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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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真的沒有察覺到什麽,師姐微微松了口氣的說道:“昨夜數名青峰劍派弟子死在後山,想來魔教定是按耐不住要偷偷出手了。”

“這南星究竟目的何在?”

手被師姐緊緊握在掌心,善念猶豫的問道:“師姐會有危險麽?”

師姐低著頭看著善念輕揚起嘴角應著:“師姐不會有危險的,念兒莫擔心。”

“恩。”善念點頭應著,抿緊著唇瓣看著師姐微皺著的眉頭。

可師姐為什麽還會皺著眉頭呢?

只是善念沒想到僅僅在一個月後,這安寧的日子便被打擾了。

晌午時勉強能行走的善念,手裏拄著師姐給自己的小拐杖慢悠悠的走著,。

“小師妹今日恢覆的不錯啊!”走進院子的穆子望開口說道。

善念停在原地側頭看著仍舊是一身紅衣的穆子望應著:“穆大夫好。”

穆子望將手裏提著的藥箱放在一旁,善念按照往常的習慣伸手讓他把脈。

“小師妹可是昨日喝了師姐的血嗎?”一向溫和的穆子望忽地皺著眉頭問道。

善念如實點頭,穆子望移開替善念把脈的手說道:“先如今武林暗藏殺機,各派人人自危,柳緒雪作為青峰劍派的大師姐理應以身作則。”

“可柳緒雪卻為了救你,不惜用自身血肉和深厚的內力來養著你,你可知這對柳緒雪來說,是一個多麽沈重的負擔”

善念一字一句的認真聽著,看向穆子望應道:“那下回念兒不喝師姐的血了。”

穆子望搖頭起身,揮著衣袖說道:“人蠱對於人蠱師的血肉何其敏感,你留在柳緒雪身邊就是一個危害。”

語畢,善念明顯的感覺到穆子望身上彌漫著殺氣。

明明才十月初旬而已,善念卻從穆子望的身上感覺到危險。

“不過現在青峰劍派外惦記上小師妹的人倒是挺多的,聽聞上回比武招親你砍了柳式宗門大師哥的左手,柳式宗門一直都在就此事向清風掌門試壓。”

穆子望回過神說著。

善念聽著他說的回想當時那場景,低頭說著:“可是他先偷襲念兒的。”

穆子望移著步伐走近著,輕笑道:“可當年曲東國三皇子的死總同你脫不了幹系吧?”

“眼下青峰劍派正處於危機關頭,可柳緒雪卻一心只為掩護你,而至青峰劍派的安危於不顧,你將她陷入不忠不孝之地。”

善念緩緩向後退著,擰緊著唇瓣說道:“我沒有。”

“沒有?那你想想為何她自從回青峰劍派就如此的忙,你根本不知道外頭現在到底發生什麽事?甚至她將你藏在我這別院,不就是為了好好護住你!”

穆子望伸手拾起一旁的藥箱,忽地伸手點著善念的穴位。

無法動彈的善念不解的看著他,穆子望伸手提著善念低聲說道:“眼下魔教伺機而動,我看你幫不了柳緒雪任何忙,倒不如讓你消失掉的好。”

善念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被悶在一個布袋子中。

不知道被穆子望帶到哪裏去?

善念努力想動一下,卻又無可奈何。

不知過了多久,穆子望忽地解開這布袋,善念無法開口說話,卻知道這地方。

這是青峰劍派山莊的大殿內,穆子望一手按著善念的肩,一手扶著一旁的圓柱子。

兩人臥身藏在這大殿的懸梁之上,善念只見那底下人數眾多,而師姐立在那一側座位上自顧自的喝著茶。

一位一身道服的中年男子語氣生硬的呵斥道:“青峰劍派請我們來做客,可近幾個月來各門各派弟子死傷無數,數位目擊者看見兇手是那日高臺上的小書生樣貌。”

“柳姑娘就這般袒護他,實在有失青峰劍派數百年來的威望,至少也該讓我們與那小書生對質一番才是。”

“王道長說的是。”一旁粗衣壯漢附和著,又走近著說道:“況且那些弟子的死因還都是因為脖頸間詭異的傷口,失血致死,這等怪異的傷人伎倆,莫不是魔教中人!”

“有道理!”

“柳緒雪你且將那小白臉交出來,若是不是他,我們也絕不會傷他的。”

善念不解的聽著這些人說的話,只覺得雲裏霧裏的,自己什麽時候殺人?

那安然就坐的師姐,倒著茶水喝著,輕輕瞥著那說話的幾人,輕聲應道:“那日各位在高臺之上也見過小書生的武藝,這數月來受傷的各派弟子其中不乏有武器高強者,怎麽可能會被小書生所傷?”

“再說各派弟子都是夜裏遭受攻擊,可我和小書生同住一院,怎會不知?”

話音未落,那粗衣大漢嗓音粗礦地說道:“這話就不對了,你倆又不是一個被窩,你怎知那白臉小書生夜裏是否就偷偷溜了出來傷人呢?”

師姐將茶杯放下直視著那粗衣大漢應道:“可我正是同小書生同榻相擁而眠,李大俠還有何言?”

頓時四周議論紛紛,大殿一派喧嘩,身旁的穆子望皺著眉頭說道:“柳緒雪這般說,難道就一點也不顧及自己在江湖中的名聲了嗎?”

而一旁的善念反倒不明白為何穆子望會這般氣惱。

明明自己和師姐確實每天都在一塊睡的啊。

想不通的善念也不再多想,抿緊著唇瓣直直的盯著那方的師姐。

只見人群中突的冒出了聲來:“荒唐!成何體統!”

“未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柳緒雪你堂堂青峰劍派大師姐,清風掌門的關門弟子,難道就為了袒護那小書生,臉面都不要了?”

師姐驟然起身,將茶水撒在一旁,巡視著四周低聲說道:“空口無憑,請諸位退下吧!”

“柳緒雪你給我留下!”

人群中一位盤發的婦人,手裏提著一把長劍怒斥道。

“你要證據,我來給你!”這婦人將手裏提著的人推了出來說道:“這是我家仆人昨夜親眼所見傷我兒的歹人是何模樣。”

這仆人伏低著身子諾諾的應著:“昨個大約亥時小的送熱水去公子房裏,接過推開門便見到公子倒在地上,脖頸間滿是鮮血,那窗邊停著一個身著書生裝扮的小公子。”

“正是和那日高臺之上同柳姑娘比武並肩站在一處的小公子一模一樣。”

婦人怒氣沖沖的看著師姐喊道:“人證已有了,還請柳姑娘將那小書生交出來,否則難堵悠悠眾口。”

師姐側身看著這仆人眉頭緊皺著問道:“你可真看清了?”

仆人匍匐在地應著:“小的……確實看清了。”

“可我昨夜同小書生徹夜共眠,怎麽可能會去傷你家公子呢?”師姐走近著,左手持劍輕輕搭在這仆人的肩上。

眾人見此,紛紛一驚,平日裏從不動怒的柳緒雪,今日居然為小白臉突的拔劍相向。

一時之間眾人都拔了劍,局勢瞬間緊張了起來。

正當善念看的認真時,身旁的穆子望忽地解開善念的穴道說著:“不好,若是柳緒雪動了手,那就真的糟糕了。”

“我問你,你要下去還是不下去?”

未經多想的善念忙點頭,穆子望伸手提著善念從懸梁之上躍了下來。

著地後的善念,步履不穩,又沒了小拐杖,只能勉強加快步喊著:“師姐!”

左手持劍的師姐微微晃神的側頭看著搖搖晃晃走來的善念,連忙展開雙手將善念摟在懷裏。

“不是說好好待在院子裏的麽?”師姐低頭說著。

善念伸手去指向穆子望那方,卻一下的又找不到穆子望人,只好回著:“是穆大夫帶我來的。”

師姐的掌心捧著善念的臉頰,似是嘆息了聲地說著:“念兒不該來的。”

那一側的婦人忽地開口說道:“真兇總算是來了。”

善念側著頭看向這怒氣沖沖的婦人,轉身擋在師姐身前應道:“我不是兇手。”

師姐卻伸手將善念拉至身旁,看向這夫人淡漠的應道:“諸位都是歷經江湖風雨的人士,細想一下數月之間各門各派都遭受攻擊,可矛頭都指向一人,人證比比皆是,可試想一下,在場諸位難道會留下這麽多目擊者?”

“此事理應引起重視,華林國數百門派驟然間銷聲匿跡都是由死灰覆燃的魔教所為,而今青峰劍派同在場的諸位門派恐怕也應小心提防才是。”

那王道長手握拂塵上前一步說道:“此言差矣,柳姑娘單憑一人之言難道就想否定這數名目擊者?”

“是啊!空口無憑,誰不會說。”

“那我柳緒雪今日當著諸位起誓,以項上人頭為證,如若是小書生是真兇,那我的性命隨各位拿去,可若是沒有別的證據,還請各位好好想想究竟是何人在擾亂人心。”

四周好似一下又安靜了下來,就連那婦人好似也在商酌。

善念能明顯的感覺到師姐拉著自己的掌心滲透著汗漬。

環視著眾人,善念只覺得心口處有一團火在燒著,腦袋裏第一時間冒出來的想法便是他們在欺負師姐。

如此這般想著善念心情更是不好了,只是忽地瞧見藏在人群中一個女子,忽地擡起手臂,那串鈴鐺尤為的眼熟。

叮鈴地鈴鐺聲響起,善念只覺得自己眼前忽地蒙上一層紅紅薄霧,吶喊和廝殺地聲響在耳旁回蕩著。

一瞬間善念感知不到師姐的存在,腦袋裏瘋狂的叫囂著,鮮血的味道格外的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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