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人總是這樣，關於男女之情想通一會，又想不清一陣，跟犯羊癲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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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人總是這樣，關於男女之情想通一會，又想不清一陣，跟犯羊癲瘋似的
Bibi 那封郵件迅速得到反應，Hr 不過一刻鐘便匆匆趕來她的位置，招去會議室詢問事件細節之外，還問及她有沒有將此件事發表在社交媒體、或者聯系新聞記者爆料，一番事務確定無誤後放人，說會給出她一個交代，讓 Bibi 安心工作。
但出了這檔事，今早 Bibi 屬實沒事可做，如易面色差勁，在被 Hr 叫去前，對她翻出好幾個白眼，放佛做錯事的人是她。倒是有兩位女正職喊她下樓抽煙，給她點了杯奶茶，誇讚她的勇敢，並讓 Bibi 放心。說如易才剛來公司沒多久，還處於試用期，一沒根基，二沒出眾的能力，公司要臉，定然直接辭退。
令 Bibi 的心放下不少。原本她以為今早上班會面臨許多側目，不斷給自己加油打氣，誰知不堪入耳的聲音有，但並不多，尤其同性給了她足夠多的支撐。
但內心依然別扭，也不想在公司多呆，在同陳慶慨和盛藍青下樓吃飯時，講出自己今早已經提出離職的信息。
陳慶慨嘴中的面條剎時了無滋味，在這和他關系最親近的二位都要走，那以後的班上得豈非一點意思都沒有。一個自己喜歡，卻被別的男人不知用什麽齷蹉手段搶走，明明他又富又帥又年輕，雖然那個“代教”他承認，是略有幾分姿色和財力，輸給他也不算太恥辱；而另一個喜歡自己，卻被別的男人職場性騷擾。如今留他孤家寡人一個，著實寂寞空虛。男人啊男人他惡狠狠咬斷面條，內心默默補充：男人把他害慘了！
盛藍青卻毫無心情關註陳慶慨的小九九，只問 Bibi：“你下一段實習去哪？”
“還在考慮。但我在網上認識了一個朋友，她在搗鼓亞文化的店鋪，讓我去當主播。”Bibi 順勢發出邀請：“藍青，你要不要也試著當模特？又高又瘦又漂亮，還能搞搞自媒體。”
也有想過，但自己對模特這行實在沒有興趣，況且網感又欠缺，終究還是個當打工牛馬的命。她婉拒 Bibi 的好意後，肯定了她的想法，又多問一嘴：“但幹服裝和直播，應該要離開上海吧？去廣州？杭州？”
“杭州。”Bibi 擡頭，迅速抓了眼陳慶慨。
對於離開上海這件事，其實她還猶豫不決。原因無他：舍不得陳慶慨。
他們的故事太稀松平常，一個女人愛上男人，但男人只將她作為炮友的故事。
有時 Bibi 也會問自己，到底喜歡陳慶慨什麽？他是長得帥幾把大，但憑借自己的樣貌，難道就真找不到和他差不多外貌和身體條件的男人？
但無解，感情向來奇特。情不知所起，只怪當時的一見鐘情，或者說：眼睛瞎了長歪了。
再後來，兩人有事沒事便滾滾床單，跑去消防通道接接吻，她以為時間長了，陳慶慨多少會對她產生不一樣的情愫。但並沒有，一切只是她的期盼，而向來便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陳慶慨依舊沒有動心。
她不甘心，明明在床上他還能講出情話，可早晨一睜眼便翻臉不認人。幾周前的一次，兩人睡完後，她早晨期盼性地再次問他，要不要和她在一起？
陳慶慨依舊狠心，幹脆利落：“不，我不喜歡你。你如果受不了這樣的關系，那我們停止就行。如果以後還要繼續，那就不要再問這樣的話。”
傷透了她的心。Bibi 委屈問他：“你就那麽喜歡盛藍青？”又奚落：“喜歡她，但還和我睡覺，你的喜歡也挺廉價的。”
“滿足生理需求和心理需求是兩碼事，從你的角度看，我的喜歡是挺廉價的，可我自洽就行。”他回答得很坦然，將話說重，把一切攤開：“我床上給你說情話，是為了調情，不是愛情。清醒點，不僅是我這樣，男人都是這樣。”
Bibi 有一瞬的失重感，恢覆過後甚至想反擊，於是她張張口：“男人？說的你們男人好像多了不起一樣。你給我說過你和你初戀的故事，她是盛藍青，對不對？你也是被睡了，然後人家不要你，不是麽？”
你對我這樣，結果別人也這麽對你，聽起來還暢快麽？你和我都是可憐的單相思，都是在做舔狗。你瞧不起我，但你也不是一樣麽？你勸我想開點，那你為什麽還纏著盛藍青不放，明明知道你倆沒有任何可能。
被精準戳中，陳慶慨擰了眉，有些惱羞成怒，從床上翻起便穿上衣服走人，連牙都沒刷。
兩人關系開始變僵，直到 Bibi 與如易發生牽扯。
在 Bibi 將事情告訴盛藍青和陳慶慨後。陳慶慨一反常態地關註她，以前總是由她喋喋不休給他發消息，而他只是看心情選擇性回覆。如今倒是兩級反轉，殷勤的人變成他。
甚至給她送了好些禮物，解釋只是想讓她開心一點。
這樣的變化很難不讓 Bibi 再多想：難道他漸漸有些喜歡我了？
所以對於去杭州這件事，她原本認為自己會瀟灑走開，但此時卻有些猶豫。
所以她想要再確定一下。
在三人吃完午飯，打算繞著工區散步的途中。Bibi 支開了陳慶慨，說她和盛藍青有些“關於女生”的話要講，他一個男人呆在這裏不太合適。
見陳慶慨走遠，她緩緩開口：“但我對於去杭州這件事還有些猶豫。”
“為什麽？”盛藍青有些詫異，這明明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你覺得我應該去麽？”
“如果我是你，我會去。”盛藍青思考了下，想直接說出事實，可終究別人的人生與自己沒半點關系。所以她換種方式提問：“你覺得去杭州怎麽樣？”
Bibi 分析得頭頭是道。先講學歷，說自己學歷不高又不打算讀研深造，現在大環境不好，學歷貶值速度飛快，以後哪怕有好幾段實習經歷，但正式工作進入大公司很難；再論自己的穿衣風格和個性，肯定也不會進入國企或者考公考編；最後是談及自己的優勢，說好歹在公司學了很多關於直播運營的技能與邏輯，如果現在試試當模特和主播的話，也算專業對口，很有優勢。
看來她想的也很清楚，所以盛藍青更不理解了：“那你猶豫什麽？”
但Bibi 嘆口氣：“我舍不得陳慶慨，我喜歡他。”
“噢。”盛藍青並沒有驚訝，只是挑眉，問出致命一擊：“那他喜歡你麽？”
“現在可能有點喜歡我吧”她並不確定：“出了那件事之後，他一直照顧我，還給我買了很多禮物。”
“那就是不喜歡你。你沒有明確感知到被喜歡，那就是他不喜歡。”盛藍青聳肩，殘忍地指出：“他照顧你、給你買東西，證明不了他喜歡你，只能說明他還有點良心，畢竟畢竟你倆還肌膚相親。”
這事其實盛藍青早就知道了，是喬巧在 Ktv 時，在她與 Will 唱完歌後告訴她的。當時她無悲無喜，回了句“嗷”，因為對陳慶慨也沒有什麽男女之情。就如同陳慶慨對 Bibi 一樣，有的只是，“友誼”，以及一些曾經睡過的照顧。
只是如今聽 Bibi 說話，倒也令她想到自己。發現炮友這種關系，每對都有各自的命格，要說是否會產生感情，還真不好講。
不過盛藍青這話倒是良藥苦口，聽得 Bibi 心酸。
盛藍青繼續無情輸出：“就算他喜歡你又怎麽樣？因為一個男人，影響到自己的職業選擇？這和為了老公，自願選擇放棄事業而去做家庭婦女的區別在哪？”
Bibi 想了想，說區別在於他還不是我老公，我就一頭牛勁地往上湊了。
令盛藍青登時無語，拿手指輕輕戳了戳 Bibi 的額頭，無奈講就算他是你老公，你也不能這麽幹。你可以留在上海，但不能是為了陳慶慨。女人也可以當家庭主婦，但也不能是為了老公。利益落點得是自己，而不是一個男人。而向來，男人是最靠不住的。
而後又學習網絡熱門話語，搬出了那句經典名言“對的人會站在你的未來裏”進行告誡。
聽得 Bibi 使勁點頭，放言一定會好好思考，不把男人放在眼裏。
但對於這番話到底是否有用，盛藍青並不知曉。畢竟人總是這樣，關於男女之情想通一會，又想不清一陣，跟犯羊癲瘋似的。
後來抽空，她把這件事一股腦也講給了蔡戎聽。
蔡戎情緒價值提供很到位，先誇她人美心善、有勇有謀。讚嘆一番之後才詫異問：“你們現在的小年輕都玩這樣花？喜歡一個，並不妨礙他去睡另一個？”
他們此刻正在楊浦一家湘菜館裏。蔡戎今天來這邊參加一場行業大會，正好趁著中午休憩，丟下同事來找他的床搭子了。
盛藍青被他這番話問得有些迷糊：“這花麽？又沒有對象，睡一下別人都不行了？他喜歡我又怎樣？還要為我守寡啊？不過人說三歲一代溝，我跟你有三個代溝了，你不理解也是正常。”
是有幾分道理，但蔡戎還是搖頭，說自己像盛藍青這個年齡談戀愛，還秉持著為喜歡之人守身如玉的原則呢。他不甚理解：“愛上一個人，怎麽會對其他的人有反應呢？”
“思想決定行為，你是這樣，但其他的人不一定是。時代變了，蔡老頭，更新一下理念，轉換一下思維！”她給她夾去一塊牛蛙，嘀咕著吃啥補啥，大腿好了性功能也好。
“那你呢？”盛藍青的語氣太理所當然，令自己略微不爽：“你在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還是會去睡另一個麽？”
盛藍青回答得很輕松：“看情況。他要是不喜歡我，我愛怎麽幹怎麽幹，借酒澆愁找個小鴨子也說不準呀。他要是也喜歡我，那我只會想著他自慰，以及思考如何早點睡到他，我在一對一關系上，還是蠻有女德的。”
能接受，蔡戎點頭，他不就是喜歡她這股瀟灑的勁麽？況且她這話也表明了，以後這人和他在一起後不會出軌，算是放了些許心。
但停頓一瞬，又擰起眉。不想問，可還是忍不住。撿了塊黃瓜嚼動，假裝漫不經心：“那你在和我上床期間，有沒有睡另一個？”
他相信她會遵守承諾，可他那番要求提的不算早。在他說出“只和我一個人睡和接吻之前”呢？
盛藍青筷尖夾住的土豆掉落，眼神覆雜著看向蔡戎。而被盯住的人卻還假裝鎮定地喝了口水，對她挑挑眉，沒說話，安靜等著她的回答。
沒有。睡陳慶慨是在他們上床之前的事了，她將那塊油亮的土豆又夾起，做出否定回答。
可眼前這人緊逼不放，繼續問：“那晚，你坐上摩托車的那晚，有麽？”
飯館裏人來人往，有大聲吆喝的店員，也有拿著啤酒下菜的中年男人，熱鬧非常。只是她們這桌像隔出個結界，氣氛跟隨蔡戎的一個又一個問題，下降，再下降，然後抵達冰點。
內心本無愧的盛藍青，卻忽然有些煩躁，以及自己都不易察覺的惱羞成怒。她將土豆嚼動了很多下，覺得這塊過硬，有點撓嗓子。怎麽一頓飯突然吃成這樣？她又記起蔡戎所言“上次性生活還是 3 年之前”，好像在空檔期的時間比拼上，她確實落了下風。
但轉念一眼，她又沒做錯什麽。於是硬扯著嘴角笑了下，終於開口：“這重要麽？”
看似沒有回答，其實已經回答了。
蔡戎頓感這牛蛙也沒那麽好吃了。明明之前就猜到盛藍青會和別人睡，所以才在床上提出那種要求。明明自己有所準備，覺得盛藍青沒做錯什麽。可偏偏開口問出，感受卻完全不同。
人真的很奇怪。
“不重要。”他放下筷子，抽來衛生紙擦嘴。又將身體靠後：“所以我問一下咯，反正不重要。”
重覆兩遍，看來是真的重要。
“睡了。”她不想再玩這文字游戲，幹脆攤牌：“你不是知道麽？”
沒必要撒謊。盛藍青想，如果蔡戎真的介意這件事，那早就和她鬧掰了。最近相安無事一直相處，說明他能想通她當初那樣做的原因。
可眼前的男人低垂了眼睛，淡淡“哦”了聲。
“我猜過，沒想到猜得還挺準。”他點頭，掩飾不住落寞。又站起身，看了眼手機，說時間不早了，他得回去繼續參會了。
留下盛藍青一人淩亂，看著蔡戎朝自己揮手告別的身影，心道：生氣了吧？這是真的生氣了吧？怎麽能因為陳年舊事生氣呢？她是個渣女，他一直知道呀。她睡過陳慶慨又怎樣？這不是兩人心知肚明，只是一直沒挑破的事麽？
只是在這些疑惑之外。另一個問題顯然淩駕於以上所有：那她要不要去哄一哄她欽定的未來男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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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了這檔事，今早 Bibi 屬實沒事可做，如易面色差勁，在被 Hr 叫去前，對她翻出好幾個白眼，放佛做錯事的人是她。倒是有兩位女正職喊她下樓抽煙，給她點了杯奶茶，誇讚她的勇敢，並讓 Bibi 放心。說如易才剛來公司沒多久，還處於試用期，一沒根基，二沒出眾的能力，公司要臉，定然直接辭退。
令 Bibi 的心放下不少。原本她以為今早上班會面臨許多側目，不斷給自己加油打氣，誰知不堪入耳的聲音有，但並不多，尤其同性給了她足夠多的支撐。
但內心依然別扭，也不想在公司多呆，在同陳慶慨和盛藍青下樓吃飯時，講出自己今早已經提出離職的信息。
陳慶慨嘴中的面條剎時了無滋味，在這和他關系最親近的二位都要走，那以後的班上得豈非一點意思都沒有。一個自己喜歡，卻被別的男人不知用什麽齷蹉手段搶走，明明他又富又帥又年輕，雖然那個“代教”他承認，是略有幾分姿色和財力，輸給他也不算太恥辱；而另一個喜歡自己，卻被別的男人職場性騷擾。如今留他孤家寡人一個，著實寂寞空虛。男人啊男人他惡狠狠咬斷面條，內心默默補充：男人把他害慘了！
盛藍青卻毫無心情關註陳慶慨的小九九，只問 Bibi：“你下一段實習去哪？”
“還在考慮。但我在網上認識了一個朋友，她在搗鼓亞文化的店鋪，讓我去當主播。”Bibi 順勢發出邀請：“藍青，你要不要也試著當模特？又高又瘦又漂亮，還能搞搞自媒體。”
也有想過，但自己對模特這行實在沒有興趣，況且網感又欠缺，終究還是個當打工牛馬的命。她婉拒 Bibi 的好意後，肯定了她的想法，又多問一嘴：“但幹服裝和直播，應該要離開上海吧？去廣州？杭州？”
“杭州。”Bibi 擡頭，迅速抓了眼陳慶慨。
對於離開上海這件事，其實她還猶豫不決。原因無他：舍不得陳慶慨。
他們的故事太稀松平常，一個女人愛上男人，但男人只將她作為炮友的故事。
有時 Bibi 也會問自己，到底喜歡陳慶慨什麽？他是長得帥幾把大，但憑借自己的樣貌，難道就真找不到和他差不多外貌和身體條件的男人？
但無解，感情向來奇特。情不知所起，只怪當時的一見鐘情，或者說：眼睛瞎了長歪了。
再後來，兩人有事沒事便滾滾床單，跑去消防通道接接吻，她以為時間長了，陳慶慨多少會對她產生不一樣的情愫。但並沒有，一切只是她的期盼，而向來便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陳慶慨依舊沒有動心。
她不甘心，明明在床上他還能講出情話，可早晨一睜眼便翻臉不認人。幾周前的一次，兩人睡完後，她早晨期盼性地再次問他，要不要和她在一起？
陳慶慨依舊狠心，幹脆利落：“不，我不喜歡你。你如果受不了這樣的關系，那我們停止就行。如果以後還要繼續，那就不要再問這樣的話。”
傷透了她的心。Bibi 委屈問他：“你就那麽喜歡盛藍青？”又奚落：“喜歡她，但還和我睡覺，你的喜歡也挺廉價的。”
“滿足生理需求和心理需求是兩碼事，從你的角度看，我的喜歡是挺廉價的，可我自洽就行。”他回答得很坦然，將話說重，把一切攤開：“我床上給你說情話，是為了調情，不是愛情。清醒點，不僅是我這樣，男人都是這樣。”
Bibi 有一瞬的失重感，恢覆過後甚至想反擊，於是她張張口：“男人？說的你們男人好像多了不起一樣。你給我說過你和你初戀的故事，她是盛藍青，對不對？你也是被睡了，然後人家不要你，不是麽？”
你對我這樣，結果別人也這麽對你，聽起來還暢快麽？你和我都是可憐的單相思，都是在做舔狗。你瞧不起我，但你也不是一樣麽？你勸我想開點，那你為什麽還纏著盛藍青不放，明明知道你倆沒有任何可能。
被精準戳中，陳慶慨擰了眉，有些惱羞成怒，從床上翻起便穿上衣服走人，連牙都沒刷。
兩人關系開始變僵，直到 Bibi 與如易發生牽扯。
在 Bibi 將事情告訴盛藍青和陳慶慨後。陳慶慨一反常態地關註她，以前總是由她喋喋不休給他發消息，而他只是看心情選擇性回覆。如今倒是兩級反轉，殷勤的人變成他。
甚至給她送了好些禮物，解釋只是想讓她開心一點。
這樣的變化很難不讓 Bibi 再多想：難道他漸漸有些喜歡我了？
所以對於去杭州這件事，她原本認為自己會瀟灑走開，但此時卻有些猶豫。
所以她想要再確定一下。
在三人吃完午飯，打算繞著工區散步的途中。Bibi 支開了陳慶慨，說她和盛藍青有些“關於女生”的話要講，他一個男人呆在這裏不太合適。
見陳慶慨走遠，她緩緩開口：“但我對於去杭州這件事還有些猶豫。”
“為什麽？”盛藍青有些詫異，這明明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你覺得我應該去麽？”
“如果我是你，我會去。”盛藍青思考了下，想直接說出事實，可終究別人的人生與自己沒半點關系。所以她換種方式提問：“你覺得去杭州怎麽樣？”
Bibi 分析得頭頭是道。先講學歷，說自己學歷不高又不打算讀研深造，現在大環境不好，學歷貶值速度飛快，以後哪怕有好幾段實習經歷，但正式工作進入大公司很難；再論自己的穿衣風格和個性，肯定也不會進入國企或者考公考編；最後是談及自己的優勢，說好歹在公司學了很多關於直播運營的技能與邏輯，如果現在試試當模特和主播的話，也算專業對口，很有優勢。
看來她想的也很清楚，所以盛藍青更不理解了：“那你猶豫什麽？”
但Bibi 嘆口氣：“我舍不得陳慶慨，我喜歡他。”
“噢。”盛藍青並沒有驚訝，只是挑眉，問出致命一擊：“那他喜歡你麽？”
“現在可能有點喜歡我吧”她並不確定：“出了那件事之後，他一直照顧我，還給我買了很多禮物。”
“那就是不喜歡你。你沒有明確感知到被喜歡，那就是他不喜歡。”盛藍青聳肩，殘忍地指出：“他照顧你、給你買東西，證明不了他喜歡你，只能說明他還有點良心，畢竟畢竟你倆還肌膚相親。”
這事其實盛藍青早就知道了，是喬巧在 Ktv 時，在她與 Will 唱完歌後告訴她的。當時她無悲無喜，回了句“嗷”，因為對陳慶慨也沒有什麽男女之情。就如同陳慶慨對 Bibi 一樣，有的只是，“友誼”，以及一些曾經睡過的照顧。
只是如今聽 Bibi 說話，倒也令她想到自己。發現炮友這種關系，每對都有各自的命格，要說是否會產生感情，還真不好講。
不過盛藍青這話倒是良藥苦口，聽得 Bibi 心酸。
盛藍青繼續無情輸出：“就算他喜歡你又怎麽樣？因為一個男人，影響到自己的職業選擇？這和為了老公，自願選擇放棄事業而去做家庭婦女的區別在哪？”
Bibi 想了想，說區別在於他還不是我老公，我就一頭牛勁地往上湊了。
令盛藍青登時無語，拿手指輕輕戳了戳 Bibi 的額頭，無奈講就算他是你老公，你也不能這麽幹。你可以留在上海，但不能是為了陳慶慨。女人也可以當家庭主婦，但也不能是為了老公。利益落點得是自己，而不是一個男人。而向來，男人是最靠不住的。
而後又學習網絡熱門話語，搬出了那句經典名言“對的人會站在你的未來裏”進行告誡。
聽得 Bibi 使勁點頭，放言一定會好好思考，不把男人放在眼裏。
但對於這番話到底是否有用，盛藍青並不知曉。畢竟人總是這樣，關於男女之情想通一會，又想不清一陣，跟犯羊癲瘋似的。
後來抽空，她把這件事一股腦也講給了蔡戎聽。
蔡戎情緒價值提供很到位，先誇她人美心善、有勇有謀。讚嘆一番之後才詫異問：“你們現在的小年輕都玩這樣花？喜歡一個，並不妨礙他去睡另一個？”
他們此刻正在楊浦一家湘菜館裏。蔡戎今天來這邊參加一場行業大會，正好趁著中午休憩，丟下同事來找他的床搭子了。
盛藍青被他這番話問得有些迷糊：“這花麽？又沒有對象，睡一下別人都不行了？他喜歡我又怎樣？還要為我守寡啊？不過人說三歲一代溝，我跟你有三個代溝了，你不理解也是正常。”
是有幾分道理，但蔡戎還是搖頭，說自己像盛藍青這個年齡談戀愛，還秉持著為喜歡之人守身如玉的原則呢。他不甚理解：“愛上一個人，怎麽會對其他的人有反應呢？”
“思想決定行為，你是這樣，但其他的人不一定是。時代變了，蔡老頭，更新一下理念，轉換一下思維！”她給她夾去一塊牛蛙，嘀咕著吃啥補啥，大腿好了性功能也好。
“那你呢？”盛藍青的語氣太理所當然，令自己略微不爽：“你在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還是會去睡另一個麽？”
盛藍青回答得很輕松：“看情況。他要是不喜歡我，我愛怎麽幹怎麽幹，借酒澆愁找個小鴨子也說不準呀。他要是也喜歡我，那我只會想著他自慰，以及思考如何早點睡到他，我在一對一關系上，還是蠻有女德的。”
能接受，蔡戎點頭，他不就是喜歡她這股瀟灑的勁麽？況且她這話也表明了，以後這人和他在一起後不會出軌，算是放了些許心。
但停頓一瞬，又擰起眉。不想問，可還是忍不住。撿了塊黃瓜嚼動，假裝漫不經心：“那你在和我上床期間，有沒有睡另一個？”
他相信她會遵守承諾，可他那番要求提的不算早。在他說出“只和我一個人睡和接吻之前”呢？
盛藍青筷尖夾住的土豆掉落，眼神覆雜著看向蔡戎。而被盯住的人卻還假裝鎮定地喝了口水，對她挑挑眉，沒說話，安靜等著她的回答。
沒有。睡陳慶慨是在他們上床之前的事了，她將那塊油亮的土豆又夾起，做出否定回答。
可眼前這人緊逼不放，繼續問：“那晚，你坐上摩托車的那晚，有麽？”
飯館裏人來人往，有大聲吆喝的店員，也有拿著啤酒下菜的中年男人，熱鬧非常。只是她們這桌像隔出個結界，氣氛跟隨蔡戎的一個又一個問題，下降，再下降，然後抵達冰點。
內心本無愧的盛藍青，卻忽然有些煩躁，以及自己都不易察覺的惱羞成怒。她將土豆嚼動了很多下，覺得這塊過硬，有點撓嗓子。怎麽一頓飯突然吃成這樣？她又記起蔡戎所言“上次性生活還是 3 年之前”，好像在空檔期的時間比拼上，她確實落了下風。
但轉念一眼，她又沒做錯什麽。於是硬扯著嘴角笑了下，終於開口：“這重要麽？”
看似沒有回答，其實已經回答了。
蔡戎頓感這牛蛙也沒那麽好吃了。明明之前就猜到盛藍青會和別人睡，所以才在床上提出那種要求。明明自己有所準備，覺得盛藍青沒做錯什麽。可偏偏開口問出，感受卻完全不同。
人真的很奇怪。
“不重要。”他放下筷子，抽來衛生紙擦嘴。又將身體靠後：“所以我問一下咯，反正不重要。”
重覆兩遍，看來是真的重要。
“睡了。”她不想再玩這文字游戲，幹脆攤牌：“你不是知道麽？”
沒必要撒謊。盛藍青想，如果蔡戎真的介意這件事，那早就和她鬧掰了。最近相安無事一直相處，說明他能想通她當初那樣做的原因。
可眼前的男人低垂了眼睛，淡淡“哦”了聲。
“我猜過，沒想到猜得還挺準。”他點頭，掩飾不住落寞。又站起身，看了眼手機，說時間不早了，他得回去繼續參會了。
留下盛藍青一人淩亂，看著蔡戎朝自己揮手告別的身影，心道：生氣了吧？這是真的生氣了吧？怎麽能因為陳年舊事生氣呢？她是個渣女，他一直知道呀。她睡過陳慶慨又怎樣？這不是兩人心知肚明，只是一直沒挑破的事麽？
只是在這些疑惑之外。另一個問題顯然淩駕於以上所有：那她要不要去哄一哄她欽定的未來男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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