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三章

關燈
一路停停走走,師姐好似並沒有特別想要去的地方,待□□月份時,才在華林國與冬昭國的邊境小鎮落腳。

這一待便是兩年,不知為何師姐想要開一處醫館,善念便時常四處去收集醫書,省的師姐總是整日的喝酒。

天亮時,善念側頭悄悄地從師姐懷裏爬出來,將地上散落的衣裳一件件拾起來,小心地擺在一旁,動作很是安靜。

換上衣裳,善念正坐在床旁穿鞋時,師姐忽地湊近著從背後摟著善念,甚是慵懶地說道:“念兒今日休息,不必練劍的。”

善念側頭看著趴在自己肩上的師姐,不解無情地應道:“沒有雞蛋,念兒要早早去買才好。”

說完,師姐卻仍舊不願松手,側臉蹭著善念的臉頰,眼眸都未曾睜開,應當是還未曾睡醒。

窗外已然很是熱鬧,想來趕集的人應該是很多的,靜靜等了一會,師姐輕嘆了一聲後,才松開摟著善念的手。

指尖轉而整理著善念的衣裳,輕柔地說著:“去吧,早些回來。”

“嗯,知道。”善念低頭應著話。

待洗漱後,善念手裏握著師姐的佩劍便出了門。

鬧市裏人潮擁擠,善念都得小心被人撞到。

善念在一處攤販那買了雞蛋,一旁的大娘目光幾次探來,惹的善念很是好奇。

“哎,姑娘你家師姐可有婚約?”大娘開口詢問。

善念怕雞蛋容易碎,便小心地抱在懷裏應著:“你想做什麽?”

“有好幾家公子傾心你家師姐,不如你搭個線可好?”

“不搭。”善念想起近些月總有些男子聚集在醫館,明明都不是來看病的。

大娘臉色有些不太好,將手裏握著的瓜子殼扔在地上,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姑娘你就不懂了,這女人吶就算好看,可沒有男人總是不行的,你想要是你師姐老了,誰來照顧她呢?”

“念兒可以照顧師姐的。”善念著急的應著。

“小姑娘你還是太年輕了。”

四周滿是看熱鬧的人,善念提著手裏的劍也不想再同這大娘說話,轉頭便走了。

因著路上人多,稍稍耽誤了些時間,善念還有些擔心。

不想遠遠的便瞧見醫館門前聚集昨日來的那幾名男子,想著先前那大娘說的話,善念只覺得心裏堵的慌。

邁步正要進醫館,其中一名男子忽地開口喊住善念。

“小姑娘,今日你家師姐怎麽還不行醫呢?”

善念轉身看著這男子,氣色正常,應當是沒病的,便問道:“你沒病,為何還要找師姐?”

只見眾人紛紛不懷好意的笑著,這男子眼神躲避著善念的探詢應著:“在下有心病,因你家師姐而起,所以特來上門診治。”

心病?這病善念還是第一次聽,好似師姐那也沒聽過這心病啊?

未免怕這幾人是來煩師姐的,善念猶豫地又問著:“好,那你說心病的癥狀,我先替你去問師姐。”

這男子滿是猶豫,眉眼間盡是不耐煩道:“你又不是你家師姐,何必如此多問!”

哎?這人實在是太奇怪了,先前還好好的,這會又惱怒了。

背後忽地傳來開門聲,師姐漫步走近著,伸手摟著善念目光這才看向這群男子,輕聲說著:“她是我師妹,有何問不得?”

這男子很是尷尬,立在那臺階下,沒了方才的耐心大聲喧嘩道:“本公子瞧上你,是你的榮幸,如此給臉不要臉!”

師姐卻並未搭理他,只是伸手接過善念懷裏抱著的雞蛋低聲說道:“除卻不要他的性命,念兒隨便動手。”

待師姐提著雞蛋進了醫館,善念提劍看向那男子應著:“你讓師姐生氣了。”

不等這男子有別的反應,善念的劍

逼近這男子,不過是刺中他的手臂,便嚇的這男子躺倒地上大呼。

眾人見此也沒了看熱鬧的心事,紛紛退去,善念握著劍走近,這男子向後躲著,求饒道:“你別過來,你師姐說了不殺我的。”

“不會殺你的。”

男子聽到善念的回答,明顯放心了許多。

可善念停在他面前,故意那劍鋒在他面前晃來晃去,模樣卻很是認真地說著:“下回不準再來,要是再讓師姐生氣了,我就在你身上多刺幾個窟窿哦。”

這男子好似被嚇的臉色更是蒼白,滿點頭應著。

善念這才收劍,心想果然師姐說的對,壞人都怕兇兇的人。

好像自從自己聽師姐的話,帶著劍出門買菜時,好像出的銀子也少了好多。

轉身入醫館,進廚房時,只見師姐身旁已然碎了好幾個雞蛋。

“念兒……這雞蛋羹還是你來做吧。”師姐很是認真地說著,面色卻有些紅。

原來師姐也有不會的呢,好像最近已經買了好幾次的雞蛋了呢。

輾轉又到晚秋時,天氣轉涼了許多,醫館裏因著傷寒而來的病人多,師姐很是忙碌。

入夜也是很晚才睡,清晨善念小心翼翼地開門,卻見到王婉和王晉。

“傻了?”王婉手裏握著長鞭問著。

一旁的王晉張望著問道:“不知你師姐可在這?”

善念滿是困惑的看著這兩人,點頭而後便去喚師姐。

師姐在見到王婉和王晉同樣很是驚訝,不禁詢問著:“你們是如何恢覆的?”

王晉手裏握著茶杯應道:“南星死之後,多虧王老道長醫書精湛,將我與婉兒救治回來的。”

“溫榭和魔教餘黨悉數都雪兒清除,武林已然太平許多,你不如同我們一塊居住如何?”

師姐搖頭應道:“我同她在這很好。”

王晉的目光忽地暗淡著,放下手中捧著的茶杯,不再言語。

門外忽地有腳步聲臨近,善念擡頭去看,卻見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身著道服,手握拂塵,雖已是古稀之年,目光卻很是敏銳。

“哎,王老頭你不是說不來看看了嗎?”王婉先行開口說著。

“王老道長千裏迢迢趕來,不知所謂何事?”師姐面容雖未變化,可不知為何善念總覺得師姐好似在緊張。

“自刀城一遇,雖多年未見,老道卻在武林聽到不少關於柳姑娘的事,不知現如今柳姑娘可曾放下執念?”王老道長詢問道。

師姐指尖微微緊張的摸著茶杯,低聲應道:“道長,執念我是放不下的,而現如今我唯一能做的不過是能彌補那些往事罷了。”

房間驟然間安靜,王老道長突的笑道:“這般已是好的了。”

“比之你那執迷不悟的師父已是好的多。”

王老道長並未待太久,只說了這幾句話便離開了醫館。

一旁的王婉伸展著胳膊起身,忽地問道:“聽聞穆子望在青峰劍派那場大火裏被燒死,我們正欲要去同拜祭,要一道去嗎?”

“不去。”師姐很是果斷的說道。

王晉頗為意外的開口說著:“子望兄同雪兒不是一向關系極好嗎?”

“穆子望是我殺的。”師姐淡然地說著,“當年我曾在書房與你提過,青峰劍派裏有魔教之人潛藏,那人便是穆子望了。”

“他應當是假借穆子望這個名字和家世,在青峰劍派隱藏了二十多年。”

“這……實在藏的也太深了吧。”王婉很是驚訝的。

王晉嘆息了聲,許久才應了句:“道不同不相為謀,只是可惜子望兄的精湛醫術。”

午時左右,王婉和王晉駕車匆匆離去,善念站在門口陪著師姐看著他們走遠。

師姐伸手輕輕彈去衣袖上的灰塵,拿起一旁的掃帚,交於善念手中細聲說道:“這餘生的苦行,恐怕只能幸苦念兒與我同行了。”

手裏握著掃帚的善念應道:“念兒不辛苦的,只要能和師姐一塊……”

腦袋裏突然想不出要說什麽,一時停頓著的善念,楞楞的想了許久才說著:“只要能和師姐一塊,念兒做什麽都不辛苦的。”

師姐嘴角微微上揚,雖並未言語,善念仍舊能感覺得到今日的師姐心情是極好的。

門外嚴寒將至,眼見別人的衣裳一件件厚起來時,善念早早的燒起火盆,好讓師姐暖和著。

若是醫館無事,師姐幾乎一整日都窩在軟塌之上。

善念找的醫書多是尋常可見的,可師姐看的很認真,往往大半日時光一晃眼便過去了。

至於練劍這事,善念已成了習慣,每日都會花了好幾個時辰。

可師姐卻幾乎很少碰劍,甚至避諱再去握劍,以至於幾乎不陪善念練劍。

入夜善念早早的沐浴完,窩在被褥裏,師姐披著衣裳翻看著醫書。

善念眼巴巴的瞅著師姐總算翻看完這頁時,卻見師姐很是果斷的翻看著下一頁。

無奈,善念只得側頭挨近著,伸展胳膊摟著師姐,小聲地說著:“師姐不困嗎?”

“恩,現在還早。”

可這幾日師姐總是有這樣的理由,然後都沒有那樣親親抱抱了。

善念湊近著親了下師姐的耳垂,很是粘人的在師姐懷裏蹭著。

不想師姐卻伸手按住善念的臉說道:“念兒乖,師姐這幾日不方便親近的。”

不方便嗎?

善念自然是不明白的,眼裏滿是探究的望著師姐問道:“那什麽時候才可以呀?”

燈盞忽地被熄滅,師姐伸手將善念摟在被褥,未曾等善念反應過來時,師姐已然將溫熱的手探進善念的衣裳裏。

落在唇瓣上的吻很是溫柔,善念迷糊的望著師姐,心想師姐剛才不是說不方便的嗎?

“念兒不許走神哦。”

師姐落在耳旁的呼吸輕輕的,卻很灼熱,好似這般熱情的師姐真要將善念融化了一般。

大抵因為師姐身體是熱乎的吧,善念只能笨拙這般想著。

可等到自己也覺得灼熱難耐時,善念哪裏還想得到緣由,心跳的實在是太快。

好似只要被師姐輕輕一觸碰,自己就能融化成水,在意識模糊之時驟然間想起一個病。

心病?

難不成就是這奇怪的感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