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師姐視角二十六)

關燈
輕輕吻上她那唇瓣, 我心間縈繞著覆雜的情緒,不知該如何處理是好。

她卻忽地慌張後退,這太過突兀的舉動讓我滿是不解, 急於抓住她。

伸手拉扯住她的手臂, 誤以為她要離開我, 她伸展著手替我擦拭著眼角的淚,問我怎麽哭了?

未曾應她的話,她自顧自的想著又說著:

“是不是念兒太不聽話, 讓師姐生氣難受了?”

我搖頭無法與她言說心中的孤寂和難受, 更不能同她說,我想過親手了結她的性命, 省的她成了別人的傀儡。

心中所有的思緒縈繞成了一聲嘆息, 顧自的應道:“師姐只是在想,讓念兒'這般活著, 到底是對還是錯。”

沒有任何的情緒, 這樣自私的讓她留在身旁,究竟對還是錯。

她卻絲毫沒有察覺我的心思, 只是乖巧的臉頰緊貼著我的掌心說著是她的錯, 師姐才不會做錯。

不禁心中更是難受,她真誠待我,可我卻想過要同她一塊死去, 這樣才能躲避塵世紛擾。

“念兒最喜歡師姐, 師姐只要不丟下念兒, 就算將念兒手腳都綁住, 念兒也沒關系的。”她直白地與我說著這最真摯的情話。

耳畔回蕩著她的話語,親耳聽到她說最喜歡師姐。

不知為何,原本已經死寂般的心,忽地又砰砰地跳動著,因她的一句話而重新地活了過來。

明明她還好好在自己身旁,怎能因上一世的事情,就認定她這世的結局。

她都還在努力,還這般的信賴著我,與我訴說著喜歡。

我怎麽能就這麽放棄呢?明明她是自己最過珍視的寶物,自己怎麽可以忍心傷她一毫。

心境豁然開朗,我擡著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她的眉頭,像往常般地溫柔應道:

“念兒這般乖,師姐怎舍得綁住念兒的手腳呢?”

她呆呆的望著我,小手扒拉著我的手背問我還難受麽?

拉近著與她的距離,輕輕碰觸著她的唇瓣,小心翼翼的親吻裏無聲地表達著我心底的感動。

將她摟在懷裏,同她貼近著,細聲應著:“師姐不難受了。”

她雖是不懂,卻還是能敏感的感覺我的變化,聽著我說了這話後。

整個人才放松地窩在我懷裏,小手比以往都要更加緊的摟著我。

感受著她依賴的重量,我將目光探向那燃燒殆盡地燭光,想著定要好好抓緊時機好好練武才是。

將來定然會與溫榭的一戰,我必須全力迎戰。

這夜我微側入眠,一夜都在竹林中練功,天微亮時,我便帶著她一塊離開小木屋。

前往刀城路途遙遠,下山匆忙,不得不重新選趕路的馬匹。

那馬夫幾番打量的目光險些讓我以為他是魔教之人。

只是當馬夫推薦為她選馬時,我才知原來他的意圖是在這。

選好馬匹,路上幾乎不曾歇息,輾轉便已是十月初旬。

深秋時節,氣候變化無常,臨近日落之時,我同她定了一間房。

那店小二和掌櫃探詢的目光,我已是適應,她身著小書生的衣著,孤男寡女任憑是誰,恐怕都會想入非非。

她卻一點也不知道,反倒拉著我的手,挨近地問著:“師姐,念兒臉上有東西麽?”

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涼的驚人,眉頭皺著地說道:“太涼了。”

這回答自然不是她所問,見她滿是困惑,我也沒有替她解惑。

吩咐店小二準備熱水,就是想讓她身體稍稍暖和些。

不想她已然忙碌地替我找尋藥,專註的在瓶瓶罐罐之間認真地看著,我站在她身後看了許久。

待她半側著身迎頭看著我說著:“師姐,藥是這些麽?”

一邊應著她,一邊伸著掌心,捧著她應被寒風凍的蒼白的臉頰,心疼地想要替她捂熱些。

她眨著眼眸,伸手拽著我的衣袖,模樣可愛的不得了。

指尖輕捏著她的耳垂,低頭想要與她親近些時,她像是在等著糖果的小孩,趕緊閉上了眼。

不想店小二的聲音出現的實在是太突兀,見她還閉著眼傻傻等著。

一時竟不知要如何與她說才好,只見她睜開眼,滿是無辜的望著我,委屈地很。

我紅著臉,抿緊著唇瓣輕聲與她說道:“有人來了,念兒先去開門可好?”

她聽話的去開門,我側頭則平緩跳的有些慌張的心,指尖觸及發燙的臉頰時,不由得又滿是可惜。

一路上忙著趕路,都未曾與她親近過,也難怪她會這般期待。

這一走神,耳旁忽地響起她的聲音。

“師姐可以去洗澡了。”

下意識地伸手捂著自己的臉頰,輕聲應著:“恩。”

見她打開門要出去時,我喚住了她,不解的問她去哪。

她如實地應著要去外頭守著時,我才記得自己是曾這般交待過她。

可自己心中才剛想要同她親近些,外頭寒風冷冽,也不舍得讓她在外頭待著,便詢問她同我一塊洗。

她欣然同意,整個人極快地褪下衣裳,整個身子泡在浴桶裏,只露著小腦袋在外頭。

將兩人換洗的衣裳放置在一旁,側身稍稍錯開她那毫不掩飾的視線,有些慌亂地褪去衣裳。

手臂微微遮擋著身前,臉頰已然發燙的厲害,心中不免有些後悔自己方才的提議。

可說出的話,又怎能收的回。

進了浴桶,見她向一側讓著,目光時不時看向我這方。

挨不住她這眼神,不得不擡手輕點著她的額頭,喚著她的名字。

她卻好似誤以為我喊她有事,特意靠近些。

無奈,我只得拿起一旁的帕巾輕輕擦拭著,用以掩蓋自己的無措。

偶爾響起地水聲掩蓋著我太過明顯的心跳聲,她伸著雙手捧著水清洗著臉,動作就像個小孩子一樣。

先前的別扭,這會稍稍消散些,握著帕巾替她擦拭著。

她乖巧轉過身,只露出光潔的肌膚和被水打濕的發粘在她的後背。

指尖似是顫抖地,輕輕撥開那發絲,她卻忽地開口說著:“師姐這樣看起來不一樣?”

還以為她察覺我那躁動的心,垂眸看著她問著:“哪裏不同了?”

她卻像是困惑著地說著她不知道。

目光停在她那因泡著熱水而漸漸紅潤的臉頰,眉頭微皺著,陷入沈思中。

輕輕的摟住她,帕巾擦拭著她的胳膊,呼吸軟綿綿地落在她的耳側。

柔軟地身軀觸碰極容易讓我忍不住想要與她更親近些才好。

好在理智尚存,我先她一步出浴,離開熱水身軀迅速陷入寒冷,倒是讓我冷靜了不少。

出浴後,她身著著單薄的裏衣,呆呆地坐在床榻上看著我為傷口上藥。

我也不將目光移向她,只是心亂的梳理著發,窗外的風呼呼的吹著。

不得不熄燈,入睡時。她整個人軟軟地賴在我懷裏問著:“師姐,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溫熱的氣息闖入我的鼻間,掌心不由自主貼近著她的後頸,那處的肌膚很是嫩滑。

同她簡單的解釋著要去刀城,她安靜地聽著也不說話。

談及趕路時,我便想起她還是換下男裝為好。

省的惹人註意,溫榭說不定也在找尋我。

她困惑的擡頭問道:“什麽不方便。”

伸手將她頭按下,掌心揉捏著她軟軟的臉頰,同她解釋著一男一女的裝扮太容易被認出來。

很顯然她並沒有理解我話語的含義,我也沒有再與她解釋。

只是沒有想到她突然的湊近了過來,越來越近時,我不解的喚著她。

她卻突地停了下來,呼吸落在我臉上,好似又要退開。

情不自禁地伸展著雙手摟住她,主動親吻住她柔軟的唇。

唇齒相依,我竟停不下來,直至呼吸不過來時,才不得不稍稍拉開距離。

她微微睜開眼,眼裏滿是探究,緊接著低頭舔舐我的嘴角,這動作實在太容易令人誤會。

原本貼著她的額頭,蹭著她的臉頰,唇瓣若即若離地貼近著她的耳旁,腦袋早已思考不過來,嗓音極其低啞地問道:

“念兒也想要麽?”

是也想和師姐更親近些嗎?

她卻只是說今日的親親念兒已經要夠了。

心間不禁懊惱,臉頰紅暈越發的明顯,伸手將她按在被褥裏,不想讓她發現自己方才的失態。

真是迷了心,才會突然間就以為她也懂得自己的意思。

“師姐?”她在被褥裏不解的喊著。

我隔著被褥將她摟在懷裏只是對她說早些睡吧。

她又不懂,自己也實在是怪不了她。

誰讓自己多想了。

這夜直至後半夜我才緩緩睡下,天明時醒來,見她已然從被窩裏出來,腦袋枕著我肩上,睡得正熟。

指尖輕輕摸了下她那鼻頭,她便醒了,鼻頭蹭著我的指尖,輕聲喚著:“師姐。”

那昨夜累積地無奈和嘆息,在見到她這般甜甜地喚我時,已然消失殆盡。

稍稍洗漱過後,我讓她新換了一身衣裳,下樓時那店小二幾番看她的眼神,頗為礙眼。

帶她離開客棧,便又開始趕路,花費一個月終於算是離刀城近了些。

她滿是新奇的看著沙漠,說看著有些眼熟。

我同她說我們曾幼時隨師父來過這,她已然是記不得了。

對於她在青峰劍派之前與我相處的時光,她恐怕記得都不多了。

想到這,心情不免有些可惜,帶她在小鎮四處轉轉時,在看見那攤販上的手鏈時,我第一想到的便是給她選一條。

所以就算後來那老婦人如何勸說,我也還是選擇那條贈送給心意女子的手鏈。

我不想要與她成為姐妹情誼,我更想要她知曉我對她和對別的人都不一樣。

因為我想要的是和她永結同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