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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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原本不打算管閑事的祁音塵聽完祝影也回來匯報的情況，扔下行李箱就逆著人流往裏面鉆，好在他身高夠高，幾個跨步就擠了進去。
那中年人的臉色已經變成了青紫色，一雙紅色的眼睛左右滑動，靈活得根本不像人，他好像並不急著咬人，那幅模樣更像是在人群中尋找獵物。
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麽，兩眼一定，竟直接從地面躍起，手腳並用向前沖，速度快得驚人。
祁音塵從他身後拽住躍起的中年男人的腳，將他的雙手反剪在後背，用那件青色長袍把他的手捆住，再把假發塞進他的嘴裏，單膝跪在他背上，讓他無法動彈。
“你什麽時候把這兩個東西拿出來的？”祝影也看了一眼被塞滿頭發的中年男人，匆匆撇過頭，他這副模樣比他之前看起來還要恐怖，塞進嘴裏的假發看起來像是從他嗓子眼裏長出來的一樣。
祁音塵自然沒有回她，在公眾場合和她說話，很容易被人以為有神經病自言自語。
“你不會是一早就知道了這個人有問題吧？”
“那你還讓我去看。”
“你知道這麽多人我必須穿過他們的身體才能過去，這種感覺有多麽詭異麽。”
……
眾人見那個中年人被制服了，也不再逃竄，圍在他倆周圍，更有甚者拿起手機開始錄像。
“我去，這個小哥哥好帥，是警察嗎？”
“是明星吧，長這麽好看。”
……
這麽一會兒功夫，救護車已經到了，祁音塵也跟著上了救護車。
“只是直覺，並不確定。”將中年男人推進急救室後，祁音塵靠在墻上隨口說道。
意識到祁音塵在跟她解釋後，祝影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膨脹，祁音塵是誰，是他們柏木高中著名的“鋸嘴葫蘆”，曾經有學生斥巨資用三千元打賭，賭註就是誰能讓祁音塵道歉，誰就能拿走這筆錢，結果三年過去沒有一個人成功。
“對了，你給我的這串珠子一直到現在都在發光，是什麽意思啊？”祝影也伸出手，盯著手腕上的串珠，又看了一眼祁音塵，終於明白她為什麽會覺得這串珠子眼熟了。
這串珠子祁音塵高中那會兒就戴在手上了，那個時候學校明令禁止學生戴任何首飾，當然祁音塵這個特權咖沒有包含在內，所以他每天都會戴著這串珠子招搖過市，夏天穿短袖的時候，他皮膚又白，那串黑色串珠戴在他手腕上，貴氣而不俗，吸引了不少女同學的註意力。
那個時候正流行什麽禁欲系，祁音塵理所當然地成為了他們學校的禁欲系代表，不過她當時非常討厭他，雖然她也偷偷看過，確實好看，但是她拒不承認，並且還吐槽祁音塵像個女生，結果正好被正主聽到了。
沒想到祁音塵這個小人，居然抓她的頭發，自此之後他倆算是徹底杠上了。
祁音塵剛想回答她，就看見她一臉幽怨地盯著自己，隨即又一臉不懷好意，像她一樣單純的女鬼真是罕見，想什麽全寫在臉上了，“這串珠子可以檢測到周圍的怨氣，越亮說明怨氣越重。”
祝影也：“所以那個男的他是鬼？可是他和我見過的鬼完全不一樣啊，為什麽所有人都能看到他。”
“這個男的他是確實人，但是他的身體裏有一只鬼。”祁音塵說完從行李箱裏拿出一沓紙放在椅子上，用筆飛快地在上面寫字，“待會兒等那個男人醒過來，我就會進去消滅那裏面的鬼，避免誤傷到你，你躲遠一點。”
“你這畫的真的有用嗎？連我都能輕松從你的陣裏出來，那個鬼都學會搶人的身體了，豈不是對他更沒用。”雖然這句話有故意嗆祁音塵的意思，但是祝影也確實有理由懷疑她的這個死對頭學藝不精，畢竟他甚至對付不了她這麽弱的鬼。
“……”，祁音塵聽到祝影也說的話，直接哽住了，最後一筆直接“唰”一下將紙劃破，他不得不重新換紙寫。
祝影也見他將廢紙用力揉成一坨，隨手砸向背後的垃圾桶，發出“嘭”一聲巨響，儼然心情很糟糕，自覺飄去了別的地方。
“哇啊啊啊啊啊——”才飄走了不到幾分鐘，祝影也一個猛沖躲在了祁音塵背後，“那邊有好多小鬼。”
-
“你是說那些小鬼甚至沒有成型？”
他們來到了醫院頂層，祁音塵走得很艱難，從出電梯起，祝影也就死死地趴在了他的肩頭，甩都甩都甩不掉，“你既然這麽害怕，剛剛又幹嘛跑這麽遠。”
“不是，我本來是想擼貓的。”祝影也用手比劃了一下，“有一只很肥的貓，我是跟著它上來的。”
“你能碰到它？”祁音塵有些意外，畢竟能通靈的貓非常罕見，貓非常警覺，能夠有一只通靈的貓帶在身邊，會幫捉鬼師不少忙，為此有些捉鬼師甚至會出重金尋找能夠通靈的貓。
“不知道，剛準備摸呢，地上就來了一群小鬼，嚇得我差點再死一次。”
話音剛落，走廊的燈忽然熄滅了。
“剛剛就是這樣的！”祝影也說完又往祁音塵的肩頭上爬了一寸。
一直都到盡頭什麽也沒有，每間病房的門都是緊閉的，不知道這一層樓是哪個科室的，沒有醫護人員也沒有接收病人。
祁音塵扒在病房門上通過玻璃窺探裏面的情況，祝影也感覺身後突然有什麽東西的目光鎖定住了她。
自從變成了鬼她現在對視線的敏感程度直線上升，她輕微側了一下身，用眼角餘光觀察身後，什麽也沒有。
那群小鬼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祝影也能感覺到後背的視線越來越強烈，她喊了一句，“後面有東西。”
祁音塵拉著祝影也迅速側身躲開。
一只通體黑色的大肥貓縱身一躍抓在了門板上。
“喵嗚——”
它怪叫一聲撲向了祝影也，卻徑直從祝影也的身體穿過去。
“為什麽它看得到我，卻碰不到我？”
祁音塵眉間蹙起搖頭，這種能看的見鬼卻不能碰到鬼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碰到。
能夠看到鬼的任何生物都是因為具有通靈的能力，而擁有通靈能力的生物，是一定能觸碰到鬼的。
“咕嘰——咕嘰——”
祝影也剛聽到一陣類似黏著物擦過地板的聲音，再一低頭，發現祁音塵的腳下已經被小鬼包圍了。
粗略估計有七八只。
這群小鬼中最大的也就和那只肥貓差不多大小，肌膚呈現血紅色，發育得參差不齊，有的已經長出了牙，有的甚至沒有長全手腳。
“這些是什麽東西。”祁音塵看著腳下這群莫名的生物，仔細看就像是人類新生兒，可是新生兒怎麽可能會變成鬼。
從遇到他背上這個女鬼開始，荒誕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這只女鬼的出現也非常異常，她既然沒有傷害過任何人，怎麽會變成鬼，而這些嬰兒也不可能做過傷害人的事。
“腳，小心你的腳。”祝影也眼看祁音塵腳下那只體型最大的小鬼，四肢著地，已經匍匐著爬到了祁音塵腳下。
祁音塵卻像沒事人一樣，任由那只小鬼伸出雙手，搭著他的腳。
只見那小鬼張開了嘴巴，他的嘴裏已經長出了乳牙，就在祝影也以為他會一口咬在祁音塵的腿上時，他發出了聲音，“媽——媽——”
“那邊那位先生？這裏的病房已經沒有在用了。”一個推著推車的護士看向這邊，大喊了一聲，那群小鬼聽到動靜瞬間消失了，她將推車放好，打開走廊燈，認出了祁音塵，“你是一樓第二間急救室裏那個男人的家人吧？他剛剛醒了，你最好去看一下。”
“好，謝謝。”祁音塵用手揉著被祝影也的尖叫聲震得耳鳴的耳朵，走進了護士幫忙按好的電梯裏，現在更要緊的是先解決那只躲到人身體裏的鬼，再來解決這群奇怪的小鬼。
“那個護士差點把我嚇死，”祝影也在電梯裏用手拍著胸脯恢覆被驚嚇的情緒，一手拽下祁音塵還在揉耳朵的手，“你聽到了嗎？那個小鬼在叫你媽媽，好詭異，為什麽？”
“難道不是在叫你？你是女鬼，他是小鬼。”祁音塵很意外祝影也得出的結論。
祝影也又回憶了一下之前的場景，盯著祁音塵非常肯定地說：“不，是對著你說的，他眼睛裏只有你，而且你一個捉鬼師，那麽小一只鬼雖然什麽都不懂，但是也一定不會喜歡你周身的氣息，可他居然直接爬到你腳邊，那樣子比起怕你顯然是想親近你。”
雖然得出這個結論她也覺得很離譜，不過說不定祁音塵身上有什麽“男媽媽”的氣質？
“你一只大鬼，什麽都懂，倒也沒見你不喜歡我周身的氣息。”祁音塵看著還拉著他手不放的祝影也，調侃道。
祝影也甩開他的手，絲毫不覺得難為情，“那是因為你對我沒有任何威脅。”
看著剛剛被甩開手還有些不滿的祁音塵，聽到她這句話臉色居然好轉了，祝影也嚴重懷疑他理解錯了自己的意思，她的沒有任何威脅指的是他不是她的對手，不知道他理解成了什麽。
祁音塵將寫好的咒放在了病床上四個角，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中年男人，他雖然睜著眼睛，但是兩眼無神，一動不動地躺著，看樣子男人身體裏的鬼還沒醒來。
伸出右手兩根手指，放於胸前，祁音塵開始念咒。
“啊——”
那只鬼發出了慘叫聲，聽聲音這鬼死前是個大概四五十歲的男人。
病床上的男人痛苦地開始扭動著身體，那鬼非常執拗，寧可忍受劇痛也不願意離開這個中年男人的身體。
被鬼上身的時間越長對人的精神傷害越大，祁音塵加快了語速，準備直接在這個男人的身體裏將鬼驅除。
“你在幹什麽！”
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年人沖進病房，滿手老繭將祁音塵推開，趴到了病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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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不打算管閑事的祁音塵聽完祝影也回來匯報的情況，扔下行李箱就逆著人流往裏面鉆，好在他身高夠高，幾個跨步就擠了進去。
那中年人的臉色已經變成了青紫色，一雙紅色的眼睛左右滑動，靈活得根本不像人，他好像並不急著咬人，那幅模樣更像是在人群中尋找獵物。
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麽，兩眼一定，竟直接從地面躍起，手腳並用向前沖，速度快得驚人。
祁音塵從他身後拽住躍起的中年男人的腳，將他的雙手反剪在後背，用那件青色長袍把他的手捆住，再把假發塞進他的嘴裏，單膝跪在他背上，讓他無法動彈。
“你什麽時候把這兩個東西拿出來的？”祝影也看了一眼被塞滿頭發的中年男人，匆匆撇過頭，他這副模樣比他之前看起來還要恐怖，塞進嘴裏的假發看起來像是從他嗓子眼裏長出來的一樣。
祁音塵自然沒有回她，在公眾場合和她說話，很容易被人以為有神經病自言自語。
“你不會是一早就知道了這個人有問題吧？”
“那你還讓我去看。”
“你知道這麽多人我必須穿過他們的身體才能過去，這種感覺有多麽詭異麽。”
……
眾人見那個中年人被制服了，也不再逃竄，圍在他倆周圍，更有甚者拿起手機開始錄像。
“我去，這個小哥哥好帥，是警察嗎？”
“是明星吧，長這麽好看。”
……
這麽一會兒功夫，救護車已經到了，祁音塵也跟著上了救護車。
“只是直覺，並不確定。”將中年男人推進急救室後，祁音塵靠在墻上隨口說道。
意識到祁音塵在跟她解釋後，祝影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膨脹，祁音塵是誰，是他們柏木高中著名的“鋸嘴葫蘆”，曾經有學生斥巨資用三千元打賭，賭註就是誰能讓祁音塵道歉，誰就能拿走這筆錢，結果三年過去沒有一個人成功。
“對了，你給我的這串珠子一直到現在都在發光，是什麽意思啊？”祝影也伸出手，盯著手腕上的串珠，又看了一眼祁音塵，終於明白她為什麽會覺得這串珠子眼熟了。
這串珠子祁音塵高中那會兒就戴在手上了，那個時候學校明令禁止學生戴任何首飾，當然祁音塵這個特權咖沒有包含在內，所以他每天都會戴著這串珠子招搖過市，夏天穿短袖的時候，他皮膚又白，那串黑色串珠戴在他手腕上，貴氣而不俗，吸引了不少女同學的註意力。
那個時候正流行什麽禁欲系，祁音塵理所當然地成為了他們學校的禁欲系代表，不過她當時非常討厭他，雖然她也偷偷看過，確實好看，但是她拒不承認，並且還吐槽祁音塵像個女生，結果正好被正主聽到了。
沒想到祁音塵這個小人，居然抓她的頭發，自此之後他倆算是徹底杠上了。
祁音塵剛想回答她，就看見她一臉幽怨地盯著自己，隨即又一臉不懷好意，像她一樣單純的女鬼真是罕見，想什麽全寫在臉上了，“這串珠子可以檢測到周圍的怨氣，越亮說明怨氣越重。”
祝影也：“所以那個男的他是鬼？可是他和我見過的鬼完全不一樣啊，為什麽所有人都能看到他。”
“這個男的他是確實人，但是他的身體裏有一只鬼。”祁音塵說完從行李箱裏拿出一沓紙放在椅子上，用筆飛快地在上面寫字，“待會兒等那個男人醒過來，我就會進去消滅那裏面的鬼，避免誤傷到你，你躲遠一點。”
“你這畫的真的有用嗎？連我都能輕松從你的陣裏出來，那個鬼都學會搶人的身體了，豈不是對他更沒用。”雖然這句話有故意嗆祁音塵的意思，但是祝影也確實有理由懷疑她的這個死對頭學藝不精，畢竟他甚至對付不了她這麽弱的鬼。
“……”，祁音塵聽到祝影也說的話，直接哽住了，最後一筆直接“唰”一下將紙劃破，他不得不重新換紙寫。
祝影也見他將廢紙用力揉成一坨，隨手砸向背後的垃圾桶，發出“嘭”一聲巨響，儼然心情很糟糕，自覺飄去了別的地方。
“哇啊啊啊啊啊——”才飄走了不到幾分鐘，祝影也一個猛沖躲在了祁音塵背後，“那邊有好多小鬼。”
-
“你是說那些小鬼甚至沒有成型？”
他們來到了醫院頂層，祁音塵走得很艱難，從出電梯起，祝影也就死死地趴在了他的肩頭，甩都甩都甩不掉，“你既然這麽害怕，剛剛又幹嘛跑這麽遠。”
“不是，我本來是想擼貓的。”祝影也用手比劃了一下，“有一只很肥的貓，我是跟著它上來的。”
“你能碰到它？”祁音塵有些意外，畢竟能通靈的貓非常罕見，貓非常警覺，能夠有一只通靈的貓帶在身邊，會幫捉鬼師不少忙，為此有些捉鬼師甚至會出重金尋找能夠通靈的貓。
“不知道，剛準備摸呢，地上就來了一群小鬼，嚇得我差點再死一次。”
話音剛落，走廊的燈忽然熄滅了。
“剛剛就是這樣的！”祝影也說完又往祁音塵的肩頭上爬了一寸。
一直都到盡頭什麽也沒有，每間病房的門都是緊閉的，不知道這一層樓是哪個科室的，沒有醫護人員也沒有接收病人。
祁音塵扒在病房門上通過玻璃窺探裏面的情況，祝影也感覺身後突然有什麽東西的目光鎖定住了她。
自從變成了鬼她現在對視線的敏感程度直線上升，她輕微側了一下身，用眼角餘光觀察身後，什麽也沒有。
那群小鬼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祝影也能感覺到後背的視線越來越強烈，她喊了一句，“後面有東西。”
祁音塵拉著祝影也迅速側身躲開。
一只通體黑色的大肥貓縱身一躍抓在了門板上。
“喵嗚——”
它怪叫一聲撲向了祝影也，卻徑直從祝影也的身體穿過去。
“為什麽它看得到我，卻碰不到我？”
祁音塵眉間蹙起搖頭，這種能看的見鬼卻不能碰到鬼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碰到。
能夠看到鬼的任何生物都是因為具有通靈的能力，而擁有通靈能力的生物，是一定能觸碰到鬼的。
“咕嘰——咕嘰——”
祝影也剛聽到一陣類似黏著物擦過地板的聲音，再一低頭，發現祁音塵的腳下已經被小鬼包圍了。
粗略估計有七八只。
這群小鬼中最大的也就和那只肥貓差不多大小，肌膚呈現血紅色，發育得參差不齊，有的已經長出了牙，有的甚至沒有長全手腳。
“這些是什麽東西。”祁音塵看著腳下這群莫名的生物，仔細看就像是人類新生兒，可是新生兒怎麽可能會變成鬼。
從遇到他背上這個女鬼開始，荒誕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這只女鬼的出現也非常異常，她既然沒有傷害過任何人，怎麽會變成鬼，而這些嬰兒也不可能做過傷害人的事。
“腳，小心你的腳。”祝影也眼看祁音塵腳下那只體型最大的小鬼，四肢著地，已經匍匐著爬到了祁音塵腳下。
祁音塵卻像沒事人一樣，任由那只小鬼伸出雙手，搭著他的腳。
只見那小鬼張開了嘴巴，他的嘴裏已經長出了乳牙，就在祝影也以為他會一口咬在祁音塵的腿上時，他發出了聲音，“媽——媽——”
“那邊那位先生？這裏的病房已經沒有在用了。”一個推著推車的護士看向這邊，大喊了一聲，那群小鬼聽到動靜瞬間消失了，她將推車放好，打開走廊燈，認出了祁音塵，“你是一樓第二間急救室裏那個男人的家人吧？他剛剛醒了，你最好去看一下。”
“好，謝謝。”祁音塵用手揉著被祝影也的尖叫聲震得耳鳴的耳朵，走進了護士幫忙按好的電梯裏，現在更要緊的是先解決那只躲到人身體裏的鬼，再來解決這群奇怪的小鬼。
“那個護士差點把我嚇死，”祝影也在電梯裏用手拍著胸脯恢覆被驚嚇的情緒，一手拽下祁音塵還在揉耳朵的手，“你聽到了嗎？那個小鬼在叫你媽媽，好詭異，為什麽？”
“難道不是在叫你？你是女鬼，他是小鬼。”祁音塵很意外祝影也得出的結論。
祝影也又回憶了一下之前的場景，盯著祁音塵非常肯定地說：“不，是對著你說的，他眼睛裏只有你，而且你一個捉鬼師，那麽小一只鬼雖然什麽都不懂，但是也一定不會喜歡你周身的氣息，可他居然直接爬到你腳邊，那樣子比起怕你顯然是想親近你。”
雖然得出這個結論她也覺得很離譜，不過說不定祁音塵身上有什麽“男媽媽”的氣質？
“你一只大鬼，什麽都懂，倒也沒見你不喜歡我周身的氣息。”祁音塵看著還拉著他手不放的祝影也，調侃道。
祝影也甩開他的手，絲毫不覺得難為情，“那是因為你對我沒有任何威脅。”
看著剛剛被甩開手還有些不滿的祁音塵，聽到她這句話臉色居然好轉了，祝影也嚴重懷疑他理解錯了自己的意思，她的沒有任何威脅指的是他不是她的對手，不知道他理解成了什麽。
祁音塵將寫好的咒放在了病床上四個角，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中年男人，他雖然睜著眼睛，但是兩眼無神，一動不動地躺著，看樣子男人身體裏的鬼還沒醒來。
伸出右手兩根手指，放於胸前，祁音塵開始念咒。
“啊——”
那只鬼發出了慘叫聲，聽聲音這鬼死前是個大概四五十歲的男人。
病床上的男人痛苦地開始扭動著身體，那鬼非常執拗，寧可忍受劇痛也不願意離開這個中年男人的身體。
被鬼上身的時間越長對人的精神傷害越大，祁音塵加快了語速，準備直接在這個男人的身體裏將鬼驅除。
“你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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