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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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你的報告可幹凈了,什麽也沒有。”陳起雖然這樣說,但還是拿出了她的報告。

確實除了她的生辰八字和姓名,什麽也沒寫,“這麽說祁音塵也看到了這份報告?”

“那當然,不然他怎麽可能真的把你放身邊。”祁音塵雖然之前叮囑過他們幾個別告訴祝影也這件事,但那個時候他們互相還不了解,留個心眼是好的,現在他們可是生死之交,就沒必要隱瞞了。

陳起說完就見祝影也面色不虞,他趕緊解釋,“你別誤會,他也不是有意瞞你的,主要是背後查人這件事它不好說出口,你別看他每天那個死樣子,要是真把你當自己人,很仗義的。”

“怎麽會誤會呢。”祝影也皮笑肉不笑,心裏想的卻是:狗東西,騙她好玩嗎?她得好好想想怎麽還他一份大禮。

與此同時,得知一路同行的人就是祁音塵的楊易梵,楞住了。

簡延年非常同情地看著他,“兄弟,我理解你,老大應該是故意不告訴你他的名字的,就想看你知道真相後的反應,我以前也是受害者,你別看老大平時一副‘高貴冷艷’的模樣,其實可幼稚了。”

不,你不理解,如果不是看眼前這人還打著石膏,楊易梵很想扣著他問為什麽!他以為同行的那個帥氣的男生是個花瓶,和他一樣是菜雞,雖然相處中發現他實力很強,但他從來沒把他和祁音塵想成一個人,祁音塵不應該是個滿身傷疤的壯漢嗎?

楊易梵撫摸著自己下巴的胡茬,滿臉哀怨,這還是他刻意留的,結果依然不能改變他菜雞的屬性,這次要不是有祁音塵在,他估計會折在那裏。

他還是記錯了入夢的時間,早在看見榕樹前,或者說他一個人被留在車裏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夢裏了,因為他現在才想起來,他丫的,自己根本不會開車!

“對了那兩個叛徒呢?”楊易梵可還沒忘記被高治和他倆背後捅刀的事情,見簡延年一臉懵,又接著補充,“就是和我一起過來的一男一女,難道他們沒被送醫院?”

雖然那兩個人不仁義,但楊易梵還沒有恨到要見死不救的程度。

“一男一女倒是有,不過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兩個。”簡延年說著領著楊易梵站在醫院走廊,用手指著走廊盡頭,一路滑過來,“這幾間病房裏全是老大帶回來的人,不知道你要找的人在不在這裏面。”

楊易梵推開對面病房的門,就看到了最邊上病床上躺的獨眼老頭。

“你運氣還算不錯,聽說你在夢裏還沒完全失去意識,這些人就慘了,老大檢查過了,這些人丟了魂,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是身體會大不如前。”簡延年順著楊易梵的眼神,看向最裏面那張病床上,那人穿的竟然是南華山的道袍,“認識?”

楊易梵點頭,有些煩躁地嘆氣,用手瘋狂抓了一把頭發,他本來還有滿腔的怒火想沖高治和發洩,現在看他這個樣子只能硬生生將火往肚子裏咽。

“不過他們這些都算好的了,還有個捉鬼師在夢裏被鬼上了身,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意識。”簡延年說著也跟著嘆了口氣,打石膏的手猝不及防被人握住,痛得他一激靈。

只見楊易梵語氣急切地問:“你知道她在哪兒嗎?”

被鬼上身的人,本就像在走獨木橋,意志力低的人一不註意就會變癡呆,更何況現在是在夢裏被鬼上身,即使擺脫了鬼的束縛,還有一層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的障礙,薛茵蕪以後不會變成傻子吧!

楊易梵滿臉愁容,眼眶都有些濕潤了,決定以後對她好點,別和她吵嘴,推開門——

“三條。”

“杠!”

“自摸!”薛茵蕪激動到直接跳了起來,“謔謔謔謔,不好意思了,杠上花!”

楊易梵:?

“呀!你醒了,快過來看看我這個牌,牛不牛!”薛茵蕪掐著楊易梵的手臂,力度大得他懷疑他倆到底誰才是病號。

“不來了,不來了,你們年輕人腦袋靈光,我們打不贏。”坐對面的老太太連連擺手,顫顫巍巍站起身。

“別呀,王奶奶,我這是運氣好,再來一局,我肯定不是對手。”薛茵蕪還想再來幾局,坐旁邊的張阿姨也起身活動,說坐久了,要去下面溜達一圈。

楊易梵見她這個活蹦亂跳的樣子,沖簡延年打了個眼色:你不是說她意識不清醒嗎?

簡延年:我不知道哇,我也只是聽他們說的。

被薛茵蕪看到了,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你倆背著我偷偷傳遞什麽信息呢?”

“你身體感覺怎麽樣?”楊易梵摸著自己的後腦勺開始後悔問這句廢話,這麽大的手勁兒,身體能差到哪裏去。

“早就醒了,你以為我像你們,睡得跟個死豬一樣,對了還有高治和這根竹竿子,就是太缺乏鍛煉了,一暈就暈幾天。”薛茵蕪說得非常輕松,但楊易梵還是看到了她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傷痕,估計當時為了保持清醒對自己下了不少狠手。

提到高治和,薛茵蕪見他忽然沈默不語,想了下還是替高治和解釋:“你不是正規捉鬼門派出師的吧,我看你很多行規都不清楚,在當時的情況下,如果我是清醒的,我也會站到高治和那邊。”

“那是你們沒能力,膽子小!祁音塵就不像你們,他也是你們所謂的正規捉鬼門派的!”楊易梵本來就因為自己是半路出師而不自信,被人忽然挑明,心中難免有氣,說出口的話也有些刺耳。

“哦,你了解他嗎?你知道他殺的第一只鬼是誰嗎?”薛茵蕪也被激得開始口不擇言,她以一種自己才是正確的勝利者的姿態對楊易梵說:“是他的親生母親!”

簡延年只是離開了幾分鐘,再回來,就發現剛剛還和諧相處的兩人,說話開始夾槍帶棍,不過楊易梵顯然嘴笨,罵不過,只能背過身低罵:“冷血!無情!”

祁音塵不過離開幾個小時,回來後,首先被祝影也詭異的笑容弄得渾身毛骨悚然,然後又被楊易梵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

“我查過了,整個西城區的地形就像一個盆,四周高,中間低,”說著祁音塵拿出了地圖,上面用紅色記號筆畫了一個大圈,“而這盆的中間,就是我們怎麽也找不到的不歸村。”

“這不歸村還是個風水寶地,這不就是聚寶盆。”楊易梵忍不住插嘴道。

薛茵蕪冷哼一聲,“聚寶?不見得吧!誰會希望自己住的地方在吸陰陣的陣眼裏。”

眼看兩個人又要吵起來,簡延年立馬出來當和事佬,“兩位說的都對,這不歸村既是個聚寶聚財之地,又正好落在吸陰陣的陣眼處。”

楊易梵仍不服氣,“這村子建了得有好幾十年了吧,照這個吸法,裏面的人不得全都成陰屍?如果有陰屍,這出村的人怎麽從來沒提過?”

“外行人果然什麽都不懂,財乃五行中的金,金屬陽,就算有吸陰陣,有這麽個聚寶盆,陰陽也相抵了,所以活人是可以生活的。”薛茵蕪一句話把楊易梵堵得不上不下。

楊易梵說不過她,只能暗自捏拳捶墻出氣,“你那麽厲害,倒是說說要怎麽進不歸村?”

“我是不知道,你就知道嗎?”薛茵蕪沖他翻了個白眼。

“進村的關鍵就是那個糟老頭,他一出現,河道就開了,我們之前找河道的思路是錯的,應該是找那個老頭。”楊易梵剛說完就被薛茵蕪反駁了,原因是在這麽大一片區域找一個根本不知道是人是鬼的老頭,難度堪比大海撈針。

唯一一次遇到那老頭是蹭著“吳麻子”一行人,現在唯一知道怎麽進村的人只有他們,可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天了,誰知道這人是死是活。

陳起在這時突然推門而入,懷裏抱著一只彩色的鳥走向祁音塵,“查到了,那個叫吳麻子的本名叫吳堯川,此人行蹤不定,沒有固定的居所,但他很有門路,交際很廣,主要靠給人引路掙錢,這次進村,他報價一人十萬。”

十萬?楊易梵算了一下他上次帶了七八個人進村吧?加起來都快趕上賞金了。

“最重要的是,胡賴的屍檢報告中有他的指紋,法醫說是在人死後沾上的。”也就是說,吳堯川在胡賴死後去找過他,雖然能查到指紋,但胡賴的死與他無關,陳起自然沒註意這人,要不是祁音塵讓他查這個人,他根本不會想到這倆人居然會有聯系。

第一份懸賞令就是胡賴發的,他肯定知道進村的辦法,至於吳堯川從胡賴身上拿到了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對了,這是老劉寫的關於胡賴的報告。”陳起說著從那只彩色的鳥的腳上取下一張被繩子卷起來的紙,那只彩色的鳥繞著祁音塵飛了一圈,得了他的誇讚後,才歡快地叫了幾聲,然後展開翅膀,盤旋上升,消失不見。

“這是通靈鳥?”薛茵蕪只聽人提起過這種鳥,顏色艷麗,極通人性,飛行方式非常特別,螺旋上升幾圈後就不見蹤影,很難找到它們的蹤跡,因此也極為罕見,沒想到他們竟然把它當信鴿。

不過這鳥飛行速度極快,畢竟不像普通鳥是靠翅膀,這鳥靠通靈力,也就是不論距離遠近,只要接收方通靈能力強,這鳥幾分鐘之內就到達。

祁音塵接過報告的第一眼,臉色就沈了,陳起見了偏頭看過去,接著也變了臉色,他擡頭看向了祝影也。

“怎麽了?死的真不是胡賴?”祝影也仍然抱有一絲她看到的那只鬼就是胡賴的想法。

“不是,死的確實是胡賴。”祁音塵說到一半頓住了,似是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說下去。

陳起嘆了口氣,替他說下去,“害死你的人就是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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