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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師姐視角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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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想過那夜溫榭安排的如此高明, 本以為憑我與念兒能與溫榭南星抗衡。

不想南星家養的那些黑烏鴉血跡竟然有毒, 原本還算明朗的局勢頓時惡化。

我巡視著四周同身旁的她說著:“念兒, 真正的敵人要來了。”

南星的迷魂術瞬間扭轉局勢,尤其是在王婉□□控之後, 我皺著眉頭心想恐怕撐不了多久。

從眾人之間躍至王婉身旁,我順勢用長鞭將失控的王婉捆綁住。

餘下的家丁和護衛滿是驚慌的四處望著, 逃亡至大門口時無一例外的都被利箭射死。

我心憂的看向她, 只見她揮著利刃,面無表情的獵殺著進攻的護衛,鮮血在她四周揚起。

猜測南星所演奏的簫聲是關鍵之處, 我便朝南星所在之處奔去。

挾持住南星,迫使著簫聲停了下來,果然圍攻著念兒身旁的護衛紛紛倒下, 那王婉也連同著一塊昏倒。

她在人群中尋找著我,直至目光停在我這方, 便直奔向我。

溫榭突然的出現阻擋著她的靠近, 我擔心她,卻又因距離太遠而只能看著。

“師姐小心!”親眼看著她就要被溫榭的劍刺中,都不躲閃只是為了讓我小心。

我心裏再如何擔憂她, 卻也不得不先解決這偷襲的紅衣女子。

揮劍刺中這紅衣女子, 再也顧不的其它,我急切的趕去她那。

眼看溫榭離她極近,手竟扼住她安靜,我焦急的接連發出數枚銀針, 迫使著溫榭不得不放開她。

輕聲喚著她,伸手握著她極涼的手,替她把脈。

好在她並無大礙,那一旁的溫榭手裏握著銀針,輕笑說道:“柳緒雪你還真是心切,我又不至於對她下毒手。”

“她用處大著呢。”

立在這屋檐下,南星重新拾起簫,簫聲一響,底下院子裏的廝殺聲隨即響起。

目光瞥向底下院子時,那大院裏已經沒有幾個能站著的人了。

慘叫聲接連響起,彌漫在空氣中的鮮血,味道極其的重,儼然整個王家現在已經成了地獄。

仿佛又重新回到上一世,我舉起長劍,看向對面的溫榭質問著他為何就不願罷休?

溫榭冷漠的不予回應,伸手揮著銀針,將那王晉弄昏。

我清晰的看見王晉將目光探向我時,他眼底滿是擔憂。

王家護衛已悉數被滅,簫聲驟然停下,不禁皺起眉頭,那啃食著血肉的黑烏鴉也安靜著。

實在是厭倦江湖中的打打殺殺,持劍輕身一躍向溫榭趕去。

溫榭輕松的回擊著,明月當空,卻只照出這一角落的猩紅。

一次又一次的進攻,溫榭輕松退避,我心知與溫榭的功力不相上下,根本就分不出勝負。

此時最好的方式,應當是帶著念兒一塊離開這王家才是。

可就算帶著念兒離去,江湖也不會就此平靜,師父也不會讓我這般愜意的與念兒過安穩的日子。

正當出神時,瞥見溫榭眼底的算計,心中不安。

側頭便看見南星將她摟在懷裏,一手正舉著銀針欲向她刺去。

可她卻絲毫未曾察覺,整個人像是□□控,原本握著武器的手竟然都垂下來。

卻在剎那之間見她突地反抗,扼住南星的右手,一掌揮向南星腹部。

溫榭招招奪命,我不得不收回心,因著方才的走神失了分寸,險些讓溫榭得逞。

涼爽的風吹拂著發,溫榭先停了手,看著他手裏的劍低沈的說我妄圖憑一己之力阻止他,太過癡心妄想。

我並未應話,看著溫榭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心中淒涼的想自己又何曾不知呢。

心仿佛因著這吹拂的風而格外的空落落的,不由得輕聲的喚著:“念兒,”

她飛奔著到我面前,我伸手將掌心貼著她溫涼的臉龐,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定自己不是孤獨的一個人在這。

嘆息的將目光移向王家大院,那遍布的屍體都曾是鮮活的人命,無奈的同她說著自己心中所想。

“念兒沒有幫到師姐。”她側頭輕輕的蹭著我的掌心說了這話。

停留在她臉頰的指尖撫摸著她的臉頰,溫柔的看著自責的她應著:“不怪念兒的。”

是我自己考慮的不夠周全,一心只為了念兒便無瑕再去顧及其它。

王家的覆滅警示著我,若是下次再不拼死一搏,她是否還會安然無恙的待在自己身旁,恐怕都是不可預測的。

微風吹拂著我臉頰旁的發絲亂飛著,心思深沈的我移開視線,同她說道:“王晉和王婉已經被挾持,我們盡快去青峰劍派才是。”

不管怎樣都應該將藏在青峰劍派的那人揪出來,否則若是青峰劍派被魔教除去。

溫榭這般強的報覆,我同念兒日後的日子也只會在腥風血雨中度過。

連夜趕路,終於在五月中旬時離青峰劍派越來越近。

在一家客棧入住,沐浴過後我便讓她進來沐浴。

她倒著熱水,而後當著我的面,極快的褪去衣裳,將整個身子泡在大浴桶裏。

我暗自收回思緒,強行將目光放在手裏握著的醫書上,抹去腦袋裏縈繞的那白皙的身影。

只是在感覺她那直白的視線一直未曾移開,我無法裝作不知情般忽略,只得稍稍側過頭去看。

她那眼眸滿是好奇的望著,臉頰被熱水泡的微紅。

莫名有些緊張的詢問她是否有事?

她身子靠近著浴桶,手像是在玩著水,天真的問著:“師姐為什麽不和念兒一塊沐浴了?”

怔怔的看著她,竟有些不知所措,無法對視她那般純真的眼眸,瞥開頭應道:“念兒年齡大了,總不能還像個小孩一般讓師姐照顧。”

實在不好意思同她說,害怕失控,畢竟上回她那脖頸間的紅印可是花了好幾日才完全消去的。

待緩過神時,見她似是困惑,額頭抵著浴桶邊,掌心拍打著水,水花便濺出浴桶。

“念兒莫要胡鬧了。”

開口制止她的胡鬧,她擡頭仰望著我,乖乖的停了下來。

眼眸裏滿是打量,仿佛是以為我要生氣。

我只得柔和著語氣,伸手試了試這水溫說道:“水涼,念兒別泡了。”

“喔。”

沒有想到,她竟然直直的站了起來。

那濕潤的頭發緊緊貼著她的身軀,少女的軀體毫無保留的呈現在我的眼前。

黑與白的襯托下,那抹嫣紅竟讓我險些窒息,伸手將帕巾罩在她的身上,匆忙的轉過身支支吾吾的說了句。

“念兒你……快把衣裳穿上。”

說完後,我便背對著她走至床塌旁,才能透口氣。

不過一會,便聽見衣裳的細碎的聲響。

她極快的穿上衣裳,呆坐在一旁軟軟的喊道:“師姐,念兒衣裳已經穿好了。”

我僵硬著身子,緩緩轉過身來,見她發絲還滴落著水,衣領處也有些被浸濕了。

顯然很是匆忙,伸手摸著她垂落的發絲,瞥見她那微微敞開的衣領處時,氣息不免又急促著。

像是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我只對她說了句要早些休息。

說完,幾乎都不等她回應,熄滅燈盞,躺在一側。

仿佛只有身處黑暗之處,才能讓我這羞於啟齒的心思能夠逃開她好奇的探詢。

卻未曾想這一躲,次日天微明醒來時,她還手拽著我的衣角。

我無奈的看著她輕聲說著:“念兒松手,該起來了。”

她呆呆的看著,而後松開那已經被抓的皺皺的衣角。

數年未曾回青峰劍派,當年那曲東國三皇子的死,想讓善念再回青峰劍派恐怕不是什麽易事。

思來想去,只得將她裝扮成一位小書生。

同她說明緣由後,她伸手接著衣裳自顧自的換著。

我立即背過身,省的自己又胡思亂想,不想她卻自個跑到我面前。

她雙手捂著身上的衣裳,小跑到我身旁問著:“師姐,念兒不會穿這衣裳。”

明知這只是尋常事而已,可看見她那白皙的肌膚,我還是有些慌亂深吸著氣,替她系著這一層層的衣帶。

而後將帽子替她戴上,她滿是好奇的摸著這帽子上垂落的帶子。

同她簡單的解釋了一下緣由,她或許未曾聽懂,只是急急的對我說:“念兒要去。”

說完,好似不安的握著我的手,低低的說著:“念兒要跟著師姐的。”

見不得她這般模樣,握著她微涼的手,將她摟入懷中。

她呆呆的沒有動,好一會才開口問著我:“那師姐念兒是不是要換了名字啊?”

我緩過神來,與她說著要註意的事項。

她心情好似有些低落,突地開口問著我:“師姐,念兒也要姓柳,好不好?”

自然是想不明白她為何突然想要柳這個姓氏,凝望著她輕聲應著:“楊柳裏頭也有一個柳,念兒覺得怎麽樣?”

見她點頭應了,我便也不再糾結心中的困惑。

上山,路上行人頗多,念及男女有別,我不好牽著她手,只得握著韁繩靜默著同她慢慢的走著。

直至狹窄之處,我先她一步過去,不想她卻因好心攙扶老夫人而耽誤了。

側身停在那拐彎之處,看她明明對那老婦人點了點頭,側過頭著急在人群中尋找著。

我知她是在找我,果然她在人群中看到了我。

見她一手捂著帽子,如小時候一般向我跑來。

仿佛這一望竟然讓我恍惚以為,兩世已經重疊在一起了。

只是不同還在蹣跚學步時的她,現在的她是即使能夠四處奔波,卻仍舊會下意識在不見我的蹤跡時,努力追尋著我的身影。

在找到我後,不顧一切的奔向我。

待她停在我身旁,我細聲的對她說道:“念兒不用跑,師姐會等著的。”

只要那個人是念兒,無論多久師姐都會等著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也挺忙的,所以更新晚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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