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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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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第123章

瘧疾這病畢竟可能有傳染性, 郭珍珠就不敢回去永壽宮,免得傳染給兩個孩子就不好了。

索性她就留在乾寢宮侍疾,讓人帶口信給宜妃, 托宜妃幫忙照顧四格格和六阿哥。

宜妃十分擔心, 卻也只能給郭珍珠幫忙,白天都在永壽宮幫忙照顧兩個孩子,晚上才回去翊坤宮休息。

好在永壽宮的宮人在一時慌亂之後,都在林嬤嬤的帶領下開始有條不紊的,倒是沒出什麽亂子,照顧四格格和六阿哥也頗為精心。

幸虧皇帝身子底子好,幾天下來就痊愈了,叫郭珍珠安心之餘, 宜妃得知消息後也不再擔驚受怕的。

郭珍珠說是侍疾, 其實也不必什麽都讓她來, 乾清宮還有很多宮人在,自己只需要幫把手。

比如她給皇帝額頭擦擦汗,給皇帝餵泡好的金雞納霜。

皇帝昏睡的時候, 郭珍珠也在李德全的安排下, 在偏殿的軟塌上睡一會。

吃食都是禦膳房那邊送過來的, 頗為清淡,味道倒是很好。

郭珍珠幾天下來一點都沒瘦, 好在也沒胖, 不然出去後說自己侍疾,那實在有點說不過去了。

皇帝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 後邊兩天不怎麽昏睡了,坐著看一會奏折,然後跟郭珍珠說說話。

“朕想著愛妃那天實在太冒險了一點, 讓李德全試藥就好了,怎的你一股腦就喝下去了?”

郭珍珠笑笑道:“臣妾當時也沒想太多,尤其太醫院的禦醫和傳教士還吵起來了。皇上正病著,他們吵吵鬧鬧的,卻又拿不出章程來,叫臣妾一時有些生氣。”

聞言,皇帝笑笑道:“禦醫一向如此,就不敢把話說得太滿。”

畢竟禦醫拿出的藥方要真沒把皇帝救起來,反而讓他更嚴重了,那九族都得賠進去,自然得更加謹慎小心了。

郭珍珠心想禦醫確實是個高危行業,一不留神就要掉腦袋。

那天她看見的老禦醫,估計都是太醫院這些年來死剩的,見多了同僚掉腦袋和誅九族的,可不就要謹慎再謹慎了?

不然一個不留神,他們就要去下邊跟同僚和自家九族一起團聚了。

思及此,郭珍珠倒是能理解禦醫不敢把話說滿的習慣,這都是為了小命著想。

只是關鍵時候,禦醫這拖拖拉拉的掉鏈子,叫她的小脾氣都快要壓不住了。

郭珍珠嘆氣道:“禦醫平日用著還行,在緊要時候倒是有點指望不上了。”

皇帝失笑道:“確實如此,所以朕從小就學了點醫術,雖說是皮毛,不太嚴重的時候也能用上。”

畢竟禦醫為了求穩妥,不敢隨意用藥,最喜歡的就是讓人餓著。

生病還要病人餓著,實在太難受了。

索性皇帝就自學了醫術,雖然不可能跟禦醫那麽厲害,還可能有家傳,起碼把脈這一點還是可以的。

皇帝就讓郭珍珠伸手,給她把脈。

這幾天皇帝清醒後,一天只要空閑的時候就要給郭珍珠親自把脈才能放心。

畢竟是藥三分毒,郭珍珠沒病卻服下了金雞納霜這個藥,皇帝總擔心對她身子骨不好,於是每天都親自把脈。

自己把脈不夠,還讓霍禦醫過來,一天三頓給郭珍珠把脈了。

皇帝這次把脈後微微頷首道:“愛妃這幾天也累著了,脈象有點虛。朕如今好起來了,愛妃索性回去歇息就是。”

他又安排郭珍珠去後殿沐浴換了一身衣服,雖說這幾天有人送衣物來給郭珍珠每天換,要回去永壽宮,還是得再換一身才是。

郭珍珠沐浴換衣後,皇帝還安排人用軟轎送她回去。

得知後的郭珍珠連忙道謝,又說道:“臣妾其實也不用這麽急著回去,宜妃妹妹會幫著照顧兩個孩子,沒什麽叫人操心的。倒是皇上剛好起來就開始處理政事,可別累著才是。”

言下之意,郭珍珠不親自盯著,皇帝都不知道休息。

皇帝聽後無奈一笑道:“朕已經大好了,積累太多折子不趕緊處理,後邊只會越來越多。”

郭珍珠想想也是,這些折子都需要皇帝親自看一遍。

全國各省送的折子很多,今天不看積累到明天,明天覆明天,折子的數量就要數不清了。

郭珍珠覺得當皇帝真不容易,哪怕生病了,稍微好起來就要趕緊處理這些折子,不然禦書房很快都要被淹沒了。

她正說著話,李德全就過來稟報:“皇上,太子殿下和大阿哥過來請安。”

皇帝聽後不急著讓人進來,而是對郭珍珠說道:“有兩個孩子照顧朕,愛妃也能安心回去休息了。”

郭珍珠想著小太子和大阿哥才幾歲大啊,小學生就要開始給皇帝侍疾了嗎?

不過想想這年頭孝大過天,要不是皇帝這病傳染厲害,小太子和大阿哥早就該過來侍疾了。

這時候也不能攔著,尤其如今皇帝確實好多了,郭珍珠就從善如流道:“是,那臣妾就先回去了。”

皇帝點點頭,又叮囑道:“霍禦醫還是會每天過去給愛妃請平安脈,至少得半個月的功夫。”

郭珍珠說是記下了,這才離開。

她出去的時候就碰到在門口候著的小太子和大阿哥,兩人連忙行禮。

郭珍珠笑著擺手道:“皇上請兩位阿哥進去,我就先回去了。”

小太子低頭應了一聲,目送順貴妃上了門口的軟轎,被人擡著離開了。

等看不見了,他才和大阿哥進去。

皇帝看著兩人點頭道:“你們來了?”

小太子急忙上前道:“聽說皇阿瑪病得厲害,我特別焦心。只是禦醫攔著不讓進,說是這病十分兇險。如今皇阿瑪好起來了,實在太好了。”

大阿哥也連忙過來表態道:“皇阿瑪看著精神頭還不錯,兒子這才松口氣。”

皇帝示意兩人在榻前坐下,神色平靜道:“這病確實兇險,不過對癥用藥,如今朕已經大好了。只是這些積累的折子太多,一時沒能看完。”

“正好你們兩個過來了,就幫著朕收拾一下。把請安折子和比較重要的折子分開來,朕也能盡快處理好。”

小太子急忙應下:“是,兒子這就幫忙。”

大阿哥就更喜形於色了,過來侍疾還幫著收拾折子,那就不用去尚書房上課了!

太傅得知皇帝病了,小太子和大阿哥上課都心不在焉的,知道他們擔心,今兒一聽皇帝大好可以過去探望,太傅就大手一揮給兩人放假了。

他們二人就立刻過來乾清宮,沒想到剛來,還沒開始侍疾,倒是先讓皇帝分派了工作。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在李德全的幫忙下,把折子分成兩大堆,每人處理來分開這一堆的折子。

李德全還道:“兩位阿哥,這折子還有一些在偏殿放著,暫時沒送過來。”

畢竟都送過來寢殿,那就要亂糟糟的,索性就先放在隔壁了。

大阿哥還以為處理完面前堆成小山一樣的折子就可以了,誰知道這只是一部分,隔壁還有一大堆?

他內心的歡喜頓時被澆滅了不少,然後見旁邊的小太子已經開始認真處理起來,大阿哥也不服輸,也趕緊動手了。

郭珍珠回去後,被眼淚汪汪的宜妃抱了個嚴實,小聲啜泣道:“姐姐你嚇壞我了?說是去乾清宮,讓我幫著照顧四格格和六阿哥,你卻好幾天都不回來。”

尤其乾清宮裏頭的消息壓根不能打聽,只知道太醫院所有的禦醫都在裏頭沒出來。

後來傳教士還進去了,然後在外邊守著也不敢走。

宜妃不敢打聽,只聽說一些消息就心驚膽戰。

她一會擔心郭珍珠,一會擔心皇帝,這幾天是寢食難安,整個人都憔悴了。

郭珍珠心疼地摟著宜妃拍了拍她的後背道:“我沒事,叫妹妹嚇著,是我的錯了。”

宜妃無奈道:“這也不是姐姐的錯,只是事情太突然了。既然姐姐回來了,皇上是沒事了?”

聞言,郭珍珠點頭道:“是,皇上服藥後已經大好了,所以讓我回來休息。”

宜妃也不繼續堵著門了,趕緊拉著郭珍珠進去道:“是我著急了,沒註意姐姐正累著,趕緊進去歇息才是。”

四格格和六阿哥這時候也圍了上來,挨著郭珍珠。

四格格仰著頭擔心道:“額娘好幾天沒回來,我都擔心得睡不著了。”

郭珍珠摸著她的腦袋道:“是我的錯,事情太急,我就匆忙趕過去了,倒是沒來得及跟你交代一二。”

六阿哥的小臉上也全是擔憂道:“額娘看著好累,快吃點東西去睡一會兒吧?”

小廚房的小禮子早就燉了燕窩,用爐子溫著,就等著郭珍珠用了。

郭珍珠被簇擁著進去,喝了一小碗燕窩,還有四格格遞來的小點心,另外有六阿哥親自倒的蜜水。

她感覺自己被一雙兒女投餵了一番,一不留神吃得挺多。

吃飽後確實有點困,郭珍珠又被孩子們簇擁著進去寢殿躺下,一沾著熟悉的枕頭,轉眼就睡過去了。

她最後的記憶只停留在四格格給自己掖被子上面,郭珍珠還感慨孩子大了,都會照顧她這個額娘了。

一覺醒來,郭珍珠感覺渾身都輕松了不少。

雖說她在乾清宮暫住了幾天,吃穿住都不可能差到哪裏去。

只是皇帝還病著,郭珍珠心裏記著事就不敢睡得太沈,另外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她也有點認床,睡得迷迷糊糊的,有種半夢半醒的感覺,一點都不踏實。

如今回到永壽宮這個熟悉的地方,皇帝的病又有好轉了,她總算能安安心心睡上一覺。

郭珍珠看著外邊的天色還亮,想著自己估計沒睡多久。

等她起來,才發現四格格和六阿哥就在門外候著,一臉擔憂的樣子。

郭珍珠被林嬤嬤提醒,才知道自己竟然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不由目瞪口呆:“我竟然睡了那麽久,怎的沒叫醒我?”

四格格解釋道:“我想叫醒額娘來著,嬤嬤說額娘估計是累了,又請了霍禦醫過來把脈。霍禦醫也說額娘這幾天沒休息好,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

所以他們一個兩個雖然擔心,卻沒叫醒郭珍珠,讓她好好睡了一覺。

郭珍珠就說自己怎麽睡得渾身骨頭都酥了,卻是分外輕松。

她是睡得舒服了,不過其他人似乎特別擔心,心裏十分過意不去。

郭珍珠摸了摸四格格的小臉道:“我沒事,之前記掛著生病的皇上沒能睡踏實,如今皇上好起來了,我又回到熟悉的永壽宮,於是睡得沈了一些。”

說完,她就聽見自己的肚子唱空城計。

四格格這才笑了:“額娘,禦膳房剛送了很多好吃的來,小禮子另外還做了不少滋補的湯水,都熱著呢。”

不知道郭珍珠什麽時候醒來,廚房卻都準備妥當了。

有個跑腿的太監在外邊聽見動靜,就一溜煙回去禦膳房稟報,那邊就開始上菜了。

郭珍珠洗漱後出來,一桌子的菜都擺好了,四格格和六阿哥分別坐在她的兩邊一起用飯。

她就問道:“你們兩個今兒都還沒用飯嗎?”

四格格說道:“我和六弟吃了一盤點心,倒是不怎麽餓。”

郭珍珠睡得不起來,她也沒什麽胃口,跟六阿哥囫圇吃了點墊墊肚子就夠了,然後兩個還守在郭珍珠身邊。

等夜裏實在太晚了,四格格這才帶著六阿哥回去休息,免得第二天郭珍珠醒來見著他們面色不好,怕是要擔心的。

郭珍珠心裏更是不好意思,給兩個孩子不停夾他們喜歡吃的菜。

三人不知不覺吃了個肚圓,撐得實在有點厲害。

索性郭珍珠打算去乾清宮看看皇帝,四格格和六阿哥等著她一起過去,正好路上走一走來消食。

郭珍珠帶著兩個孩子剛到乾清宮,就見大阿哥無精打采出來,見著她不由一楞,連忙拱拱手:“貴妃娘娘,四妹妹,六弟。”

這才一天不見,大阿哥的小臉都憔悴了一些,郭珍珠不由納悶。

皇帝也不是什麽難伺候的人,大阿哥侍疾,怎麽好像給折磨了一天,下巴感覺都尖了一點?

大阿哥原本想偷偷出去溜達一圈,實在是裏頭的折子分不完,根本分不完!

誰知道在門口就遇到順貴妃,他是不能偷溜了,只好帶著她和一雙弟弟妹妹往回走。

郭珍珠進去看見寢殿裏一堆堆的折子,小太子還在一堆折子旁邊正低頭看一眼分開,顯然是幫著皇帝做看前分類。

重要的分在一邊,不太重要的分在另外一邊,那皇帝就從重要的開始看,就不會耽誤緊要的事了。

這個安排不用說肯定是皇帝的主意,就是這跟小山一樣連綿不絕的折子堆,看來把大阿哥折磨得不輕。

郭珍珠:這兩孩子才多大,皇帝這算是用童工了吧?

她胡亂想了一下,帶著四格格和六阿哥上前給皇帝行禮。

皇帝已經不在榻上休息了,坐在桌前,見郭珍珠來了,不由笑笑道:“朕聽說愛妃昨天回去後就昏睡,四格格嚇得去請了霍禦醫,看著是剛起來了?”

郭珍珠沒想到消息都傳到皇帝這邊來了,無奈一笑道:“臣妾回去後也沒想到自己這麽能睡,倒是叫孩子們擔心了。等起來帶著兩個孩子用了飯,臣妾就來看看皇上。皇上這是看了多久的折子,可是用飯了?”

小太子見郭珍珠進來,也上前行禮。

他看著順貴妃跟皇帝相處,感覺十分好奇,眼神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順貴妃跟皇帝說話十分輕松自在,就像是平常人家的夫妻一樣。

她這睡得久了,只怕是前幾天侍疾的時候累著了。加上擔心皇帝,所以沒能睡好,回去後才會昏睡。

只是順貴妃壓根不借此跟皇帝邀功,說得輕描淡寫的,反而睡多了似是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她這用了東西就過來看皇帝,顯然還是有些擔心皇帝的身子骨,問得是自然又誠心。

小太子心想,難怪皇帝那麽喜歡順貴妃了。她面前的仿佛不是大清的皇帝,只是關心和在意的人而已。

皇帝聽後笑笑道:“朕看了沒多久,也就一個時辰。”

李德全在旁邊也稟報道:“貴妃娘娘,皇上今早用了一碗菜粥,三個菜包子,兩塊油餅,胃口比昨兒要好多了。”

郭珍珠聽著也是,皇帝的胃口好了,有食欲了,證明他的病是徹底好起來了。

“皇上雖說好了,卻也不能太勞累。既是看了一個時辰,皇上得歇著才是,叫太子殿下和大阿哥也能跟著歇一歇。”

小太子和大阿哥連說不敢,大阿哥還想著皇帝起來後就看折子。

等兩人過來繼續分折子好一會才一起用了早膳,然後皇帝繼續看折子,他們繼續分折子,一直忙到這個時候。

皇帝說是一個時辰,肯定不止。

李德全也不是沒勸過皇帝休息,皇帝卻不在意,如今順貴妃又來勸,能勸得動嗎?

顯然順貴妃是能勸得動,皇帝果然放下朱筆說道:“也罷,正好愛妃來了,這裏亂糟糟的,咱們去旁邊暖閣坐著說說話吧。”

他這麽說就是要歇息了,大阿哥十分驚訝,又相當慶幸,得虧順貴妃來了,不然自己根本不能偷偷休息一會。

李德全叫了個兩個宮女過來伺候小阿哥去隔壁偏殿喝蜜水吃點心,也跟著歇一歇。

大阿哥和小太子兩人隔著老遠落座,皇帝不在面前,他們兩個都懶得裝兄弟情深了。

不過大阿哥忍了一會,還是開口道:“還是順貴妃的話好使,太子勸皇阿瑪去休息就沒能勸得動。”

小太子放下蜜水的杯子,面無表情看了過來:“大哥想說什麽?”

聽罷,大阿哥笑笑道:“我沒想說什麽,只是這次順貴妃救駕有功。要不是她壓下四平八穩的太醫院,一力支持皇阿瑪用西洋新藥,皇阿瑪也不會這麽快好起來。”

順貴妃立了大功,還主動試藥,又救下皇阿瑪,再進一步是鐵板釘釘的事了。

但是她往前一步,那就是皇貴妃了,膝下還有備受皇帝寵愛的六阿哥在。

大阿哥暗搓搓想,小太子會不會感覺到壓力和威脅了?

小太子自然聽出大阿哥的弦外之意,看了他一眼道:“確實,這次多得順貴妃當機立斷,皇阿瑪嘉獎順貴妃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他表現得越是雲淡風輕,大阿哥越是覺得小太子絕對是裝出來的淡定,心裏不知道有多慌。

大阿哥冷哼一聲,還想說什麽的時候,就聽見外頭的腳步聲,立刻閉上嘴巴。

不到一會兒,四格格和六阿哥就過來了,笑著跟兩人打招呼:“太子二哥,大哥,我們來了。”

大阿哥疑惑道:“你們兩個不是跟著順貴妃去暖閣,怎麽也過來了?”

四格格帶著六阿哥坐下,這才說道:“我們兩個過去看了看皇阿瑪,皇阿瑪沒什麽事就放心了。看著皇阿瑪似乎有話要跟額娘說,我們就過來這邊。”

宮女也給兩人上了蜜水和點心,四格格和六阿哥是一點都吃不下,只喝了一口蜜水就放下了。

大阿哥聽著倒是好奇,皇阿瑪要跟順貴妃說什麽,晉封的事嗎?

暖閣內,兩個孩子離開後,頓時安靜了不少。

皇帝看了一眼過來,郭珍珠習慣性伸出手讓他把脈。

半晌後,皇帝點頭道:“愛妃回去休息得不錯,脈象比昨兒要好一些了。這幾天是累著你了,叫愛妃擔驚受怕的。當時要不是愛妃膽大心細又雷厲風行,朕也沒能好得這麽快。”

此事郭珍珠不敢居功,搖頭道:“也是白先生帶來的藥粉十分對癥,當時太醫院實在拿不出能用的方子來,臣妾也是一時著急,幸好皇上沒事。”

皇帝搖頭道:“院首見朕幾天內就好起來了,對白晉手裏的藥粉尤為在意,想討要過來,但是被白晉拒絕了,於是求到朕這裏來。”

“朕能如何,總不能強迫白晉把隨身帶著沒多少的藥交出來。”

白晉好心送藥,皇帝還要全搶走,那實在有點忘恩負義了。

郭珍珠笑了笑道:“皇上,白先生手裏的藥粉看著像是樹皮磨的,咱們這邊指不定哪裏也有,派人找一找應該能找得到。咱們這邊地大物博,沒道理只有西洋那邊才有。”

皇帝頷首道:“朕也是這個意思,派人尋一尋。只是這藥都磨成粉了,壓根看不出是什麽來,恐怕不好找。不過白晉手裏頭有這個,其他海商手裏應該也會有。”

白晉這邊打聽不出什麽來,還不能跟其他洋人打聽嗎?

只要給得足夠多,就不信打聽不出來!

郭珍珠深以為然,白晉不樂意說,多的是人願意說。再就是這種藥,確實不可能就白晉一個人得了,其他傳教士身上說不準也有。

如今白晉是皇帝面前的大紅人了,畢竟他是個真學霸,擅長的領域很多,這就叫其他傳教士壓根沒能擠進來了。

可以說白晉完全代替了曾經南懷仁的位置,叫其他傳教士如何能甘心呢?

郭珍珠和皇帝交換了一下眼神,立刻明白彼此的意思。

看來皇帝也有意從其他傳教士下手了,實在打聽不出來,不還有西洋海商嗎?

皇帝私下派人接觸白晉之外的傳教士,還真找到了一個切入口,是同為法蘭西的傳教士,還給自己起了個漢名叫張誠。

兩人一起過來,因為有學霸白晉的光環在,張誠就襯托得平平無奇,在皇帝的印象裏幾乎沒多少存在感了。

這次皇帝派人一接觸,張誠就主動告知金雞納霜的消息,還拿出一小塊樹皮來,說是用這個磨成粉,又畫出了金雞納樹的樣子。

有這兩樣在,找到金雞納樹不是多難的事。

那天皇帝生病的時候,白晉帶著幾個傳教士一起進宮,其中就有張誠。

這次張誠主動給出金雞納霜的消息,皇帝也沒叫其他人知道,直接把那天來的傳教士全都給了獎賞。

當時白晉主動送藥,所以獎賞是最多的,其他幾個傳教士給的也不少,算是皆大歡喜。

皇帝另外派人去找金雞納樹,要是找到了,會再給張誠一筆賞賜。

自然不能是明面上的,所以皇帝打算用張誠,不叫白晉一人獨大,回頭找個理由再賞張誠就方便了。

至於郭珍珠這個最大的功臣,皇帝在恢覆早朝的第一天,就跟朝臣宣布,要晉封她為皇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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