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1.當前途與男人同在,一起拎走。但當前途與男人沖撞,拋棄後者才是理智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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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當前途與男人同在,一起拎走。但當前途與男人沖撞,拋棄後者才是理智之舉

有了盛藍青的告白,蔡戎那晚睡得格外踏實。甚至讓一向睜閉眼之間到天亮的他,罕見地做出個夢。夢裏倒也沒什麽,不過就是拉著盛藍青野戰。慚愧的是第二天一早,腿間濕淋淋一片。

他眼皮一抖,擔心一夜之間生理機能呈斷崖式下跌,畢竟男人不中用往往是一瞬間的事。於是趕快抓來手機,找到在線醫生詢問,回答他男人這個年齡遺精,其實也算正常。令蔡戎放了心,又左右一看,發現 Beauty 不在,大抵是去客廳玩了。他喊了聲,發現喉嚨有些幹。

本以為是空氣不濕潤導致,但周末過去,周一來臨,癥狀並沒有絲毫減輕,反而愈演愈烈,聲音沙啞到下屬打趣他是“吃了幾個唐老鴨”時,蔡戎發覺真壞了!這還怎麽讓他在和盛藍青打電話時凹“顆粒感”的嗓音。畢竟之前他發語音,的確是捏著嗓子有些裝的。

周二他遵從醫囑吃完藥其實好了不少,但得病這事不能浪費,得換條賽道博同情。他給盛藍青發出語音,咳嗽幾聲,盡顯嬌弱。責怪她周六那晚在 J 大草坪施法,弄得他真的生出一場大病。並強烈要求她負責,否則嗓子壞了他得訛她一輩子。

還沒被人這樣嚇唬過,盛藍青聽完語音覺得這人真是神經。但又有著隱隱不安,畢竟這聲音聽起來真挺嚴重,她耐心詢問:“除了嗓子啞還有什麽癥狀?我就不給你買藥了,你去醫院直接看看,我報銷醫藥費好不?”

“看了,醫生說要有人照顧。你晚上來陪我吧。”

原來是這個意思,合著蔡兄又綠茶起來了。她面無表情,回覆:“正離職呢,忙得很,堅持一下,這周不死的話,你就能見到我。”

消息發送完畢,她從衛生間走出,手機界面跳轉到 163 郵箱,查看今早的郵件。外企的動作相對互聯網而言的確慢上不少,她這邊的繼任都已經面試三輪結束,等著 hr 那邊走流程審批發offer 了。而上周她投出去的求職簡歷,才於本周終於斷斷續續有了回覆。

現在劃拉的這條則是陳慶慨最喜歡運動品牌的郵件,將面試約在了明天下午。她想著,到時候請半天假就成,不算耽誤。

她打了個哈欠,回到工位。

陳慶慨看她有些萎,問怎麽回事?生病了?

“昨晚在整理面試資料,弄到比較晚了。”她解釋。又低頭看了眼手機桌面,還有 10 分鐘左右便到午飯時間,她一拍腦袋,告訴他:“哦對了,今明兩天 Bibi 請假,她到杭州先試播去了,中午只有我倆一起吃飯哈。”

說罷,笑容也浮起。看來上周一對 Bibi 的勸誡有用,這小孩終於想通了:當前途與男人同在,一起拎走。但當前途與男人沖撞,拋棄後者才是理智之舉。

可陳慶慨卻有些呆滯地點頭,將臉撇過,實在不爽。

以往 Bibi 總是一天給他發 800 條消息,事無巨細,不管他回覆與否都熱情洋溢。明明 Bibi 在出了被性騷擾這件事後,兩人的關系比之前更加親密,相處更加相近於“朋友”,但 Bibi 卻對他漸漸冷淡了。

只在上周二如易被辭退那天,建立出一個她與他,以及盛藍青在內的 3 人微信群,通知他們 Hr 已經調查完畢,讓如易走人了:“那位帥氣的 Hr 哥哥還安慰我,說如果我是因為這件事辭職的話沒有必要,他們向我保證,說部門員工不會因為這件事另眼相看我。”

他和盛藍青當時還在工位,收到這消息後相視一笑,都給 Bibi 比出一個讚揚的大拇指。

而現在,她連請假去杭州這件事都沒給他講,還是通過盛藍青的嘴覆述的。

陳慶慨有些煩,明明自己對 Bibi 沒有愛情,為何會在這時候感到不爽?他想了想,將這歸咎於“21 天養成一個習慣”的案例:看吧,你哪怕不愛一個人,但只要她纏著你 21 天,就能在她迅疾抽身後讓自己感到不習慣。

盛藍青也看出陳慶慨的低沈,中午下樓吃飯時問他:“Bibi 走了,難過啊?”

“沒有。”他嘴還挺硬,梗著脖子氣呼呼回答。可又認為自己這語氣實在有些欲蓋彌彰,幹巴巴補充:“有點失落,倒說不上難過。畢竟我和她也算是朋友嘛。朋友走了,能不難過麽?你走了我才是真的難過呢,我喜歡你好吧!”

這回答前言不搭後語,把盛藍青聽樂了。他和 Bibi 的關系,畢竟她已經知曉。而陳慶慨之所以不在她面前坦然表明對 Bibi 的不舍,大抵是有些顧及著“他喜歡她”的表層體面。

盛藍青搖搖頭,不打算將話挑明。他要瞞著,她配合便是。私生活這事,旁人最好假裝什麽事都不知道,就像她已經知曉,King 知道那男人有老婆這事。

說起這事,上周她見蔡戎時,晚飯時間蔡戎還問道公司有沒有發生什麽新鮮事。當時盛藍青笑了笑,將 King 在辦公室被打罵的事說出。不過講完之後,冒著星星眼評價:“哇塞!你都不知道 King 多鎮定多瀟灑多有派頭,難怪年輕有為就能當上 leader,能力和心態真讓我佩服!她就是我的榜樣!”

盛藍青還在想著那天的事,陳慶慨忽然的言語卻打斷她的回憶。他有些哀嘆地說:“突然感覺人和人之間關系好淺。實習生來來去去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剛覺得熟了,又要分開了。”

“人是流動的,關系也是。”盛藍青回過神來安慰陳慶慨。又想到自己也要離開喬巧,下一段工作中還能不能遇見這樣好的代教呢?倒是很難講。

但這一分鐘兩人還在因為實習生分離而長籲短嘆,下一刻鐘卻猝不及防地,收到了更為爆炸的分離信息。

陳慶慨的一盤自選菜剛放在桌面,他的手機鈴聲便乍然響起,老板《西游記》主題曲《通天大道寬又闊》的前奏實在驚天動地,哪怕在吵鬧的飯館也如同一記驚雷。來電顯示未知號碼,歸屬地是上海。

這番突如其來的電話持續時間很短,陳慶慨接上,幾乎沒有應聲。只是臉色越發疑惑,甚至到最後還染上幾分暗沈。

盛藍青發覺有些不對勁,趕忙問發生什麽事了?

“代打卡的事被發現了。”陳慶慨用筷尖夾起一大坨米飯,“嘖”了聲又放下:“是 Hr 的電話,公司發現了我給正職代打卡。他說這是不合規舉動,讓我今天之內收拾東西走人。”

這話足夠簡短,卻使得盛藍青腦袋驟然空成一片,幾乎有些眩暈。

意外來得這樣突然,陳慶慨居然要比她先走幾天。筷子被她丟在餐盤,用短暫幾秒冷靜下來後,分析:“首先,公司守則中沒有明確提到這件事,說明公司自己就沒有把規則羅列清楚,這是公司的失職。其次,就一個代打卡的事,難道不應該警告處理或者扣工資就完事?哪能直接裁員。最後,你又是實習生,哪有什麽話語權?代教天然便處於權力上位,你只是遵從幹事的嘍啰。所以,你給 Hr 說明一下情況,應該能留下。”

“算了吧。”陳慶慨顯然沒有盛藍青這樣緊張。雖然仍舊處於震驚情緒之中,但這種結果對他而言不算難以接受。反正盛藍青和 Bibi 都走了,他呆在這裏也沒有意思。而且,他的確挺煩“交涉”這件事。當少爺習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就連這份實習都是老爸隨口一提送來的。哪怕這工作沒了,下一段實習也不過是輕松拿到的事。

“權利是靠爭取來的。哪怕沒有扭轉局勢的可能,也要放手搏一搏。”盛藍青並不認同他的觀點,勸導:“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是小事,但以後如果你遇見類似這樣的情況,還是一直吃虧麽?另外,你想想你打卡那天的情況,冰冰難道真的就一點都不知道這事?”

將陳慶慨說服,還是點了點頭。

胃是情緒器官,顯然兩人現在都沒有胃口,丟下滿滿兩碟菜便出了飯館。盛藍青帶他走去空曠的偏僻角落,陳慶慨沈了沈心,有些緊張,回撥出方才的電話號碼。

這次他直接將電話免提,因此盛藍青將對話聽得十足清楚。其中一段,是 Hr 聽完陳慶慨的陳述後,反問他:“那你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你是被脅迫打卡的麽?”

“脅迫?怎麽理解?”陳慶慨感覺好笑,反問:“是如果我不給他打卡,他就打我這種話?”

“當然不是。”Hr 有些含糊的聲音傳來,聽那邊也應該是在吃飯:“我的意思是,只要表明他是將自己的正職身份擺明,以任務形式要求你去做的就可以。”

這證據,陳慶慨還真的有。他再問:“那我交出這種截圖,是可以不被裁員了麽?”

“這邊判定截圖有效之後,你應該是不會被裁員的。”

了解。但陳慶慨沈思之後,又問:“冒昧多問一句,不管我交不交這個截圖,冰冰都是要被裁員的對麽?”

“冰冰?”Hr 那充滿磁性的嗓音顯然充滿疑惑:“你代打卡的是範太陽,在我們第一次通話的時候我就告訴你了,你是不是記錯了?另外,是的,不管我交不交這個截圖,範太陽都是要被裁員的。你如果要交截圖的話,飛書搜索我的電話號碼即可。”

這邊認真聆聽的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有些詫異。

陳慶慨道了聲“好”,掛斷電話,眉心也隆起,沈思幾秒後給盛藍青解釋,說 Hr 第一次給他打電話,確實說的就是這個姓名,但當時他只誤以為是口誤,所以並沒有在意。

現在想起,倒是勾起一些代打卡的回憶。當時陳慶慨手指快速點進冰冰發來的賬號,還在疑惑那人的花名和頭像為何會改變。

公司在這方面絕對不會出現問題,那便是陳慶慨這邊的信息有誤:冰冰不是讓陳慶慨給自己打卡,而是替另外的人操作。

“範太陽”他皺起眉頭,將這姓名念了好多遍:“這個名字我總覺得有點熟悉,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盛藍青也有這相似感覺,她將這個姓名在口中不斷咀嚼,從短褲兜中摸出自己的手機,打開飛書,將這三字姓名放置搜索框。因為公司內部,聯系人可以被任意找到,方便跨部門溝通。

然後下一秒,她便看到,一張動漫頭像的灼熱太陽。而這位“太陽”的所屬部門是

美妝。

“操”難怪覺得耳熟,盛藍青脫口而出:“這是冰冰學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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