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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異性戀、同性戀、pp戀、tt戀、雙、les、gay、前女同、前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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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異性戀、同性戀、pp戀、tt戀、雙、les、gay、前女同、前男同

既“異性戀、同性戀、pp 戀、tt 戀、雙、les、gay、前女同、前男同”之後,盛藍青終於又學到了新的詞匯:彎男微直。

太潮流了,不禁使得她“謔”了聲:“照這樣子說,豈不是還有直男微雙、直女微彎、彎女微直?”

接著迅速學習,忙不疊補充:“那我是小胸微大啊!”

自打進門便沈默的 Will 小男友也笑出聲,終於講話:“我為 0 微 1。”

“在我這裏你沒有這個可能。”Will 有些邪性地挑眉,雄性氣息驟然變強,拿膝蓋頂了把男友的大腿,而後才慢悠悠補充:“我美男微女。”

怎麽氣氛變得如此歡快,付靈芝也被帶動著舒展眉頭:“我禦姐微甜。”

輪到蔡戎了。這位終於從小龍蝦中擡頭,舉起套著塑料手套的油手,沈默半秒:“我高個微矮。”

又嘰嘰喳喳拿“微”造句一陣,直到出現“我用微信”這八桿子打不著的詞匯才停止。Will 總是笑,眼睛微瞇,漂亮得令人心緊。樂完之後清清喉嚨,平覆心情,繼續講述他和沈秦的孽緣。

在酒吧同沈秦吵完架分別後,其實他們也沒立刻斷掉聯系。如同所有”剪不斷理還亂”的情侶一般,偶爾睡一睡。直到沈秦的表姐肩負任務來到上海。

他表姐已經結婚,事業有聲有色,兒女雙全,說是要和上海一家美妝公司洽談續約事務,正好受到沈秦爸媽的委托,得好好給沈秦灌輸一些思想工作。順便帶來一段自拍視頻:老兩口在沙發上正襟危坐,談及沈秦再不結婚就“死不瞑目、無顏面對列祖列宗、上吊自殺”之類的話語。

誇張到沈秦將這視頻發給 Will,他都感覺窒息。

伴侶的父母太極端,任誰都會擔心惹得一身騷。出於避險原因,還是早早退下更好。於是 Will 沒多猶豫,立刻將兩人的關系徹底了斷。

聽得付靈芝也詫異,沈秦表姐的事她知道,對接人恰好就是自己。可她不敢置信現實生活中居然真有這般父母,忽然有些心疼沈秦,講這樣下去肯定不是辦法,沈秦沒給爸媽出櫃麽?

“出了。”Will 也面露難色:“但他爸媽認為他得了精神病,信奉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過於窒息,好典型的不開明家長。只要孩子不順著他們的意願長大,那便是腦子出了問題。付靈芝到底還是心軟,共情能力太強,傾刻對沈秦的憤怒化去一些,多生出幾股可憐之情。

卻沒想到 Will 將手頭那罐啤酒喝盡後又補充:“他出櫃是在幾年之前了,他媽還真鬧到上吊自殺。他爸知道這件事後,托人給沈秦的學校發去郵件,說讓學校好好幫幫沈秦。恰巧因為沈秦喜歡壓榨學生,學生投訴,於是學院直接便把他碩士點停了。”

和從棣棣那兒聽來的有所出入。付靈芝內心“咯噔”一聲:“但我聽來的,是他和自己的日本留學生談戀愛啊。”

“那是謠言了。”Will 解釋。沈秦的確有個日本學生,關系很好,但沒談戀愛。碩士點被學院撤去後,沈秦十分郁結,趁著暑假,幹脆就去日本旅游散心了。

原來如此,聽得在場剩餘三位也漸漸理清事件脈絡,一陣唏噓。氣氛又開始沈重,蔡戎明白沈秦的故事到此結束,連忙將話題一轉,繞去別的地方。而付靈芝開始沈默不語,只安靜咬著龍蝦咀嚼發呆。

吃完飯送走 Will 和他的小男友後,付靈芝才將她是如何發現沈秦是 gay 的過程給好友全盤拖出,話講著講著,又眼淚汪汪,說她現在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收拾飯後殘局的蔡戎瞄向兩位美女所在的沙發,豎起耳朵將所有細節收入,搖頭,又抓來幾包抽紙,塞到二人中間,下樓領上 Beauty 丟垃圾去了,騰出空間讓兩位好友探討解決方案。

“別的不說,你真是又勇敢又聰明。”盛藍青擦去好友的眼淚,先詢問她的身體狀況:“吃完藥感覺如何?身體還好麽?”

“沒什麽大礙。”付靈芝抽噎:“反正我不甘心,就開始跟他討錢,這幾天零零碎碎要了得有小三四萬。”

牛女人,心理素質真強大,起碼知道自己吃虧後要從其他地方補回來。而金錢,向來是超越布洛芬的最佳止疼良藥。

“可我今天聽見 Will 說沈秦的過去,突然覺得他也有些可憐。”

怎麽還心疼上這死男人了?盛藍青握住好友的手:“共情得有,但泛濫起來就是聖母。他是可憐,但這是他的人生,他遭遇的痛苦不能延續到你的身上,因為你壓根沒做錯什麽。”

道理不是不懂。見到 Will 之前,付靈芝還在想著如何覆仇,讓沈秦為自己做的事付出慘痛代價,甚至想盡辦法毀掉他的職業生涯。網絡這麽發達,關於她和沈秦的故事又這麽勁爆,發出去指定能火。但聽完 Will 的講述,又覺得沈秦本就過得如此淒慘,受到父權社會的壓迫,她沒必要做的太絕。

於是她又將自己的想法絮絮叨叨告訴盛藍青,卻得到好閨蜜的評價:“是嘛,年齡變大了,學會了一句話叫‘得饒人處且饒人’,你現在可以去做佛祖了,擁有一顆慈悲心腸。”

“但徹底將他放過,我受的委屈怎麽辦?感情、身體,都傷痕累累了。”付靈芝矛盾至極,淚如雨下:“如果他是一個純壞人就好了,但他偏偏過得也不那麽舒坦。”

菩薩就在我身邊。盛藍青眼睛一閉,又睜開。覺得話已至此,該怎麽做是付靈芝的事了,只能講:“你找他聊聊吧,想好你要的補償,看他能夠接受麽?”

現在的確也只剩這一個解決辦法。付靈芝點點頭,接受了。

和朋友聊天就是有這般好處,哪怕你心中已做決定,但與對方討論幾句,也能使得自己更加堅強和堅定。付靈芝從沙發中起身,道出感謝後說自己要走了。

“我陪你。”盛藍青也起身:“去你家還是我家?或者去外面找個地方喝點酒。”

這就把蔡戎拋下了?不是給她還說,自己為湊這局,甚至做出了“肉償”的貢獻。付靈芝趕快擺手:“不不不,蔡戎也不容易,你還是留下來陪陪人家吧。”

“他不重要。”盛藍青已經拉著她走到門口,開始穿鞋。

真是無情。付靈芝也感到這女人有些過於“重友輕色”了,難怪蔡戎能被盛藍青迷得團團轉,除了長得好看又聰明,還真是壓根不把男人放在眼裏。而男人向來賤得慌,越把他當狗耍,反而越像真的狗。

但此時連她都要為蔡戎說上幾句了:“他挺重要的,又湊局又收拾垃圾的。你對人家好一點吧,我感覺他其實是個老實人,而老實人也是需要關愛的,不然真被別人撬走了。”

說罷,便穿好鞋打算離開,臨走前塞給盛藍青兩只 CL 的蘿蔔丁:“這兩天從沈秦那裏薅的,這個色號更適合你。”

倒使得盛藍青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兩只口紅發呆。百思不得其解,她對蔡戎以前是挺差勁的,但現在還不好麽?身為炮友既當代駕又遛狗的。又想到付靈芝說的“老實人”,蔡戎倒還真挺老實的,帶他去打臺球,興奮得能發朋友圈炫耀;帶他去看脫口秀,也能激動一把;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也沒聽到他說自己去過夜店酒吧,生活乏善可陳的只剩下上班、遛狗、打游戲和找她。

可能是一畢業便進大廠做程序員的緣故,所以才在年輕時錯失生活許多玩樂。到如今歲數也不小,延續了以前的生活習慣,過得挺沒有滋味。所以才會被她釣走,畢竟真正的玩咖才沒這麽好上當。

至於“被別人撬走”,盛藍青又想到昨晚接蔡戎時,扶著他的那位女孩。憑心而論,就外在條件而言,兩人差不了多少。她喜歡那姑娘的大膽,不正是如網絡名言所說“愛是勇敢者的游戲”麽?

姑娘哪裏都沒輸。只是蔡戎接受不了辦公室戀情,如他自己所言“辦公室談個戀愛大家都知道了,不想活在聚光燈”裏。

那姑娘換個場合認識蔡戎呢?接下來的故事走向還真不確定會如何發展。現實並非童話故事,絕不是非你不可,大多情況下,人與人的糾纏只是基於天時地利人和而產生的奇特化學反應。

思索間,房門打開。蔡戎給 Beauty 擦完身子,也給自己清理完畢後走來抱她,眼神很溫柔:“就知道你不會走。”畢竟你昨晚也留下了。

其實打算是要走的。她瞄向眼睛放光的蔡戎,頓感愧疚和尷尬,撇過了腦袋。

卻被對方打橫抱起,說要一起洗澡。

“又來?”她警惕性將身體往他懷裏縮,聲音都帶著害怕的顫:“稍微緩緩吧,蔡炮王。做了一中午了,我腰都要斷了。”

“的確不能只後入。”他點點頭,繼續向浴室走,無視她的懇求,自顧自講:“那我允許你躺著當枕頭公主。”

盛藍青眼皮一跳,掙紮要從他懷裏下來。

卻被顛了顛:“別亂動,乖一點喔。怎麽舍得你躺在浴室,說的是今晚。”

幾乎是瞬間,盛藍青一聲不吭了。

蔡戎被這突如其來的安靜震驚,想問懷裏的人怎麽不如往常一般牙尖嘴利。低頭瞄了眼發現盛藍青臉蛋潮紅,還帶著一絲莫名的羞澀與興奮。

這反應太離譜。他已走進浴室,將她放下,開始給她脫衣服,一粒一粒解開她胸前的紐扣。又拿手掌貼去她額頭,不熱。

“哪裏忽然不舒服麽?”他問。

“嗯就是”盛藍青扭捏了起來,又吸吸鼻子:“你知道麽,你剛剛把我抱懷裏,喊我乖一點的時候,我好像你女兒。現在,你給我認認真真心無旁騖地脫衣服洗澡,更像了。”

蔡戎很確信,那瞬間他腦袋裏的弦崩掉了。這話沖擊得他甚至一時語塞,舌頭僵硬,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他一直挺介意自己年齡比她大太多這件事,畢竟年輕向來是資本。可盛藍青“女兒”的形容一出,著實將他打擊得不輕。他沒打算和她洗澡時再做,但此刻,真是陽痿得徹徹底底、淋漓盡致。

盛藍青伊始還沈浸在羞澀之中難以自拔,直到蔡戎的手停頓在自己褲邊不動,整個人都僵硬成一尊石像時,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她趕緊解釋,慌慌張張;“我不是說你老的意思!”

“好了,不要再說了。”他開始繼續給她脫衣服的動作,嘴角僵硬。心想哪有“老父親”能做到如自己這般體貼,給二十多歲的大閨女還脫衣服洗澡。

“真沒有。”她趕忙捧住他的臉:“就是,你懂麽?你懂我的意思麽?你懂我這個年輕人的意思麽?”

“我懂,所以你不用再強調了。”

“你不懂。”她將身體和他的貼近,蹙起眉頭:“你聽過一句話沒有?女人通常把男人分為四種:virgins、sluts、bitches and”

蔡戎偏了偏頭,眼睛微瞇,有些遲鈍地反應過來

“Daddys.”她湊去他的耳朵,小聲講:“不過我這裏沒有 s,只有一個 daddy”

過於直白,太會調戲。於是,硬得猝不及防。

他偏過下巴就去吻她的唇,覺得還是現在淺做一下比較好。卻被躲過。

盛藍青甚至將他解開的襯衣又系起,拉著他往洗漱臺走,嘮嘮叨叨說先刷牙洗個臉換身衣服吧,澡等會再洗,他得先接收她這次的禮物

女裝。

於是又在猝不及防的瞬間,他,軟了。

蔡戎從衛生間出來後被盛藍青強勢摁在沙發,如同個恬不知恥的流氓。他倒成為黃花姑娘,抱著 Beauty 眼睛眨動,滿臉抗拒:“真來?”

盛藍青從背包中掏動,摸出個大型化妝包,再掏出件寬松裙子,還捏出頂火紅顏色的假發。朝他笑瞇瞇。

給別人化妝應當費時,但蔡戎五官標致皮膚細膩,妝上得速度倒是很快。完畢後蔡戎對著鏡子左瞧右看,既覺得羞恥,也覺得好看。他驚嘆盛藍青的手藝真好,大變活人,完畢又自捧:“我覺得,我要是個女生,也能迷倒一片了。”

想罵他自戀,但不得不承認這話沒錯。性別要是反轉,保不準比她更受歡迎。盛藍青又將裙子丟他身上,催這人去臥室換衣服去。

趁著這人穿女裝的空檔,她抓緊摸來手機,打開音樂軟件,找到《賭神》中周潤發出場的 Bgm,等待蔡戎拉開門的瞬間給他配樂。

效果拉滿,已化身為“蔡美女”的人打開門,被盛藍青的歡呼聲,以及 Beauty 不再認識他而起的狂吠弄到社死。

他急匆匆坐下,說不行不行,他低頭,看見這毛絨絨的兩條腿實在可怕!要不他脫了吧。

被盛藍青無情拒絕。她又哄又騙,還要給他拍照。

蔡戎趕忙掏出自己的手機,威脅:“用我的拍,要不就不拍。”萬一洩露,比裸照出逃可怕。畢竟他身材好尺寸佳,哪怕到處流傳也沒得怕。這玩意要是肆虐,名聲盡毀。

只是拍完回頭再翻看,卻被盛藍青看見昨晚他偷拍的那張:他帶著笑,對著鏡頭比出耶,身後是沈睡的她和 Beauty。

蔡戎一滯,呼吸也有些緊張。他不喜歡偷拍,對抱著“街拍”之名路亂拍照的那些老頭深惡痛絕,可是現如今自己也做出這事,坦誠道歉:“不應該沒經過你同意就拍照的。”

又有些猶豫,實在不舍:“我刪掉?”

盛藍青臉上沒有神情,看不出在想什麽。她應該惱的,畢竟誰家炮友跟情侶似的還有合照。可偏偏生氣不起來,甚至看著照片有種甜蜜之感,這張照片全是真實生活的溫暖,令人動容。

最終她擡擡眼,假裝淡定:“沒事。”

過去兩秒,又清清嗓子:“那啥你發給我吧。哦,live 圖啊,airdrop 給我。我,我留個紀念。”

唔原來你也很喜歡這張照片。蔡戎放松之後輕笑,擡擡手發送給她。

盛藍青抿著唇,看他。她給他化的煙熏妝,嘴巴倒是沒塗上色彩,保留他原本粉而潤的唇色。他的頭還底下,手指將那照片放大又縮小,認真看著。

心亂了。她湊過去,親了親對方,問他:“你喜歡被我這樣麽?”就這樣不顧你的意願,強行滿足自己的惡趣味。

換來對方更深的回吻:“唔,實話實說,不喜歡也不討厭。但你喜歡就行,我只想讓你開心。”

因為我喜歡的是你。

可惜你現在還沒有足夠喜歡我。

纏纏綿綿的深吻中,盛藍青的手機屏幕亮起,顯示 Bibi 的微信消息,她說:

“我決定好怎麽做了,星期一早上等待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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