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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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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

第136章

皇帝知道郭珍珠這兩個月忙忙碌碌的, 都是讓人去瓷窯燒小東西的事,還以為她對此感興趣,聽說後只一笑置之。

郭珍珠讓工匠們保密, 內務府卻是不敢真的一個字不透露, 還眼巴巴來稟報皇帝。

皇帝只聽了一半就搖頭道:“無妨,皇貴妃想燒什麽就燒什麽,要什麽材料,你們都盡心給弄來就是了。”

內務府總管聽後不由咂舌,心下只感覺順皇貴妃是真的極為受寵,皇帝連問都不問,就隨便順皇貴妃用瓷窯燒東西。

這可不是燒一天兩天,是一兩個月, 不知道得填進去多少材料。

皇帝滿不在乎, 只讓順皇貴妃盡興就行了。

他這個態度, 內務府總管自然是郭珍珠要什麽就給什麽,要燒什麽就燒什麽,一點都不敢怠慢。

郭珍珠是感覺不出來, 工匠們都是門兒清, 明白這些材料可不是內務府能隨便弄來的, 必然是稟過皇帝,得到皇帝的允許。

思及此, 工匠們就更賣力了, 一個個卯著勁想燒出皇貴妃想要的東西。

可惜材料填進去不少,能做出來的成品卻不多。

工匠們一個個十分忐忑, 好在郭珍珠也知道這東西不容易做出來,並沒有怪罪他們,反而還重金懸賞。

誰做出來了, 誰就賞金子!

這下子工匠感覺腰不酸,頭不疼,一點都不累了,一個個更有幹勁。

最後被一個年輕工匠做出來了,樂顛顛送過來,郭珍珠看著就喜歡。

她直接就讓人賞了這個工匠,讓工匠帶著金子回去,叫其他人見了,心裏不由讚嘆皇貴妃就是大方。

而且她說到做到,十分爽快,這也是內務府的人最是願意為皇貴妃辦事的緣由。

無他,賞錢給得實在太多了。

只要好好辦差,不偷懶耍滑,事情辦好了就有賞。而且言出必行,從不只給人畫大餅,嘴上說得好聽,到頭來卻摳摳索索的。

郭珍珠讓人準備了錦盒,裏頭鋪上錦緞,看著這套彩色琉璃茶具也很歡喜。

她都等不及過年宮宴的時候獻禮,這會兒就帶上林嬤嬤,直接去乾清宮獻寶了。

皇帝早就吩咐郭珍珠來了,李德全不必通傳,只管讓人進來就是了。

他見著郭珍珠就先笑了起來:“愛妃這兩個月瞧著比朕還忙了,怎的今兒忽然過來了?難得是想起朕了?”

郭珍珠聽後就笑道:“皇上這麽說可折煞臣妾了,臣妾哪能比皇上還忙呢?不過是想燒點小玩意兒,如今還真燒出來了,臣妾少不得趕緊來給皇上過目。”

聞言,皇帝倒是好奇道:“愛妃這是燒了什麽,神神秘秘的?還叫工匠們閉口不言,內務府忐忑不安,跑來朕這邊也支支吾吾不敢多說。”

這話叫郭珍珠倒是驚訝,她是讓工匠們別外傳,卻也明白宮裏沒什麽秘密,工匠不說,內務府肯定不敢瞞著皇帝的。

她也就覺得事情沒傳到所有人知道就行,皇帝提前知曉倒沒什麽。

如今見皇帝還真的不知道,郭珍珠不免詫異,皇帝還真不問啊?

他倒是相信自己,沒糾結郭珍珠搗鼓什麽,還讓內務府努力配合。

思及此,郭珍珠笑了笑,捧著錦盒上前道:“皇上來瞧瞧,這東西可是臣妾忙活兩個月才燒出來的。”

錦盒緩緩打開,皇帝一眼就看見裏頭的一套彩色琉璃茶具。

他伸手拿起來一看,嘖嘖稱奇道:“之前朕看白晉送來的彩色琉璃,一塊不大,幾種顏色分成塊一起,在光下瞧著閃亮。如今對比愛妃這茶杯,那一塊彩色琉璃就被比到泥裏去了。”

皇帝是沒想到,郭珍珠居然真的讓工匠燒出彩色琉璃,還不是一塊顏色都分開的琉璃,而是混在一起的。

這茶杯上的浮雕是錦鯉,錦鯉上是紅色,周圍還有綠色和藍色,仿佛就在水裏游蕩一樣。

而且這顏色還不是死板的一塊一塊,而是絲滑混合在一起,還深深淺淺,各不相同。

仿佛是紅色的錦鯉在湖裏綠波中暢游,蕩出絲絲漣漪來。

皇帝欣賞了一番,這才回神道:“好,愛妃這小玩意兒燒得極好,叫朕都看迷了眼。內務府的工匠倒騰好久,只能燒出單色琉璃來。沒想到愛妃一指點,他們倒是長進了。”

郭珍珠聽著就笑道:“臣妾也就胡亂指揮了一番,還想著重金之下必有勇夫,給出了百金。果真有工匠做出來了,臣妾瞧著十分驚喜,這不就趕緊送過來給皇上看看了。”

皇帝笑著點頭道:“愛妃謙虛了,若是沒你的指點,他們哪怕有百金在前面吊著,想破頭也是做不出來的。”

他賞玩了一會,這才依依不舍放回錦盒當中,感慨道:“愛妃還真是給朕送來極好的是新年禮了,叫朕都不知道該給愛妃回點什麽。”

說完,皇帝又笑道:“其他人的年禮還沒送,朕就覺得是多不如愛妃的,都不怎麽期待了。”

郭珍珠聽得笑瞇瞇道:“皇上這麽說,臣妾心裏惶恐得很,要被其他人聽見,只怕要卯著勁給皇上送好禮了。”

皇帝哈哈笑道:“他們能送什麽,不外乎是孤本字畫,還有稀罕的珊瑚玉石什麽的,最多是送來少見的花草。這麽多年了,送的什麽,朕大多都能猜出來。”

畢竟這些東西最是穩當,既不會出什麽亂子,更不是什麽入口的東西,免得被人掉包出事。

看著貴重又閃亮,不說多用心,起碼不寒酸,還不會跟別人格格不入。

皇帝笑笑道:“愛妃特意提早送來,也是不叫其他人見了愧疚難當,都沒能找到比愛妃更好的禮物了。”

郭珍珠還真沒想這麽多,只覺得剛收到,看著這套茶具確實挺好看的,也就直接送來了。

“皇上喜歡就好,不枉臣妾忙活了兩個月。”

皇帝點頭道:“愛妃賞了別人,朕也該賞你才是。愛妃想要什麽,只管告訴朕。”

這話叫旁邊的李德全不由暗暗心驚,低著頭在門口不敢吭氣。

郭珍珠想了想卻搖頭道:“皇上,臣妾如今什麽都不缺,實在沒想到要什麽。倒是許久沒用上禦膳房大廚做的烤乳鴿了,等開年的時候,不如皇上賞臣妾兩盤,也叫臣妾能解解饞了。”

皇帝聽著就好笑道:“愛妃只要兩盤烤乳鴿,叫朕如何能拿得出手。要是愛妃喜歡,每天吃一盤,吃上一年也不是什麽大事。”

郭珍珠連忙擺手求饒道:“皇上可饒了臣妾,每天吃,還吃上一年,再喜歡的只怕都要膩了吃不下的。”

知道皇帝這是逗她玩兒呢,郭珍珠眼巴巴看了過去。

皇帝就笑道:“朕開玩笑呢,哪裏舍得叫愛妃每天這吃這麽一樣,禦膳房的大廚可就省事了,一身功夫都沒能使出來了。”

“也罷,此事就先記著。回頭愛妃哪天想要什麽,只管告訴朕一聲就行了。”

兩人說笑了一會,皇帝依舊盯著這彩色琉璃茶杯不放,感慨道:“這茶具真好看,朕都要舍不得用了。要是不留神磕著碰著,實在有些可惜。”

郭珍珠聽後就笑了:“這有何難,皇上讓瓷窯那邊多燒幾套,換著用就是了,也就不覺得是什麽了。”

皇帝好笑道:“這倒是個好主意,只朕一個人用實在可惜,愛妃一塊兒用才是。”

他吩咐李德全去洗了這套茶具,然後泡了一壺上好的碧螺春過來。

皇帝用著這彩色琉璃的茶具喝茶,只感覺平日多見的茶葉似乎味道都要好一些了。

回頭皇帝就讓瓷窯的工匠多燒幾套出來,寓意都要極好的。

這一套是錦鯉,下一套做的什麽,皇帝想了想,最後定的是孔雀。

孔雀象征祥瑞安康,寓意極好,讓郭珍珠用著是再適合不過了。

給皇太後自然也要燒上一套,用的就是仙鶴了,象征長壽延年。

一回生兩回熟,皇帝特意讓內務府同時用兩座瓷窯一起燒。

工匠緊趕慢趕,趕在過年前總算把新的兩套彩色琉璃茶具給燒了出來。

一是送去慈寧宮給皇太後,二是送去永壽宮給順皇貴妃。

皇太後得了皇帝的孝敬,知道是郭珍珠讓人先燒了一套出來給皇帝,皇帝看著好也給她燒了一套送來,她滿臉笑容道:“皇上有心了,這彩色琉璃瞧著漂亮極了,我都舍不得用了。”

皇帝笑著說道:“這茶具就是給皇額娘用著玩兒的,燒制的材料並不十分難尋,只是燒起來不大容易,需要多費點時日而已。”

皇太後笑著點頭,知道皇帝這是告訴她,這彩色琉璃能燒幾套,不至於勞民傷財,貴重在於費時費力且難燒罷了。

“這敢情好,過年的時候我就用著這新的一套茶具了,叫旁人看著也羨慕。”

皇太後這麽說,過年時候貴夫人進宮來給她請安的時候,人人都見著這一套彩色琉璃茶具,頓時一個個驚為天人。

“太後娘娘這琉璃茶具顏色漂亮且通透,實在是極美,可是宮窯剛燒出來的?”

裕親王的福晉今兒也進來了,她在貴夫人當中地位最高,忍不住開口問了出來。

皇太後笑著點頭道:“是順皇貴妃指點瓷窯燒了一套出來送給皇上,皇上看著好,又命瓷窯多燒了兩套,一套是孝敬我來了。”

其他人不用問,另外一套自然是皇帝送給了順皇貴妃,一時不由羨慕這位皇貴妃娘娘了。

實在是極為受帝寵,她又十分聰慧,竟然指點著瓷窯就燒出這麽漂亮的彩色琉璃來。

如今都是單色琉璃居多,多色琉璃極為罕見,還做成茶具,茶具上甚至還雕了仙鶴。

那仙鶴雙翅展開,仿佛要展翅高飛,實在是栩栩如生。

在琉璃上雕刻不易,尤其雕工如此出色,加上這斑斕的色彩。

尤其仙鶴頭頂上一抹紅恰恰好,也不知道如何燒制,才能叫這顏色如此漂亮,又剛巧在仙鶴的頭上。

眾人好奇不已,熱熱鬧鬧問了一通,皇太後只搖頭道:“這我就不清楚了,畢竟燒窯此事,我也是一問三不知。”這彩色琉璃究竟怎麽燒出來,估計只有順皇貴妃和工匠們知曉了。

一時之間貴夫人看著那套彩色琉璃的茶具,恨不能也請順皇貴妃能多燒幾套出來。

哪怕不成套,光是一對彩色琉璃的杯子都足夠出彩了。

誰家得了,都能供起來的。

皇太後就笑笑道:“皇貴妃被皇上扣著呢,等會過來的時候你們就能問一問了。”

有貴夫人倒是羨慕,皇帝這是一刻都離不開順皇貴妃,這會兒貴夫人進宮請安的時候,還把人留在乾清宮的。

郭珍珠要知道的話,只覺得這些貴夫人都誤會了。她並不是被皇帝扣在乾清宮,而是四格格和六阿哥準備了新年禮物,想要提前送給皇帝。

六阿哥也就算了,他送的禮物是一盆月季。一般一枝頭就開一朵花,六阿哥楞是種出雙頭花來。

他見著好看,就讓人搬來送給皇帝了。

皇帝見著也喜歡,笑著說道:“這月季長得極好,六阿哥是用心了,送去書房窗邊放著,朕歇息的時候擡頭就能見著了。”

聞言,六阿哥也很歡喜,笑瞇瞇道:“皇阿瑪喜歡就好,這月季很好照顧。不過皇阿瑪在,我就不必獻醜指點人如何照顧了。”

換做郭珍珠的話,六阿哥少不得要叮囑來叮囑去,怎麽都不能放心。

四格格這時候卻道:“我送的禮物,得皇阿瑪移步去校場看才行了。”

皇帝倒是好奇道:“什麽禮物,居然放在校場了?”

他到底還是帶著郭珍珠一起去校場,六阿哥也湊熱鬧過去了。

蘇瀾早就牽著小馬駒站在校場,給皇帝和郭珍珠行禮。

皇帝擺擺手,就見四格格翻身上馬,這姿勢十分熟悉,顯然每天都勤奮練習。

四格格笑瞇瞇道:“皇阿瑪只管看著就是了,我要開始了!”

她後背還背著一把弓,小馬駒側邊背著箭筒。

郭珍珠隱隱約約能猜出四格格想給皇帝送的什麽,就見四格格輕輕踢了馬腹,小馬駒很快跑了起來。

四格格這時候一手拿著弓,一手抽出箭,對著遠處忽然拉弓。

她一松手,箭羽飛了出去,很快釘在卷軸之上。

卷軸的繩子被箭羽斷裂,緩緩展開,露出一個巨大的福字。

皇帝笑著道:“好!四格格這騎射功夫真是一日千裏,不過兩個月,叫朕要刮目相看了。”

四格格這時候騎著小馬駒回來,翻身下馬後,不好意思地笑笑道:“皇阿瑪,我也就只會這一手,卷軸一直固定在一個地方,練習了好久才能擊中。”

“我還想著這次要是失手了,就當做沒事發生,再來一箭就好。”

皇帝聽著失笑道:“沒事,你才練習多久,就已經能在馬背上拉弓射箭了,還一次就中了,實在厲害得緊。”

四格格被誇讚後,十分高興,笑瞇瞇讓人把那個福字送了過來。

皇帝一看就挑眉道:“這福字也是你自個寫的吧?寫得倒是不錯。”

聽罷,四格格點頭應道:“皇阿瑪,我寫了好多張,費了不少白紙,唯獨這個福字最好看,才叫人裱起來。”

蘇瀾在旁邊也補充道:“回稟皇上,四格格寫了兩個月,足足寫了上千個福字,最後才選了這個寫得好的。”

皇帝滿意點頭道:“四格格用心了,朕是知道的。這年倒是熱鬧,你的兄長們知道你提早給朕送禮,這會都跑過來了。”

四格格一聽,扭頭就見大阿哥、小太子、三阿哥、四阿哥和五阿哥都來了,不由抿唇一笑道:“我想著在校場送禮,不好在宮宴上送,於是就提前送給皇阿瑪了。六弟想著我來送,就跟著一塊來了。”

如今瞧著,倒像是他們兩姐弟偷偷先給皇帝送禮物一樣。

皇帝笑笑道:“無妨,送禮物先後又有什麽,只需要用心就行。”

幾人上前來,果然人人手裏都拿著東西。

小太子先上前道:“皇阿瑪,這是兒子的新年禮。”

皇帝接過來一看,發現小太子把他寫的詩句都搜集起來,重新謄抄一遍,再裝訂成冊,不由笑著點頭道:“太子用心了,這麽多詩句可不好搜羅。”

看小太子的手指頭有點泛紅和小傷痕,東宮伺候自然不敢讓他受傷,估計這詩冊裝訂也是小太子親自動手的。

皇帝頗為感動,讓李德全仔細把詩冊收了起來,以後也好好珍藏。

大阿哥見了,就差給小太子翻個白眼了。那小傷痕再晚點都要好了,小太子肯定弄傷後不讓人上藥,才會這時候仍叫皇帝看見。

不過在皇帝面前,大阿哥可不能翻白眼,只笑著把手裏頭的東西獻上:“皇阿瑪,這是兒子親自雕的玉佩。雖說雕工一般,不過費了兩個月的功夫,兒子閑暇時候刻一會當歇息,倒沒耽誤功課。”

皇帝一聽就笑了,知道大阿哥擔心皇帝以為他耽誤功課,偷摸著來雕這塊玉佩。

等皇帝低頭一看,這玉佩對比宮裏的工匠,雕工確實一般,勝在是大阿哥親手雕的。

皇帝看大阿哥的雙手有繭子,卻沒什麽傷痕,知道他很小心,免得傷了手不能繼續做功課,於是點頭道:“大阿哥勤勉多了,以後堅持才是。這玉佩不錯,朕就收下了。”

大阿哥聽後,笑瞇瞇後退幾步,見皇帝直接把玉佩戴在腰帶上,他就更高興了。

三阿哥送的是一幅畫,上面畫的是皇帝。

皇帝看得出這是一次他去尚書房的時候,周圍桌椅和太傅離得遠,卻也隱約能看出來,不由驚訝道:“三阿哥畫得倒是不錯,而且記得仔細,朕看一眼就知道是哪天發生的事。”

三阿哥靦腆一笑道:“皇阿瑪喜歡就好,兒子的畫功一般,還讓太傅指點了幾回,才算是畫出來了。”

皇帝沒想到三阿哥居然有畫畫的天賦,倒是十分歡喜:“畫得挺好,不過你這心思還是多在功課上為好,偶爾畫一畫就行。”

三阿哥應了,這才退後。

四阿哥這時候上前來,送的卻是他親自抄寫的一份佛經:“兒子想著要為皇阿瑪祈福,於是就抄經了。”

皇帝接過經書,四阿哥抄得很工整,上面完全沒有修改的痕跡,顯然是一口氣抄下來的。

說是抄了一份,自然是不止的。

錯了就重來,最後才得了這麽一份。

皇帝微微頷首道:“四阿哥也用心了,不過以後不必抄經,只給朕寫一幅字也夠了。”

他明白四阿哥如今生母德貴人不給力,養母佟佳氏不在,佟家又落魄了,沒人能給四阿哥支持。

四阿哥身無旁物,又不能跟幾個兄長的禮物撞上,一樣的話就顯得心意不夠,才會想出抄經來。

但是他年紀太小,皇帝擔心四阿哥抄經多了會移了性情,於是叮囑了幾句。

四阿哥答應了,五阿哥就上前來,手裏拿著一個小模型。

皇帝看了一眼,郭珍珠也湊過來看了看,詫異道:“五阿哥,這難道是天車?”

這古代叫天車,其實就是鉆井器,專門用來開采鹽井的。

鹽井有些極深,人力很難下去開采,就需要用到機器了,這天車就能往下打碎鹽石,然後人往底下倒水,讓粉末和水混在一起,變成粗鹽鹵。

天車還能把這些鹽鹵水提上來,甚至不需要人去搬運,離著數公裏都能用竹筒順流過去。

郭珍珠曾見過這種天車,後來用來開采石油的機器就是參考天車的結構了。

沒想到這時候,五阿哥居然做出天車的雛形來了?

五阿哥一聽,頓時驚喜道:“姨母果然認得,這是我看書後摸索著做出來的,還有戴先生指點了一番,只做出簡單的模型。還想著太簡陋,沒料到姨母一眼就瞧出來了。”

被郭珍珠提醒,皇帝也看出來了,點頭道:“這模型做得不錯,回頭可以讓人做個大的,開采鹽井的時候就能用上了。不過這只是簡單的模型,細節方面還得仔細琢磨,回頭五阿哥畫個圖紙出來給朕看看。”五阿哥歡歡喜喜應了,大阿哥忍不住看了過來,這送禮還給五阿哥送出個差事來了?

他還以為小太子夠勤勉了,五阿哥卻喜歡這些科學的小東西,讀書方面只算一般。

大阿哥原本覺得,尚書房裏的弟弟們讀書都極好,除了五阿哥,兩兄弟每次撓頭做功課的時候互相看一眼,都有點惺惺相惜的感覺。

如今大阿哥才發現,五阿哥的才能不在讀書上,在做這些機器上面簡直是天賦異稟。

所以說到底,尚書房裏讀書不行,其他方面也一般的,難道就只有大阿哥自己了嗎?

他突然想到過目不忘的八阿哥,雖然不愛說話,這個最小的弟弟讀書卻相當不錯,太傅都恨不能給八阿哥開小竈多說點。

可惜八阿哥拒絕了,覺得沒必要,還要陪著七阿哥做功課,實在沒時間。

太傅遺憾得很,卻也不好勉強八阿哥。

七阿哥讀書倒是笨拙,只騎射天賦不錯,甚至比大阿哥小時候更好。

大阿哥:他撈了幾個弟弟進來尚書房,以為能松快一點。五阿哥也學著撈了,最後樣樣不夠出色的只有自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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