了那種感情，這種事真是強求不來。”
江霧忍住笑，原來，媽媽暗中也是希望他倆在一起的？結果後來覺得周默成是個花心大少……
她把水果端過去。
周默成依舊端坐在沙發上，話不是很多，在幫忙沏茶。
江霧看了一眼周默成，想到媽媽眼裏的周默成和花蝴蝶一樣，她不由努力地憋了憋笑。
周默成擡眼，不解又溫柔地看過來，仿佛在問怎麽回事？
江裴就坐在近處，看著他倆，再把目光著重打量在江霧身上。
親哥的眼神太犀利，江霧感覺心裏有鬼，放下玻璃碗，只說：“吃水果吧。”
江裴若有所思：“請誰吃水果？稱呼呢？”
她從小就被教育，如何招呼客人吃水果，咬咬唇，低聲道：“默成哥，吃水果。”
周默成神色自若地禮貌回應：“謝謝，你也一起坐吧。”
坐在這裏，好像不大自然，江霧才不想，便道：“我去幫我媽媽。”
六點多吃完飯，周默成又陪著坐了會兒，七點多離開。
今天他出門時，唐玉婷和江新傑都把他送到了院門外，江霧便跟隨爸媽一起，站在門口。
他先朝江霧爸媽說道別的話，最後視線才落在江霧臉上，輕笑，沒有多說，只點了一下頭，這才坐進車裏。
沒多久，江霧收到周默成發來的信息：【我在小區門口等你。】
江霧傻眼。
這就是偷偷摸摸的意思？
她本來也有散步的習慣，磨蹭了幾分鐘後，便說要去散步。
做賊一般走到小區外，他站在車邊的樹下，江霧朝他跑了幾步，忐忑不安，想要他安撫，於是直接抱住了他。
他摸著她的腦袋，語調輕淺：“才幾分鐘沒有見，就這麽熱情，看來很不舍。”
江霧哼道：“你別得意，你在我媽媽心裏的印象可不大好。”
“怎麽不好？”
“她覺得你是個花心大蘿蔔，不靠譜。”
周默成松開了懷抱，十分不解：“怎麽會這樣？”
“我哥的功勞，那時候我咬了你一口，剛好我媽問你找了女朋友沒，他就說你不缺小姑娘前仆後繼。”
周默成呵嘆：“看來我的清白已經毀得差不多了。”
“考慮一下，怎麽幫我洗白？”他又道。
“洗白還是很容易的，可你不是要偷偷摸摸的嘛，就像現在這樣。”
周默成點頭：“也好，清白什麽的，不要也罷。”
他的手撫上她的臉，眸光很深，直直地看著她，令她招架不住。
江霧心跳提速，覺得在如此寒冷的冬夜裏，兩個人在風中擁抱，再互相對望，接下來就得親吻了吧。
可上次那個親吻似是而非，不能算數，要是初吻交代在這裏，也太草率了。
於是江霧低垂著腦袋，避開眼神，再次撲向他的懷抱。
隆冬時節，他身上溫暖如春，讓人依戀不舍，卻又提心吊膽，擔心被熟悉的人* 看見。
他不知她的擔憂，只蹭著她的頭發，擁抱的力道恰到好處。
問他：“你剛才說，明天要去醫院？”
“嗯，有些工作。”
“那我在家休息，後天要上班。”
他問詢：“那麽我們的第一次約會，安排在哪天？”
江霧：“第一次約會？”
“嗯，當然得好好安排一下。”
“周末？”
“……”
江霧埋首他懷中，看不見四周的人，只感覺有輛車停在周默成的車後，從車裏走下來一個人。
周默成停頓住，隨後他松開懷抱，看向不遠處的那個身影。
江霧察覺到他的反常，好奇地擡起眼眸，再倒吸一口涼氣。
她親哥，江裴，就站在距離他倆兩三米遠的地方，一臉肅殺地看著他們。
“抱得還挺緊，我說剛才怎麽眉來眼去的。”他嘲諷味兒十足。
雖然有點兒尷尬，但周默成追求她的事，親哥早就知道了，也知道她一直在鬧別扭，所以江霧很快冷靜下來，只回懟了句：“要你管哦。”
“我才懶得管你們。”江裴道，“不過既然都抱這麽緊了，剛才怎麽不坦白？”
江霧有自己的打算，有些話不好當著周默成說，於是一把推著親哥往小區門口走。
“哥，我有話跟你說，你別在這瞎嚷嚷。”
江裴：“支開我？怕我揍他？他還需要你保護？”
江霧沒回應，只用力推著他走，直到他說：“行了行了，我沒腳？”
走了一段距離，確保周默成聽不見，江霧才停下來。
江裴看著她，仿佛有些無語：“在一起多久了？”
“不會今天才剛在一起吧？”
親哥的眼光有毒，江霧道：“你別管在一起多久了，總之先別告訴爸媽。”
“為什麽？”
“你別問為什麽，總之我有我的計劃和安排。”
“哦，計劃什麽時候結婚？”他嘲弄不堪。
江霧氣不過，憤憤而道：“你別說得這麽急不可耐又俗不可耐，我哪裏像你，一天天的就想著結婚，但是又找不到願意跟你結婚的人。”
這話不知道是不是刺激到了他，江裴的臉冷了下來，眼睛一瞥，便令江霧心中發毛，她囁嚅：“總之你先別告訴爸媽，要是我們分手了，那都是你的錯，我不會原諒你的。”
“翅膀硬了，敢威脅你親哥？”
“嗯。”江霧沒多言，只是用祈求的目光看著親哥。
僵持了幾秒，江裴沒好氣道：“你倆愛怎麽談怎麽談，我才懶得搭理你們。”
說罷轉身朝周默成所在的地方走去。
江霧跟在身後：“反正你當不知道就成了。”
走過來後，周默成卻說：“明明已經看見，怎麽能當不知道？”
江霧看看他，不想解釋。江裴則沈著臉，走到他的車門邊：“你倆吵架分手，也別找我調解。”
說罷，坐進車裏，驅車離開。
周默成沒有打聽她剛才跟江裴聊了什麽，只幫她理了理頭發，溫和說道：“外面風大，快回家吧。”
*
看著那個身影走進小區內，周默成這才坐上車，隨後拔通了江裴的電話。
江裴的聲音很散漫：“有覺悟啊，知道打電話給我。”
周默成：“找個地方喝兩杯？”
不久，京城某個知名清吧的吧臺。
店內顧客不少，兩個英俊的男人坐在臺前，蘋果白蘭地還有蔓越莓的酸甜味混合在一起，江裴的問題如出一轍：“什麽時候答應你的？”
“估計跟你想的一樣。”
“今天？”
“啊。”
“真扯。我還以為她能心狠一些，不虐你個幾年，怎麽能看見你真心。”
周默成輕呵：“小姑娘善良，聽了一點兒我以前的可憐遭遇，就心軟了。”
江裴：“所以，找我是來炫耀的？”
周默成沈默了一會兒，抿了口酒，才說：“隨便聊聊。”
“比如？”
“我還是很好奇當年她受傷的事。”周默成直截了當，“我清楚地記得她受傷不久，你發信息告訴我，說她頭部受到撞擊，近年的記憶丟失了一些，對我的印象很模糊。”
“嗯，是有這麽回事。”江裴面不改色，“有問題？”
“你當時信嗎？”
“為什麽不信？”江裴反問。
周默成聲線略冷：“也對。”
江裴：“……”
兩個人同時沈默下來。
安靜了許久，等二人各自抿了酒，江裴才開口：“那年我奶奶中風偏癱，需要有人照料。我奶奶對保姆和護工都不依賴，就賴著兩個兒媳婦和我姑姑。而那幾年我媽為了陪讀，沒怎麽照料過老人，自然，其他人就有意見，據說還當面吵起來了。”
“她為了不讓你媽媽難做，才同意轉回來的？”周默成問道。
江裴一口氣幹完了酒，酒杯放在桌上，發出碰撞的聲音，說道：“是她主動提出轉回來的。”
周默成：“……”
“那段時間，那個傻瓜一直在裝出開心的樣子。”江裴道，“據我媽說，在酒店隔離的時候，她的情緒就很不對勁，非常抑郁，又為了不讓大人擔心，強顏歡笑。”
周默成僵直地坐在那兒，許久沒有動靜。
當年他面臨著房子被賣掉，無瓦遮頭的地步，不得不做出那個決定，卻沒有想到，她的痛苦，他還是沒有預料到。
即便她答應了跟他在一起，即便兩個人現在是戀愛關系，他也沒有完全感覺到放心。
仿佛還有一些若有似無的東西，薄如蟬翼，隔開他們二人。
他知道一定事出有因，也許，現在逐漸靠近真相。
燈光迷離中，兩個男人誰也沒再說話，只好繼續喝酒。
死一般的寂靜，忽然被兩個女生打斷，對方帶著幾分醉意，笑嘻嘻地道：“兩位帥哥，能不能加個微信？”
江裴喝了酒，扯起嘴角：“合適麽？他可是我準妹夫，你們打算讓他當著我的面兒表演一個出軌？”
周默成：“……”
“啊這……不好意思，”兩個女生尷尬無比，“那帥哥你呢？”
“我？”江裴冷笑，“你們看我長得像有微信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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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準妹夫
聽見他堅定不移的回答, 再註視他深情的目光，江霧不由楞了楞。
他似乎真的很想跟她在一起。
都不帶一絲猶豫的。
但她好像，並沒有想象中的激動與興奮。難道是自己老了, 不再像個小姑娘？
可是有的人年紀大了，也能像個小姑娘雀躍。
在她怔楞之時，周默成眉心微蹙。
“是還沒做好準備？”他抓住她的手指，捏了捏，“可是, 也由不得你反悔了。”
“誰要反悔了。”江霧回道, “我是看你迫不及待。”
“我確實迫不及待。”他看著她纖細的手指, 再擡眸反問,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麽。”
江霧窺見他眼睛裏閃爍的光, 一向看得出來，他的確想跟她在一起, 她並不懷疑。
也許, 她只是被他的回答弄得有點錯愕。
面前的男人臉上很少會做出大表情，清冷的屬性大概是刻進了他的骨子裏。即便是現在, 也只是稍稍放松, 語氣玩味了一點點，又更像是撒嬌：“既然已經決定了現在就開始拍拖, 第一步要做什麽？”
江霧呆住：“什麽？”
“牽手、擁抱、背著走、抱著走, 我們都試過了……”他低低地道，“甚至連嘴唇，也觸碰過了，還是你親的。”
“那麽, 還有什麽是沒試過的？”他直勾勾盯著她問。
終於，江霧發現他的眼神充滿魅惑, 好像在引誘她。
他在說什麽啊？想的也太超過了吧！江霧不禁推了他一把。
那麽強健的一個男人，被她推一下，便順勢直接後仰，朝沙發靠墊靠了過去，手還伸在後腦勺墊著，頭微微擡起，就這麽目不轉睛地凝望著她。
仿佛，怎麽看也看不夠。
江霧仍舊坐在他身上，與他隔開一定距離，被他盯著看，不大好意思地挪開視線。
恰在此時，電話響了起來。
江霧像獲得了一根救命稻草，從他身上下來，拿起手機。
“餵，媽媽。”
“寶貝，你不是說今天上午就回家麽？”
江霧道：“我在默成哥這裏，他送我回城的。”
唐玉婷奇怪地問：“他也去滑雪了？”
“……嗯，吃了午飯，他再送我回去。”
“你哥今天也在家，你跟默成說一聲，晚上一起吃飯。”
“好。”
掛掉電話，周默成說道：“看來得瞞著家長偷偷戀愛，不過這樣也不錯，正合我意。”
江霧疑惑：“？”
他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道：“偷偷摸摸更刺激。”
無語。
不過，她也想慢慢來。
“餓了麽？”他問。
“有點兒。”
他呵了呵：“我去做飯，你把剩下幾個車厘子解決了。”
周默成在廚房裏，江霧坐在沙發上，看著他挺拔又忙碌背影出神。
雖然難免有些恍惚，有一種如墜夢境的縹緲感，但他們確實確定了戀愛關系。
這種感覺歸根結底是讓人踏實的。
*
吃完飯已經兩點多，江霧被周默成拉著先去了趟超市。
他一點兒也不像開玩笑地問：“去女朋友家裏見父母，不好兩手空空吧？買香煙、好酒，還有營養品？”
才剛確定關系呢，他就迫不及待要見家長？！江霧一聽便皺眉：“什麽啊，你不是說要偷偷摸摸？”
“這與我送禮並不沖突，現在是過節，逢年過節送禮物，不是很正常？”
“昨天才是元旦，今天不是節日。”江霧無語，“整這一出，你也不怕把人弄尷尬。”
他淺笑：“逗你玩兒呢，至少也得讓你完全認可了，才有底氣去見他們。”
江霧沈沈點頭：“就是就是，我還沒完全認可你呢。”
回到家，江霧去了一趟二樓放東西，下樓時，見周默成坐沙發上，跟爸爸、哥哥喝茶聊天，就和往常一樣。
唐玉婷讓江霧幫忙洗了些水果，問她：“你不是說是跟幾個女生去滑雪麽？”
“是幾個女生，但是後來我室友感冒了去不了，又被默成哥知道了，他說他有興趣，就一起過去了。”
唐玉婷沒有再起疑，只是突然嘆氣：“默成這孩子長得是真好，將來職業發展也穩定，也有錢……但是聽你哥說起來，他好像又有些花心，女孩子撲上去都來者不拒。”
江霧：“……”
“男人哪，花心是骨子裏的東西，有了一次就有無數次，不要指望他會收心。”
江霧越聽越奇怪：“媽媽，你怎麽說話怪怪的，他也沒有這麽惡劣吧。”
“唉，媽媽就是感嘆感嘆，你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幾年前他帶你去舞會，那個時候我還感覺你倆多般配啊。”
“不過可能就是太熟悉了解了，反而沒了那種感情，這種事真是強求不來。”
江霧忍住笑，原來，媽媽暗中也是希望他倆在一起的？結果後來覺得周默成是個花心大少……
她把水果端過去。
周默成依舊端坐在沙發上，話不是很多，在幫忙沏茶。
江霧看了一眼周默成，想到媽媽眼裏的周默成和花蝴蝶一樣，她不由努力地憋了憋笑。
周默成擡眼，不解又溫柔地看過來，仿佛在問怎麽回事？
江裴就坐在近處，看著他倆，再把目光著重打量在江霧身上。
親哥的眼神太犀利，江霧感覺心裏有鬼，放下玻璃碗，只說：“吃水果吧。”
江裴若有所思：“請誰吃水果？稱呼呢？”
她從小就被教育，如何招呼客人吃水果，咬咬唇，低聲道：“默成哥，吃水果。”
周默成神色自若地禮貌回應：“謝謝，你也一起坐吧。”
坐在這裏，好像不大自然，江霧才不想，便道：“我去幫我媽媽。”
六點多吃完飯，周默成又陪著坐了會兒，七點多離開。
今天他出門時，唐玉婷和江新傑都把他送到了院門外，江霧便跟隨爸媽一起，站在門口。
他先朝江霧爸媽說道別的話，最後視線才落在江霧臉上，輕笑，沒有多說，只點了一下頭，這才坐進車裏。
沒多久，江霧收到周默成發來的信息：【我在小區門口等你。】
江霧傻眼。
這就是偷偷摸摸的意思？
她本來也有散步的習慣，磨蹭了幾分鐘後，便說要去散步。
做賊一般走到小區外，他站在車邊的樹下，江霧朝他跑了幾步，忐忑不安，想要他安撫，於是直接抱住了他。
他摸著她的腦袋，語調輕淺：“才幾分鐘沒有見，就這麽熱情，看來很不舍。”
江霧哼道：“你別得意，你在我媽媽心裏的印象可不大好。”
“怎麽不好？”
“她覺得你是個花心大蘿蔔，不靠譜。”
周默成松開了懷抱，十分不解：“怎麽會這樣？”
“我哥的功勞，那時候我咬了你一口，剛好我媽問你找了女朋友沒，他就說你不缺小姑娘前仆後繼。”
周默成呵嘆：“看來我的清白已經毀得差不多了。”
“考慮一下，怎麽幫我洗白？”他又道。
“洗白還是很容易的，可你不是要偷偷摸摸的嘛，就像現在這樣。”
周默成點頭：“也好，清白什麽的，不要也罷。”
他的手撫上她的臉，眸光很深，直直地看著她，令她招架不住。
江霧心跳提速，覺得在如此寒冷的冬夜裏，兩個人在風中擁抱，再互相對望，接下來就得親吻了吧。
可上次那個親吻似是而非，不能算數，要是初吻交代在這裏，也太草率了。
於是江霧低垂著腦袋，避開眼神，再次撲向他的懷抱。
隆冬時節，他身上溫暖如春，讓人依戀不舍，卻又提心吊膽，擔心被熟悉的人* 看見。
他不知她的擔憂，只蹭著她的頭發，擁抱的力道恰到好處。
問他：“你剛才說，明天要去醫院？”
“嗯，有些工作。”
“那我在家休息，後天要上班。”
他問詢：“那麽我們的第一次約會，安排在哪天？”
江霧：“第一次約會？”
“嗯，當然得好好安排一下。”
“周末？”
“……”
江霧埋首他懷中，看不見四周的人，只感覺有輛車停在周默成的車後，從車裏走下來一個人。
周默成停頓住，隨後他松開懷抱，看向不遠處的那個身影。
江霧察覺到他的反常，好奇地擡起眼眸，再倒吸一口涼氣。
她親哥，江裴，就站在距離他倆兩三米遠的地方，一臉肅殺地看著他們。
“抱得還挺緊，我說剛才怎麽眉來眼去的。”他嘲諷味兒十足。
雖然有點兒尷尬，但周默成追求她的事，親哥早就知道了，也知道她一直在鬧別扭，所以江霧很快冷靜下來，只回懟了句：“要你管哦。”
“我才懶得管你們。”江裴道，“不過既然都抱這麽緊了，剛才怎麽不坦白？”
江霧有自己的打算，有些話不好當著周默成說，於是一把推著親哥往小區門口走。
“哥，我有話跟你說，你別在這瞎嚷嚷。”
江裴：“支開我？怕我揍他？他還需要你保護？”
江霧沒回應，只用力推著他走，直到他說：“行了行了，我沒腳？”
走了一段距離，確保周默成聽不見，江霧才停下來。
江裴看著她，仿佛有些無語：“在一起多久了？”
“不會今天才剛在一起吧？”
親哥的眼光有毒，江霧道：“你別管在一起多久了，總之先別告訴爸媽。”
“為什麽？”
“你別問為什麽，總之我有我的計劃和安排。”
“哦，計劃什麽時候結婚？”他嘲弄不堪。
江霧氣不過，憤憤而道：“你別說得這麽急不可耐又俗不可耐，我哪裏像你，一天天的就想著結婚，但是又找不到願意跟你結婚的人。”
這話不知道是不是刺激到了他，江裴的臉冷了下來，眼睛一瞥，便令江霧心中發毛，她囁嚅：“總之你先別告訴爸媽，要是我們分手了，那都是你的錯，我不會原諒你的。”
“翅膀硬了，敢威脅你親哥？”
“嗯。”江霧沒多言，只是用祈求的目光看著親哥。
僵持了幾秒，江裴沒好氣道：“你倆愛怎麽談怎麽談，我才懶得搭理你們。”
說罷轉身朝周默成所在的地方走去。
江霧跟在身後：“反正你當不知道就成了。”
走過來後，周默成卻說：“明明已經看見，怎麽能當不知道？”
江霧看看他，不想解釋。江裴則沈著臉，走到他的車門邊：“你倆吵架分手，也別找我調解。”
說罷，坐進車裏，驅車離開。
周默成沒有打聽她剛才跟江裴聊了什麽，只幫她理了理頭發，溫和說道：“外面風大，快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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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個身影走進小區內，周默成這才坐上車，隨後拔通了江裴的電話。
江裴的聲音很散漫：“有覺悟啊，知道打電話給我。”
周默成：“找個地方喝兩杯？”
不久，京城某個知名清吧的吧臺。
店內顧客不少，兩個英俊的男人坐在臺前，蘋果白蘭地還有蔓越莓的酸甜味混合在一起，江裴的問題如出一轍：“什麽時候答應你的？”
“估計跟你想的一樣。”
“今天？”
“啊。”
“真扯。我還以為她能心狠一些，不虐你個幾年，怎麽能看見你真心。”
周默成輕呵：“小姑娘善良，聽了一點兒我以前的可憐遭遇，就心軟了。”
江裴：“所以，找我是來炫耀的？”
周默成沈默了一會兒，抿了口酒，才說：“隨便聊聊。”
“比如？”
“我還是很好奇當年她受傷的事。”周默成直截了當，“我清楚地記得她受傷不久，你發信息告訴我，說她頭部受到撞擊，近年的記憶丟失了一些，對我的印象很模糊。”
“嗯，是有這麽回事。”江裴面不改色，“有問題？”
“你當時信嗎？”
“為什麽不信？”江裴反問。
周默成聲線略冷：“也對。”
江裴：“……”
兩個人同時沈默下來。
安靜了許久，等二人各自抿了酒，江裴才開口：“那年我奶奶中風偏癱，需要有人照料。我奶奶對保姆和護工都不依賴，就賴著兩個兒媳婦和我姑姑。而那幾年我媽為了陪讀，沒怎麽照料過老人，自然，其他人就有意見，據說還當面吵起來了。”
“她為了不讓你媽媽難做，才同意轉回來的？”周默成問道。
江裴一口氣幹完了酒，酒杯放在桌上，發出碰撞的聲音，說道：“是她主動提出轉回來的。”
周默成：“……”
“那段時間，那個傻瓜一直在裝出開心的樣子。”江裴道，“據我媽說，在酒店隔離的時候，她的情緒就很不對勁，非常抑郁，又為了不讓大人擔心，強顏歡笑。”
周默成僵直地坐在那兒，許久沒有動靜。
當年他面臨著房子被賣掉，無瓦遮頭的地步，不得不做出那個決定，卻沒有想到，她的痛苦，他還是沒有預料到。
即便她答應了跟他在一起，即便兩個人現在是戀愛關系，他也沒有完全感覺到放心。
仿佛還有一些若有似無的東西，薄如蟬翼，隔開他們二人。
他知道一定事出有因，也許，現在逐漸靠近真相。
燈光迷離中，兩個男人誰也沒再說話，只好繼續喝酒。
死一般的寂靜，忽然被兩個女生打斷，對方帶著幾分醉意，笑嘻嘻地道：“兩位帥哥，能不能加個微信？”
江裴喝了酒，扯起嘴角：“合適麽？他可是我準妹夫，你們打算讓他當著我的面兒表演一個出軌？”
周默成：“……”
“啊這……不好意思，”兩個女生尷尬無比，“那帥哥你呢？”
“我？”江裴冷笑，“你們看我長得像有微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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