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風鈴陷阱

關燈
第49章 風鈴陷阱

路息寶聞言一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之所以會經常跑去找子席哥,是因為之前他的面前經常有一個光幕,布置任務讓他完成一些事情,所以他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跑去找子席哥。

但是自從和子席哥在一起後,那個光幕再也沒出現過,導致他早忘了有這麽一件事情。

歸根結底,他和子席哥能在一起,那個光幕占了大半的功勞。

但是這麽不科學的事情,說出來也沒人信。

路煜就是一個例子,當初光幕剛出現的時候,他試著和路煜說過,路煜看不見,只當他病還沒好,精神出現了錯亂。

後來路息寶就再也沒有和別人提過這件事情了。

現在艾欣問起,路息寶倒是想起來了。

他支支吾吾,一時說不出話來。

艾欣看出了他的為難,理解道:“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嗎?我就是好奇,不說也沒關系。”

“不是,”路息寶撓了撓頭,路息寶道:“我怕我說出來艾姨不會相信。”

艾欣聞言眼底眸光閃動,臉上笑容加深,聲音也越發的柔和:“沒事,小寶說什麽我都相信。”

路息寶臉上浮起一絲神秘,擡手在自己面前的空氣中畫了一個方塊,認真道:“其實,之前我的眼前,有一個神奇的光幕。”

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艾欣依舊被路息寶的話驚到了,但她很快掩飾住了自己的情緒,面帶微笑,認真傾聽。

說完一句話後,路息寶停頓了片刻,目光在艾欣臉上停留了片刻,見她面色如常,沒有露出異樣的神情,才放下心開始繼續講。

“當時我以為是自己眼花,因為別人好像都看不見,也就沒按照上面的要求去做,後來被吵的整夜整夜睡不著,就只能照著光幕的要求行動。”

“按照要求做完後,光幕就會消失,我也因此漸漸的了解了子席哥,和子席哥成為了戀人。”

“不過,現在光幕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路息寶言語間似乎還有點可惜,雖然剛開始他是很嫌棄那個討人厭的光幕,但是和子席哥在一起後,光幕上的那種要求一瞬之間就變成了戀人之間的情趣,說實話,當時的路息寶心裏還有點期待。

哪料光幕好像完成了任務的勇士似的,光榮退場,再也沒有出現過。

艾欣聽完,眼中盛滿驚嘆的光芒,甚至情不自禁鼓起掌來,清脆的掌聲回蕩在房間中,她讚嘆道:“小寶,你這段經歷太棒了,即使是我這個年紀,聽了後也依舊讓人向往,讓我有了想再談一場戀愛的沖動。”

路息寶聞言有些不好意思,但臉上開心的笑容暴露了他激動難掩的內心,這是他第一次將自己的戀愛經歷分享給其他人,並得到了讚同。

分享完自己的事情後,路息寶歪了歪頭,好奇的問:“艾姨這段時間去哪兒旅游了?”

“我啊,”艾欣擡手敲了敲的自己的臉頰,裝作一副思考的樣子:“我去過的地方可多了,好多地方的風景特別美.....”

邊說邊拿出自己的手機,將自己去旅游沿途拍下的風景給路息寶看。

其中一張照片上是一望無際的草原,仿佛一片綠色的海洋,卻又有零星幾只牛羊在悠閑的低頭吃草,幾匹駿馬入境,在草原上飛奔而過,遠處的青山在草原的襯托下更顯得宏偉巍峨。

即使路息寶不在當場,只是看著這張照片,他仿佛能聞見青草的清新香味,令人心曠神怡,整個人不自覺的放松。

他的眼睛在這張照片上停留了很久,如果可以,他想和子席哥一起去這個地方看看,子席哥騎上駿馬的樣子,一定很迷人。

艾欣註意到他的眼神,專門將這張照片放大,仔細講解了一下這個地方的人文風情,以及她遇到的一些趣事。

路息寶越聽心裏越癢癢,想要去游玩的欲望越來越強烈。

兩人邊看照片邊閑聊,不知不覺間時間便一晃而過。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艾欣才起身,向路息寶告別:“已經不早了,我還有點事需要跟你哥哥商量下,就先走啦,下次有機會我再來看你。”

路息寶心裏有些不舍,目光中便也流露了出來。

在他的記憶中,他從來都沒出去游玩過,所以他對艾欣講述的那些事特別感興趣,艾欣的語言表達非常強。

講述的場景繪聲繪色,即使路息寶沒有親自去,但在她的描述下,卻仿佛能親眼所見一樣。

那些趣事能像影片一樣,在他腦海中浮現,一幀一幀劃過。

看出了他的不舍,艾欣沖他溫和的笑了笑,安慰道:“今天和你聊天,很開心。”

“我也是。”

*

艾欣告別路息寶走出房間後,臉上溫和的笑容緩緩消失,眉頭微蹙,面色變得凝重,轉身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書房裏,路嚴聲坐在書桌後面,眉頭緊鎖,手裏夾著一根煙,放在桌子上的煙灰缸裏落滿了煙蒂。

沈凝薇不喜歡煙的味道,而路息寶身體太差,吸二手煙不好,所有路嚴聲一般很少抽煙,只有在心情特別沈悶,需要發洩的時候,才會點上一根。

可現在煙灰缸卻滿是吸完的煙蒂,整個書房充滿了嗆人的氣味,可想而知他現在的心情是多麽的糟糕。

瞧見艾欣走了進來,路嚴聲連忙將手中的煙掐滅 ,起身打開窗,散掉這一屋子令人窒息的氣味:“抱歉。”

艾欣擺擺手,“沒事。”

隨後找了地方落座。

路嚴聲瞧見艾欣的臉色凝重,心中‘咯噔’一聲,整顆心都提了起來:“情況怎麽樣?”

艾欣有些頭疼的捏了捏額角,擡頭望進路嚴聲幽深的眼睛,“和您太太猜測的大致差不多,並且,情況可能會更加覆雜,現在看來,之前,我對小寶病情的理解似乎進入了某個誤區。”

沈凝薇在路息寶房間裏看到那個風鈴的時候,第一眼只覺得有些眼熟,轉瞬她便想起為什麽覺得那個風鈴眼熟了。

那是在大學的時候,她在一次偶然的機會,看見溫子席和他的一個朋友在把玩一個風鈴,當時她隔的太遠,聽的不是很清楚,只隱隱約約聽見‘催眠’,‘弱點’等字樣,這是她第一次偷聽墻角,所以印象深刻,而他的那個朋友,主要學習的是心理學。

現在在社會上也闖蕩出了名聲,他那個朋友對心理學的理解,已經到達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年紀輕輕,已經能和社會上成名已久的心理學家相提並論。

沈凝薇聯想到路息寶突然和溫子席產生關聯,隨後便在一起了,渾身打了個哆嗦。

她腦海中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便試探了下,沒想到這個風鈴竟然真的是溫子席送的!

就算是這樣,沈凝薇也不敢妄下斷論,大學時期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很久,她擔心是她自己記錯了,而這種事情又太過匪夷所思,一般人是做不出這種事的。

思考了一晚上後,沈凝薇覺得還是應該告訴路嚴聲。

於是第二天下班的時候在書房找到了路嚴聲,將自己的發現和猜想告訴了他。

哪料到路嚴聲聽了後不顧自己的傷勢,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不顧她的勸阻一定要去路息寶的房間將那串風鈴扔掉。

沈凝薇不清楚,但路嚴聲卻很清楚,溫子席一定能做出那種事情。

溫子席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喪心病狂,沒有人性,沒有什麽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

當年的事情,沈凝薇只是一知半解,只知道路息寶因為路嚴聲和她的關系被溫子席欺騙了感情,導致精神上有點錯亂,生了一場大病。

路息寶身上的那些傷沈凝薇沒看到過,所以並不知道他受過怎樣的折磨。

路嚴聲是見過那串風鈴的,在路息寶剛上學不久的時候,那時他還問過這串風鈴,當時路息寶說是一個朋友送的。

路嚴聲當時為路息寶交到新朋友感到高興,並沒有細問,現在想起來,他只想回到過去,將自己狠狠揍一頓。

可沖出書房,和路息寶對視後,路嚴聲冷靜了下來。

如果他就這樣直接丟掉了那串風鈴,保不齊在他不註意的時候再出現第二串第三串,被路息寶偷偷藏起來。

可是如果直接告訴路息寶那些可怕的猜測,他怕路息寶會刨根問底,進而回想起那段糟糕的往事,這是路嚴聲最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他請來了艾欣,艾欣也是一名非常厲害的心理醫生,之前的路息寶也是在她的治療下才開始慢慢恢覆,路嚴聲對她是信任的。

聽見她此刻這麽說,路嚴聲聲音沙啞道:“怎麽說?”

艾欣道:“之前小寶渾渾噩噩,對外界的反應遲鈍,後來在我的治療下慢慢恢覆,但卻忘了那段記憶,當時我以為小寶是不願意面對那段回憶,大腦出於對身體的本能保護,潛意識的忘掉了那段回憶。”

“可我通過剛剛和小寶的聊天,我發現,他應該是受到了催眠,那他丟失的那段記憶,很有可能是有人在他大腦下了指令,讓他忘掉那段記憶。”

“催眠的指令與大腦的自我保護相互競逐,讓小寶的精神產生了錯亂,而隨著催眠指令的勝利,小寶忘記了那段記憶,也因此恢覆了正常。”

“對方的手法很高明,應該是一名經驗豐富的催眠師,大腦是身體最覆雜的一部分,可對方卻能做的這樣完美,似乎沒有留下後遺癥。”

艾欣沒說的是,可能因為她的加入,導致了這場拉鋸的延長,路息寶的大腦受到她話語的鼓舞,硬是扛了一年的時間。

只能說造化弄人,艾欣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