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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破繭而出假英招 應龍崽:龍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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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破繭而出假英招 應龍崽:龍不發……

“沒事, 那也不重要,”潦倒大漢自顧自地嘀咕了兩句,“你應該知道吧, 守擂方不能認輸。簽一下這個合同, 生死我們概不負責。”

傅尚夏被他完全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狀態打了個措不及防, 沒接他遞過來的筆, 卻一把扯過合同,不耐道:

“我問三年前是不是有一對夫妻的屍體葬到了亂葬崗,三十多歲, 男性屍體大概一米八七…”

“沒有!”大漢打斷了他的話,陰沈著臉, 狠狠剜了他一眼, “把合同簽了, 不然就趕緊滾蛋。”

他的態度擺得清楚, 要麽守擂成功後再來打聽,要麽就離開。

大漢猛地拽走傅尚夏手裏的合同, 往桌上一拍, 皺巴巴的合同平攤在已經不太平穩的桌上, 隨著高低不同的桌腿一晃一晃。

“眥啦”一聲, 筆被那人大力一劃,尖銳的筆尖將合同劃破開一道自右上到左下的裂口。

傅尚夏眉頭微蹙, 這種已經損壞的合同真的還具有法律效益嗎?

參加一場擂臺賽其實對自己來說也不算什麽, 他遲疑了一瞬, 正要簽字。

衣袖卻被人扯住了。

左手邊牽著的傅糯糯因身處混雜腥氣的人群中不太適應, 板著個臉想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麽好欺負,見傅尚夏望過來,搖搖頭。

不是她。

是右手的衣袖被一只小北極熊抓住了。

這只不知主人的北極熊畫靈不知道是從哪來的, 不像其他北極熊那樣是個圓潤的雪白團子,它看著有點消瘦,爪子和背上的皮毛有些灰撲撲的。

帶著灰塵的爪子驀地伸開,爪墊裏是一張小紙條。

在小北極熊的熱情叫喚下,傅尚夏思索著打開紙條查看。

旁邊的大漢表情似乎有些古怪,傅糯糯悄悄地看他一眼,那人則在百無聊賴地盯著手裏的冊子,好像剛才一瞬間的變化只是她的錯覺。

傅尚夏朝小北極熊溫柔地笑了下,揉了揉兩只毛絨絨的耳朵,卻用餘光不經意地掃了眼四周。

他已經猜到這個小北極熊是誰的了。

除了那個行事莫名的小乞丐,應該也不會有人給他傳紙條說“不要答應,危險”這類的話了。

從踏上這顆星球之後,他就有種沒來由的感覺,這個星球真實而又虛幻。

就在這時,又有三個壯漢橫沖直闖地進了門,三人的臉色不算好,其中一個直接搶過了登記的冊子翻找起來,另外兩個則像是要債一樣的大搖大擺地坐下來。

本來囂張十足的登記員現在卻像個鵪鶉似的,不敢出聲。

“到誰了?613號?誰?”搶冊子的那人厲聲問。

大漢哆嗦地指了指傅尚夏:“是、是他,但他還沒簽合同。”

聞言,三個壯漢齊齊恥笑出聲,登記冊被扔到了一邊去,三人慢慢逼近傅尚夏。

“合同?那東西不過走個流程,邊緣星上無緣無故死的人那麽多,可沒見人來查過。”

“登記了就得上!”

“請吧,是你自己走去,還是要我兄弟幾個送你一程。這小妹妹就不用帶去了。”

傅尚夏和傅糯糯幾乎是在半脅迫的情況下徐徐地走向擂臺。

眼見木制的小擂臺越來越近,傅尚夏擔憂地瞥了傅糯糯一眼,動作幅度很小,怕被三人看見。

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把小姑娘一個人留在臺下肯定不行。

他躊躇幾秒,卻突然被一個女人擋住了路。

女人用一根木簪盤著頭發,耳鬢散下來的頭發中有幾根銀白,三十七歲左右的年紀,歲月獨獨對她網開一面,少有皺紋,眼神清明,眉眼間有幾分熟悉,長衫長褲,沒有其他配飾。

女人並不懼那三個壯漢,道:“離開擂還有兩分鐘,我要和我外甥說幾句話。”

“有點像…媽媽。”傅糯糯不由地呢喃道,後面的兩個字她說得很輕,輕得一陣風就能吹散。

霎時間,她的眼眶紅了,傅尚夏一楞,終於明白這種熟悉感從哪而來,眼前女人的五官和原主記憶裏的母親至少有三分像。

“許多年不見,你都長這麽大了,”女人臉上流露出一抹懷念的神色,隨即笑了下,抹去了眼裏的淚花,“估計你也不記得我了,我是小姨,叫黛姨也行,你三歲大的時候我還抱過你的。”

她用手指了指傅尚夏,而後又掩唇笑道:“我還是找張合照證明一下身份吧。”

通訊器拍出來的照片畫質很清晰,照片上是大學時期的她拉著另一個年輕女人的手,那個女人正是傅糯糯床頭全家福中的女人。

傅尚夏也從原主模糊的記憶裏扒拉出來一點東西,原主確實有個小姨,傅母親切地稱呼作“青黛”,眼前這位應該就是夏青黛了,但突然地相認也讓他手足無措起來。

原主只說讓自己照顧他妹妹,可沒說遇到他的小姨該怎麽辦。

索性,傅糯糯就像幼鳥歸巢一般,緊忍著淚意,撲向了夏青黛。

連她肩膀上的呂宋雞鳩畫靈都嚷了嗓子。

傅糯糯沒在意,自從那天一個金色的文字融進了她的眉心處,她就隱約發覺她的呂宋雞鳩好像是有了特別的能力。

這兩聲鳴叫,就被當是報喜好了,她高興極了。

夏青黛不急不緩地拍著傅糯糯的背,邊哄著她。

見兩人一副難舍難分的模樣,傅尚夏便順水推舟了:

“那勞煩小姨你照看著她,我很快回來。”

直到走上擂臺,跟著他們的三個壯漢才轉身離開。

攻擂方個子並不高,目測一米七,身上的衣服款式雖然簡單,但都是比較舒適的面料,只這麽看,對方應該家境不錯。

但淩亂且過長劉海幾乎遮住了對方的整張臉,手臂和胳膊上有長期註射藥物的針孔,皮膚也是病態的灰白,顯得整個人很陰郁。

“開始。”那人聲音嘶啞,是沙啞都不足以形容的地步,嗓子就像吞了什麽東西一樣。

傅尚夏心知這時候先手並不算很大的優勢,只耐心地等待對方召喚畫靈。

眨眼之間,擂臺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繭蛹,裏面的東西在不斷扭動著,繭蛹各處都開始凸起,蛹上的顏色就如同過量黑墨水染上那樣,在滴落,在蜿蜒。

那種視覺效果只一秒也能對人的精神造成了極大的汙染。

瞬間移開視線後,傅尚夏心情有些凝重,對這場守擂賽也認真了幾分,遲疑了下便召喚了他手中最強的應龍崽。

秉持著贏人也要贏陣的想法,應重加大了靈力的輸入。

白銀色的龍身體型霎時間就比黑色繭蛹大了快兩倍,身後的龍翼遮天蔽日,卻不讓人害怕,倒是覺得安心。

繭蛹似乎也到了破開的時候,裏面的東西露出了全貌,上半身是人,潦草甚至打結的長發,下半身卻是馬,虎紋,四個棕紅色蹄子,背生鳥翼。

要是放在西方神話中可能會被誤認為半人馬,但應重卻脫口而出:“英招?!”

“你怎麽在這?”

不怪應重大驚小怪,白澤找他之前,他就是去英招家串門的,當時英招身上的腥氣也沒這麽臭,也沒說過要來這個世界。

聽到這兩個字,那簾過長的劉海後面暗金色的眼睛看向了應重,眼底陰鷙。

等這個畫靈完全轉過身來攻擊應龍,應重才松了一口氣。

臉不是英招的臉,攻擊手段也不是英招這位參與過好幾場戰爭的神該有的攻擊手段。

正在纏鬥的一只馬蹄突然朝著他身體的七寸踹去。

也是這時,應重終於明白這種很臭的氣味到底是什麽了,是濃厚的怨氣。

像他們這種天生地養的神獸本身就有至陽至剛的特性,對怨氣有克制作用,可也會聞著臭,而且…

應重暗自磨了磨牙,這家夥事把他當蛇了嗎?以為七寸是他的弱點?

應龍不能接受,所以應龍覺得收起一點玩世不恭。

白銀色的龍尾毫不費力地將那只詭異畫靈掃飛了出去,字面意思上的掃飛了,那四只同裝飾品沒有兩樣的翼發揮了作用。

龍爪以迅雷不及掩耳穿過那只畫靈的心臟處位置。

破碎,消失。

但那人卻沒有認輸或者絲毫痛苦的表現,站姿沒動,手沒動,只是又發出了嘶啞的聲音:“第二次。”

話音未落,黑色的繭蛹再次出現,這次破開的速度更快,瞬息之間那只“英招”又發起攻擊了。

死亡,再來,死亡,再來,對方簡直是不管畫靈死活,更不管精神力消耗的打法,即使“英招”越來越弱,而應龍又能得到莫名的靈力補充。

這樣下去不行。

傅尚夏打量著那人,打算找另外的方式結束這場。

應重也覺得再繼續不行了,要是把他體內的靈力比作一池水,現在因為不知道來源何處的靈力湧入,他體內的靈力就快變成一條江了,馬上要溢出來了啊餵。

沒辦法,傅尚夏只好配合精神力使用,靠近那人,近身肉搏。

那人出手狠辣,招招都有攻向面門的趨勢,卻又好像在顧及著什麽。

“認輸吧。”傅尚夏勸。

“除非我死。不然你一定會死。”

傅尚夏:“……彳亍。”

傅尚夏不欲和他久戰,控制著移動方向,借力打力將人逼到與“英招”同一方位處就又蹬了下他的畫靈,又借反沖力撤出一米遠。

應龍巨大的龍尾一擊,成功完成一殺二的任務。

詭異畫靈徹底消亡,本就受了重傷的那人也在畫靈的反噬下沒了氣息。

夏青黛率先鼓起掌來,接著,掌聲雷動。

傅尚夏沈默著下了臺,臉上有絲迷惘,夏青黛見狀道:“沒事的,小姨知道這不是你的錯,對方確實是先想要治你於死地的。”

傅尚夏緩緩點頭,猶豫地看了眼臺上:“屍體我可以找我朋友搬走嗎?”

夏青黛只當他是第一次因為反抗殺人,心裏多多少少有個心結,答道:“當然,敗者的屍體也是勝者的戰利品,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於是,喬裝一番的陸吾吾順利成章地出現並帶走了擂臺上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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