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咬他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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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咬他脖頸
第四十七章咬他脖頸
從繁華的夜景回到幽靜的小區, 周默成下車，陪她走進來。
樹枝搖曳中，燈影綽綽。
兩個人都走得有些慢, 江霧說：“我自己回家就行的。”
周默成：“夜色宜人，總想再陪你多走幾步。”
江霧：“……”
“開學後，我的時間可能會更緊迫，參與臨床實踐會更多，除了自身完成規培外, 也要帶研一生上手臨床或實驗技能, 還要著手準備課題, 進行開題答辯以及申博事宜……”
江霧聽著這些術語, 一楞一楞地點頭。
周默成看著她輕笑：“被嚇到了麽？”
“沒有, 只是我隔行如隔山，所以聽上去感覺有些可怕。”
他的語調十分穩定：“身處其中的話, 這些都是日常, 並不可怕，我只是想說, 事情繁雜, 怕是不能每天都跟你見面。”
江霧看著他：“不用每天都見面的，我也有事情要忙。”
他們站在江家大門外, 一盞白熾燈掛在門口, 周默成垂眸註視著她：“可追求者每天都想見到被追求的對象。”
江霧眼神躲閃不定：“我還沒同意讓你追呢。”
周默成輕聲呵：“好像是沒同意，那麽，現在要給個回覆嗎？”
江霧感覺自己掌握了主動權，心中松懈下來, 擡起頭說：“我要想想的。”
他的眼神向來溫和，闔了一下眼睫：“可以, 但別想太久。”
江霧心裏琢磨的是，想個把月什麽的，也不算久吧
正為自己的小聰明竊喜之時，身子被他攬著向他懷裏傾去。
周默成抱過了她，側臉蹭著她頭發，嗓音低啞：“下周末截止，否則哥哥也會等不及，就像現在這樣。”
江霧：“！”
“那也太快了。”
“那麽，兩周？”
“好吧。”
江霧的手也圈在他勁瘦的腰上，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氣息。
明明都已經抱過很多次，卻還是要嬌矜一番。正貪圖享受時，院內傳來一聲：“霧霧？”
江霧心下一驚，嚇得趕緊離開周默成懷抱，還推了他一把，小聲道：“你快走吧，我要回家了。”
他忍不住笑：“像在偷情。”
誰跟他偷情了，江霧沒再管他，一邊按大門密碼一邊喊了聲：“哎，媽媽。”
大門打開，唐玉婷疑惑地看著女兒：“你跟誰在外面說話？”
江霧壓抑著怦怦的心跳：“一個送外賣的，找不到路。”
唐玉婷看著她，皺眉：“你臉怎麽這麽紅？又跟同學喝酒了？”
江霧怔住，剛剛被嚇得，臉上滾燙不堪，吱唔道：“同學昨天七夕分手了，很傷心，我就陪她喝了兩杯，不多。”
唐玉婷禁不住搖頭：“快進屋。”
周默成在門外聽了一耳朵，低笑離開。
信口撒謊的小朋友。
另外，他是送外賣的？
江霧走進燈光明亮的屋內，倒了杯水。
唐玉婷沒聞到酒味兒，便沒管她，只是看她仰著脖子喝水時，鎖骨處的項鏈十分明艷，再度疑惑：“這條項鏈好漂亮，應該很貴吧，什麽時候買的？”
感覺謊再撒下去，自己就要兜不住，江霧只好說：“是默成哥回國送的禮物。”
唐玉婷：“款式跟你的耳環、手鏈，像是一套。”
江霧緋紅著臉，氣息變得短促：“不是，耳環是我自己買的，他看到後才說特地買了玫瑰花款式的項鏈，湊一套，而且項鏈是他在加拿大買的，他不是有錢了嘛。”
關於周默成的事，唐玉婷也聽聞了不少，這才消除了疑惑，搖搖頭：“媽媽明天一早就要坐高鐵回長梧，你記得回學校報到，鎖好門窗，有什麽事及時打媽媽電話。”
“知道了……”
她腳步蹬蹬上樓，心跳又急又亂。
打開手機還收到周默成發的信息：【哥哥先回去了，下次再跟你偷情。】
江霧心中被杵了一下，臉上燒得更厲害。
誰要跟你偷情啊？
江霧冰了冰臉頰，還沒答應讓你追求呢！
*
開學後，江霧住宿舍，媽媽回了長梧，親哥不知所蹤，一家人各忙各的。
此時的江霧，正式成為大四學姐，宿舍裏的幾個人走在路上更加肆無忌憚地看帥哥美女，逮到機會還會調.戲一下學弟，並且感覺自己老氣橫秋，像是步入了油膩中年階段。
大四的課比較少，有更多空閑的時間，江霧有搞不完的設計，得空時都在電腦面前畫畫，她想投一些游戲公司做實習生，因此各種類型的原畫設計都要來一套。
關於周默成要追她這件事，宿舍裏的人並不知情，他如他自己所言，一開始就進入忙碌節奏，他也和以前一樣，並不會每天都問一些沒營養的話，比如吃了沒，在幹什麽之類的，江霧好像也不喜歡老是回答這些無謂的問題。
周末，周默成隨導師去外地參加一個學術交流會議。
那晚他在酒店跟她打了一通電話，閑聊了兩句。隨後這個男人像個無情的催債者：“掛電話前提醒你一下，時間過去了一半。”
江霧氣呼呼：“還有一周呢！”
真是，他就不怕她說“不”嗎？
她這周末也沒閑著，媽媽在長梧沒回來，她懶得回家，恰好新生入學，江霧便跟室友去逛了逛迎新攤位，看著那些大一新生稚嫩的面孔，江霧感嘆：“年輕真好啊。”
曾詩玥陰惻惻道：“有種還沒被大學汙染過的清純，不過放心吧，一學期不用，都會沙雕化。”
某天江霧在宿舍坐著發呆，曾詩玥走了進來：“哎哎哎江霧，大二的學弟在打聽你有沒有找男朋友，我問他有什麽想法？他說你要是沒男朋友，他有想法不是很正常麽。”
楊夢起哄：“年下小鮮肉哎。”
江霧無語：“年下沒興趣。”
楊夢道：“我記得你大一的時候，多少學長想追你啊，你說不喜歡年上，現在又對年下的不感興趣，你對什麽樣的有興趣？”
曾詩玥：“對姓周的醫學生有興趣吧。”
江霧：“……”
曾詩玥八卦兮兮地問：“說起來，你倆發展到哪一步了？”
江霧十分淡定：“沒到哪一步。”
只是想起件事，忽然問她們：“要是有心動的男生說要追你，你們會怎麽辦？”
曾詩玥：“抓緊時間撲過去，要是身材好的話，直接酒店見得了。”
江霧真是，就不該問她。
“矜持點兒行不行？”她無力地瞅她。
“還矜持啥，都大四了，在大一學妹的眼裏，咱們都人老珠黃了。”
曾詩玥說話風格就是這麽誇張奔放，聽聽就好，不過想想也是，都大四了，從她初二第一次遇到他，到現在大四，原來已經過去了整整八年。
她好像能清晰地看到時間如同水波一般在蜿蜒流逝，她並沒有時間焦慮，只是突然體會到周默成那天說，錯過了她好多好多成長的瞬間。
可其實，在他錯過她成長的五年裏，她也同樣錯過了他。
*
星期六，周默成白天有事情要忙，晚上才約江霧吃飯。
餐廳是在某胡同裏開設的私房菜，距離他的住處不遠。吃飯的過程倒也不算有多特別，飯後，他說帶她走走，消消食。
夜晚時分，家家戶戶在做飯，巷子裏煙火氣十足，有不知栽在哪處院落的桂花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香氣。
江霧以前跟他逛過不少胡同，他喜歡這種古樸灰色的調調，現在走著走著，說這條胡同幹凈、有序，讓他的心情也很平靜。
江霧調侃：“你的心情不是一直很平靜麽？”
“就像古井似的，不起波瀾。”
他像被戳中了痛點，回應：“你生氣，不理我的時候，它可不寧靜；看到你的時候，它也不平靜。”
江霧：“……”
有小三輪拉著一車愉快遞開過，周默成抓著她胳膊，避讓到一旁。看著那輛車子遠去，他突然問道：“你以前就是為了躲避這種車，撞到頭的？”
“嗯，比這輛要大一點兒。”
周默成擡手，撫上她的腦袋：“撞到哪個地方？讓我揉揉？”
他們挨得有些近，靠近時，氣息幾乎交織在一起，江霧心跳加速，喃喃道：“早就不疼了，不用揉。”
他還是摸了一下她的腦袋，看著她，笑容在偏暗的路燈下也很淡，只是那雙眼睛看過來，眼神那麽幽深，江霧不敢直視。
氣氛仿佛在這一瞬變得暧昧了許多。
江霧琢磨著自己還有好多問題要問他呢，不能這麽早就暧昧，便問：“你要一直走到頭嗎？”
周默成擡眼望了望前方：“走到頭，再折回來，要是你餓了，我們再去吃點兒宵夜，要是你走累了，我背你走也行。”
江霧擡起清亮的眼睛看他。
明明沒有說話，他卻仿佛以洞察她的心思，眉眼間藏著笑意問：“現在就走累了？”
江霧抿唇不語。
“那來吧，哥哥還沒背你逛過胡同。”
面對面地說話，有一些問題實在問不出口，她才想在他背上發問，畢* 竟不用看到彼此的表情。
他的背她已經很熟悉了，怎麽背最舒服，她都找到了竅門，於是腦袋歪在他頸窩處，走了幾步路，江霧便叫了他一聲：“默成哥——”
“嗯？”
“你說要追我。”
他輕呵：“我還以為你忘記今天的主題了。”
江霧哼了一聲：“你想要怎麽追？”
他沈吟半晌，真誠地回道：“我沒追過女孩子，也沒有太多時間去制造浪漫和驚喜，但我憧憬過我們的未來。”
江霧訝住，喃喃道：“我們的未來？”
周默成語氣依舊誠懇：“它會落實在每一個擁你而眠的夜晚，每一個將你吻醒的清晨，融入一飯一蔬、一飲一食之中。人生短短幾十年，我希望生活的每一處細節都有屬於我們彼此獨特的烙印。”
他就是這樣，用最真誠的語氣，說出最溫暖的話語，令人完全無法抵禦。
而這樣的畫面，江霧也曾幻想過。
但是直接跳過追求階段，是不是缺少了什麽？
“所以，你也不知道怎麽追是嗎？”她問。
他低低嗯了一聲：“但也許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偶爾一起做點兒什麽事，偶爾發條聯絡信息，也算追求。”
江霧：“那和從前有什麽區別？”
周默成：“或許，我從前就在追求你，但我們都不知道。”
江霧：“這也算的話，你也太雞賊了。”
他輕輕地笑。
江霧沈默下來。
胡同裏的路燈，把他們的身影照得落在地上，上面是兩顆腦袋，中間的腰背部略顯臃腫，他的腿倒是挺長的。
他開口問：“那麽，你想要我怎麽追？去你學校送花，然後表白什麽的嗎？”
“不要，太尬了。”江霧說道，“反正很尬。”
“你大學的追求者怎麽追你的？”
江霧想了想：“約我吃飯看電影，或者送我禮物，但我都拒絕了，況且我中間還有一年出國了，也沒幾個追求者。”
“都拒絕了……”他說道，“這麽乖，就等著哥哥？”
江霧：“你別亂說，我都忘記你了。”
“越想忘記一些人和事，越忘不了。”他嗓音低沈，意味深長，“何況有人假裝失憶。”
江霧：“我沒假裝失憶，我是真短暫性失憶過。”
“後來慢慢才想起來的”
周默成：“醫學上倒也解釋得通，卻解釋不了你對哥哥那麽冷漠。”
江霧：“冷漠？有嗎？”
“見面那天，見了哥哥就跑，後來還不願意跟哥哥坐一起，也不願意吃哥哥夾給你的菜。”
江霧：“……”
江霧突然發現，這個男人，竟然如此在意那些小細節，現在還能細數罪狀。
她大聲說道：“我那是認生！”
“可哥哥並不是陌生人。”
“太久不見了就和陌生人差不多。”
他嘆了一口氣：“也對。”
兩個人同時沈默下來，他已經開始往回走，經過同一道圍墻，同一盞路燈，四周安靜得只能聽見他的腳步聲。
江霧在沈寂中聽見他問：“所以，現在讓哥哥追你嗎？”
“可是這種事，我如果說不讓你追，你就不追了嗎？”
“但我還是想聽見你親口說一聲。”
江霧張張口，說不出話。
她發現在這種事情上，自己居然開不了口。
越喜歡，越開不了口。
仿佛害怕言靈偈的存在。
背著她的人微微側頭：“怎麽了？”
江霧：“……”
“不開口，就算是默認。”
江霧怔了怔，扶著他肩膀，微微離開身子，低頭看著他的後腦勺。
他穿著深色襯衫，黑色頭發與衣領之間，仍舊是白凈的脖頸。
從她沈重的呼吸中，周默成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剛要改口，脖子上傳來溫熱、濕潤的觸碰感，柔軟的唇貼在了他的後頸處，旋即，輕微的刺痛感蔓延。
背上的人咬住了他的脖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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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咬他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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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枝搖曳中，燈影綽綽。
兩個人都走得有些慢, 江霧說：“我自己回家就行的。”
周默成：“夜色宜人，總想再陪你多走幾步。”
江霧：“……”
“開學後，我的時間可能會更緊迫，參與臨床實踐會更多，除了自身完成規培外, 也要帶研一生上手臨床或實驗技能, 還要著手準備課題, 進行開題答辯以及申博事宜……”
江霧聽著這些術語, 一楞一楞地點頭。
周默成看著她輕笑：“被嚇到了麽？”
“沒有, 只是我隔行如隔山，所以聽上去感覺有些可怕。”
他的語調十分穩定：“身處其中的話, 這些都是日常, 並不可怕，我只是想說, 事情繁雜, 怕是不能每天都跟你見面。”
江霧看著他：“不用每天都見面的，我也有事情要忙。”
他們站在江家大門外, 一盞白熾燈掛在門口, 周默成垂眸註視著她：“可追求者每天都想見到被追求的對象。”
江霧眼神躲閃不定：“我還沒同意讓你追呢。”
周默成輕聲呵：“好像是沒同意，那麽，現在要給個回覆嗎？”
江霧感覺自己掌握了主動權，心中松懈下來, 擡起頭說：“我要想想的。”
他的眼神向來溫和，闔了一下眼睫：“可以, 但別想太久。”
江霧心裏琢磨的是，想個把月什麽的，也不算久吧
正為自己的小聰明竊喜之時，身子被他攬著向他懷裏傾去。
周默成抱過了她，側臉蹭著她頭發，嗓音低啞：“下周末截止，否則哥哥也會等不及，就像現在這樣。”
江霧：“！”
“那也太快了。”
“那麽，兩周？”
“好吧。”
江霧的手也圈在他勁瘦的腰上，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氣息。
明明都已經抱過很多次，卻還是要嬌矜一番。正貪圖享受時，院內傳來一聲：“霧霧？”
江霧心下一驚，嚇得趕緊離開周默成懷抱，還推了他一把，小聲道：“你快走吧，我要回家了。”
他忍不住笑：“像在偷情。”
誰跟他偷情了，江霧沒再管他，一邊按大門密碼一邊喊了聲：“哎，媽媽。”
大門打開，唐玉婷疑惑地看著女兒：“你跟誰在外面說話？”
江霧壓抑著怦怦的心跳：“一個送外賣的，找不到路。”
唐玉婷看著她，皺眉：“你臉怎麽這麽紅？又跟同學喝酒了？”
江霧怔住，剛剛被嚇得，臉上滾燙不堪，吱唔道：“同學昨天七夕分手了，很傷心，我就陪她喝了兩杯，不多。”
唐玉婷禁不住搖頭：“快進屋。”
周默成在門外聽了一耳朵，低笑離開。
信口撒謊的小朋友。
另外，他是送外賣的？
江霧走進燈光明亮的屋內，倒了杯水。
唐玉婷沒聞到酒味兒，便沒管她，只是看她仰著脖子喝水時，鎖骨處的項鏈十分明艷，再度疑惑：“這條項鏈好漂亮，應該很貴吧，什麽時候買的？”
感覺謊再撒下去，自己就要兜不住，江霧只好說：“是默成哥回國送的禮物。”
唐玉婷：“款式跟你的耳環、手鏈，像是一套。”
江霧緋紅著臉，氣息變得短促：“不是，耳環是我自己買的，他看到後才說特地買了玫瑰花款式的項鏈，湊一套，而且項鏈是他在加拿大買的，他不是有錢了嘛。”
關於周默成的事，唐玉婷也聽聞了不少，這才消除了疑惑，搖搖頭：“媽媽明天一早就要坐高鐵回長梧，你記得回學校報到，鎖好門窗，有什麽事及時打媽媽電話。”
“知道了……”
她腳步蹬蹬上樓，心跳又急又亂。
打開手機還收到周默成發的信息：【哥哥先回去了，下次再跟你偷情。】
江霧心中被杵了一下，臉上燒得更厲害。
誰要跟你偷情啊？
江霧冰了冰臉頰，還沒答應讓你追求呢！
*
開學後，江霧住宿舍，媽媽回了長梧，親哥不知所蹤，一家人各忙各的。
此時的江霧，正式成為大四學姐，宿舍裏的幾個人走在路上更加肆無忌憚地看帥哥美女，逮到機會還會調.戲一下學弟，並且感覺自己老氣橫秋，像是步入了油膩中年階段。
大四的課比較少，有更多空閑的時間，江霧有搞不完的設計，得空時都在電腦面前畫畫，她想投一些游戲公司做實習生，因此各種類型的原畫設計都要來一套。
關於周默成要追她這件事，宿舍裏的人並不知情，他如他自己所言，一開始就進入忙碌節奏，他也和以前一樣，並不會每天都問一些沒營養的話，比如吃了沒，在幹什麽之類的，江霧好像也不喜歡老是回答這些無謂的問題。
周末，周默成隨導師去外地參加一個學術交流會議。
那晚他在酒店跟她打了一通電話，閑聊了兩句。隨後這個男人像個無情的催債者：“掛電話前提醒你一下，時間過去了一半。”
江霧氣呼呼：“還有一周呢！”
真是，他就不怕她說“不”嗎？
她這周末也沒閑著，媽媽在長梧沒回來，她懶得回家，恰好新生入學，江霧便跟室友去逛了逛迎新攤位，看著那些大一新生稚嫩的面孔，江霧感嘆：“年輕真好啊。”
曾詩玥陰惻惻道：“有種還沒被大學汙染過的清純，不過放心吧，一學期不用，都會沙雕化。”
某天江霧在宿舍坐著發呆，曾詩玥走了進來：“哎哎哎江霧，大二的學弟在打聽你有沒有找男朋友，我問他有什麽想法？他說你要是沒男朋友，他有想法不是很正常麽。”
楊夢起哄：“年下小鮮肉哎。”
江霧無語：“年下沒興趣。”
楊夢道：“我記得你大一的時候，多少學長想追你啊，你說不喜歡年上，現在又對年下的不感興趣，你對什麽樣的有興趣？”
曾詩玥：“對姓周的醫學生有興趣吧。”
江霧：“……”
曾詩玥八卦兮兮地問：“說起來，你倆發展到哪一步了？”
江霧十分淡定：“沒到哪一步。”
只是想起件事，忽然問她們：“要是有心動的男生說要追你，你們會怎麽辦？”
曾詩玥：“抓緊時間撲過去，要是身材好的話，直接酒店見得了。”
江霧真是，就不該問她。
“矜持點兒行不行？”她無力地瞅她。
“還矜持啥，都大四了，在大一學妹的眼裏，咱們都人老珠黃了。”
曾詩玥說話風格就是這麽誇張奔放，聽聽就好，不過想想也是，都大四了，從她初二第一次遇到他，到現在大四，原來已經過去了整整八年。
她好像能清晰地看到時間如同水波一般在蜿蜒流逝，她並沒有時間焦慮，只是突然體會到周默成那天說，錯過了她好多好多成長的瞬間。
可其實，在他錯過她成長的五年裏，她也同樣錯過了他。
*
星期六，周默成白天有事情要忙，晚上才約江霧吃飯。
餐廳是在某胡同裏開設的私房菜，距離他的住處不遠。吃飯的過程倒也不算有多特別，飯後，他說帶她走走，消消食。
夜晚時分，家家戶戶在做飯，巷子裏煙火氣十足，有不知栽在哪處院落的桂花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香氣。
江霧以前跟他逛過不少胡同，他喜歡這種古樸灰色的調調，現在走著走著，說這條胡同幹凈、有序，讓他的心情也很平靜。
江霧調侃：“你的心情不是一直很平靜麽？”
“就像古井似的，不起波瀾。”
他像被戳中了痛點，回應：“你生氣，不理我的時候，它可不寧靜；看到你的時候，它也不平靜。”
江霧：“……”
有小三輪拉著一車愉快遞開過，周默成抓著她胳膊，避讓到一旁。看著那輛車子遠去，他突然問道：“你以前就是為了躲避這種車，撞到頭的？”
“嗯，比這輛要大一點兒。”
周默成擡手，撫上她的腦袋：“撞到哪個地方？讓我揉揉？”
他們挨得有些近，靠近時，氣息幾乎交織在一起，江霧心跳加速，喃喃道：“早就不疼了，不用揉。”
他還是摸了一下她的腦袋，看著她，笑容在偏暗的路燈下也很淡，只是那雙眼睛看過來，眼神那麽幽深，江霧不敢直視。
氣氛仿佛在這一瞬變得暧昧了許多。
江霧琢磨著自己還有好多問題要問他呢，不能這麽早就暧昧，便問：“你要一直走到頭嗎？”
周默成擡眼望了望前方：“走到頭，再折回來，要是你餓了，我們再去吃點兒宵夜，要是你走累了，我背你走也行。”
江霧擡起清亮的眼睛看他。
明明沒有說話，他卻仿佛以洞察她的心思，眉眼間藏著笑意問：“現在就走累了？”
江霧抿唇不語。
“那來吧，哥哥還沒背你逛過胡同。”
面對面地說話，有一些問題實在問不出口，她才想在他背上發問，畢* 竟不用看到彼此的表情。
他的背她已經很熟悉了，怎麽背最舒服，她都找到了竅門，於是腦袋歪在他頸窩處，走了幾步路，江霧便叫了他一聲：“默成哥——”
“嗯？”
“你說要追我。”
他輕呵：“我還以為你忘記今天的主題了。”
江霧哼了一聲：“你想要怎麽追？”
他沈吟半晌，真誠地回道：“我沒追過女孩子，也沒有太多時間去制造浪漫和驚喜，但我憧憬過我們的未來。”
江霧訝住，喃喃道：“我們的未來？”
周默成語氣依舊誠懇：“它會落實在每一個擁你而眠的夜晚，每一個將你吻醒的清晨，融入一飯一蔬、一飲一食之中。人生短短幾十年，我希望生活的每一處細節都有屬於我們彼此獨特的烙印。”
他就是這樣，用最真誠的語氣，說出最溫暖的話語，令人完全無法抵禦。
而這樣的畫面，江霧也曾幻想過。
但是直接跳過追求階段，是不是缺少了什麽？
“所以，你也不知道怎麽追是嗎？”她問。
他低低嗯了一聲：“但也許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偶爾一起做點兒什麽事，偶爾發條聯絡信息，也算追求。”
江霧：“那和從前有什麽區別？”
周默成：“或許，我從前就在追求你，但我們都不知道。”
江霧：“這也算的話，你也太雞賊了。”
他輕輕地笑。
江霧沈默下來。
胡同裏的路燈，把他們的身影照得落在地上，上面是兩顆腦袋，中間的腰背部略顯臃腫，他的腿倒是挺長的。
他開口問：“那麽，你想要我怎麽追？去你學校送花，然後表白什麽的嗎？”
“不要，太尬了。”江霧說道，“反正很尬。”
“你大學的追求者怎麽追你的？”
江霧想了想：“約我吃飯看電影，或者送我禮物，但我都拒絕了，況且我中間還有一年出國了，也沒幾個追求者。”
“都拒絕了……”他說道，“這麽乖，就等著哥哥？”
江霧：“你別亂說，我都忘記你了。”
“越想忘記一些人和事，越忘不了。”他嗓音低沈，意味深長，“何況有人假裝失憶。”
江霧：“我沒假裝失憶，我是真短暫性失憶過。”
“後來慢慢才想起來的”
周默成：“醫學上倒也解釋得通，卻解釋不了你對哥哥那麽冷漠。”
江霧：“冷漠？有嗎？”
“見面那天，見了哥哥就跑，後來還不願意跟哥哥坐一起，也不願意吃哥哥夾給你的菜。”
江霧：“……”
江霧突然發現，這個男人，竟然如此在意那些小細節，現在還能細數罪狀。
她大聲說道：“我那是認生！”
“可哥哥並不是陌生人。”
“太久不見了就和陌生人差不多。”
他嘆了一口氣：“也對。”
兩個人同時沈默下來，他已經開始往回走，經過同一道圍墻，同一盞路燈，四周安靜得只能聽見他的腳步聲。
江霧在沈寂中聽見他問：“所以，現在讓哥哥追你嗎？”
“可是這種事，我如果說不讓你追，你就不追了嗎？”
“但我還是想聽見你親口說一聲。”
江霧張張口，說不出話。
她發現在這種事情上，自己居然開不了口。
越喜歡，越開不了口。
仿佛害怕言靈偈的存在。
背著她的人微微側頭：“怎麽了？”
江霧：“……”
“不開口，就算是默認。”
江霧怔了怔，扶著他肩膀，微微離開身子，低頭看著他的後腦勺。
他穿著深色襯衫，黑色頭發與衣領之間，仍舊是白凈的脖頸。
從她沈重的呼吸中，周默成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剛要改口，脖子上傳來溫熱、濕潤的觸碰感，柔軟的唇貼在了他的後頸處，旋即，輕微的刺痛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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