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第 158 章 “嫌我黏人?”

關燈
第158章 第 158 章 “嫌我黏人?”

翻完相冊, 小春日和打開SNS軟件,去翻了一下和太宰之間的聊天記錄,又逐一翻了和其他人的——特別是跟種田山頭火的, 還有她跟潮見未海等人的小群記錄。

畢竟前者是她那五年半生活的家人,後兩者又是她那五年半工作的同事。

稍微了解一些過往後,小春日和心裏多少有了底, 沒有再那麽那麽稀裏糊塗了。

等她大致看過一遍聊天記錄,從碎片化的過往中擡頭時,太宰已經獨自完成了他們的晚飯。

空氣中彌漫著極為誘人的炸物噴香, 以及味噌湯溫暖醇厚的味道。

小春日和深深吸氣, 再緩緩呼氣, 眼底滑過一絲懷念。

太宰端著兩份蟹肉可樂餅回到榻榻米房間時, 看見的便是她半闔著眸子, 陷入回憶中的模樣。

他註視著她,輕輕出聲打斷她,“是不是很香?”

“嗯!”小春日和從除她之外無人知曉的回憶中掙脫,擡眸迎上太宰的目光。

下一秒,她笑得雙眸彎彎, 毫不猶豫地誇讚道, “光是聞了就知道很好吃的味道。”

太宰走到她身邊, 在矮桌上放下手裏兩盤蟹肉可樂餅, “雖然就算日和這麽誇我, 也沒炸雞或者薯條能吃就是了。”他餘光瞥見顫巍巍扇動翅膀的光團子,順嘴問道,“烏拉拉也是,四年沒吃東西了吧?”

“!”

突然被太宰喊到名字,烏拉拉嚇了個機靈。

太宰去做飯後沒多久, 它就清醒了。可礙於小春日和那會兒正忙著翻聊天記錄,它憋著好一口氣一直沒出聲。

結果她好不容易看完,太宰又回來了,讓它想問都不好問!

它就想知道,怎麽她回來的第一天,二十二歲的太宰就要追求她了?更離譜的是她還答應了讓他試著追她。

它以前就覺得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不太對勁,現在他們這關系更加是坐了火箭一樣嗖嗖嗖地往上竄!

雖然、雖然它也挺喜歡太宰的,可一旦涉及到那家夥……它果然還是站她,所以它應該拿什麽態度來面對搭檔的追求者?

和以前一樣可以嗎?

這一瞬,烏拉拉腦海中滑過尤其多的想法,心裏急得團團轉。最後,它盡可能維持著原來對待太宰的態度——奇怪,它原來跟太宰是怎麽相處的來著?過去四年都快忘光了……

烏拉拉輕咳一聲,故作鎮定,“雖然確實是這樣沒錯,但我怎麽感覺……你這話怪怪的。”

“有種烏拉拉餓了四年的感覺。”小春日和毫不留情地戳破烏拉拉的幻想。

“……”

烏拉拉一頓,旋即兇巴巴地跟她互相傷害,“你不也一樣餓了四年!”

“但是我不記得,而且這四年裏都在沈睡,所以還是烏拉拉比較可憐。”說著,小春日和起身,去幫太宰端盛好的米飯。

烏拉拉揮動薄翅跟在她身後,不甘示弱地回道,“我好歹還記得以前吃過的好吃的!總比你強!”

小春日和端著米飯,居高臨下地睨它一眼,“那我以前還吃過那麽多年的好吃的呢?”

“你!!”

照例把搭檔懟得回不了話,小春日和哼著歌,愉快地在矮桌上放下米飯,讓開位置給端著味噌湯的太宰。

看著她一如既往跟烏拉拉鬥嘴的鮮活模樣,太宰柔和了唇角,安安靜靜地扮演搬運工。

將兩人和兩只靈體的晚飯一並搬到矮桌上後,時隔四年,一家四口再次聚集在一起,享用晚飯。

小春日和低聲說了一句“我開動了”,便拿起筷子,夾起炸得酥脆噴香的蟹肉可樂餅送到唇邊。

咬下可樂餅後,令人愉悅的清脆“哢嚓”聲接連響起。

“唔——!”

聽見她驚喜的聲音,太宰故意問她,“怎麽樣?”

“唔唔唔!”

小春日和的反應也很簡單直白。她一邊瘋狂給太宰點頭,一邊鼓著腮幫子炫飯,一副被飯菜吸引,顧不上他這個大廚的模樣。

太宰被她這個反應逗樂。

因為她在埋頭幹飯,所以他們基本沒怎麽聊天,就是單純的在吃飯。

似乎過去四年,他手藝精進不少後,也愈發對她的胃口了。

小狐貍早已對太宰的手藝習以為常。倒是烏拉拉,它跟小春日和不愧是多年搭檔,露出的反應跟她一模一樣。

悶頭吃完晚飯後,太宰主動收好用過的餐盤,放進廚房的洗碗機裏,又拿過抹布簡單擦了一下矮桌,端的是一副賢惠好人夫的模樣。

說起來,家裏的洗碗機還是他自己裝的。

畢竟他以前跟小春日和住在一起的那六年,和他之後獨自度過的那兩年形成了鮮明對比。這兩段經歷也讓他知道,洗碗機是個多麽方便,多麽讓人解放雙手的便利物件。

他按下按鈕,洗碗機便開始運作。

太宰回到榻榻米房間時,給小春日和帶了杯溫水,還順手將榻榻米房間的窗戶打開透氣。

而小春日和則捧著下午新買的馬克杯,雙眼晶亮地喟嘆,“呼——太宰做的飯超級好吃,感覺都能出去開定食店了。”

而且“服務”也特別周到。

太宰端著馬克杯在她身旁坐下,笑著看她,“那是不是說明,在廚藝這一塊的‘考核’……我順利通過了?”

聽到他這句話,小春日和呆了呆,臉上浮現出帶有“原來這也算考核嗎”意味的表情。

“不是要考察我?”太宰將手裏深藍色的馬克杯放到矮桌上,杯中的溫水輕輕一晃。

溫水是他特地燒的。盡管他們向來習慣喝涼水,但他擔心小春日和的身體,還是想盡量讓她喝暖和點的,省得她以後遭罪。

他快速瞄她一眼,又收回視線,低頭掰著手指細細算給她聽,“除了生活習慣上,當然也包括個人作風、賺錢能力、做家務能力、廚藝之類的吧?”

太宰自認為,在這些方面他都過得去。

見他態度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小春日和感覺有些稀奇,卻也沒吊著他,非常爽快地應聲,“嗯,廚藝過關了哦。”

事實上,她從應下“考察期”的那一刻起,就預想到了她可能松口的未來。

但喜歡的事誰也說不準。也許她真的會喜歡上太宰,也或許她永遠只會把他當成能夠隨時擁抱的家人……可這都是之後的事,在她回來的第一天談這些還有些早。

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太宰不自覺松了口氣。

稍稍安下心後,他唇邊不免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意——他無法否認,就算他對自己的廚藝有把握,可在主動問小春日和討要結果時,他心裏也是忐忑的。

以這個問題作為開胃菜,太宰微微定神,轉而引向另一個話題,“這次……”

“這次?”摩挲著手中的馬克杯,小春日和擡眸看他。

他凝視著她琥珀色的雙眼,放低聲音問她,“還走嗎?”

——仿佛只要他的聲音夠輕,她就不會輕易說出決絕的答案似的。

與太宰這雙暈染著夕陽般的鳶眼對視數秒,小春日和才從怔楞中回神,意識到他在問她什麽。

“烏拉拉說,我現在是個正常人。”擔心自己解釋得不夠清楚,她又默默補上半句,“會生老病死的那種正常人。”

換句話說,她至少不會再像上次一樣突然消失不見。只是除此之外的事,她沒有辦法向他保證。

可即便只是這樣,這個答案也足夠了。

小春日和清楚地看見,太宰一雙鳶眸頓時變得如夕色漸隱,碎星漸顯的傍晚,看起來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嗯!”

他眸中盈笑,接過小春日和捧在手中的馬克杯放在矮桌上,又在她滿頭的問號裏一把抱住她,往她身上拱拱蹭蹭。

“……”

小春日和臉上適時湧現出“怎麽又抱”的麻木表情。即便她本就是個喜歡肢體接觸的人,也對太宰這個時不時就要抱一下的黏糊勁兒感到無奈。

都還在考察期,他就已經黏人成這樣了,如果以後她真的答應他……他不得把她拴在褲腰帶上?

太宰也讀懂了她的沈默。

他並沒有松手,就是親昵地將腦袋擱在她頸窩,低低地問她,“日和嫌我黏人?”

——他這話大概有些“我就是這麽黏人,改不了了”的味道,像是知道她拿他沒辦法,又像是在小心地試探她。

對此,小春日和僅僅是擡手揉揉他腦袋,沒有說話。她很理智,腦子裏已經想到她出聲,他又會拿什麽歪理來堵她的嘴,便幹脆不說,圖個清靜。

“誒嘿。”

太宰又如何看不出她的縱容。他微微擡頭,湊近她頸側,大著膽子地去嗅她身上的白桃香。

他這動作沒有絲毫掩飾,小春日和自然也察覺到了。可她第一反應卻是,太宰這會兒仿佛一只在吸貓薄荷的貓咪。只不過是稍微優雅一些的,不至於抱著貓薄荷啃來啃去的那種貓咪。

緊接著,她腦海中又湧現出困惑來:以前……他有這麽愛撒嬌嗎?

明明看生日時的合影,他還是個表情不多的小朋友……

是在這四年裏學會的?

留意到她的走神,太宰偏頭,低聲問她,“在想什麽?”

他落在她腰間的手略略收緊,力道卻加得很慢很輕,沒被她發現。

“在想你什麽時候學會的撒嬌。”

這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答案,小春日和便回答得極為直白。

聽見她這話,太宰沒忍住噗嗤一笑。他沒讓她看清自己的表情,將毛茸茸的腦袋擱回她頸窩處,恍若一只黏人的貓咪。

就在小春日和以為,自己不會得到答案的時候,太宰徐徐開口道:“一直都會。”

“只是以前拉不下面子。”

也不敢做得這麽明目張膽。

小春日和沒想過太宰居然會這麽大方地承認,不免楞在原地。一顆心也因為他這個略顯青澀的答案悄悄發酸發脹。

太宰偷偷拿鼻尖蹭蹭她,溫熱的吐息時不時歇落在她頸側,帶來一絲絲微涼的癢意。

他不想再失去她,所以才下定決心,該說的話、該及時傳達給她的心情,都要盡可能直白地告訴她。雖然他習慣了偽裝和掩藏,或許做得不是那麽好,不過他確實有在努力。

小春日和下意識忽略心中因他而生的酸澀。

她仔細想了想,對比著只敢在合照時偷偷看她的太宰,以及現在分外黏人的太宰,感覺他的確有在努力。

擔心他會過於得寸進尺,她不想承認她有些心軟,就擡手摸一下他柔軟的發絲,語氣平淡地評價,“嗯,死要面子活受罪。”

太宰因為她這句一針見血的吐槽一僵,隨即又不甘示弱地哼哼,“……這種時候不應該安慰我嗎?日和好像還罵我。”

他從她頸側擡頭看她,漂亮的鳶眸一眨不眨的,帶著些委屈的味道,就只是註視著她。

小春日和看著太宰通紅的耳根,以及他故作鎮定的可憐模樣,心裏發軟。

他嘴上說著這樣的話,實際卻不好意思得紅了耳朵……游刃有餘之下,是狼狽掩藏的害羞和忐忑。看起來有一種不符合年齡的青澀和純情,讓人有些心癢。

這誰抵抗得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