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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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20.凡煙小說
大概是嫌熱，小老板伸手推了下被子，露出一片淡粉色的胸膛。
李廷雲被這片風景弄得喉頭發癢，眼神飄忽地將被子拉到了原位，湊到小老板身前：“小老……盛哥……”
話到嘴邊卡了殼，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司盛，小老板是陳叔喜歡喊的，他聽多了，記了下來，卻又不能當著小老板的面喊出來。
小老板好像格外不喜歡他喊他“盛哥”，話一出口，小老板就拿那雙風光旖旎的眸子瞪他。
瞪的他後頸脖子發麻。
“司、司盛，”李廷雲咽下口水，決定延用昨晚餐桌上的稱呼，“司盛，起來吃點東西吧。”
司盛不喜歡喝粥，尤其是李廷雲做的粥，寡淡無味，淡出個鳥來。
但他還是就著李廷雲的手喝完了。
腸胃泛著熱，腦子的昏沈也消減了幾分。
“幾點了？”司盛的嗓音帶著醒後的點點慵懶，跟伸懶腰的貓似的。
李廷雲抽出紙巾，十分不自然地給小老板擦掉唇邊的一點，“兩點多，太陽正烈，你再睡會。”
唇邊的觸感是粗糙的，司盛轉動眸子，看了李廷雲眷戀不舍離去的手一眼，又閉上了眼。
這個點確實不適合出門，他沒有衣服，身上也不大舒服，到時候太陽一曬，最大的可能性是中暑。
他暫時還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展示自己的脆弱。
“把我的手機找出來，還有。”司盛閉了閉眼，身旁傳來窸窸窣窣的動作。
他睜開眼，李廷雲正在一只手按在膝蓋上，另一只手不好意思地翻著地上雜亂的衣物……
也不能稱作衣物了，在昨晚的李廷雲手裏，已經成了一堆破爛的碎布料了。
完整的扣子都找不到一顆。
“找到了。”
李廷雲捧著手機遞到司盛面前，昏沈沈的房間裏，司盛都能看見李廷雲眼裏的亮晶晶。
跟叼著球回來找主人玩的大狗似的，灼人的很。
司盛接過手機，回了幾個稍微重要點的消息，從手機裏擡起眸子，“給我找一套幹凈的衣服。”
說完，司盛背過身去，臉朝著墻，不再看李廷雲。
沒有受到誇獎的大狗李廷雲，垂著腦袋，默默揉著膝蓋站了起來。這一次跪的比上一次更久，他撐著床邊緩了好久才緩過勁來。
“別跪了，我還沒死呢。”
李廷雲埋進衣櫃裏的身體一頓，捏著衣服的手都在發麻。
小老板在關心我。
小老板真是個好人。
完全不知道自己再次被發了好人卡的司盛轉了眼眸，視線從李廷雲露出的一截公狗腰上挪開，恍惚間像是看到了這人屁股後頭高高揚起了尾巴，一條巨大的蓬松的狗尾巴，在朝著他瘋狂打招呼。
司盛闔上眼睛，他確實是累了，想些天馬行空的東西。
李廷雲找到自己高中時穿的運動服，那時候他的個子竄的快，這衣服他只穿過一個星期就短了，扔又舍不得，不扔又穿不了，這就留下來了。
“我……”
小老板閉著眼，胸口順著呼吸悠揚地起伏，李廷雲連忙閉嘴，將衣服放在床尾，輕手輕腳走到門口，將門給帶上了。
臟碗晚點再拿吧，小老板睡覺才是最重要的。
耳邊傳來門鎖落下的聲音，司盛在昏暗裏睜了下眼，又緩緩地閉上。
.
下午五點，司盛在李廷雲的床上醒過來。
門外有悉悉索索的聲響，還有李廷雲刻意壓低的聲音。
司盛按開床頭燈，在床上找到李廷雲給他準備的衣服，有些艱難的穿衣。
燈光落在身上，司盛才算徹底看清自己身上的痕跡，從上至下，從裏至外，就連大腿根部都沒放過。
沒一塊好皮。
躺著的時候還行，一動起來渾身上下泛著摩擦的疼，除了最私密的部位，就是後脖頸，被人叼了一晚上。
穿好衣服，司盛艱難地從床上移下來，在敲門聲響起的同時，飛速給自己整理了發型，調整好狀態。
“兒媳婦啊？爸爸飯燒好了，可以出來吃飯了。”
司盛就這麽猝不及防地撞進老李頭的目光中，帶著溫柔又和煦的笑容，跟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李廷雲拽著老爸的手，往外拔，楞是沒拔過自己老爹。
“李叔叔您好。”司盛禮貌點頭。
老李頭渾身一震，腦海裏閃現過一個不可置信的想法。
他偏頭看了自家兒子一眼，兒子一門心思就盯著房間裏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的，收回了拽在他手臂上的手，整個人站在一旁扭捏、害羞。
老李頭咽了下口水，眼神重新落到了穿著兒子衣服的司老板身上，心虛和後悔同時襲上腦海，嘴裏反上來血腥味。
他楞是壓住了心頭的仿徨，狀若無事地拿眼神在房間裏逡巡，“司老板什麽時候過來了？有沒有看見我兒子昨晚帶回來的兒……”
或許是司老板垂下的眼眸，或許是司老板敞開的衣領裏露出的斑斑點點，或許是司老板穿著兒子的運動服，老李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轉身，看著高高大大的無能兒子一眼，腦子裏百轉千回，甩手就是一個巴掌，清脆的、沒有收一分力。
啐，他還說自己的兒子無能，他的兒子能耐可大了去了！
不僅給他帶回來個媳婦，還是個男媳婦！
他就是誇司老板幾句，他這頂了天的兒子就記在了心裏，把人拐回家，帶上了床，楞是一點機會不給別人。
老李頭看了房間裏的滿目瘡痍，趕緊收回了眼神，這陣仗比當初他第一次開葷的時候還要荒唐。
老李頭看也不看兒子臉上清晰的巴掌印和嘴角的血絲，擡起腳一腳踹在兒子的腿彎，李廷雲結結實實地跪在了地上。
老李頭指著兒子的手指頭都在發顫，“你是個什麽東西！什麽東西！”
說完，也不敢擡頭看司老板，也結結實實地跪在了地上，“司老板，是我的錯，是我教育的不對，讓我兒子做了錯事，我李傑絕不會包庇他一點，您要報警把他送進去，還是有什麽其他的要求，我、我兒子李廷雲……”
“李叔，別說了。”
老李頭話還沒說完，就被司盛的話打斷了，他的聲音十分沈靜，跟上次帶著絲絲焦躁的感覺不一樣。
李廷雲捂著臉，看著自己的老父親。
那麽一個堅實的男人，背突然就佝僂了，跪在他旁邊，比他小上一圈。
他再一次讓老爸陷入了這樣的境地。
老爸扇他的這一巴掌、踢他的這一腳不冤。
李廷雲垂下頭，也不捂臉了，眼裏的光散了些。
他是應該被打醒，反省自己到底做了什麽沒有底線、沒有道德的錯事，破壞了老爸的期望，或許也破壞了小老板的未來。
“我……”
司盛搖頭，不想聽老人家的內心獨白，他往旁邊跨了一步，躲開跪著的方向，“我身體不大好，您這樣，我得折壽。”
老李頭兩片厚嘴唇啟了又閉，閉了又啟長長嘆了口氣，撐著膝蓋站起來。
旁邊的李廷雲動了動膝蓋，老李頭差點又補了一腳，“給老子跪著，老子不喊你起來，你敢起來試試。”
試試就逝世。
“餓了吧，李叔去炒兩個菜，您再休息一會。”說著也不等司老板說話，背過身風風火火地就進了廚房。
嘴臉轉變地快，讓司盛都來不及反應。
李廷雲這點沒學到，下跪倒是學的挺快。
都是李家一脈相承的承認錯誤的方式。
司盛瞥了眼還在地上跪著的李廷雲，心裏泛起一絲一縷的煩躁，他不喜歡他跪著認錯，他喜歡他在床上跪著。
“我要洗澡。”司盛站在原地，帶著慣常的不容忽視的命令口吻。
李廷雲擡起臉，臉上還留著巴掌印，嘴裏滿是鐵銹味，他捂住青紫的膝蓋，半撐著站了起來。
“我帶你、您去。”聲音不溫不火、不冷不淡，跟死了主子似的。
司盛的眉頭擰起來，看來是李廷雲爸爸的那一跪讓李廷雲心頭起了什麽，原本篤定的事情現在又不篤定了。
有那麽簡單嗎？
“抱我去。”依舊是冷淡、命令的語氣，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這話有什麽問題。
李廷雲楞在原處，屋裏開了燈，燃盡了黑暗，他能看小老板的每一處。
蒼白的精致的臉、布滿額頭的汗液和微微打顫的雙腿。
李廷雲心梗，又想起了新世界的大門，他膝蓋也不扶了，趕忙把人抱在懷裏。
輕，是李廷雲的第一個想法。
明明是一米八的個子，渾身沒有二兩肉，抱在懷裏硌人，輕的跟一片雲似的，一陣微風就能吹走。
李廷雲緊了緊握著小老板腿彎的手，往上顛了一下。
小老板似乎有些害怕，原本垂在胸口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左一右圈住他的脖子，將他帶向他。
輕巧又灼熱的呼吸落在他皮膚上，叫人渾身上下泛起癢，腰眼發酸，想叼住什麽，含在牙尖細細研磨。
目光無意識地落在了那塊被衣領遮了一半，布滿斑駁的修長後頸，他已經叼了，叼了一夜，上了癮。
背後傳來輕柔的力道，耳邊落在的話是冷的，“走。”
司盛埋在李廷雲的脖子裏，蹭了蹭，把額頭上的汗都擦了上去。
聽著李廷雲如擂鼓般的心跳，司盛掩著的嘴角緩緩勾起。
下次再讓我知道你搖擺，我就……
司盛的目光冷了一秒，後面的事，大約也不太好讓旁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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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凡煙小說
大概是嫌熱，小老板伸手推了下被子，露出一片淡粉色的胸膛。
李廷雲被這片風景弄得喉頭發癢，眼神飄忽地將被子拉到了原位，湊到小老板身前：“小老……盛哥……”
話到嘴邊卡了殼，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司盛，小老板是陳叔喜歡喊的，他聽多了，記了下來，卻又不能當著小老板的面喊出來。
小老板好像格外不喜歡他喊他“盛哥”，話一出口，小老板就拿那雙風光旖旎的眸子瞪他。
瞪的他後頸脖子發麻。
“司、司盛，”李廷雲咽下口水，決定延用昨晚餐桌上的稱呼，“司盛，起來吃點東西吧。”
司盛不喜歡喝粥，尤其是李廷雲做的粥，寡淡無味，淡出個鳥來。
但他還是就著李廷雲的手喝完了。
腸胃泛著熱，腦子的昏沈也消減了幾分。
“幾點了？”司盛的嗓音帶著醒後的點點慵懶，跟伸懶腰的貓似的。
李廷雲抽出紙巾，十分不自然地給小老板擦掉唇邊的一點，“兩點多，太陽正烈，你再睡會。”
唇邊的觸感是粗糙的，司盛轉動眸子，看了李廷雲眷戀不舍離去的手一眼，又閉上了眼。
這個點確實不適合出門，他沒有衣服，身上也不大舒服，到時候太陽一曬，最大的可能性是中暑。
他暫時還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展示自己的脆弱。
“把我的手機找出來，還有。”司盛閉了閉眼，身旁傳來窸窸窣窣的動作。
他睜開眼，李廷雲正在一只手按在膝蓋上，另一只手不好意思地翻著地上雜亂的衣物……
也不能稱作衣物了，在昨晚的李廷雲手裏，已經成了一堆破爛的碎布料了。
完整的扣子都找不到一顆。
“找到了。”
李廷雲捧著手機遞到司盛面前，昏沈沈的房間裏，司盛都能看見李廷雲眼裏的亮晶晶。
跟叼著球回來找主人玩的大狗似的，灼人的很。
司盛接過手機，回了幾個稍微重要點的消息，從手機裏擡起眸子，“給我找一套幹凈的衣服。”
說完，司盛背過身去，臉朝著墻，不再看李廷雲。
沒有受到誇獎的大狗李廷雲，垂著腦袋，默默揉著膝蓋站了起來。這一次跪的比上一次更久，他撐著床邊緩了好久才緩過勁來。
“別跪了，我還沒死呢。”
李廷雲埋進衣櫃裏的身體一頓，捏著衣服的手都在發麻。
小老板在關心我。
小老板真是個好人。
完全不知道自己再次被發了好人卡的司盛轉了眼眸，視線從李廷雲露出的一截公狗腰上挪開，恍惚間像是看到了這人屁股後頭高高揚起了尾巴，一條巨大的蓬松的狗尾巴，在朝著他瘋狂打招呼。
司盛闔上眼睛，他確實是累了，想些天馬行空的東西。
李廷雲找到自己高中時穿的運動服，那時候他的個子竄的快，這衣服他只穿過一個星期就短了，扔又舍不得，不扔又穿不了，這就留下來了。
“我……”
小老板閉著眼，胸口順著呼吸悠揚地起伏，李廷雲連忙閉嘴，將衣服放在床尾，輕手輕腳走到門口，將門給帶上了。
臟碗晚點再拿吧，小老板睡覺才是最重要的。
耳邊傳來門鎖落下的聲音，司盛在昏暗裏睜了下眼，又緩緩地閉上。
.
下午五點，司盛在李廷雲的床上醒過來。
門外有悉悉索索的聲響，還有李廷雲刻意壓低的聲音。
司盛按開床頭燈，在床上找到李廷雲給他準備的衣服，有些艱難的穿衣。
燈光落在身上，司盛才算徹底看清自己身上的痕跡，從上至下，從裏至外，就連大腿根部都沒放過。
沒一塊好皮。
躺著的時候還行，一動起來渾身上下泛著摩擦的疼，除了最私密的部位，就是後脖頸，被人叼了一晚上。
穿好衣服，司盛艱難地從床上移下來，在敲門聲響起的同時，飛速給自己整理了發型，調整好狀態。
“兒媳婦啊？爸爸飯燒好了，可以出來吃飯了。”
司盛就這麽猝不及防地撞進老李頭的目光中，帶著溫柔又和煦的笑容，跟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李廷雲拽著老爸的手，往外拔，楞是沒拔過自己老爹。
“李叔叔您好。”司盛禮貌點頭。
老李頭渾身一震，腦海裏閃現過一個不可置信的想法。
他偏頭看了自家兒子一眼，兒子一門心思就盯著房間裏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的，收回了拽在他手臂上的手，整個人站在一旁扭捏、害羞。
老李頭咽了下口水，眼神重新落到了穿著兒子衣服的司老板身上，心虛和後悔同時襲上腦海，嘴裏反上來血腥味。
他楞是壓住了心頭的仿徨，狀若無事地拿眼神在房間裏逡巡，“司老板什麽時候過來了？有沒有看見我兒子昨晚帶回來的兒……”
或許是司老板垂下的眼眸，或許是司老板敞開的衣領裏露出的斑斑點點，或許是司老板穿著兒子的運動服，老李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轉身，看著高高大大的無能兒子一眼，腦子裏百轉千回，甩手就是一個巴掌，清脆的、沒有收一分力。
啐，他還說自己的兒子無能，他的兒子能耐可大了去了！
不僅給他帶回來個媳婦，還是個男媳婦！
他就是誇司老板幾句，他這頂了天的兒子就記在了心裏，把人拐回家，帶上了床，楞是一點機會不給別人。
老李頭看了房間裏的滿目瘡痍，趕緊收回了眼神，這陣仗比當初他第一次開葷的時候還要荒唐。
老李頭看也不看兒子臉上清晰的巴掌印和嘴角的血絲，擡起腳一腳踹在兒子的腿彎，李廷雲結結實實地跪在了地上。
老李頭指著兒子的手指頭都在發顫，“你是個什麽東西！什麽東西！”
說完，也不敢擡頭看司老板，也結結實實地跪在了地上，“司老板，是我的錯，是我教育的不對，讓我兒子做了錯事，我李傑絕不會包庇他一點，您要報警把他送進去，還是有什麽其他的要求，我、我兒子李廷雲……”
“李叔，別說了。”
老李頭話還沒說完，就被司盛的話打斷了，他的聲音十分沈靜，跟上次帶著絲絲焦躁的感覺不一樣。
李廷雲捂著臉，看著自己的老父親。
那麽一個堅實的男人，背突然就佝僂了，跪在他旁邊，比他小上一圈。
他再一次讓老爸陷入了這樣的境地。
老爸扇他的這一巴掌、踢他的這一腳不冤。
李廷雲垂下頭，也不捂臉了，眼裏的光散了些。
他是應該被打醒，反省自己到底做了什麽沒有底線、沒有道德的錯事，破壞了老爸的期望，或許也破壞了小老板的未來。
“我……”
司盛搖頭，不想聽老人家的內心獨白，他往旁邊跨了一步，躲開跪著的方向，“我身體不大好，您這樣，我得折壽。”
老李頭兩片厚嘴唇啟了又閉，閉了又啟長長嘆了口氣，撐著膝蓋站起來。
旁邊的李廷雲動了動膝蓋，老李頭差點又補了一腳，“給老子跪著，老子不喊你起來，你敢起來試試。”
試試就逝世。
“餓了吧，李叔去炒兩個菜，您再休息一會。”說著也不等司老板說話，背過身風風火火地就進了廚房。
嘴臉轉變地快，讓司盛都來不及反應。
李廷雲這點沒學到，下跪倒是學的挺快。
都是李家一脈相承的承認錯誤的方式。
司盛瞥了眼還在地上跪著的李廷雲，心裏泛起一絲一縷的煩躁，他不喜歡他跪著認錯，他喜歡他在床上跪著。
“我要洗澡。”司盛站在原地，帶著慣常的不容忽視的命令口吻。
李廷雲擡起臉，臉上還留著巴掌印，嘴裏滿是鐵銹味，他捂住青紫的膝蓋，半撐著站了起來。
“我帶你、您去。”聲音不溫不火、不冷不淡，跟死了主子似的。
司盛的眉頭擰起來，看來是李廷雲爸爸的那一跪讓李廷雲心頭起了什麽，原本篤定的事情現在又不篤定了。
有那麽簡單嗎？
“抱我去。”依舊是冷淡、命令的語氣，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這話有什麽問題。
李廷雲楞在原處，屋裏開了燈，燃盡了黑暗，他能看小老板的每一處。
蒼白的精致的臉、布滿額頭的汗液和微微打顫的雙腿。
李廷雲心梗，又想起了新世界的大門，他膝蓋也不扶了，趕忙把人抱在懷裏。
輕，是李廷雲的第一個想法。
明明是一米八的個子，渾身沒有二兩肉，抱在懷裏硌人，輕的跟一片雲似的，一陣微風就能吹走。
李廷雲緊了緊握著小老板腿彎的手，往上顛了一下。
小老板似乎有些害怕，原本垂在胸口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左一右圈住他的脖子，將他帶向他。
輕巧又灼熱的呼吸落在他皮膚上，叫人渾身上下泛起癢，腰眼發酸，想叼住什麽，含在牙尖細細研磨。
目光無意識地落在了那塊被衣領遮了一半，布滿斑駁的修長後頸，他已經叼了，叼了一夜，上了癮。
背後傳來輕柔的力道，耳邊落在的話是冷的，“走。”
司盛埋在李廷雲的脖子裏，蹭了蹭，把額頭上的汗都擦了上去。
聽著李廷雲如擂鼓般的心跳，司盛掩著的嘴角緩緩勾起。
下次再讓我知道你搖擺，我就……
司盛的目光冷了一秒，後面的事，大約也不太好讓旁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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