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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給郝佳慧一點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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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給郝佳慧一點教訓。

江秋月第二天確實沒起來, 林崢嶸出門前,特意交代了兩個孩子,別吵醒媽媽。

林北北很聽話地表示自己不會吵,然後就帶著妹妹去了對門找大丫姐妹玩。

伍雙雙昨晚體驗感好了一點點, 這會哼著歌, 看林北北和林南南牽手過來, 得知江秋月又沒起來床,立馬懂了什麽意思。

“你們在阿姨這裏玩,阿姨給你們煎南瓜餅吃。”

伍雙雙種了兩棵南瓜, 她伺候得勤快,家裏陸陸續續收獲了十幾個黃南瓜,給了江秋月兩個,一部分做成南瓜幹, 還一部分放在廚房裏慢慢吃。

南瓜先蒸熟, 再拌著米粉捏成餅狀, 隨後放鍋裏煎。

吃了江秋月不少東西,伍雙雙也想著回報江秋月,她做菜不如江秋月,但做點小吃食還可以。

要不是糖太精貴,還可以加點砂糖攪拌, 會更好吃。但伍雙雙沒那麽奢侈,好在南瓜本身就有甜味。南瓜餅煎到兩面酥脆金黃, 就可以出鍋控油。

林北北五個孩子,盯著鍋裏的南瓜餅挪不開眼,小孩都喜歡吃香香甜甜的東西。

林北北接過第一個南瓜餅, 就想著拿回家給媽媽吃。

江秋月正好起來了,看到林北北手裏的南瓜餅, 吃了一口,沒什麽力氣地說了句“乖”。

“媽媽,你生病了嗎?”林北北問,“你嗓子怎麽啞了?”

江秋月:……還不是怪你們爸?

伍雙雙嫌棄林榮不夠給力,她就覺得林崢嶸太給力了,這兩人要是綜合一下就好了。

和林北北搖搖頭,江秋月喝了一杯水,“你去找大丫他們玩,媽媽還想躺一會兒。”

今天中午她也不想做飯了,待會煮點面疙瘩吃,正好王阿婆給了點蝦皮,正好用來煮面疙瘩。

林北北和林南南玩到中午才回家,他們回來時,江秋月煮好了面疙瘩,兩小孩吃完後又想去劇院玩,江秋月自己沒有力氣,便讓小李帶著去。

“餘首長沒說什麽時候回來嗎?”不用做餘首長的飯,江秋月有時候就會偷懶。

小李搖搖頭,“首長的事,我不好問。”

江秋月立馬明白,現在可是有細作的,首長出任務,肯定很重要,打聽太勤快,被當細作抓起來,不死也得脫成皮。

反正餘首長回來,小李會來說,她等著就行。

等小李帶著兩個孩子出門去,江秋月自己坐在走廊裏,看著院子裏郁郁蔥蔥的菜,舒舒服服地過了一天。

到翁源離開那天,江秋月和林崢嶸一起去送了。翁阿婆不方便挪動,所以等翁源先定下來,李盼娣再帶著翁阿婆和孩子過去。

翁家裏,李盼娣面對江秋月,十分地羞澀,連看都不敢看江秋月。

男人們在一塊說話,江秋月和劉雪坐在客廳的另一邊,李盼娣倒了茶,聽到房間裏婆婆又“嗚嗚”叫,進去看了後,發現婆婆尿了,趕忙關了門幫忙換褲子。

劉雪小聲道,“如果我是李嫂子,我是做不到這樣伺候的。翁哥是個脾氣好的人,對李嫂子還不錯,但李嫂子是童養媳,所以翁阿婆對李嫂子就沒有好語氣,家裏的事都讓李嫂子幹,還一天到晚罵人。”

“不是我小心眼,一般人真的很難在這個時候做到這樣,要是我,不把人丟出去就不錯了,更別說伺候拉屎餵飯。”

江秋月同樣做不到,所以她能和劉雪聊得來,聽屋裏翁阿婆“嗚嗚”叫喚,雖然聽不懂,但也知道不是在說好話。

她原想著李盼娣私下會對翁阿婆壞點,畢竟翁阿婆都這樣了,還有什麽好怕的。但她剛剛看了眼,李盼娣把人伺候得很好,這個李盼娣倒是非常善良。

可惜啊,人善被人欺,江秋月心裏嘆氣。

大家坐了會,林崢嶸他們便出去送翁源。

李盼娣也去了,江秋月和劉雪沒跟著去,幫著李盼娣把瓜子殼那些收拾了,李盼娣回來又不好意思,“怎麽能讓你們動手,我來就好。”

“嫂子不用那麽客氣,就是掃掃地,你還很辛苦呢。”劉雪看李盼娣眼睛紅紅的,知道是送翁源舍不得,嘆氣道,“嫂子你真不容易,翁哥現在走了,你要照顧婆婆,還要帶孩子。說句實在話,換做是我,我是做不到你這樣。”

李盼娣拿著掃把,頭微微低著,她一直說話都是小小聲,“說來不怕你們笑話,我爸媽生了好幾個女兒,一直沒生到兒子。我八歲時,我媽又生了個女兒,家裏實在養活不起,先把我妹妹送人了。我偷偷去看過,那戶人家非常窮,男人還打老婆,沒過一個月,我妹妹就被餓死了。”

“知道我爸也打算把我送走時,我害怕了好久,本來我爸要我送給一個瘸子當童養媳,一只雞就可以帶走我。我那天不懂從哪裏來的膽子,抱著路邊的樹不肯撒手,後來我婆婆路過幾次,看我快被打死了,才用兩只雞把我換回去。”

聽到這裏,劉雪已經哭了,她出身工人家庭,爸媽對她不錯,從小就沒吃過這種苦。

李盼娣卻還是淺淺笑著,“我知道我婆婆對我不好,但她很少打我的,也至少讓我吃飽飯。你們不知道,後來那瘸子娶了一個寡婦,沒過多久,寡婦就死了。”

“反正我婆婆現在都這樣了,不能打我,也不能罵我,伺候她一口飯而已,就當還她兩只雞的恩情。”

江秋月聽得心情覆雜,大部分人還在為吃飽穿暖而努力,對於李盼娣來說,翁阿婆帶她回家就是恩情。

不過李盼娣自己願意伺候,她也無話可說,畢竟她不是李盼娣,沒體驗過快被打死的絕望。

說話間,盧大成來喊劉雪,江秋月也跟著出去。

經過周家門口時,江秋月特意看了一眼,見門動了動,就知道有人在後面偷看。

她特意大聲點道,“這人啊,壞事幹多了,總是會有報應的。”

劉雪不明所以,不過她覺得江秋月說得對,附和地說了句是。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翁源走的這天晚上,翁阿婆就去世了。

翁源不在家,陳國偉這些兄弟幫忙處理後事。

江秋月第二天也過去幫忙,等翁阿婆下葬那天,江秋月看到角落裏的郝佳慧,特意走了過去。

“你跑什麽?心虛了嗎?”江秋月攔住郝佳慧,“如果不是有人編瞎話挑唆翁阿婆,翁阿婆也不會和翁源吵架,更不會中風去世。”

“不是我啊,你看著我說幹嘛?”郝佳慧用力搖頭,心虛到眼神閃爍。

江秋月冷笑,“我說是你了嗎?那麽快否認幹嘛?你平常不是和翁阿婆很好,怎麽不去翁家送送翁阿婆?”

“不會吧,我看你額頭都冒冷汗了,不會真的心虛了吧?”

江秋月剛往前走一步,郝佳慧嚇得後退好幾步,差點撞到石頭摔倒。

江秋月卻不肯放過她,“翁阿婆只有翁源這麽一個兒子,結果翁源和他離了心,害得翁源現在去支援邊疆,翁阿婆心裏一定有很大的怨氣。臨到死,她卻沒見到翁源最後一面,她一定死不瞑目。”

“那又怎麽樣?”郝佳慧的嘴唇顫顫發抖,她確實心虛,一到晚上就不敢出門了,她家和翁家只隔了一堵墻,誰家說話聲音大點,隔壁都能聽得到。

翁阿婆走的那天,翁家院子裏就有人在猜,到底是誰挑唆的翁阿婆去舉報,大家都在罵這人心思惡毒,他才應該中風。

這些話,郝佳慧聽得清清楚楚,甚至有人悄悄說,翁阿婆要是做了鬼,一定會回來報仇的,郝佳慧更是連著做噩夢。

“我可沒說怎麽樣,你那麽激動做什麽?”江秋月就想給郝佳慧一點教訓,免得郝佳慧再沒事找事,“我就是好奇,翁阿婆會找誰呢?”

“那也是找你和林崢嶸!”

郝佳慧有點撐不住了,扯著嗓門試圖掩蓋害怕,“是你們把她害成這樣的,關我什麽事?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想看到你們!”

她郝佳慧這一嗓子,把遠處的人都吸引得看過來。

江秋月早有預料地道,“嫂子,你可別亂說話,咱們現在是新社會,可不興牛鬼蛇神的話。什麽找不找的,你再這樣宣傳封建迷信,我要找朱主任了啊!”

“你!”郝佳慧瞪著江秋月,“你故意的?”

見大家好奇看過來,郝佳慧哪裏顧得上和江秋月吵架,本來自己心裏有鬼,撒腿就跑了。

等劉雪過來時,好奇地問怎麽了,江秋月笑著說不清楚,“我就提了一句,她平常不是和翁阿婆最好麽,怎麽翁阿婆走了,她不去翁家送送。結果我剛這麽一說,她就囔囔地喊起來,我不知道她在怕什麽?”

“我看啊,是她做了對不住翁阿婆的事,所以心虛了。”劉雪拉著江秋月走,“咱們別搭理她,現在翁阿婆下葬了,大成幫忙給翁哥發了電報,李嫂子收拾收拾,過幾天也得走了。”

她嘆了口氣,“哎,他們哥幾個平時玩挺好的,出了這種事,現在翁哥去那麽遠,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面。”

“總會有機會的,再遠也還在一個國家。”江秋月看到林崢嶸走過來,和他微微笑著。

快到學校放學的點,兩人一起到學校門口等著。

林北北一開始牽著妹妹,等看到爸爸媽媽都來了,立馬跑了出來。

他迫不及待地翻書包,拿出自己的試卷,“爸爸媽媽你們看,一百分!”

這是林北北入學後第一次考試,兄妹倆比別人遲半個月入學,但兩人平常做作業的,都不用江秋月輔導。

老師說兩孩子都很聰明,有讀書的天賦。

江秋月有算過,等恢覆高考時,兩孩子正好能趕上。他們只要會讀書,到時候考個大學,七零年代末的大學生非常吃香,是有工作分配的。

就算不想拿死工資,過幾年政策寬松了,他們也可以去大展拳腳。江秋月教育孩子,主要是身心健康、人品好,其他的都隨他們自己的喜歡發展,她沒那個精力雞娃,也覺得沒必要。已經有個能幹的爸了,孩子們想躺平也可以。

不過兩孩子都很給力,林北北等著被誇獎時,還去翻林南南書包,同樣是一百分。

江秋月摸摸林北北的小臉,又親了親林南南,“真棒,你們都是媽媽的乖寶寶,待會回去,媽媽給你們拿水果糖吃。”

上次高娟娟送的水果糖,江秋月收了起來,不然兩孩子嘴饞,時不時就想吃糖。她便控制著量,不然小孩蛀牙,也會影響健康。

聽到有糖吃,林北北立馬歡呼起來,“媽媽真好,我最喜歡媽媽啦!”

他主動牽著媽媽的手,不忘去拉爸爸,擡頭時沖著爸爸眨眼,“爸爸,我也喜歡你哦。”

林崢嶸心想兒子到底像誰,小嘴巴拉巴拉,看到誰都能說兩句好話,常常把人哄得合不攏嘴。

就在這時,江秋月遇到了白秀秀,她立馬誇了起來,“秀秀,我好久沒見到你了。你變漂亮了誒,果然工作讓人變得自信,怎麽樣,你在何師傅那幹得怎麽樣?”

白秀秀說還可以,“何師傅有點嚴厲,但他這樣更好,不用我圓滑地討好他。只要我按照他的要求把事情做好,他就會教我真正的東西。”

“那確實不錯,難怪我看你氣質都變好了。不過工作很辛苦吧,你也要註意休息,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江秋月已經松開林北北,自然而然地和白秀秀走在一起。

林崢嶸:……嗯,他明白了,林北北是像媽媽。

一路上,江秋月都在和白秀秀聊天,到家門口才分開。

“回頭見啊秀秀,你今天沒上班的話,下午來找我喝茶。”和白秀秀說了再見,江秋月進院子時,看林崢嶸手裏拿著信,湊過去發現是二姐寄來的,好奇地打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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